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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O15年81期六合彩-81期六码中特也难怪骆苡琪将他看成
时间:2018-07-21 撰稿: 浏览:2024

爹娘求二老无果后,咬咬牙,决定,一家三口上北京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她瞥了眼白萍彩儿她们,见她们仍是蜷在被窝中,不由心中发恨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   彩儿踌躇着,半晌才道:“我去喊善人堂的人!”   她拿了把伞,跑了出去   蓉儿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彩儿哆嗦着:“我听说,下雨天,容易闹尸变……”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随着雷声轰隆劈下,分外阴寒   白萍打了个寒战,皱眉看了看另一端的僵硬躯体,嫌恶的挪了挪铺盖,说道:“少胡说八——”   尖酸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尸体,突然,爆出一阵惨烈的尖叫——   白亮的雷电,瞬间照耀整间屋子,雨声哗哗,铺上那具尸体,静静的,睁开了双眼”慧明落下关键一子”皇帝的声音,在雷声中,竟是是别样的廖淡,和危险   在那温厚平和的笑容下,笑意未达眼底,皇帝眼中深不可测,无穷的深渊仿佛要择人而噬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昨晚晨露一时背过气去,还以为她已经没了,没曾想,一个雷头轰下,居然又睁开了眼,今早居然还能起身了!   她狠狠的剜了眼白萍彩儿,暗骂道,两个死丫头,红口白牙的乱说什么尸变!   晨露静静的看着她,忽然笑了:“蓉姐,你对我真好!”   她相貌只是清秀,这一笑,却是明丽异常,眼波神动间,竟有一种高贵凛然之气   她吃的很快,却丝毫不见粗鲁,一会就风卷残云的,把粥喝了,馒头吃了,然后才是鸡蛋”她继续香甜的吃着,几乎把脸埋进碗里:“好饿,我真的很久没吃了   蓉儿觉得很是奇怪,晨露在干活的间歇,竟问起了宫中逸事——平日里她可对这毫无兴趣,她是个没心眼的实在人,一五一十便讲了开来   不曾想到会有今日啊……   她几乎是自嘲的笑了   在地府中,因着术士的诅咒封镇,她连奈何桥也过不得,在火中焚烧,整整过了二十六年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   “多日不见她,怎么竟成了主子?”一众人等都暗暗纳罕   瞬间,她眸中金光一闪,香盈只觉得身不由己,直直看入了瞳仁深处,那深不见底的冥黑,竟是充满妖异诡谲”香盈热切地说道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   何姑姑点头:“倒是个体贴的丫头……既如此,你便去吧白日里差事不重,就是除草浇灌等等,那些修剪花艺,花草培育,几个老太监做起来就绰绰有余了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一道高墙,隔断了去路,中央那栅栏铁门,已经是班驳生锈   墙的另一端”   三十四年的,二十六年的,本来就没什么不同   ****   这是一间贴满符咒的阴森房间   那朱红符咒已经褪色,在夜风中哗哗轻响   前世,她就是倒在那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在一片废墟中,又是这样诡异阴森的宫室,又是什么人,夜半来到此处?   咿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哼……先帝托以重任,朕也曾温言劝慰,再想不到他越老越怕死,做下这等事来……留他不得”   “微臣此去,倒是在城东看到些有趣的   中年男子正追着,却见前方身影突兀停下,正在树下候着自己   月光如水,空中鸟雀惊飞,树下素裳少女,恍如鬼魅精灵一般   侍卫统领瞿云气极,面上露了冷笑:“不曾想这御花园还出贼了!既如此,就一个一个搜吧!”   他很有把握道:“昨晚人都睡了,定是今天一早有人捡了,不及转移,还在身上   林氏向有重眸,这是上古帝王的象征,有人或进谗言,先帝却付之一笑:“李后主亦是重眸,如今宗庙何存?”世人多赞其心胸豁达   她正欲走下堂去,正见皇帝两指一扣,在咽喉处点到即止   “抬起头来   “一无所长,就算是武功,也比废人好不了多少”晨露一笑,眉宇间一片锋利爽朗:“但,我能成为您手中利刃”   “朕文有朝中大臣,武有四方将士,何需用你?”   “大臣和将士们都不能让您完全放心”   他冷笑着,继续说道:“老天有眼,我还没来得及动手,一个早早死了,剩下这妖妇,她享尽了世间尊荣显贵,一刀了结太便宜她了!我帮着她儿子与她作对,总要让她死在亲生骨肉手上,这才痛快!   第一卷 第七章 梅嫔   “师兄!”   晨露怒喝,喊出了一声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晨露悠然一笑,起身告辞,只留下一句:   “改日,我会再来拜访姑姑的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天?真是笑话!朕乃天子,只要朕不罪你,谁能奈你何!”   前方就是太和殿,两人不再说话,元祈走上宝座,众臣三呼万岁,早朝开始   元祈到得太后宫中,远远就听见元祉那华丽清朗的笑声”   不等他回答,又坏笑着回太后道:“母后刚才说,怕皇兄劳累过甚,其实一点也不用担心……皇兄很是康健,这不是,梅嫔娘娘有孕了!”   皇帝被这惫懒无赖的家伙气得七窍生烟,恨不能学着旧时模样,把他拎过来扼个半死”他看了眼太后,又补充了一句:“母后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   “哼,一个两个都那么不省心   那是一个穿着大有古风的女子   ****   晨露和梅嫔乘辇车回了畅春宫,岳姑姑迎上来,见面色不对,已知有异   晨露点到为止,看着一老一小的恐惧表情,正想好生劝慰她们回去,就听到门外禀报,奉天子诏令,宣她觐见”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   “皇上,我曾说过,没有防贼千日的道理若是缺人手,瞿卿那里随你挑就是!”   晨露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元祈只觉得一阵清凉,些微烦乱立时消散,整个人,如同浸在寒潭之中   这愤怒,如同冰河破堤,凛然汹涌,锐不可挡——   元旭……你且瞧着,这朗朗乾坤,我将亲手颠覆!   宫墙无语,一如千古   周贵妃自幼长在军中,凶狠残暴的眼神,不知见过多少,这少女清浅一眼,却让她从心中生出悚然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听完晨露的简单解释后,她不再如前日一般哭泣,慢慢的,居然笑了”   晨露不禁羞恼,晶莹面容上生出一层淡淡绯红,一把夺过茶盏,嗔道:“不想喝就别喝!一个男子汉,还这么婆妈挑剔!不想想在山上,都是你做饭的……”最后一句,声音越说越小,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逝水如斯,岁月永不停留,他们,也早已不再是,那无忧无虑的少年男女   一直走到前殿侧厢的位置,却见岳姑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贴着廊下,又轻又急的走着   “既是个女的,就别怨我狠心了……”   低地几乎听不到的言语,被晨露勉强收入耳中   她的笑容,竟是别样的狠毒,和得意   “你探头缩脑的做什么?!出了什么事?”元祈一眼瞥见,看着他鬼祟的模样,有些怒意   元祈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下一刻,他心中的怒火,如同狂涛巨浪一般,汹涌澎湃   回答他的,不是晨露那清澈如同冷泉的声音,而是,珠子被掷出,落于书案的声音”   “那个老妇人以独门‘线脉’确认是女胎后,梅嫔很沮丧,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皇后就亲身前来,笑着揭穿了她,不过接下来,皇后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计划……”   “那就是,让女神医提供不伤身的缓和药材,堕下这胎,然后嫁祸给周、齐二妃……我甚至能想象皇后的说辞——无非是,反正是个女胎也没什么可惜,本宫今后会尽力扶植你,除掉周、齐二人,即保证了你的安全,又可以夺过宠爱……梅嫔本来对‘聚香园事件’就心有余悸,再加上齐妃深得您的宠爱,所以,她决定和皇后合作,兵行险着   那琴声很是激昂,只是压抑了太多的悲郁沉痛,才几下,就听铮的一声,琴弦断成两截   元祈苦笑:“雅乐必须焚香静心,这会子果然不成曲调   铜台罢望归何处,玉辇忘还事几多   小二看着他们气宇非凡,知道不是常人,没敢上前聒噪,他看着另一桌独酌的客人,一副心事重重,愁眉紧锁的样子,知道一时半会还不会结帐,也趴在帐台边昏昏睡去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只见那青年挥舞着长剑,瞧着杂乱无章,显然是没学过半点武功,那些国公府的家人仆役,倒有人学过一两手粗浅拳棒,几下便把他阻住,打得踉踉跄跄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   “这老板有些怪脾气,只有晚上才正式开张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清敏说到此处,很有些感激,接着她话气一转,顿时激动起来:“鞑靼蛮夷以礼待人,可到了中原,我们姐妹却遭到此生最大的劫难——我们千里迢迢来到京城,身上的钱快用光了,萱敏便道:林媛现在贵为皇后,我们的母妃也是出身林家旁系,怎么也不会见死不救吧!她不顾我的劝阻,就去了宫城觐见,从此,再也没有回来!”   清敏的声音转为凄厉:“那年好大的雪,我在宫门口求了又求,没有人搭理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   清敏帝姬站起身来,敛衣对着她一拜:“当年若不是你相救,我们姐妹早就被蹂躏至死,这二十几年来,我心里总有一个念头,要把‘辰楼’管好,交给你的时候,才不辱没你一番心血随后的几个,由于身份缘故,只能在门前等候   只听得一声龙吟,太阿剑已然出鞘,她静静伫立,剑尖遥指二人   延着小径走了几步,只见四周风景如华,鸟语花香,真是一派世外桃源   林昭云是何等潇洒倜傥的人物,和这种肮脏女子有了一夜之欢,说出去也惹人耻笑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林宸伏在宫墙的琉璃瓦上,静静的看着下方的肆意欢闹   吃人——   狂烈冰冷的杀意,从她心底燃起!   第二卷 第二十一章 姊妹   那人凑趣,说起晋时有某高官,因侍妾小小不慎,就活生生把她蒸了,盛妆华服的放入大盘,宛然如生,主客于是就大啖一通后排的人,也在装备弓箭和手弩   只见她冷笑一声,扯下腰间缎带,稍一挥舞,就如同活的蛟龙飞凤一般,只见一片玄光闪滚不定,那些黑色箭头一层层被挥扫开去,落地亦是叮叮有声   “对方出手很快……身形不高”   他观察着血迹的飞溅弧度,淡淡说道”   “快走,不要说话   注:两腿羊,乃是隐语,灾慌战乱之时,有食人之举,于是谓可食之人为“两腿羊”   他两手长鞭卷回,十指一紧,她们的喉咙被牢牢勒住,呼吸困难要么,你把我杀了,她们就自由了   那双眼……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简直要把人的魂魄都要摄入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   抬起头,果然如此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林宸睁大了眼,惊愕的不能置信   那么多的鲜血和生命,就为了这样一个理由?   再没有任何语言,她的剑已出鞘,虽然,她知道,对方只是为了激荡她的心神   于汹涌中弄潮,快极,然而命悬一线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城楼上,忽律王子看着他接住林宸,两人亲密相拥,心中生出莫名的烦躁怒意   一旦这个王朝天命已尽,会有另一种“德性”来替代它   元旭在日光下微笑,扬声道:“我等一夜辛苦,以赠王子   ****   林宸和元旭共骑一马,她伤势很重,头脑有些昏沉   元旭小心的扶住她,又担心她坠落,又怕城墙那一幕重演……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他想起《洛神赋》中的句子,原本以为那不过是文辞的夸张   鞑靼人中,男女情爱较为坦率,一般十四五岁就有了爱侣,忽律身为下一任继承人,无论各部公主,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都毫无兴致”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这孩子脾气倔,有什么,总不肯对娘讲”   母亲停下脚步,握住女儿的手:“可是在我心里,只愿你平平安安   停云轩是紧贴着家主寝居的院落,是林昭云来此之后,最爱的赏景之地,他,居然让自己和母亲搬入?   她冷笑着想反驳,却被母亲的神情惊住了——   她从没见过母亲有这样的表情,喜悦、怅惘、甜蜜、酸楚、忧伤……   “他……还想着我……”   只有她一人,听到母亲低喃道   他仔细看去,只见星光下,蒿草小径中一人飞奔而来,那身影很是熟悉   “你怎么又招惹他们了?”   他贴着她耳边悄声问道,林宸感到一阵酥麻,她有些不适应的扭转头,冷冷回道:“不用你管!”   “你到底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清晨的时候你险些从城楼上摔死!”   元旭终于愤怒了,他扳回她的脸,继续怒道:“我不知道你和鞑靼人有什么仇怨,就算要找他们的晦气,也得伤好了才行!看看你的胳膊……”   他本想痛斥这女孩的妄为,说到后来,却是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焦虑和担忧   因为失血而乏力的她,只能怒视,若是眼光能杀死人,元旭相信自己定是比那件“窟窿夜行衣”更加凄惨   元旭觉得刹那间自己的心都在震荡——要命,小丫头脸红什么!   林宸看着追兵远去,就要跳下树,被元旭一把拉住   这样的珍之惜之,在他人眼里,不过是一桩淫亵艳谈,付之一笑后,慢慢淡忘   林宸想象着,母亲面对林昭云突来的“厚待”,心中该有几许甜蜜,几许忧伤   一双温热有力的手把她扶起,在水波闪烁的池边,就着楼台的灯火,元旭看着她,久久,才伸出手   这样的缘分,恐怕自己一生都难以忘怀吧……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元旭很想让她跟自己回去,可是想到义军中龙蛇混杂,又都是男子,也就不敢贸然提起   无数画面,无数面容,在冥冥中飞舞,如同,时光流转……   下一瞬,这些都化为虚无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也有大臣不是如此呢,那天,那位兵部尚书黄大人,不是说的慷慨激昂,要把那大可汗的首级‘传之天下’呢!”   “你相信他说的?”   元祈不敢置信的低喊,待看到晨露笑得轻颤,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您可照旧为难任何人,特别是皇后,但,不要去动周贵妃”   “欺人太甚,他们认为我天朝上下都是傻子瞎子吗?!这番朕要让他来得去不得   真有趣……   晨露不禁莞尔,那样城府深重的人,居然这样窘迫——   真是个傻子!   这本该是娇嗔着说的一句,在她脑海中,如噩梦一般回响——   真是个傻子……   许多年前,是谁,也是如此羞窘,连一句情话,也讷讷不能?   元旭……   她眯起了眼   他心中大痛,看着少女蹙眉,仿佛有一只手在自己心口抓出淋漓血痕   下一刻,一个圆如鸽卵的小丸被放入她的口中   他仿佛不能承受少女清冽目光的凝视,转身离去了   “看他神情颇为欣悦,你们相谈甚欢?”   瞿云几乎是惊奇的   ****   第二日,晨露还在床塌上静养,就听见宫人们都在传说,皇帝在太和殿正式接见了鞑靼使者   晨露望着她的身影发呆,半晌,轻轻笑了起来   她端详着两排嫔妃,眼中笑意温蔼,待她们盈盈下拜后,忙命她们平身,转身笑谓皇后:“真是姹紫嫣红,各擅胜场,你可给比下去了吧!”   皇后笑着受了,却娇嗔着不依:“母后见了妹妹们,就忘记淑菁了!”   太后笑着以扇指她:“这鬼丫头吃醋了!   底下云贵人口齿伶俐,连忙拣那讨喜的话,说了凑趣:“皇后娘娘莫要生气,实在是众姐妹见了太后,如蒙煦日,巴不得多受些慈意照拂——左不过就抢了娘娘一天,太后可是视您如嫡亲生的一样呢!”   她说得双目盈润,一字一句,出自真心,既把太后捧到了天上,又不露痕迹的恭维了皇后,旁边诸妃见她如此精乖伶俐,心下嗤之以鼻,面上却统统应是,一时之间,不知多少赞美恭维,如云雾一般飞向太后   此次她转告齐融的,却是皇帝在对待鞑靼上的主张,齐融虽然刚愎自用,但也不是笨人,在朝中,他属于主战派,一直鼓吹再一次北伐,想在告老之前,留名青史,可近几年,皇帝亲政后,却并没有对他委以重任,只是借重他的势力,与太后一党周旋抗衡   卷轴末尾,一行小楷稳重端秀,太后一看便知,这是元祈御笔,她以画扇轻敲静王元祉的额头:“小猴崽子,又去胡乱花钱?!我老太婆,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静王一脸无辜冤屈,苦着脸道:“母后又敲我的头……我不及皇兄聪明,定是您自小就敲的缘故……这也没花多少钱,是我一个门人看着好,这才敬献的——您贵为国母,普天之下,又有什么用不起,只当是儿子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元祈在他身后听着,不禁笑骂:“你竟是胡扯,什么不及朕聪明,又扯上母后敲你额头——这是轻巧画扇,又不是万斤巨石!只这一幅千寿图,倒真是看的过——母后便收下吧,这也是他一片虔心!”   “你们都有虔心!”太后笑得欢畅:“我有你们这两个儿子,此生便不枉了!”   注:红线隐娘都是唐传奇里的人物,属于女子中的奇侠巾帼”   元祈挟一片珍蘑吃了,只觉得清爽可口,不由赞道:“母后这边厨子,果然了得   “尚仪大人,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太后失笑,摇头道:“若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倒是会漏个一星半点,要她把皇帝的作为倾数相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笑着看向愕然的叶姑姑:“皇帝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他信不过的,断然不会放在身边——秦喜那小太监,你花了多少功夫,不也没拢住?”   此时,一个管事匆匆行到帘前,踌躇不敢进入,叶姑姑把她唤到跟前一听,不禁惊诧色变!   她转身凑到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这一怒非同小可,她气得手脚冰凉,直直把塌上的精美画扇扯成两半——   “这成什么混帐世界了?!我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   她心口又开始绞痛,叶姑姑忙递上茶盏,太后顺了口气,狠狠道:“好啊!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   ****   晨露走出后堂,却见殿中夜宴已到了酒酣人醉的高潮之处——   此时夜幕已下,高堂之上,两排儿臂粗的金丝蜜烛,燃得殿中明如白昼,乐工早已或坐或跪,阵式齐整浩大,吹奏出满室丝竹悠扬”   她转身欲回殿中,却被静王喊住——   “尚仪,你所图为何?!”   这一声清晰果断,迅雷不及掩耳地问出,让晨露停住脚步,她转回身,薄怒道:“王爷视我为何等样人!”   “尚仪,我并无贬低之意,只是这世上芸芸众生,活着都有自己的目的——高官厚禄,圣宠眷爱,如此而已”   这样的回答,可说是天衣无缝,却也是明摆着不把静王放在眼里,她转身要走,只听得静王一声轻笑——   “你现在回去皇兄身边,也来不及了!”   轻轻一句,如同平地惊雷一般,晨露目光冷冽,隐隐有冰雪之怒:“你做了什么?!”   静王潇洒耸肩,越显玩世不恭:“何需我做什么,自然有人等不及!”   晨露不再跟他罗嗦,转身疾走   梅贵嫔眼中波光一闪——深更半夜,会是什么要事?!   她不敢怠慢,正要答道快请,一道清冷女音出现在寝殿门外——   “娘娘,我有急事求见!”   梅贵嫔扬声命从人开门,一边笑着迎上前去:“姐姐怎么来得这么急?”   晨露走了进来,顾不得讲究礼数,命从人紧闭大门,对着梅贵嫔,直截了当的问了一句——   “娘娘,你还想再度怀上龙裔吗?”   这贸然而出的一句,顿时让梅贵嫔心中一震,她强笑道:“尚仪你问的真是奇怪——”   “娘娘,事到如今,您也不必替皇后遮掩什么了……她害死了您腹中骨肉,还威逼您诬陷了两位妃子,是吗?”   晨露一语道破天机,却是很有技巧的把梅贵嫔说成了无辜的受害者   元祈挽着皇后上了步辇,朝着昭阳宫而去   大半个时辰以后,里面传来低低传唤——   “茶   “怪不得……我在宴席之中,闻得隐隐的血腥味……”   周贵妃低语道,她端详着伤口,下了断语:“是你强行压抑什么,用自己的指尖造成的   他上身精壮,平日里穿着宽松袍服,所以看不大出,这一番身无寸缕,正显出自小练武打熬的好体魄   晨露以袖卷起“太阿”,带鞘逼止了元祈,也逼止了他进一步的举止——   “你竟然以剑对我?!”   “剑在鞘中……”   她目光清冽,如亘古冰雪一般,当头浇熄了他心中火焰——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若在其中,则不为凶器——只是礼器   另一边的慈宁宫中,也颇不平静”   他直接问道   “当然不是,她这番倒是清白如雪,可是,皇帝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到她头上的……而且,她现在,也无心去澄清了……小云,慈宁宫的秘谍,是尽数出洞了吧?”   得到肯定而惊讶的回答后,她悠然笑道:“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林媛马上便会追究皇帝服药,让皇后不孕的事了   门支呀一声被推开了,两道人影出现在人前——   当前的,是一个素衣少女,只见她雪衣乌发,一对冰雪般的眸子向在场众人一扫,人们只觉得清冽耀目,灿莹莫名,呼吸都为之一窒,情不自禁的,立了起来   晨露却不着急,微微一笑,声音甚是愉悦,她起手,只拈了一个白子,空中竟隐隐现出蝶嚣之声,回环往复,说不出的轻灵诡谲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元祈听到“皇后”两字,眼中满是厌恶,他想起刚才,众人惊骇欲死,却又躲闪疑忌的表情,心下更是冷怒不已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静王被他惊醒,眼中恢复了清明,他望着元祈,仿佛从来没见过他似的,以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眼神望着他——   “皇兄?!”   下一刻,静王做了一个让人目瞪口呆的动作——他双膝一软,竟跪倒在地   人们在绘声绘色谈及此事十,往往环顾左右,以一种惊悚,混合着兴奋的口气说道:“你知道吗?昨日皇后她……”   晨露对这些谣言,丝毫不问来由——元祈若是连这点惑众妖言都无法消除,还称得上什么九五至尊?   不过,防人之口,甚于防川,越是澄清,恐怕这弑母的罪名,就越在他头上若隐若现,一旦传出宫去,民间对这种宫闱秘史更感兴趣,元祈纣桀之君的恶名,恐怕立刻传之四海了   两人离开御花园时,瞿云仍是心有余悸,他唏嘘道:“何姑姑那一声,真让人浑身起了疙瘩——这般的刻骨深仇,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他看了看晨露,畅快笑道:“林媛这妖妇大权在握,翻手成云,覆手成雨,也不知做下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来!这次真是天日昭昭,好不痛快!”   晨露不语,走了几步,终是停住了,她回过身去,望着那繁花似锦的深处,那界断的高墙尽头——   “小云……”   她低低道   里面别无他物,只有两个木盒   左侧旁,那扇被瞿云失手捶坏的门板,在院中散落朽坏,那一侧厢房,只露出一个黑黢黢的门洞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我儿!”   太后仿佛十分惊喜,挣扎着就欲起身,却被元祈稳稳接住,扶于塌上   “我今晨便听到喜鹊在叫,心下便是纳罕,会有什么喜事呢?没曾想,就应验在太后娘娘身上了!”   云萝最是伶俐,一进门便如此说道   仪馨帝姬也不起身,半靠在塌上,双脚搁在碧绿晶莹的玉石脚踏之上,更显得莹润美丽,她凝视着腕间九凤金丝猫眼彩镯,悠悠说道:“可惜,他们把今上看得太简单了……哼,‘一个赏赐’!”   她微微抬头,对着一头雾水的孙铭说道:“大约钱熙,也不过给人当枪使了,若真是赏赐,任凭是什么罕见珍奇,圣上都会赐下,还用得着外臣操心?就怕是,这赏赐,很不一般哪!”   孙铭大感意外,只见帝姬以扇掩面,轻笑道:“想疯了他们的心……他们以为圣上是纸糊的傀儡木偶吗?你且瞧着,这‘一个赏赐‘,必是封地无疑!”   孙铭惊得目瞪口呆:“静王他,在江南可是有封地千里,他还贪心不足吗?”   “江南?那是鱼米之乡,可即使得了整个江南,也不过做一个富家翁而已”   她笑厣晶莹,在雨中看来,朦胧绝美,只那眉宇间一分苦涩,挥之不去“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沉吟,便明了了元祈的意思,她畅快大笑,眉宇间的抑郁,一扫而空   晨露抑不住好奇心,趁着当值的空闲,将奏折一一读完,险险笑出声来   元祈瞧着火候够了,以目示意,侍立御座之后的秦喜轻扬拂尘,早有太监从殿外行来,呈上一只彩绘漆盘,上面覆有白绫,隐约有血迹洇出,看来很是触目惊心   “臣妾的父亲……哼哼,他老人家‘为国尽忠’,受了鞑靼刺客的暗袭,正是生死不知呢!”   皇后笑声中带着嘲讽,她扶了扶身上嫣红氤氲的镶金丝半臂,在珠玉璀璨间,笑得哀怨沉痛,那双黑而大的眼,因着笑容,仿佛一池深潭,被惊起波纹,支离破碎   仿佛,那些阴晦怨愤的往事,都消逝无踪,从来,也不曾发生过   “朕……很奇怪,你居然还有脸,活着回来见朕!”   他低低说道   元祈站在窗边,尤是余怒未消,他前次运筹帷幄,将漫天谣言扼杀于萌芽之总,更是借着鞑靼刺客的名义,铲除了好些贰臣奸邪,没想到,静王的反击,这么快便来了,且是以其人之道,还至其身!   此时,帘后传来压抑的低喘,仿佛呼吸有些滞碍,元祈楞了一下,才想起美人尚在床塌之上,他有些诧异的问道:“你怎么了?”   梅贵嫔的声音有些微弱:“臣妾有些胸闷,大约是听了这等血腥之事,有些惊着了……”   元祈命人扶她起来,在从人的簇拥之下,梅贵嫔来到了前堂,只见她脸色苍白,几乎血色全无,一副病弱无力的样子   可惜……比起眼前这些“暗使”,却仍是欠缺些经验……   瞿云心中微微遗憾,同样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皇帝手下的暗使,历年以来   晨露微微动容,她自从服食了元祈的丹丸之后,内力很是充盈,这一着虽是随意,普天之下,能挡得下的,还真是不多   她瞧着这两件奇形器物,脑海中一阵熟悉,却也一时无暇去想,掠身接过自己的长剑,剑芒暴涨之下,只听得一声脆响,那圆形器物,竟被她切成两半,委靡在地   她静静站在墙头,无视身边的厮杀声,在火光映射之下,遥望着那两人逃遁的身影——   “给我弓箭!”   她接过暗使递来的弓,却看也不看那箭筒,只抽了两支,同时置于弦上——   两支箭,在下一瞬间发出疾风的呜咽,直直飞去,却逐渐偏离,神准无比的,分别射中两人的后背,爆裂开来   此时已是深夜,梅贵嫔寝殿却是灯火通明,她还没有入睡,正在和贴身亲信岳姑姑低声谈话   她微笑着,端详着已过不惑的王沛之,但见当年调皮精灵的少年,已然两鬓染霜,面目刚毅   经过“毒药事件”,叶姑姑仍是身体虚弱,而皇后身边的鄂姑姑,也不宜再待在御苑之中,只得回到靖安公那里,好在靖安公也中了“鞑靼刺客”的毒,虽然经过郎中救治,却也需要懂得医理的人照料   皇后平日里,一直视他为谦谦君子,此刻撞见这一幕,心中悚然一惊”   “儿臣听了这句话,惊得魂飞天外,当时就觉得事有蹊跷,事后我细细调查,才得到了这个!”   他从袖中抽出一样物事,只见这是一柄锯齿短刃,以莹亮丝线缠绕,锋芒凛然”   太后的声音,既非狂怒,也不是伤心,而是一种微微疲倦,和黯然   她那日失控癫狂,言语之中,也是对皇帝颇多疑虑,此刻噩梦成真,她却再也抑制不住战栗,脑中只有梅贵嫔的那句话,在反复回响——   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不!   她从心底发出尖叫——   绝不!   皇后的蔻丹指甲,深深陷入窗棂的栏木之间,几欲折断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乾清宫中,皇帝来回踱步,有些疲倦地问道:“母后和静王说了些什么?”   晨露递了个眼色给瞿云,示意他别开口,敛眉道:“太后和静王,谈了幽州封地的事,说来很是惋惜没曾想,今日才见了真相!”   他苦笑着,继续道:“暗使们的修为,并不如传闻中那般出众,我也不以为意,只是让瞿卿继续训练教导,这几年经历得多了,也查知了不少蛛丝马迹,今日一句,却是让我心中敞亮——父皇真正的班底,竟是在二弟手中啊!”   晨露微微一颤,低低道:“怎会如此……?”   “幼时,我不止一次看到,父皇携了二弟游湖,当时心里不快,却也安慰自己,我是国储,不能如此嬉戏,却没想到,父皇真正信重的,并不是我一反这几日晦暗老气的装束,皇后今日穿得鲜亮,脸上也恢复了平日里温柔宁静的微笑   皇后却不为所动,径自盈盈笑道:“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皇上虽然对本宫有所误会,也终究会开解冰释   皇后遣散了宫女,对着梅贵嫔,微笑说道:“妹妹尽管放心,你要是在我宫中出了一点差池,圣上定会下诏废后!”   她这般笃定,却是让梅贵嫔在万分疑惑之下,吃了颗定心丸   元祈听了这话,脸上一片漠然,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有知道他秉性的,不由暗暗叫苦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此时,他们谁也没想到,开春过后,因为一个小宫女的死亡,一个二十多年前的故人,将会重现人间   晨露一把擒住她的咽喉:“你的主子是谁?”   第四卷 第六十章 鬼胎   幽幽月色下,树影婆娑,发出沙沙的声音,这本是宁静安谧的夜,因着一只鸽子,染上血腥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皇帝的反应如何,定是欣喜若狂了吧!”   太后的声音平静却透出淡淡森然诡谲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   战场上凶险万分,元祈虽然弓马娴熟,却从未真正身临其间,皇帝又未曾立嗣,一旦有个万一,便是国体动摇,山河倾颓——又怎能让他如此作为?   齐融急道:“皇上,老臣向来憎恶鞑靼,恨不能食其肉而后快,可皇上亲涉险地,却是万万不可——西北乱局,可派一名钦差前去,居中调停即可   午时,元祈才回到乾清宫中,他正要私自进入御书房,却见廊下三四个小太监正在秦喜的督导下,做着针线活计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禀报声——   “微臣在此随驾!”   晨露一身男装,很是潇洒倜傥,策马而上,不知是因为忙碌还是兴奋,她的晶莹容颜,焕发一种淡淡绯红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   不知不觉间,她的心绞痛又开始犯了……   太后有些晕眩,望着城下人潮如海的欢呼,她心中隐隐生出不详来——   “她怎么魅惑皇帝了?”   她问道,语音森然,却又微见疲倦”   “喔?依你所说,今上原来是个受女子蛊惑的无能傀儡?”   太后曼声冷笑,皇后一听,便知话意不善,连忙敛容噤声   太后遥望着出征的队伍,只见明黄辇舆高敞,皇帝骑在马上,很是英气勃发,身后半丈,好似有个纤瘦身影跟随,却在人潮晃动下,看不真切   “皇帝此番亲征,政务由几位阁臣暂领——但他们毕竟是外人 “我知道……皇帝对你凉薄无情,可此时非同小可,一个不慎,便是蛮夷侵入,你须以大局为重!”   太后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说道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出了玉门,道旁原本繁盛的树木人家,便逐渐稀少,向前便是无边草原,郁郁葱葱,碧翠明丽,映着远处苍穹的蔚蓝,只觉得心旷神怡,辽远开阔   她凝神望去,只见前方烟尘蔽日,搏杀声不断,什么也看不清楚,于是再不迟疑,也掠上马背,朝着那边而去   皇帝远征之前,跟太后有一番长谈,从此之后,太后居于内廷,不时将几位阁臣唤入商议,竟是将个朝政,处理得井井有条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 暗明   太后想起前些时日,皇帝跟她提起,仪馨帝姬的驸马孙铭,在武艺上很是去得,尽忠职守,这么多年都是不上不下,欲要将他提升为京营将军   “你……是谁?”   晨露并不答语,只是指了指身后玄黑蟠龙旗帜   他浑身上下十余处创口,鲜血横流,皮开肉绽,看着就像修罗恶鬼一般   静静凝望着月下芙蓉,但学菡宛如谪仙,亭亭玉立之外   太后手中轻执一物,却不是她惯常的苏杭画扇子,而是一道请安折子   元祈想到此处,脸色越加阴沉,一道凛然冰冷的怒气从他眉宇间透出   这就是让鞑靼人闻名生畏,可以令小儿止啼的周大将军?!   元祈端坐正中,两人目光相碰,只电光火石一闪,便各自收敛周浚却只顾冷笑,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最后,干脆在御前讥讽襄王‘判若两人’   营帐不起眼,岗哨却暗中严密,这一路极是难行,到得帅帐之前,她俯身而过,身法如同鬼魅她耳边回响的只有短短一句——   使反间计……   她勉强维持灵台一点清明,又听忽律道:“想想真是可叹,如此惊才绝艳的佳人,竟是落得如此下场……天朝人,为什么喜欢这般自毁长城!”   那谋士也叹道:“也是这位林小姐太过孤傲偏激,中原的朝廷里,也有人欲置她于死地,几边勾起手来,证据确凿之下,也由不得天朝皇帝不信”那谋士也很是唏嘘,却仍是以巧言安慰   只听忽律道:“这道理我也懂,只是多年以来,夙夜梦寐,总是无法念念不忘……”   他声音满含憾恨,仿佛想起了多年前,在城墙顶端,那飘渺有如天人的绝世风华——   “我们初见时,她还只有十三岁,就已是美得惊心动魄,那一幕,我永生永世也无法忘记……”   那谋士见他沉郁更甚,又道:“可汗不必如此,论起此事的罪愆,当今太后,还有那位——”   他话没说完,只听忽律怒斥一声“什么人?”   一泓幽光,冷酷而又霸烈,在静夜花香中带出风雷之声,在瞬间穿透帷幕,直直袭去   那样熟悉的身影,让他暗吃一惊,脚下加快,三两步跑到跟前,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滞——   那平素清冽无绪的眼中,满是狂乱与冰冷的光芒,如同,琉璃冰玉做成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自有一种非人的剔透妖惑   “你怎么?”元祈走近问道   元祈凝视着她,却见晨露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冰焰杀意——   那眸子甫一接触他的眼,便从凝滞中惊醒,波光一闪,不似平日的清冷,竟是幽蓝暗冥的深不见底   清澄的露水,将他的鬓发打湿,英挺的眉微微皱着,满是沉郁的隐忧,却终究,只化为这平淡的一句   静王纶巾儒袍,一派士子的安然飘逸,他见了孙铭,并不惊慌,只是笑着调侃:“驸马今日好威风啊!”   “王爷说笑了!”孙铭并不跟他兜搭,肃然道:“末将接到秘报,那些鞑靼刺客又是蠢蠢欲动,要对王爷有所不利,末将向负京畿治安重责,不得不慎重——即日起,会有麾下精锐将士驻守于您府上,不便之处,请王爷多多包涵”   不等皇帝回应,她放下皮卷,揭开帐帘,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清晰的话语——   “夜间是最佳时机……您若是攻其不意,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夜色渐渐笼罩了草原,皇帝点齐兵马,请过襄王和周浚,在帐中对着图卷指点江山,一派激昂意气,最后道:“两位不如在我帐中,静候小儿辈破敌!”   周浚端详着地图,神色中闲适已然消隐,他的面上浮上敬佩:“皇上居然对兵略地理也如此精通,这片谷地,末将略有耳闻,却不料内藏乾坤   打头的一万骑兵,逐渐逼近山谷,仍是听不见半点人声   将士们已然入谷,眼前那些鞑靼式样的帐篷,在暗夜里默默伫立着京中的新人们,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襄王此时却是镇定自若:“皇上明鉴,臣等在皇帐中议事,并无一人离开!”   晨露以袖拂面,掩下了一个阴冷的微笑—今夜,他确实是清白索然无辜的!忽律其人,一向狡诈如狐,他此次亲自涉险,又怎会毫无准备?   鞑靼的战马,在凉川边恢复了平静,人人眼中露出杀气,如地狱修罗一般大地在颤动呻吟,鞑靼将士粗野的笑着,嘴里吆喝着听不懂的调侃,就要渡过凉川   有人居于骑兵中央,大声喝道:“击退敌人,我们才能回到家乡去!”   士兵们欢声雷动,如岩浆一般在岸边汹涌   元祈只觉得心中一阵巨痛,他丝毫没有多想,扯下身上明黄甲胄,纵身跳入水中   又要落入那幽冥之中吗?   想起那忘川水下,嫣红绚烂的彼岸花,她心头一阵冰冷——   难道又要回到那不见天日的所在,被那术士的符咒,封镇燃炽于业火之中?   绝不!   她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来,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   凉川奔流着,逝水如斯,在月光下,闪成一幅晶莹的银缎,流向不知名的天边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朕当然知道事有蹊跷,但目前铁证如山,若是不加处理,便会寒了朝中诸臣的心……”他苦笑着,继续道:“幕后那人,真是有能耐,竟能将朕逼到这等地步!”   “皇上且放宽心……”晨露眼眸微微眯起,笑得婉约自信,瞳仁深处,露出一丝诡谲——   “让我来为你分忧吧!”   “你?”   皇帝一楞,眼中放出不可思议的喜悦,他欢畅笑道:“你必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晨露正要答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咳意上涌,竟一时喘不过气来晶莹玉颜上,乌黑的长发顽皮缠绕着,宛如书中的仙子天人”   “这倒是个好主意……”太后沉吟了一下,问道:“你准备封她做什么?”   “她虽然出身草莽,却实是温雅诚挚,此次亲征,又在乱军之中救了我一命……儿臣想,赐她妃位,以彰天下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仪典   接到皇帝的诏谕后,便上下忙乱起来,预备册妃的各项事宜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那清冷冰寒的南海大珠,和眼前这颗几乎重合……   世事无常,父子俩的眼光喜好,却是出奇的一致挽帐的珊瑚金钩,在微风的吹拂下,轻盈晃动,发出清澄声响,更显得四下里寂静无声”   那一日,她于幽冥中重生,二十六载业火焚烧,一朝得脱,岂不快哉?!   那一日,她蓦然惊觉,物是人非,前尘难追”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   重染裁就的宫衣下,月色鸾纹在日光映照下,凛然出尘,仿若仙人   “你一直是齐妃最看重的身边人……”   幽寒清冷的声音从座上传来”   皇后在旁接口道:“周贵妃素性刚强,宫中众人,都对她颇有怨言呢!”   晨露冷眼瞧着,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于是起身辞去   自己替她昭雪了杀人的冤屈,可失德淫乱的罪名,却足够让她万劫不复   她可曾后悔吗?雨声萧萧,逐渐变大,重重的琉璃宫墙,于千回百转间,光华暗淡,几乎要被夜色湮没   一柄竹伞拢于头上,她悠然回首,正见瞿云手持伞柄,立于身旁   有身着青衣的侍人,上前将车驾拦下——   “晨娘娘来给您饯行   “根据先帝的例规,藩王的护卫兵士须在京城外十里扎营,所率从人,不得超过百骑   但风仪仗如云,冕器皿,迤俪而来,一行车驾辚辚而来,中央最为华丽的两座便是二王的所在了   走到那条青楼粉街之上,但见门户冷落,一派萧条,与平日的华灯香氛,艳帜高张相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大将军威仪如此深重,朕今日算是见识了……只是你乔装使者来京,总不会只为了向朕兴师问罪吧?”   皇帝悠然问道,不欲再纠缠细枝末节,转而问起他的真实来意   六月廿八,皇帝升座太和殿,百官分列于丹墀之下,行大礼参拜,山呼万岁声中,皇帝微笑示意,眼中沉稳凝然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她另选了那日在‘翠色楼’见过的黛肤少女——名唤涧青的作为贴身侍女   三人谢恩过后,便也啜抿了几口,梅贵嫔和云萝仍是有所拘束,唯有晨露将整碗喝了个干净   这一番变生肘腋,谁都没有料到,竟是惊在了当场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晨露一身宫装未褪,鬓间步摇,荧华迷离,她半倚在窗边,飘然出尘”   她吩咐涧青道“真是歹毒……”   她微微低语道,凝视着深深的伤口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   扫视着眼前淫亵不堪的场景,她眸光越发冷冽,扯起一个校尉模样的人,以地上半瓮美酒尽数淋下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   “这是为今日晚宴准备的,那几个丫头撺掇着我穿上,就弄成这模样了!”   晨露一扬柳眉,很不适应的凝视着这繁丽绸衣回敬一二,也未免单调”   众嫔妃纷纷逊谢,连道娘娘过谦,晨露抬头,却正看见皇帝驾临   “实在是天籁之音,我听得入神了呢?”   她恢复了常态,笑着说道”   她又急又羞,竟忘了对上的仪礼,僵坐着不动,全场一片寂静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   “果然不愧是皇帝身边第一等的人物!”   黑袍人攒眉冷笑道   “周大将军过奖……”   晨露将‘辰楼’中的手下置于身后,却不止步,继续向前   有如万千繁花一起绽放,闪着眩目冷光的无数细针,在夜空中摇曳直下,如星辰密雨一般”   元祈颇感兴趣,便追问起来   “皇上看我做甚,难不成犯人是我?”   晨露曼然一笑,不以为意道”   杨宝林望着她,由衷叹道   “你看杨宝林的话,有几分真假?”她问涧青道   “杨宝林不是蠢人,她该知道搬弄是非会有什么后果……所以,云贵人定是那般诋毁过您,她才能理直气壮来告状   廊外,一个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伏身窗下,窥视着殿中的一切   她眼中波光闪动,却终是平静下来,只是温文笑道:“这些时日我病卧不起,倒是偏劳妹妹了   那一滩幽紫血迹,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淡淡血腥弥漫……   她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些头绪,却并不能理清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   “你又是自作聪明!”   “母后……”   皇后微微娇嗔,见太后不为所动,心下暗恨,口中叹息道:“儿臣执掌这凤印,简直是如履薄冰,母后再这般对我,我真是没法活了……”   她仿佛被自己的话引动衷肠,眼中盈盈,几欲滴下珠泪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   “哼……”元祈颓然冷笑:“那孩子,是太后和皇后的有力筹码,她们怎会容它出事?!”   晨露一听,便知道他对梅贵嫔和皇后的盘算,心中亦是雪亮”   涧青惊诧无比”   “那么,您要如何应对呢!”涧青微微好奇,不禁问出了心中所想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治疗……?"   皇后仿佛不能反应,只是机械重复着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 身为半个少林弟子,金玄白自然知道达摩祖师东来之事,而少林之所以被视为禅宗祖庭,少林派的形成,全由达摩而起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蒋弘武低声道:“这个可能要问过喜娘才行,不知这个天竺舞妓卖不卖身的?” 张永道:“这些人远从天竺到我大明皇朝来卖艺,岂有不卖身之理?不必知会什么喜娘了,等会直接传她陪侍就行了,如果那个阿星敢罗嗦,你知道该如何处理!” 蒋弘武点了点头,退回自己的位置,见到诸葛明用询问的眼光望着自己,于是把张永的意思低声说了出来”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又露了一手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神奇指法,心中的欢喜,简直难以言喻 诸葛明笑道:“朱公子,你别再逗她了,再逗下去,恐怕她真的会把裤子尿湿了!” 他转首望着金玄白,道:“侯爷,你的点穴功夫,我们无人能解,看来只有烦劳你亲自动手了 他右手五指挥出之后,左手指影迷离,摆出一种平挥五弦,目送飞鸿之势,缕缕尖锐的指风射出,在瞬间解了所有女子的穴道 张永首先开口赞叹道:“金侯爷,你这种神奇的指法,只怕早已超出少林菩提指的范畴,就算少林掌门来此,恐怕也难以认出来!” 诸葛明接着道:“侯爷这种隔空点穴的指法,可说已至独步天下的境界,令在下万分佩服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巧云吻完之后,接着琼花也搂住金玄白的脖子,献上了香吻,并且半颗香舌微吐,任由他品尝”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听说极北之地的罗刹国,那里的人种都是长得红发碧眼,甚至还有金头发的女子,个个巨乳丰臀,美艳淫荡,不过那里的男人却都跟野兽一样,全身都长满了红毛 他不自觉的抓起面前的酒,一仰首喝个精光,却听到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这昆仑奴的家伙可真长,就跟驴子那玩意儿一样,真亏得他的妻妾还能承受得了!”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没听人说过,就算宝剑再长,也总有剑鞘能装得下?这个丑人能娶一妻二妾,就是靠他的大家伙!” 蒋弘武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我以前看过一本‘控鹤监秘记’,里面说起唐代的武则天,有一个面首叫薛傲曹,胯下的那根玩意儿又粗又长,可以用作车轴来滚动车轮,看来阿巴这家伙比起薛傲曹来也丝毫不逊色 她们的笑声把留在屋里介绍珠宝首饰的二名店东都引得莫名其妙的笑了出来 服部玉子看到她似乎有些落寞,轻轻拉住她的手,把欧阳兄弟狂追金银凤凰的事说了出来,顿时勾起了齐冰儿的兴趣,想起这两对面貌相似的双胞胎,如果生活在一起,必然会因认错人而发生非常不错的趣事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欧阳朝日说到这里,室内发出一阵惊叹之声,唐凤和唐凰却面面相觑,不知他怎会添油加醋的乱说一通 欧阳旭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慎之哥太多虑了 他心里一凉,忖道:“糟糕,唐凤也在里面,别也被这些珠光宝气迷住了,那就不得了……” 抬头望了欧阳旭日一眼,发现对方也有所觉,两人竟是一样的心思,一样的想法” 楚仙壮一肚子的疑惑,正想问个清楚,却发现站在旁边的楚仙勇霍然之间,神情呆滞,像是中了邪似的,两眼死盯在楼梯口” 楚仙勇如聆仙音,心里默念着“曹雨珊、曹雨珊”,突然鼓起勇气,举步挡在欧阳旭日面前,道:“原来是曹姑娘,令尊大人此刻正在厢房之中,和家叔相谈甚欢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何康白笑道:“曹兄本来就是一位大财东,令千金并未言过其实,哪像我们这种江湖人士,有如浮萍,到处飘泊 何康白皱了下眉,尴尬地回头一望,却见到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都乐得眉开眼笑,连曹雨珊也是满脸笑容,高兴得很 何康白说了自己的来意,并且把曹雨珊介绍给服部玉子认识,她已落落大方的挽住了曹雨珊的手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由于服部玉子亲自向曹大成请求,希望他能同意让她们把曹雨珊接去怡园住上二三天,以致让曹大成喜出望外,高兴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只有拼命的点头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诸葛明弄不清楚这桃花帐是什么东西,到底又有什么作用,不过依据邵元节之言,这顶桃花帐先以药物淬炼过之后,再染上九九八百一十名处女的元贞之血,然后再开坛作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便大功告成 不过邵元节曾说过,炼制桃花帐,在一般人看来,是处女元贞之血难得,而对于朱天寿来说,处女血反而是极易取得的东西 他把桃花帐的来由和效用对朱天寿和张永提出之后,张永是瞠目结舌,而朱天寿则是欣喜若狂,逼着邵元节开始炼制桃花帐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后来经过金玄白的要求,张永才饶了她们,暂时将这八名少女囚禁起来,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饶过她们一条性命,又可以达到金玄白的要求,可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朱天寿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不禁大笑” 邵元节道:“张大人之言不错,单就这一点就难以解决,除此之外,还有经费的问题 由于这个内行厂的成立,是由皇上下旨,司礼太监刘瑾具名,而实际的权力核心为武威侯金玄白和朱天寿,故此管辖的范围,涵盖极广,不仅可以指挥、监督锦衣卫、东西两厂,并且超越六部之上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他想到这里,突然听到四下传来阵阵哨声 ” 诸葛明心想天香楼四面警卫森严,到处围得跟铁桶样的,最少有一二百的锦衣卫人员在守护中,无论是任何人来犯,绝难穿破重重包围,接近天香楼主楼,于是也就放下心来” 朱天寿想起这桩炼化桃花帐之事,原是邵元节临时起意,提出来的办法,他们正好利用从欢喜阁请来的昆仑奴,表演活春宫,并且在酒中下了春药,迷失了金玄白的心志,让他沉湎在女色性爱之中” 朱天寿摇头晃脑的吟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金贤弟啊,你真是深通此理!” 众人一阵大笑,笑声之后,诸葛明和邵元节相偕出了大房,只见门外站着陈南水、范铜和刘康” 他知道自己的话,服部玉子能够很清楚的听到,于是不再多言,启开房门,走了出去 第一八九章奇特暗器 邵元节有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在门口踱来踱去 一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只见金玄白脸色凝重的走出房来” 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三人连忙跪了下来,纷纷谢恩,称颂着皇上的仁慈,定能荣登仙境 对于朱天寿的喜怒无常,邵元节是见识过了,这回到了苏州,朱天寿一下子要他称“大爷”,一下子又要他称“公子”,硬是不愿意把真正的身份透露给金玄白知道 所以,不论朱天寿想要玩什么把戏,他邵元节只有奉陪的份,并且还是诚心诚意的希望朱天寿能够长命百岁,才能保障天师教的永续发展 天子的意思是指皇帝乃天上玉皇大帝的儿子,派来下凡统治庶民的,所以在传国的玉玺上,镌刻了四个大字“受命于天””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门外,陈南水、刘康、范铜三人仍自默然伫立” 那些留在现场的锦衣卫人员,听到蒋弘武的命令,齐都散开如扇,分列开来,缓缓朝假山行去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他们两人这一交手,仅是一个呼吸的事,于八郎从那黑衣人一出现之际,便已跃来,此时尚距离假山有两丈多远,便见到蒋弘武被对方击败” 蒋弘武扬声道:“大伙儿听到了没有?全都退开,这里交给侯爷就行了” 于八郎扶着蒋弘武向后退去,见到那个黑衣人站在假山之巅,有如一尊石像,禁不住低声问道:“蒋大人,那人怎么跟木头似的?动都不动一下?难道他不想跑吗?” 蒋弘武抬头看了一眼,道:“他已被金侯爷的气机锁住,随便一动,立刻便会引起金侯爷的雷霆一击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却也对那个黑衣蒙面人感到钦佩不已,因为能够以绣花针为暗器,便已是极为困难之事,更何况还要用满天花雨的手法洒出,更是难上加难 那个黑衣人能够凌空攻击七掌,一举把蒋弘武击伤,可见内功修为之深,已超越全真派出身的蒋弘武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黑衣蒙面人仍然默然伫立在假山之巅,一动都不动,夜风不住拂动着他的衣袂,才让他看起来不似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 她的轻功极佳,这一跃起,高达四丈,那丛反弹而回的绣花针立刻从她的脚下穿过,射在高耸的围墙上,传来一阵轻响,随即没入粉墙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黑衣人大为震骇,发现剑式被封,竟然被对方一只衣袖挡住,那种感受,真是难以形容 她一口真气急转,原式不变,又加了两成力道,急攻而去,显然不相信手中的一支宝剑,竟会削不断对方的一只衣袖 他飞身赶了过去,正好碰到蒋弘武和那黑衣人在空中对了七掌,不敌负伤落地之际,于是发出强大的气劲,在距离蒋弘武犹有数尺处,将他的身躯急坠之势挡住,让他安全的落地 所以,当他乍然见到那个黑衣蒙面女子时,起先还以为她是服部玉子或者松岛丽子,直到蒋弘武和对方换了七掌,他才松了口气,明白这个蒙面女子并非忍者 就因为他的心底还留了这么个阴影,故此那个黑衣女子占了极大的便宜,没让金玄白涌起伤人的意念 这种诧异而又耀眼的瑰丽,仅仅闪烁了几次便已幻灭,然而在这刹那间,时间似乎已经停顿,一切都已变成永恒”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那个黑衣女子全身一震,就像看到一只恶鬼站在面前,深深的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惊叫一声,转身往后飞奔,越过花丛,再腾身而起,翻过高墙,进入怡园之中” 邵元节被他眼神所逼,心中一阵震颤,垂下目光,道:“侯爷说得极是,一定要弄清楚她的来意才行,所幸臧姑娘就住在虎丘附近的山塘街边,就算此女跑了,也可找臧姑娘追查线索” “田春?” 金玄白在这刹那间,立刻领悟出那个黑衣女子翻墙过来之后,没有受到园中警戒守护的忍者们拦阻的原因了 金玄白很快地便把这些疑问抛诸脑后,不再继续想下去”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松岛丽子不敢多言,领着金玄白绕过回廊,进入后园,然后循着一条地底秘道,通往天香楼后,被矮墙隔离着的那座石屋 淡淡的灯光洒下,她全身泛现温柔又柔和的线条,尤其一双玉足纤细白嫩,更添美感” 这两句李白的诗突然跳进金玄白的脑海,让他心里有种奇特的感觉,顿时想起朱天寿所提起的那段关于美的见解 服部玉子骂完了田中春子之后,很快便恢复正常,她看到金玄白一阵沉默,躬身磕首道:“都是妾身管教无方,以致家中失了规矩,请夫君惩罚妾身 服部玉子道:“她们听到了朝廷的机密,随时都会丧命,只有这个法子可以救她们一命,除此之外,便只能和锦衣卫张大人翻脸了,可是事情若是走到那个地步,你不但丢了前程,恐怕整个天香楼也会毁于一旦”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金玄白见她说来说去,又说到宋知府赠送珠宝之事,本想把事情始末和她说清楚,可是转念一想,既然她们都很高兴的接受了宋登高的馈赠,便不必再提此事了” 他目光一闪,道:“故此,我估计他无论逃得多远,早晚都要回来找我替他解穴,到时候,他一定要柳姨作陪,并且带上美黛子,求我原谅,我才会出手 他望着服部玉子的脸靥,心想田中美黛子背叛之事,定一影响极大,所以服部玉子才会如此震怒” 她笑了笑,继续道:“这位小姑娘才十五岁,跟金银凤凰一样大,长得清纯可爱,个性温柔,所以冰儿妹妹特别喜欢她,我才会邀请她一起过来玩玩,说好在怡园住两天再走,她不可能是那个黑衣女子” 金玄白站了起来,道:“玉子,我要走了,怡园的事交给祢慢慢清查吧” 金玄白想到田中春子曾经不止一次的向自己推荐美黛子,希望自己能替她破身,收为妾侍,可是一直被拒绝,以致使得美黛子受到程家驹的蛊惑,做出背叛伊贺流之事 总结说来,他在这件事中,也应该负一些责任才对,想到美黛子的天真和热情,还有她那成熟的身材,金玄白不禁暗暗苦笑,觉得自己真的有些矫情 他到了石阶边,坐在廊边,拿起放在阶上的软靴,准备穿上,却被随后而来的服部玉子叫住:“相公,你等一等 服部玉子根本看不清金玄白从何处消失,但她耳边似乎仍然萦留着他那爽朗的笑声 最不幸的是遇到了爱情骗子,身心受伤之外,还留下永难磨灭的烙痕,往往为此香消玉殒,丢了性命 “两情若在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只有久闯情关的人,才能领会出这句诗的意义,初闯情关者岂能体会? 爱情的隽永,在于灵肉交融,也在于心灵的契合 服部玉子回头道:“春子,把我的袜子拿来,顺便把炭火熄了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她心念一动,道:“不过太湖里有许多出产,如今既然太湖王都成了少主的手下,说不定从南京撤回来的忍者可以进入太湖发展,这事我会跟少主提一提 天下哪有一个女人,如此的宽宏大量,竟会容许未来的夫婿未娶妻就先纳妾? 服部玉子能让金玄白嫖妓,在松岛丽子看来,就已经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更何况是纳妾? 她们这种神情落入服部玉子眼里,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我说的是真话,祢们怎么会不相信?” 松岛丽子脸色一变,道:“属下不敢” 服部玉子默然望了她们两人一下,轻叹口气,道:“对于少主,我有极大的期望,祢们不会明白的 当然,这是最后的一步,照她的想法,能在大明帝国享受荣华富贵,比起在东瀛称王还要强上百倍” 服部玉子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道:“记得跟芳子要几块锦衣卫的腰牌,带上这种腰牌,行动要方便得多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是她的得力臂助,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都是她不愿意见到的事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可是当年的漱石子,功力极深,已将玄门罡气练至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境界 他经过多年的揣摸和研究,把自己对罡气的了解,全部告诉了金玄白,根据他的理解,玄门罡气并非无法可破,只要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到时候九阳齐升,点燃三昧真火,就能以至阳至刚之气劲,将玄门罡气摧破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他从太湖回来之后,心中一直有这种疑惑,因为根据沈玉璞多年以来给予他的教诲,从第五重进入第六重,最少要练两年之久 这种画面出现时,固然让人看了惊骇不已,然而金玄白本身更为震慑,完全不敢相信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张永和张锐两个太监从出主意开始,直到整个计划成熟,时间长达一年之久,而朱天寿离京之后,留在豹房里的到底是臧贤或者是夏君佐,他也不清楚 甚至相较起来,那黑衣女子的出现,比起西厂买凶杀人,更令张永紧张不已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店里的柜台内外,有八名大汉在忙着捆装包箱,柜上并没有什么帐薄搁着 诸葛明没有听到金玄白回答,看了看眼前的情形,道:“这里是钱庄,这些人打包装箱,莫非要把银子运走?”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金玄白,因为从店里的整个情形看来,就是如此,没有第二种解释了”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本来汇通钱庄对待贵宾的态度,有一定的规矩以及接待办法,像金玄白这种贵客中的贵客,偏厅已不能用来接待,必须要把他请进后面的花厅,接受更高规格的接待才行 事实上,打从赵守财离去之后,她便急着带人搜索暗库房的藏处,四下敲打,仔细搜寻,希望能找到这座库房的入口处,可以趁早取得那笔财富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金玄白还不完全清楚程婵娟到底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她不是程震远的女儿 金玄白默然望了柳月娘一眼,问道:“柳姨,难道祢还不知道吗?” 他这一反问回去,不仅柳月娘一愣,连柳桂花也感到难以招架,她见到程婵娟抿紧着红唇,两只乌黑的大眼直转,唯恐这位小姐会耿直的说出程家驹此刻就在后面花厅之事,忙道:“姑爷,你在打什么哑谜?到底程少堡主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道:“程家驹已经逃走了,难道祢们都不知道吗?” 柳月娘讶道:“逃走?他怎么会逃走?我们不是已有协议,你一回来之后,便把他放了,他怎会……” 她停了一下,问道:“玄白,你能告诉老身,这是怎么回事吗?” 金玄白也不知要如何解释,只得大概的说了下程家驹在田中美黛子的协助下,已趁着夜间逃走,如今不知去向 他躬身道:“堡主临行之际,吩咐属下转告齐夫人,此事是我们集贤堡和姓金的小子之间的恩怨,绝不会牵连夫人为了你的宝贝儿子,连辛苦几十年才建立起的基业,也可以全盘抛弃,真是……” 柳桂花见她气得满脸通红,忙道:“表姐,请息怒,程堡主有他的盘算,也没有什么错,只是错在我们,没能把姑爷的厉害告诉他,以致……” 柳月娘摇了摇头,道:“陆宾,后面好像还有几块木板,你等我走了之后,立刻把门板上了,带五个人守在店里,其他的人,随我赶往集贤堡去,希望能够在金贤侄上门之际,阻止悲剧发生” 她撂下了这句话之后,点了店里的七个人,陪着她和柳桂花离去,把陆宾和其他五个堡丁都留在店里” 刘康应了一声,接过陈南水递来的缰绳,领着四名锦衣卫人员,把十匹马牵到路旁的树林边 于八郎、陈南水、刘康和四名锦衣卫人员,全都手执兵刃,躲在马群和树林之间,听着间歇不断传来的阵阵惨叫声,虽觉有些心惊,却是感到极为安全 陈南水和刘康见到他奔了回来,一齐迎上前去” 他正想要向两人叙说一下刚才所见之事,听到前边桑园里一阵声响,两条人影,像是大鸟似的腾空而来 他们两人并肩而行,大约奔到了二十多丈之外,来到大街转角之处,远远看到四辆马车停在路边 诸葛明脚下一顿,听到邵元节道:“金侯爷真是够风流了,在路上也会碰上美女……” 他这句话尚未说完,只见那黄衫女子退了一步,马车的灯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果真是眉目如画,不折不扣的一位美女”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邵元节紧随在诸葛明身后,也跟着单掌一立胸前,躬身道:“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拜见金夫人 她和邵元节大谈当年之事,提起的一些西南武林人物,固然是地方豪强,可是在金玄白看来,那些人都只是些小人物而已,比起枪神、鬼斧、九阳神君这种天下顶级高手来,双方相差的距离,就太远了” 邵元节把话又吞了回去,看了朱宣宣一下,又望了望诸葛明,不禁哑然失笑,低声道: “诸葛大人,闹了半天,原来你早就认出她是谁,却一直让我蒙在鼓里,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于八郎想不到有这种事情,低声问道:“邵道长,你怎么认出她来?莫非以前见过她不成?” 邵元节笑道:“贫道六七年前到过王府一趟,当时被这位小郡主所缠,不得已传了她半套剑法,想不到一晃几年下来,她已长得这么高了,而且还……” 他摇了摇头,道:“这都得怪王爷,当时没有儿子,把这个女儿当成儿子来养,于是养成这么个怪物!” 于八郎问道:“皇上没见过她吧?不然恐怕兴献王会被连累进去,因为按照律法……” 诸葛明打断了他的话,道:“这件事你不必操心,皇上自有打算,不然也不会容许她胡闹下去” 诸葛明问道:“八郎,你赶来干什么?是不是问出口供了?” 于八郎点头道:“那小子是个孬种,一听到我要用分筋错骨手错开他的筋骨,立刻吓得尿裤子,什么事都招认了” 诸葛明仔细的想了下,觉得邵元节之言有理,颔首道:“如果我们东厂的弟兄,能够像这些人一样,也就不必在乎西厂了!” 邵元节道:“这个你放心,只要皇上决定成立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那么这批人一个都跑不了,都会成为内行厂的人员 他虽然身为锦衣卫千户,官衔为正五品,可是锦衣卫中有十四名千户,随在护国真人邵元节身边办事,已是他莫大的荣幸了,他岂敢有所僭越? 所以虽然不明白皇帝为何要成立什么内行厂,让金侯爷执掌,却不敢多说一句话,只有负责斟酒、敬酒的份 而在金玄白对面盘腿而坐的则是一位身穿银白色锦袍,头戴文巾的少年公子,他的怀中依偎着一个绿衣少女,正在兴高采烈的和对面那个女子划着酒拳” 诸葛明扬首望去,只见那两个云骑尉已把马匹带开,朱宣宣比手划脚的开口大骂,也不知在骂些什么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那衙役退了一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示怯,睁大了牛眼,大喝道:“你们这些刁民,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诸葛明拉住朱宣宣,道:“朱公子,让老夫来跟他们讲理,祢先退下休息,别把人气坏了,可划不来 于八郎这时才发现这两位看似柔弱的美女,都是身怀绝技,尤其她们一身的轻功,已是远远超过自己 想起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在码头上,被自己逼着照顾晕船昏睡的唐解元和文徵明,脸上的那种惊喜的神情,她更加高兴,忖道:“她们一向喜好诗画音韵,如果因为照顾两位江南才子,而蒙他们青睐,那么我们情同姐妹的主仆三人,这回从雁荡出来,就都有了极好的归宿了”于八郎站在桥礅边,看着这场闹剧,只觉乐不可支,仔细一想,生平所遇之趣事,从没像此刻所见,这一对假凤虚凰,竟然“表演”得如此逼真,完全跟真的一样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 当江凤凤拎着风灯从于八郎身边经过时,他很清楚地看到,朱宣宣耳垂上是没有穿耳洞的,顿时恍然大悟,为何江凤凤会把这位郡主当成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了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邵道长,不知下官有没有跟你说过?金侯爷在武当、少林两派的辈份之高,当今天下极为罕见,他不但是少林派掌门的师弟,并且还是武当派掌门的师叔” JZ※※※武当和少林两派,是当今武林中九大门派的翘楚,并驾齐驱,同居龙头的地位 自此之后,武当、少林分庭抗礼,于是才会被江湖上划分为内家和外家,将武当视为内家拳,少林则为外家拳 除了这九大门派之外,江湖上新兴的门、帮、派、会、盟、社等等,更是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 有些门派闯出名号之后,门下弟子越聚越多,势力也逐渐的扩大,能维持七八年之久,便已在武林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朱宣宣和江凤凤当日也是同在茶铺,亲眼目睹此事,她们听到秋诗凤提起了当时的情形,齐都认为她说的有理,这时,才霍然发现金玄白果真在武林中有其不可忽视的特殊地位,只是她们由于距离太近,以致浑然不觉 然而朱宣宣以郡主的身份,女扮男装,越州过界的种种不法行为,等于是得到朱天寿和张永的默许,以刘康和陈南水目前这种地位,别说是逮捕了,就算是顶撞两句,多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 因为在他的想法中,这个组织的架构太庞大了,官员的头衔太过复杂,若是一个个记下来,未免太花脑筋和时间了”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金大侠在此,只要他认为你们没有说谎,个个都很诚实,一定会网开一面,放你们一条生路” 屠刚等十七名小贼一听到金玄白开口,全都闭住了嘴,神情凝肃地望着他,听候指示 自从武当立派之后,江湖上各种大小门派林立,可是从未有一个人像金玄白这样,能够横跨两大门派,既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又是少林掌门的师弟 除此之外,以金玄白那一身已修成金丹大道、炼成元婴出窍的无上玄功,用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绝对是唯一人选,恐怕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对付剑神了 他哦了一声,目光一凝,问道:“侯爷,对不起,贫道一时神游天外,竟然没有注意到侯爷说些什么,尚请恕罪 可是当他们报出名号之后,铁剑金镖童太平立刻便知道若是不能把这两人当场杀死,事情泄漏出去,后患无穷,必然会引来武当派的报复 其实以大江帮本身的实力来说,虽说帮众超过百人,里面却大部份都是只有蛮力,没有胆量的鼠辈,像屠刚这种货色,会几招庄稼把式,便能成为小头目,由此可见大江帮的实力如何了 田三郎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一句话,便执起马鞭,上了车辕,驾着马车往前驰去 不过就因为他随着双头蛟守在总舵,才接到了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手令,知道李亮三为了要到苏州和神枪霸王会面,派遣双头蛟前行开路,并送达通知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神刀门虽然不是所谓的正派九大门派中的一员,在江湖上却也算是白道,不像大江帮一样,属于黑道组合,归类于绿林盟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不过到了嘉靖当朝之后,工商业突飞猛进,经济活络,市面繁荣,这条山塘街的店铺越开越多,而所售之物品,则大都以苏州的手工艺产品为主 而虎丘木刻版画,随后急起直追,到了满清一代,已与桃花坞木刻齐名,成为极为精致的艺术品 李承泰把这件事一禀告诸葛明之后,顿时让他想起了周大富所谈之事,也明白了雷神乐大力等一行西厂人员,是在松鹤楼里被金玄白所擒 邵元节微笑道:“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只不过引起了锦衣卫和西厂的暗斗,就非张永大人始料所及了 JZ※※※他在李强的湖边水庄外,初次遇到何康白时,便听到何康白大骂司礼太监刘瑾,认为他是一个大大的奸宦,而张永、马永成、谷大用等太监,都是他的爪牙,不但扰乱朝廷,并且还为祸天下 当然,深居宫里的皇帝也是这股反抗力量的后盾,除此之外,像大臣杨一清、洪锺等,也是倾向于张永这股反抗力量,至于朝中还有一些其他什么官员,归属于这股反抗势力,金玄白就不清楚了 东厂由太监马永成掌控,表面上依附大奸宦刘瑾,暗地里参与反抗刘瑾的组织,里面人员忠奸难分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金玄白凝目远眺,只见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一手持着火把,一手握紧单刀,排成两列,疾奔而来” 他多次听到金玄白提起这句话,所以此刻拿出来提醒金玄白,用意便是告诫对方,不可太过心慈”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他们骤然见到远方的三匹缓缓驰行的马儿中,一骑急冲而出,迎面飞奔过来,全都为之一惊 乍见火龙一散,断裂开来,那一阵高昂的嘶喊,已化为悲凄的哭喊之声,响彻四野 而当时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此刻又很清晰地浮现脑海,他记得自己曾说:“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诸葛明道:“这是金侯爷用来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绝世神功,我有幸见过一次” 邵元节道:“难怪侯爷急着要我带他来虎丘,原来那个女子使出了玄门罡气,引起他的好奇……” 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嘹亮的大喝之声:“神枪霸王在此,把你们的首领叫来说话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于八郎没料到田三郎一直表情严肃,不苟言笑,此刻竟然如此客气,脸上也似乎有了笑容 在正德年间,苏州的一名裁缝,一个月约赚四两银子,而一个专做高级丝履或官靴的鞋匠,每个月可赚六两以上的银子,至于差一点的鞋匠 他背对着山塘河,回旋之地仅仅只有三尺左右的空间,若是被于八郎等人逼退,只能跳上船中或落入水里 于八郎一想到金玄白,忖道:“看来我得想个法子,让他随我们去找金侯爷才行,不然继续打下去,总会有人受伤” 他把手里的暗器塞进怀里,然后把手中的狭锋长剑插回紫竹长笛中,转过身去” 他撇了下嘴,又道:“你知道吗?老夫最瞧不起你们这些使用刀法的所谓刀客了,好好的剑法不去练,练什么刀法?真是没出息” 于八郎听来有些哭笑不得,问道:“前辈,听你这么说来,学武的人,若是练习刀法,就一定错了?” 那个船夫道:“对,就是这么回事 他们一见于八郎落在井六月之手,全都大惊失色,刘康一扬手中吴钩,喝道:“姓井的,你还不快把人放开?” 陈南水一把拉住刘康,道:“井前辈,有话慢慢说,别动手,你可要记住,我还有一坛陈年女儿红要送给你哦!大家闹翻脸,就不好了 剑魔井六月仰首再喝了两口酒,又道:“我本来不知道天刀余断情毅力如此惊人,以及他为何把原先的余敦厚之名改为余断情,还是十多年前,在东海遇到玄阴教护法风漫天,承他告知,才明白整个原委,就因为这样,我每一回击败他之后,都没下毒手杀他 聂人远从未提过他的师父是谁,直到一年之前,执掌东厂的太监马永成身边最亲信的一位护卫,在东华门外被聂人远一剑斩断右臂之后,才传出他的剑法是师承剑神高天行” 剑魔井六月摇了摇葫芦,道:“我葫芦里的酒不多了……” 于八郎道:“这事简单,我们马车里还有好多,请前辈上马车,我们一面喝酒,一面慢慢谈” 陈南水脚下一顿,转过身来,望着于八郎”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一惊,看了看面无表情,仍然端坐在车辕上的田三郎一下,却怎样都看不出他杀过十个人” 于八郎见到稳住了剑魔,一颗心才放了下来,陈南水更是机巧地掀起车上门帘,道:“前辈,请上车”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他挥掌轻轻比划了两下,道:“我每年和他比划两次,可是这十多年来,从没赢过他,不然我早就可以大开杀戒,宰了那些什么宗师、门主了他妈的,最气人的还是,他每回击败了我之后,还让我进他的书房里去,翻看他收藏的刀谱、剑谱,并且任我从书谱中找出击败他的招式……” 他脸色古怪的笑了笑,道:“说老实话,我能够熟记天下三百多种刀法的根源、来历和典故,也多亏了他,不是他逼我,我才不会花那种脑筋” 他顿了下,望向陈南水,道:“吴钩剑虽可归类于奇门兵器之列,可是钩法不离剑法,也脱胎于剑法,所以被列入剑谱中” 剑魔井六月发出嗤的一声冷笑,不屑地道:“古人告诉我们,生有涯而学无涯,武学之道,岂有边际?我爹聪明绝顶,资质过人,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他后来追求玄学,想要以武入道,结果又怎样?还不是幻梦一场,做不成神仙! ” 他说了一长串,越说越是激动,喘了口气,继续道:“我常在想,我们几兄弟在武林之中,没有赫赫威名,是不是因为我爹太过有名之故?他就像一颗太阳,光芒太强了,以致把我们兄弟全都遮盖住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听到这里,还没弄清楚他的父亲究竟在武林中有什么地位 所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江湖人士,武林高手,重视的不是他的姓名,而是他的名号 二十年前,九阳神君崛起江湖,以一身绝学,击败过无数的高手,纵横天下,几无敌手 此后数年中,各大门无名txt小说出了一批又一批的门人弟子,有系统、有组织的在江湖各地搜寻这五大高手的下落,然而依旧是徒劳无功 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原先在江湖上行道的正派高手少了,以至黑道无人制衡,越发嚣张起来” 于八郎和陈南水齐都骇然,两人互望一眼,还没说话,只听井六月又道:“我跟人交手的时候,每回都使用兵器,每次都以剑法取胜,从未施展过罡气功夫,否则天刀余断情早就死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他喝了口酒,继续道:“我爹说我的资质不够,也有几分道理,直到如今,我的玄门罡气也只有五成火候,比起我爹来,差得太远了”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兄的玄门罡气已经练到了几成火候?他的功力……”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翻,叱道:“跟你说过,别提玄门罡气的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总算是领教过剑魔井六月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脸上堆着笑容,举杯敬酒 快马又奔出数丈,才被那些围坐在火堆附近的人发现,纷纷围了上来,有人大喝道:“来人请速速下马,不可以前进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他们深陷在生命中最恐怖的噩梦中,每一个人都是从头凉到脚,无法动弹 而有些人则是被锦枪扫中,巨大的力道撞击之下,当场刀断腰折,吐血而亡 他们之所以组成三义门,就因为原先的两名寨主一个姓刘,一个姓张,后来结识了江淮一带开设武馆的一位绰号白虎大刀的武师关勇,于是效法三国时,刘备、关羽、张飞在桃园三结义的美谈,也结拜成异姓兄弟,并且成立三义门,广交各路好汉,扩展门派势力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童太平和田璧双的协议是二万两银子,如果活捉朱寿,还可加五千两的酬谢,当然不在乎这多出的区区二千两了,于是和三义门达成协议,如能活捉朱寿,再加五百两 三个门主,每人先进帐二百两,然后欢庆二天之后,把二百五十名徒众一齐带到扬州,开始执行任务 其间,护卫在朱寿身边的锦衣卫,虽然也动用了扬州衙门的力量,逮捕了一些人,可是那些人只要和天罗会有关,便全都被吴恕和田璧双指使西厂的人员施压,又从衙门大牢中放了出来 朱寿明白,只要能赶到虎丘,便能受到包括井八月在内的四大高手保护,到时候就算敌人再厉害,也可以保全性命 至于另外一路,则是由铁剑金镖童太平为首,带着属下杀手,以及大江帮的猪婆龙侯三和三义门的大门主刘峻、二门主关勇,领着二百多人追往虎丘 本来童太平畏妻如虎,再是喜欢赌钱,也是瞒着商氏,偷偷的到赌坊去赌,尤其在这个重要关头,更是不可以赌钱才对 呼喊之声此起彼落,引起包围在虎丘塔外围的大江帮帮众注意,于是有人奔了过来查看 是以他们一听到金玄白报出了名号,全都惊吓得转身奔了回去,准备把这个讯息禀报帮主侯三 眼看着领先的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大刀,金玄白轻轻的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把单刀” 童太平脸色一沉,问道:“老刘,那人有没有报出名号?” 老刘点头道:“他自称是神枪霸王” 侯三道:“据说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前几天也传出了绿林箭,广邀二百十三个帮派的帮主,在总盟聚会,商讨关于如何对付神枪霸王之事……” 童太平脸色大变,惊道:“哦!有这种事?” 他皱起了眉头,问道:“侯帮主,你知不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历?” 侯三犹豫了一下,道:“帮里有位送信的弟兄,在苏州城的酒肆里,听人提起过,好像这位神枪霸王是昔年枪神的徒弟,据说苏州最大的神刀门,就是被他灭了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 关勇大骂道:“去你娘的三招,老子给你三刀!” 他身随刀转,杀气腾腾的使了一招“横扫千军”,白虎大刀带着一阵刀风,往金玄白拦腰砍来她想着以后要如何去面对他们倆的共同朋友呢?一想到这,她就有些头大和不耐烦   “黃正德,你在做什么﹖”那女子丝毫不避諱是在公共场所,反倒像是在自家厅堂般的吼叫着   那是个毫无气质可言的女子,浑身透露着俗不可耐的气息,脸上的粕不僅濃而且夸张,真搞不懂黃正德怎会看上那样的女人呢﹖和她一比,自己明显是强上许多”黃正德拉着她阻止地说你是我们母子的手下敗将,你是个被人甩的烂貨,我就不信除了正德以外还会有人对你感兴趣   “她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啊﹖”   “没有啦,我只是问问罢了   小偷﹗这个想法直接地闪入黎雁青的脑海中那毛賊也很机伶地趁此机会死命地抓住高尔夫球桿的另一端,不让黎雁青再有攻击他的机会”   她对着这向自己逼近的恶汉恐嚇地说,并煞有其事地摆出一个手刀攻击的姿势,希望能有效地阻止他的逼近”她口是心非地说着,脸上布满了惊惧之色”他冷酷地说,心中则是想着:还是和这个可怕的疯女人保持点距离会较安全   黎雁青一听,心中大吃一惊,不懂那恶男为何要她去坐在那沙发上   “你拿那钢笔要做什么﹖”他口气不友善地问   关念宏真的快被眼前这“弱女子”弄得的哭笑不得,快疯了   她虽被他气得想杀人,但仍是努力地克制住,没有失控用笔扔他,只是用着那双快噴出火焰的双眼瞪着他   一讲到这,黎雁青就想起方才痛打他的恶行,愧疚又湧上了心头,不由自主地又向他道歉了:   “关主任,你的伤我真的是--”   “我已说过没关系,你就別放在心上;況且你也帮了我忙,这样就算扯平了   黎雁青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得更加感到不好意思,心中更是感激他的寬宏大量   隔了好一会儿,他才想到这样宜盯着人家小姐看是很不礼貌的事情,才将目光转移,有些不自然地对她说:   “不要再道歉了   黎雁青正觉得有些沉悶想找话题之时,眼角却不经意地看见了方才胡乱塞入袋中的那张喜帖,而想到了至今仍未找到合适的男友一起參加喜宴之事他以为他是谁啊﹖若真的想和男人上床有孩子,也不会选到他这个老古板、科学怪人,多得是人选可供她选择的我只是要请你当我的冒牌男友,然后我会帮助你追上女朋友,达成你结婚的美梦这就像是交换条件一样的自然啊,根本就不须羞愧的,不是吗﹖但不知怎么搞的,那股罪恶感竟在黎雁青心中不断地擴大……”   “好,那跟我走吧   他不以为然地点着头,但仍是不太习惯镜中的自己她将原本的癩蝦蟆成功地变为瀟灑的王子,带他去參加喜宴一定出尽锋头,气死薛美萍和黃正德   “ok,那就明天见了   “马祖   “少吹毛求疵了,换你啦”她催着   “你夏的喜欢『插花、茶道和弹钢琴』吗﹖”他一脸狐疑地问着   “当然是假的嘛,傻瓜﹗”   “你很无聊那﹗为什么編那种怪兴趣来骗人、假高尚啊﹖”   “別提了,我那是为了配合我前男友妈妈的嗜好才謊称的,否则我哪会喜欢那么有气质的东西啊﹗”她不好意思地说”   “你別損我了,我可是真的会弹钢琴哦”   “你确定?”关念宏仍是慎重地又问了一次   “念宏,换你了   “你放心,我刚是和你开玩笑的,今晚我一定会好好地表现,不会让你失望的   而她这不合宜的措辭和举动让一旁的新郎黃正德呆住了,而忘了敬酒   “你有什么资格詛咒我的婚姻啊﹖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休想我会放过你,你这个不要脸的牛郎﹗”她吼着谁叫我不是你那溫柔可人的美美小姐呢﹗从不会大声说话骂人,亦不会像我这么没气质地乱吼也不过说错了一句话,你就这样損我,真是恐怖啊   “就是你这些天来所享受到你以前从未有过如偶像般备受青睞的生活嘛!”她边说边开心地笑着   “你怎么都知道啊?”他惊讶地问   “你果然都没变,还是和从前一样爱逗人   “其实偶尔当当三級片的女主角也是不错的,享受一下『天雷勾动地火、乾材遇上列火』的情慾也是不错的刚巧碰上了他,彼此互相合作利用而已   “真的”陳静芝一脸专业的样子对她解说   “雁青,有个帥哥找你,快点过来   “我刚经过时,不小心听到他们的谈话嘛   三人你三言、我一语,非常投入地谈着別人感情世界的话题,并且还依照自己的意思幻想这整件事情,丝毫不理会在一旁已经气得不想再多说话的黎雁青   “不是为了女孩,是为了不想再被传为笑柄要是早知道改变衣着可以有这么多的好处,我早就改了   这是两人第而次如此亲密的站着,第一次是在喜宴中的那一吻,第二次则是现在   黎雁青不想让关念宏看出她的失控,慌忙地挣开他的怀抱,脸上也佯装着一副平静的模样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黎雁青故意转移话题   “你也知道我们最近在帮工程部趕一份『自动化』的程式,全部的人都忙着熬夜加班,人仰马翻的,只为了要趕在星期五之前完成它”   林美美蛮橫地说,近乎是用命令的口气,使得关念宏不禁对她感到厌恶”阿林对着关念宏说   他惊讶地看着阿林,没想到一向粗心大意的他,现在竟表现得如此善解人意而且细心,真是太令人窩心了   “走了,回去上班了”   关念宏拉着阿林走回办公室   “你觉得我的脾气不好?”他问着   “和黃协理、陳经理比较起来的话,你真的是太火爆、太固执了,一点也不体贴溫柔“好了,不说这么多了,我得回办公室了,等会儿见只见那其貌不扬的黃协理将林美美送至他的车旁后,便朝着他敷衍地点一下头,然后扭头就走”   他厌烦地答着,并想着自己这部“丰田”车虽不是什么高級房车,但性能也算是不错的啦   关念宏虽也看出她没说实话,但也不再继续追问;只是打开CD音响,让音乐填满两人间的空洞和距离”他不在意地说,嘴角并挂着那热力四射的笑容   “別发呆了,该陪我去買CD了   “小姐,你是怕我把你吃垮了呢?还是胃本来就这么小啊?”他在走向停车场时玩笑似的问着黎雁青,并嘻皮笑脸地对着她   两人就如此一路聊着天、谈着笑   而理所当然的,黎雁青自是不会去告訴关念宏这些林美美的腓闻但谁知事情的演变好像有些走样,偏离了原本的计畫她努力地过濾着、思考着,但是直至快四点钟,仍未决定适当的人选   “求之不得,因为我最讨厌找停车位了”黎雁青开心地说,并自动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一点都没察觉关念宏的怪异之处   “吃麻辣鍋,好吗?”   “好”   他点头答着,并将目光从黎雁青身上转至路面;熟悉地发动车子,向着她所说的店驶去   二十分钟后,关念宏将车停放在一家专卖麻辣鍋的店附近,两人一起走进店內,并快速地点了菜和飲料不到一会儿火鍋和牛肉片就上桌了,两人也就边吃边聊了起来”   她对着关念宏笑嘻嘻、打哈哈地说,因为她知道关念宏是在和她闹着玩的黎雁青的回答真是让那两个好事的女人大失所望,原以为会得到最新的一手消息,没想到却又是同样老掉牙的说辭”   “这就难说了,谁不知道他们倆最爱用职权来壓人的   正当黎雁青准备回座位上班时,却被她的经理叫住了:   “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经理如果是指我和关主任的话,那是誤会   “怎么了?说来听听嘛!別憋在心中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会生病的你也知道我每个月都还要繳一堆贷款的   “算了,反正公理自在人心”她怕关念宏会去找林美美理论,而引起一些不必要的纠纷,所以决定对他说謊   “不是什么约会啦,只是朋友的聊天罢了   反倒是庄淵奇没开车,所以就由关念宏送他回家难不成是你喜欢黎雁青、爱上她了,所以我才不能追她?”庄淵奇没事般的说,一点都不被他的大嗓门所嚇   “你弄错了,我和她只是好朋友所以他常常藉故北上开会出差,好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可以见到她,儘管长途的奔波也不觉得累   也不知这种感觉是从何时开始的,只曉得那情愫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深埋于心中   “兄弟,好好地和黎雁青谈场恋爱吧!我等着你包『媒人』的红包给我呢!”   庄淵奇一扫忧郁,转而开心地对箸关念宏笑说”黎雁青故意自怜地歎着气   “你觉的觉得我很帥?”他又试探地问   “我又不是北部人,怎么知道烏来除了这两个地方以外,还有哪可以玩?你真的很过分,竟讥笑起我来了”黎雁青体贴地说   “Ok,那现在就上山吃饭吧!省得你没了胃口又要怪罪于我   “为了找不到工作而烦恼吗?”他又关心地问陳静芝说对方是个年轻有为的房地产经纪人,长相端正不说,家境又富裕;更重要的是他上有两个哥哥,所以婚后无须与公婆同住,也无传宗接代的可怕壓力,陳静芝大力地推薦这个金龜婿她一面望着关念宏,一面想着   “后天我们去金山吃鴨肉好吗?”关念宏不知情地提议着”他边帮黎雁青倒茶边乐天地说   “没什么不对啦,我只是再次确定你对那『科学怪人』有着非常的感觉,否则以你从前的纪录,一个星期和黃正德约会两次你就嫌他黏你太紧;而反观现在,你天天和那男人碰面,也没见你烦过,反而还神采奕奕、春风满面   “还能怎样?只能死心,所以才答应你相亲的事”   关念宏命令似的在她耳畔低语着,胸瞠紧贴着黎雁青的背,并伸出双手环住她的腰阻止她去开灯”   关念宏不厌其烦地再说了一次,并开心地笑了   “你冤枉我了,我真的没有交过別的女朋友啊!”   “快点说吧!坦白从寬、抗拒从严,否则有你好受的   “开车小心些   现在终于确定了和关念宏之间的感情,不会再为了那曖昧不明、模糊不清的情感而輾转难眠”关念宏说着   黎雁青看着桌上那三菜一汤,真的是色香味俱全,令人觉得饥肠轆轆而食指大动,不由得衷心佩服起关念宏的廚艺来了   “当然喽,念了四年大学和研究所之后所训练出来的一身好功夫呀谁知道这一拒绝竟惹恼了她,她立即从满脸泪珠的弱女子摇身变为食人魔兽姥姥般的恐怖兇悍,变脸的速度快得都可以去演连续剧了不过想想程副总那人度量狹小专爱记仇,我今天又得罪了他,新仇加旧恨,难保他不会又想出刁钻的法子来整我;与其那样,我还不如趁早离职算了,还落得轻松愉快呢”   “只剩十天不到,你上哪找房子啊?”黎雁青比他还关心地想着居住的问题”黎雁青不好意思地解释   “拜托你喔,我是那种人吗?真的是车子坏了才迟到的,没有人会那么烏鴉詛咒自己车子有毛病的,別疑神疑鬼了你要逼他存钱、買房子,就算是贷款的也可以到时候你爸妈回台湾看他,他至少还有棟贷款的房子可以符合条件吧!这样总比什么都没有要来得强,有些说服力   “可是这样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   “別想那么多啦,我手边有两百多万的私房钱可以先借你用啊!”陳静芝既乐天又义气说现在他们当然不愿我再受那样的苦和罪了”黎雁青解释道   “当然好”林美美仍是装着一副被伤得很重、很无辜的神情说着   怎么她讲的和念宏所说的完全不一样呢?一人一种版本,活像是“罗生门”一样,真是让人费疑猜啊!黎雁青在心中想着   其实念宏在和自己成为男女朋友之前曾和谁上过床,这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林美美说的是实话吗?念宏真的如她所说是个喜新厌旧的人吗?她边走边想这问题她的心悬着林美美的说辭,正为了该不该相不相信他而摇摆着   “你有没有打算要在台北買房子啊?”黎雁青突然打破沉默,问了这个她已经憋了好久的问题   “今天你为什么一直和我谈買房子的事啊?”关念宏终于觉得奇怪地问她了   “我不知道   黎雁青则是无声地点头,双眼空洞地看着墙上的晝”   关念宏边说边想着要趕快加紧脚步谈房屋合建的事,等到一切成了定局,他便要对黎雁青说明,让她不必再受这种两难的苦   “你帮我分析一件事的可信度好吗?”   “別说一件,十件我也帮   “我发现你一直在说念宏的好话,是为了什么啊?”   “我纯粹是就事论事,没偏袒他”黎雁青也糗了回去”黎雁青冷淡地说”他口气不悅,并埋怨地说着”他听出黎雁青口气中的火药味,立即补救地解释着“我……我……”   关念宏原就不是很善于言辭,现在又被黎雁青这么直接一问,马上就愣住语塞了,不知如何是好   “我不想再听你撒謊、編藉口了!”她心灰地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你和別人约好了,就快去赴约吧,別再多解释了”他喃喃自语着,一面拿着车鑰匙准备向仲介公司驶去   在车上还计算着可能要花上三、四个小时于仲介商那儿,但谁知竟事与愿违,超出了他所预估的时间,直至快十点他才离开,然后便立即驅车前往黎雁青家   “你来干嘛?”   黎雁青开门后挡在门口不让关念宏进门,并且很不友善地瞪着他问   “认识你这么久,从没送过你什么特別的礼物,反而还常惹你生气,这束花代表我的爱意与歉意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訴过我?”   “那没什么好讲的”他紧张地解释着,额上不断地冒出冷汗”他也坚持着   “危不危险是我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偽君子来说教!”黎雁青不屑地拨掉他搭在肩上的手   “你放手!”   黎雁青奮力地挣扎,但关念宏丝毫没有放手的跡象”黎雁青看到他终于清醒后,不由得松了口气,高兴得眼眶泛红地说”黎雁青知道他要问什么,立即回答了他   他们狂烈地吻着彼此,想透过这最原始的方法来證明对彼此的爱   “我爱你   “我也是”   他若有所思地说,心中想着应可利用这机会来向陳静芝问清楚引起两人吵架的原因   “当然”   “我也是有这么怀疑过,但林美美连你在床上的表现,还有胎记在哪都对雁青说得一清二楚,你想雁青的自信心不会受到打击和动摇吗?”陳静芝反问着   “她原是有计畫要问你的,但后来临时和你起了爭执,所以就来不及求證了   “我开心嘛!”她乐不可支地答着   “我有些事想要对你说所以当你说要我買房子时,我的直觉就是用那地和人合建就可以有新房,不必再花钱買別的屋子   他有些心虛地点头,弄不清黎雁青为何这样问,生怕她突然大发雷霆”他想了想后回答气氛中唯有欢欣之意觉得自己十足地悲哀,有着这样的一个妻子,这样的一段婚姻,悲哀啊!悲哀——十足戏剧化的抽象名词   “哈!”商涛帆将身子往后整个瘫向沙发,头颈疲惫地靠着沙发背上四年后,依旧是他   不是没想过改善这种关系,只是杜亚芙却怎么也放不开,她的良好教养让她甚至连吵起架来,都有种不屑与人争执的气质,即使她心里头有难过的事,她还是平平静静,不慌不乱,仿佛是个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刚入幼稚园不到三天,所有的大班,中班,小班,包括什么幼幼班的小朋友,她全部认识了但在杜亚芙以为四周无旁人时,那层冷漠冰霜,在面对女儿的呢喃软语时,会逐步地软化,任凭着女儿飞扑而上,躺在身上撒娇依偎   他最不能理解杜亚芙的就是这点怎料想得到两、三年前,儿子又开始流连于烟花场所,并与不少社交的名媛沾惹上绯闻”   祖孙三人同时回答,商涛帆大笑出声当他真心地爱上一个人时,他的爱会像急流般的不可抑遏;一旦得不到回应,他会把所有的爱都颠覆成毁灭的巨浪——身为一个女人,她同情亚芙   离婚,他已经动这个念头许许多多次了,但却没有一次开过口,他告诉自己是为了依依扮演杜国丞外交官的乖巧女儿……她真的真的倦极了   杜亚芙抽了口烟,透过缕缕浮出的白色烟雾,望着床铺左侧墙上的婚纱照   她的婚姻为什么会是这样?   滑下床铺,她走到婚妙照前,扬起手指轻抚着照片上商涛帆那双炯亮得使人入迷,深邃得让人沉醉的眼瞳,她爱他啊!   闭上了眼,她伸手压住胸口,想压住每每想到他时总会浮现在心头的那股心悸感受   她哪里做错了?为什么不到几年的婚姻,商涛帆却已经有了数不清的外遇风流   四年前,因为他那双惑人的清朗眼眸,在初见的那一眼即深深吸引了她,所以在国筵中她接受了他的邀约;因为被他狂炽的热情所席卷,所以仅仅交往一个月,她就嫁给了他;因为想在他心中留下最美好的印象,不想她凌乱的举止为他所见,所以她坚持分房而睡;因为太爱他,不想让任何索琐事打扰到他的正事,所以她很独立——独自面对她自己的喜怒哀乐“不是明天吗?”   “她想家,所以爸妈提前带她回来,她等你等到十一点才累到睡着”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一个曾经是风流浪子的男人,曾经对她疯狂追求,曾经在结婚初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丈夫,这样已经很难得了、该知足了,杜亚芙,她对自己说她常想,若是父母不赞成,即使她对商涛帆有着眷恋、有着心动,她的丈夫仍不会是他   “对不起早该猜到的,也只有龚允中会那么细心而且还记得她最爱的花是满天星——因为它开放得肆意而灿烂   杜亚芙放下了卡片,拿起了置于桌上的花束,才不经心地拨弄着,门就冷不防地被打了开来   “你的仰慕者对你的喜好倒是很清楚嘛!”他朝桌上敲了敲手指,口气颇为挑衅道:“我亲爱的老婆,能耐果然是不同凡响“朋友会在公开场所用深情的眼神看着你?朋友会送你这么一大束花?”   “你跟踪我?”她忿怒地倒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背,控诉地回视着已离她一步之远的他对她,投入更多的感情,带给他的也只有更多的椎心之痛   “告诉我为什么,好吗?”他又开口问了一次,将她的头放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紧扣在她的腰上,丝毫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亚芙,你还好吧?”商涛帆担心地走到她身旁,关心地想碰触她   她没有拒绝!   商涛帆几乎想大喊出声,亚芙向来排斥和他在卧房之外的空间有着过于亲密的举动   他心悸而小心翼翼地抚拍着她的背,听着她的呼吸由混乱到逐渐平息   她浅浅地呼吸着,怕太重的喘息破坏了两人相拥的静谧时刻,她极力地让自己的脑袋呈现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心才不会像要被刺穿一样的难过,她刚才一定是听错了,他不会就这样和她分离的,他不会”卡的一声,切断了通话他瞪着眼,表情紧绷他走到杜亚芙身旁,不客气地把手搁在她的肩上,无声而示警地宣示着他是杜亚芙的丈夫”   想到他离去前侮蔑而轻视的最后一瞥,她咽住即将宣泄的悲泣   “是吗?”龚允中伸直了腿,不赞同地挑起了眉   “三年前,当他外遇时,我在电话中难道不曾告诉过你——他的举动可能只是为了逼出你的真实情绪吗?否则,我早鼓励你离开他了起码未结婚以前的她,还是有笑容的   “他为什么想离婚?”他仍不甚相信地问道”龚允中不忍地用袖子为她拭去那些布满脸颊的泪水   “我找不到我的鞋子啊!鞋子自己不见了而依依不是,所以她希望依依有个广阔的天空可以翱翔,也是弥补她这一生所受的桎梏吧!   “你们要出去吗?”依依坐在杜亚芙的膝上,扯着她身上的衣服她从小所缺乏的母爱,她会加倍地付出在女儿身上   更何况——商涛帆依旧占据着她的心,她无法把心不留痕迹地抽离你和爸爸不陪我睡觉,他就会跑来找我以前,她和商涛帆总是一同哄着她入眠的;只是,从他开始在外面有其他女人后,她就没有心绪在依依面前和他扮演一对相爱的夫妇了   “看,那边有老鹰哦!”指着手指反映在墙上的影像”商涛帆走近她们,一手捞起了女儿”他指指空无一物的墙   “等我们回来时,太晚了待会见   商涛帆往她走近了一步,近到可以闲到她身上淡淡的玫瑰香味   “你一直很美,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于是,他急促地想找出一个理由,一个足以说服自己的理由,让自己相信她只在乎他   商涛帆瞪了她数秒,而后用力狠恶地一把推开了她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后挪着脚步,眼睛虽是望着他的脸孔,但目光却没有焦距似的飘然   她抱住了双肘,双肩紧绷地拖着步伐走向床边,四肢无力地倒至床被之中   “没事了、没事了   不论如何,现在的他只知道一件事——绝不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所以,打从那晚陪着因注射镇定剂沉睡的杜亚芙一整夜之后,他没有再见过她,因为怕见到她眼中的厌烦与痛恨你这几天的脸色坏透了!”   “我不要紧的“我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就受不了,我没法子控制我自己不去刺激她、不去伤害她”   “那你怎么知道她当初是真心想嫁给你的呢?”她用手点点事业精明、感情糊涂的儿子   “因为——”商涛帆停顿了下来,一时间竟答不出这个问题   “因为很幼稚地想测出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曾意如仰头为身高早高过自己一个头的儿子拉了拉衣领   在他面前,她已经和疯女人没有大大差别了吧?一个竟没有能力稳定自己情绪的妻子,一个他不想要的妻子,对他而言都是多余的“我可不可以进来?”   好险!她望了梳妆镜中苍白的自己,拍了拍脸颊才开口:“进来“依依,关门”   他怎么没去上班?他看起来怎么这么疲惫?她站在原地,只是凝睇着他   快步地把汤放在床边的茶几上,他走到了她身旁,试探地搂住了她的肩:   “怎么不多睡会?”   他手掌的热度传入肩膀,她却颤抖了下身子”   怕他真的付诸行动,她立即把头埋向他的胸前,随着他游移的双手没有安全感地拉住了他的衬衫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对她如此亲密,是道歉吗?可是哪有人道歉的姿态还摆得这么高?   “妈妈羞羞脸,小娃娃才要抱抱   “笨笨哪!”依依也攀爬上床,对着商涛帆用力地摇头说:“王子要亲睡美人的嘴巴,睡美人才会醒过来啦!”   杜亚芙立刻张开了眼,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似被火的烧般的想抽回他掌握中的手,脸色因为用力以及羞涩而赧红一片   “我不曾见过你这种模样,”他松开了手,忆起了他们四年来的婚姻   他气息粗重地望着她的巧笑嫣然,骤然印上了她的唇   他的话,让她原本倚着他的身子僵直了起来——想起了这三年来与他亲热的女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的沉默更进一步地刺激脸色已是铁青的他知道他痛恨她的寡言闷声,于是她端起了脸,无动于衷地说:   “我想休息了,请出去,好吗?”   “出去?”他狂笑了起来,深峭的轮廓几乎发怒地扭曲你放开手,放开手!”他握住她的手腕,不敢出力地扳开她的拳头,怕她又更用力地把碎片压回掌中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五章 第五章   快速地律动着身躯,欲望驱使着他尽速冲刺出身体的快感为了抚平身体的悸动,他起伏地摆动臀部,将所有的感觉聚集于那即将爆发的高涨火热   床上的女人倾手捉起床单,十足媚态地披挂在肩横竖她要的也是一时的快感,要不这一个月来心早就被他刺得千疮百孔了”   他冰冷的脸上蕴上了一层暴戾之火,他恶狠地瞪着她怒道:   “你到底说不说?”   瑟缩了下身子,她才开口:“上个星期起,就有人看到他们两人一清早从龚允中的住处出来,而且还亲密地抱在一块是他把她逼向龚允中的怀抱   那你早该死过于百次了!在你初见杜亚芙时,你就没跳离开过,他的心告诉自己   “商先生来了   他在心里诅咒了数声,脸上却爽朗地浮起了笑容所以,接下来一、两个月若无大差错,今年我们‘风威’的货柜总载货量还是世界第一”记者中有人喊出声”望着朝这边走来的商涛帆,龚希一跨了一步,立于龚允中的身旁”商涛帆以冷冷的口吻回答他在威胁她而自己虽是从别人手中带走了她,但这种胜利的滋味却只有苦涩我们之间还是可以沟通的,对不对?”他渴望的神情像个孩子般的固执”   她,从小就学会照顾自己,因为怕自己成为杜家夫妇的负担   有些事,真的不公平”他在两个女人面前承认了他对杜亚芙的在乎从他的眼中,她知道他没有骗自己   “哼,说得多清高似的我倔强地不肯要求你脱掉面具,因为我认为你该懂我的心,而你也相默地从不问我为什么愈来愈冷淡,所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就变成了这种拒绝沟通的局面“我不会再让你缩回去,该谈的事就一次谈开来”   他轻柔地抬起她的下颌,直视着他的双眼   她硬挺起背脊,她还是害怕他知道事实真相后的震惊——也许会有着轻视与鄙夷吧!叹了口气,还是没有开口的勇气,就让她保留一些吧!   “没什么”   “是吗?”她伸出手在手掌中呵气,在冷气房中她总是觉得冷”商涛帆继续倾诉着心中的感想:“为了你的不开口,我选择了外遇来引起你的注意,我甚至和那些我记不得面孔的女人发生关系”杜亚芙语带苦涩地低声道合作地啜饮了两、三口,她拉开了他的手举起杯,就着她的唇喝过之处将酒一饮而尽”他轻柔地命令道   “母亲说杜家的女儿要有气质与气势,因此对于那些家境身世不佳的朋友,她是根本不许我交往的她比较适合学——”他沉吟了会,想着女儿适合的音乐属性”   “依依的确很适合那种活泼的角色一定又是我那位岳母大人!”   她别扭地绞着自己的手指头   她微张着唇浅浅地呼吸出那逐渐漫向全身的快感,对于他的举动不再惊惶、退却   涛帆在哪?   “亚芙杜亚芙用手背拭去了眼角的泪水,欣喜欲狂地往前奔跑   她依然捣着耳朵,双眼却急切地搜寻着他的身影回想起梦中的恐惧、卑微,及依依被倒悬砍杀的情形,她抖栗着身子,寒意沁骨般的直深入最深处   “张开眼就没事了杜亚笑深深注视着他,伸出手去抚摸他每一寸焦灼的脸庞,藉着碰触来证验现在的他是真实的,那个冷血无情的商涛帆,只是她梦中的虚惊一场“你吓坏我了   她需要阳光、需要摄取一些温暖   他细心地扶着她靠着床头而坐,才走到落地窗旁,刷地一声拉开了窗帘”   她扶住他的手,一口一口地让冰凉的水滑入乾涩的喉中,双眼仍注视着窗外射入的阳光被亲生母亲抛弃已是悲剧,她不想再次受伤   “这是头奖,领奖期限是一辈子刻意拉开了与她的亲密接触,满意地看到她因激情而氤氲的眼神商涛帆伸出手,以指尖滑过她的眉、眼、鼻,最后停留在她濡湿的唇上”   “爸爸!”依依张大了眼,刚睡醒红润的腮帮子兴奋得笑鼓了起来”依依嘟起嘴对妈妈说:“小狗才咬人”   “以后我们会早点回来陪你,好不好?”自口中吐出“我们”,竟是这么自然而又满足的感觉啊!杜亚芙腼腆地抱住女儿,注意到他毫不掩饰的灼热眼神   “你有什么事要说呢?”她温柔地看着女儿   “天啊,到后来你还是不懂嘛!”他揉揉女儿的头,失笑出声他会帮我摇秋千”   “对就好,该去洗脸、刷牙了   “那他们演什么?”他问   商涛帆突然大笑出声”虽然妈妈也认为你比较适合演那匹马,杜亚芜在心底忖道,咬着唇努力地想压住自己的笑意126 下页 上页返回 余宛宛--爱已满满--第八章 第八章   “那家伙国小一年级时,老师叫他才艺表演,你知道他练了什么吗?”   杜亚芙摇摇头,微笑着看着曾意如比手画脚诉说着儿子的童年趣事   “那妈你——”   “我装作不认识他们,跟隔壁座位的妈妈一块笑他们”   “是的还有其他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杜亚芙礼貌地问如果商涛帆现在把他所有的注意收回,她不敢想像自己会变成如何   丰食之后,更难忍受饥寒啊!   “涛帆什么时候从香港回来?”宋梅挑起细长而精致的眉毛,保养得宜的脸庞上泛起了一丝微乎其微的讽刺您在香港有遇见他吗?”定然如此吧!否则母亲怎知道涛帆出国呢?   宋梅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扯出了个睥睨的笑容商涛帆不会这样对待她的,一定是个误会   她是个傻子,才会一厢情愿地认定他会为了她而停下猎艳的脚步,才以为她可以留住他那颗飘扬的心他的誓言、他的深情,只是他狩猎的工具”宋梅瞄了下她痛苦的表情“你说的是什么话?马上道歉   “几根?”龙兰祺怀疑地看着溢满了烟灰缸的烟蒂“不是误会,是我母亲亲眼看到的”不客气地把被子拉到她的嘴唇上方,龙兰祺才满意地回到刚刚的话题“我只是要告诉你——对自己有信心一点   微笑着踩住了煞车,在车库停好车   “我回来了”   “出去了   “就像上次我们去阿里山坐小火车时,提的那种大包包   “哭?”他弯下身来平视着女儿   他现在完全没有一点线索去找出杜亚芙离开的理由,而他又该上哪去找她呢?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她不愿与他商量,反而不告而别的离家出走呢?   他以为经过了这些日子,他们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基本的默契存在了她该是昨晚就已经打算要离开了吧!   不行,他不能再坐下去空等,否则他会胡思乱想到崩溃”迅速地挂上电话,商涛帆若有所思地微挑起了眉——带着点安慰与怀疑   “可是,我有一张画要让你看“爸爸待会再看,好不好?”   “可是——”依依仍然执意不肯离开,站在原地眨着眼,“可是里面的人长得很像妈咪”   “嗯   低下头去看女儿提供的新线索,商涛帆的心开始浸在一滩醋海之中   到底是谁发了那张传真过来?他竭尽所能地思考他和杜亚芙所认识的熟人中有着绘画天分的人,但却一无所获   “我说了,我孩子的事不需你多管闲事她已经过度内敛自己的感情了,不要让她硬生生地将情感冰冻起来   “有事情不需要人教,例如抽烟、喝酒——”她残忍地加上一句:“外遇也是   她,终究是没有人爱的啊!   他无声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地任着她拍击自己的胸口,只是怜惜地望着她的狂乱”   “我以前或许曾经荒谬过,但我们不是正尝试着重新开始吗?”他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急切地想从她口中逼出真相来凝聚出每一分的心寒,她的脸庞是漠不关心的冷漠”   杜亚芙睁大了眼,一时之间竟然无法接受他这么平静的反应我不会、依依不会、爸妈也不会!”   “我母亲会”   “至少他不会伤害我   “我欠你的不正是这些吗?你和她不是只缺少一道手续了吗?”商涛帆无法抑制怒气中的嫉妒之气   “你对我从来就不公平以后呢?你如果无法相信我,相信你自己的决定,我们一辈子都会挣扎在痛苦中她如果不是太在乎你,太怕被你知道她的心情后会离她更远,她何必让自己活得那么痛苦只是,我一直以为你那层心理的障碍会慢慢地瓦解,你会试着敞开心胸告诉我你的心情,结果呢?”他长叹了口气,眼睛中的悲哀神色是藏不住的黯然   商涛帆俯下头,给了她一个深深长长的吻后,搂住她的腰”   她轻摇头   看见她又对自己招了招手,他摇头对自己的出神发笑——结婚四年还会看妻子看到发愣,大概只有他了“好看吗?”   “当然好看”   “这是暗示你还打算生一个吗?”他抱近了她一些,拔着她垂落至肩的发丝   “别这样   “噢”杜亚芙以手蒙住了脸,觉得好尴尬,现在完全能体会当初婆婆坐在台下看涛帆表演的心情,只是她可没有公公站起来夸讲的勇气   终于,杜亚芙由尴尬的低头转为双肩耸动的大笑 楔子   练武场上,一个约莫十岁的男孩在寒风刺骨的天气下练剑,每招每式他都极为用心地在揣摩   龙联盟掌控了江南大半的水路交通,间接也控制了江南的商业”   任逍遥神态自若地喝下了杯中美酒,语调闲适地缓缓说道:“我会让你了解得清楚明白”   杜御风虽是一脸笑意,但眼里却是冷芒尽露,“夫人,遗嘱是老侯爷所订,岂是他人可以更改的!遗嘱中只明订任盟主成家立业后就能继承爵位,并无指定要娶何人,再说,他将所有的产业都留给夫人,可说是仁至义尽,夫人何须口出重言,再度惹起争端?”   杜御风的威势让在场众人皆感受到一股沉重的压力,钱香凝强压下心中的惧意,审慎地思考起来”李嬷嬷不在乎的一挥手,复又紧抓着小怜的肩膀摇晃,万分喜悦地喊道:“小怜,你就要成为盟主夫人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小怜被李嬷嬷摇得头昏,连忙制止她,迷惑地问道:“李嬷嬷你说什么?什么盟主夫人?”   李嬷嬷拉她在一旁坐下,连珠炮似的急急道出:“龙联盟盟主任逍遥下了聘金要娶你,三日后你就要上花轿嫁给他了!这样一来,你不是盟主夫人了吗?”   看着手舞足蹈的李嬷嬷,小怜的脑筋还是转不过来   她房中摆了许多出嫁用的绫罗绸缎、金饰器物,在在都在提醒自己,她要嫁给任逍遥的事实,也将她本就狭小的房间弄得拥挤不堪对于任逍遥──她未来的夫婿,她心中只有惧怕!她永远也忘不了自己亲眼所见的景象有跑腿的工作,她一定先接手去做,以便能离开阁楼,避开任逍遥   任逍遥大手快如闪电地将小怜一把搂在怀中,避开了倪千柔的攻击,衣袖一挥,只见倪千柔直直摔出十步远,重重跌在地上,晕了过去”他大手牵来一旁的小怜,让她站在自己身前文文先将洗脸盆放在小茶几上,人站在一旁伺候着她扶小怜在镜前坐好,细心的为女主人梳头妆扮   “你真要留他在这里?”她双眸充满祈求地看着杜御风,希望他能照顾任逍遥”   任逍遥无言地点点头”赵龙如此回答,是希望候爷能派人来加强府中的守卫   任逍遥淡漠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亲自牵出了驰雷,临去前只交代赵龙:“好好看守着侯爷府   “二哥,你想到了新的娱乐?”李武高兴地问”   “急什么?回天水山庄后,我再慢慢地说给你明白   已经过了初秋时节,天气一天凉过一天而合欢酒是一种春药,服下后会使人情欲难捱不能自己,这是导致夫人气喘体热、汗流不止的主因,但是它又非毒药,所以没法可解,只需阴阳调和就没事了”管大夫站在门外低声说明当他们发现两名可疑男子扛着一只麻袋离开侯府时,就放出了信号跟踪在后那时任逍遥正在路上,看见了信号,就随着沿路留下的记号追去若不是任逍遥不愿让小怜看到血腥景象,他会当场将那四人碎尸万段   她一张开眼睛,就看到了任逍遥,他一手还拿着茶杯,想必刚刚喂自己喝水的是他吧!小怜见他正看着自己,脸红羞怯的想离开他,但软骨散的药效还未全褪,刚坐起身便觉头晕目眩,不得已只能靠回任逍遥身上,而盖在她身上的锦被也顺势滑落,曝露出她雪白的肌肤   小怜吓了一大跳,急忙将手遮在胸前,她又转头看向任逍遥,他竟也是衣衫不整!只见他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旁,好整以暇的半躺在床上,神态优闲的回视着她   幸而小怜的身子还软弱无力,手中的匕首轻易就让任逍遥一掌拍下他双手制住了小怜,将她锁在身前,心急地吼道:“你在做什么?”   心神俱碎的小怜泪眼看着任逍遥,悲痛欲绝,“你何必阻止我呢?我的行为不也令你感到羞耻?你娶我不过是为了报复,要我做个有名无实的妻子,是因为你不屑与个丫鬟发生肌肤之亲小怜连忙接过,背着任逍遥快速穿上衣服,赶紧下了床   笑声逐渐停下,任逍遥低头亲了小怜后才踏着稳健的步伐离开了房间   他并没有惊动小怜,径自在池边坐下,欣赏着完美无瑕的玲珑曲线,但他还是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那双踢着水、将他撩拨到心荡神驰的玉足   任逍遥一个弯身,轻易就将她抱离水池,把她搂入了自己怀里   小怜用力推开他,板起脸叫道:“住手,你在做什么?你只要我当你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呀!”   脱下了身上的衣服,任逍遥将她压在身下侯爷非常的生气,现在他正在练武场上拚命挥剑发泄情绪”钱香凝黯然地垂下头          ※        ※         ※   任逍遥在书房里接见了钱香凝,尽管钱香凝百般的向他道歉,也低声下气地请求任逍遥看在老侯爷的份上,顾念手足之情放过李文和李武   怀着仅存的一线希望,她探得小怜的去处后,便往后院走去”她有礼地致歉   钱香凝诧异地看着谈吐有礼、落落大方的小怜,她实在不像丫头出身,甚至比一个大家闺秀都还要有气质风范见到了他,小怜不自觉地全身绷紧,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我想你应该不是来找我,这么晚了,快些回房去吧!”任逍遥说完,就要关上门   他真的那么迫切想离开?小怜不禁红了眼圈,低声哭泣道:“你讨厌我,不想看到我了……”   任逍遥闻言,皱眉看着她,“你说什么?”   小怜勇敢地仰起头看着他,“你不想再见到我了,所以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里,急着回龙城!”   “这不是你的心愿吗?”任逍遥面无表情地问   “说你要我,乖乖,快说!”任逍遥再提一次他今天要回龙城,莫非人已经离开了!她掀开纱帐,房里没有任何人,一切似乎都像是没发生过一般,只是枕上留下了明显的凹痕   这种情形让王妈非常欢喜,仆役们也高兴侯爷终于回到府邸长住,使整个震远侯爷府充满了生气   小怜回到房里,见桌上放着一封信,立刻兴奋的拆信观看,是李嬷嬷的回信但是,这就需要征求任逍遥的同意了!   晚上,任逍遥在房里看书,小怜则在一旁抚琴,琴音很是悦耳,但已经断断续续弹错了好几个音,她心不在焉,琴音又再次变了调”任逍遥放下手上的书本,对着小怜招手”   任逍遥答应得如此爽快令小怜有些错愕   李嬷嬷老早就等在门口张望,看到了任逍遥和小怜,高兴地迎向前打招呼,“侯爷、夫人大驾光临,直是千金坊的荣幸啊!”   “李嬷嬷,小怜好想你!”小怜忙握住了李嬷嬷的手,既激动又开心   见到这情形,李嬷嬷明白若不把话说清楚,倪千柔永远都会恨小怜   倪千柔打扮得艳丽动人,她娇媚有礼的请小怜坐下,以试探的语气问道:“见你这样,任逍遥定是待你很好?”   小怜明白倪千柔对任逍遥一片真情,而自己得到了原本属于她的一切,小怜心中也有些歉疚   小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地看着这一切而何世宗也曾在龙联盟里作过案,于是当时,他们联合了龙联盟、掩月山庄两大力量擒住他,交给了官府,哪知现在竟让他给逃脱了!   “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以何世宗凶残的个性,他定会找上龙联盟来找我报仇”杜御风说完就离开龙城   任逍遥低头沉思了一会儿,也站起身迅速离开   任逍遥是更加的冷漠了,那股寒意阻隔了小怜才刚萌芽的关怀,而原先对他已有的那仿似爱似情的感觉,也让小怜深埋在心底,不敢、也不愿表示出来任逍遥为她盖了这座庭园,并将之命名“巧天境”花园里种了许多属于秋冬时节的花卉,如秋菊、梅树及其它的花草她走到广场边,见到一群人正团团围聚在一起,任逍遥也在其中,小怜赶忙走向他她不开心地离开他的怀抱   小怜睡得很不安稳,隐约中似乎有人拿着刀子在追杀自己,那个人一直穷追不舍,口里还直喊着:“把皮留下来,我要你的皮,我要你的皮……”   小怜倏然惊醒坐起,已吓出一身冷汗她虚软地下了床,有些昏沉的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门外的交谈声清楚地传入她耳中──   “还好这次盟主没怪罪下来,否则我们吃罪非轻!”雪梅叹道   菊儿压低了嗓音,语气神秘,“我听到杜公子对盟主说,何世宗最爱向女人下手,要盟主小心夫人的安全,所以盟主才会接夫人来这里   “小怜,醒来,你在作梦,快醒来,别怕,我在这里,快点醒来!”任逍遥轻拍着小怜脸颊,试着唤醒她小怜有些硬咽地低头回答:“我作了一个恶梦,心里好害怕,才会忍不住哭了起来别再去想它,尽可能忘了你所看到的!这些天我会多抽空陪你”   “不用了“你要杀便杀,何须多此一举?任逍遥不会接受你威胁的!”   发现小怜有了惧意,何世宗得意的放声大笑,“你这么在乎他,有来任逍遥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   “你若杀了她,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再说,你要的是我不是她,你如何才肯放人?开出你的条件吧!”任逍遥出声喝止却见任逍遥二话不说地曲膝跪下   他两刀刺在腿上,一刀砍在腹部,伤口不浅,鲜血汩汩苴流,这种气魄连何世宗都不禁有些动容   任逍遥温柔地拥着她,笑着安慰道:“没事的,一切都过去了,你又回到我怀中,不会再有事了!”   小怜偎紧在任逍遥怀里,听到他的话,终于悲不可抑地失声痛哭起来他老羞成怒地放出了信号,狂妄叫道:“我的手下马上就会上山,我看你要如何离开?”   小怜走向前,伸手抱紧了任逍遥   “你怕不怕?”任逍遥搂住小怜,抬起她下巴问道”   任逍遥面无表情,他不想打这个赌,所以没回话我要告辞了,下次来也就是你请客的时候   任逍遥愣了一会儿,他还未开口,小怜就打算要回去了,这令他心里大感不舒服,不过他也注意到小怜的声音有些怪异既是注定,那就让我沉沦在地狱里吧!”她已是万念俱灰了   小怜相信了,全然相信了任逍遥的真心真爱她欢心雀跃地搂住他,毫不犹豫地给他一个热情的吻   “还有什么身分可以让我当的?”小怜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任逍遥看着她,邪邪地笑道:“做我孩子的娘如何?”他说到做到,立刻吻住小怜笑个不停的小嘴,以行动证明白己所说绝非戏言   “冷吗?”任逍遥搂着小怜柔声问   「上次你说要带你男朋友的照片来,可是都没有……」   「啊!那个人啊!他……他是个负心汉,居然背着我在外面勾引我的学妹   她觉得杰西亚就像被人保护在温室里的一株小草,绝对禁不起这个无情社 会的狂风暴雨,风吹雨打的   见到两人目光交接,电光石火,一副生死一瞬间的样子,柏千书连忙出声 阻止,以免让医院的其他病人以为走入了黑社会大决斗的场面里」   话一说完,杰西亚马上转身要离开   见到他嘲弄的笑容,令她更加火大   她知道自己是个坏女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相信的话,就去南圣打听 一下……   此时,她的手机响起,阻止海眉走往小妹病房的脚步,她接起电话,「喂!」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手止不住的颤抖,不过,也只能压抑下想出口 的诅咒   什么东西?她用小手挥了挥,企图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突然,雾气消散了 一些,她也看到了站在浴室门口的高大身影   明知道她该转移目光的,虽然她不想假装自己是个做作的淑女,可是好歹 她也是个女生   哇!他还有六块肌呢!   海眉用手撑住下巴,靠在大理石的浴缸边,一副在看猛男秀的模样   海眉连忙别过头去,看着浴缸里的热水,感到她的脸好红好红   「杰西亚!」她气得吼他」他的视线落在她因为衣服湿了而若隐若现的蕾 丝胸罩上   他的舌尖自她优美的颈项缓缓的滑下来,来到她丰挺的胸前,含住其中一 粒含羞的小樱桃,深深的吸吮着   他的另一手也没有闲着,两手同时握住她两只雪白的乳房,他的掌心传来 如果冻般温热的触感,手指恣意的揉捏着」   他话一说完,大手便不客气的拉开她欲夹紧的大腿,强迫她把自己最神秘, 从未有其他人见过的秘密花园毫无保留的呈现给他看   他也不想再忍受了,把她娇媚的身躯放在床上,开始准备占有她了   她忘了要在目光往下移时快点移开,所以也看到他的男性欲望已经不再高 昂挺立,可是尺寸依然……不小   难怪昨天他会弄得她死去活来   「别乱动,否则弄疼你不能怪我   他索性用强壮的身子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   他的手指用力一压,压陷了她柔嫩的肌肤,只要再一个用力,她的下巴就 要被捏碎了   「怎么了?」   「姊……」云秀哭着扑进海眉的怀抱,「姊,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死」   「你是谁?」   海眉看着眼前这个英俊、贵气的男人,看他一身高贵的名牌衣服,就可以 猜出他的出身不凡,而且他那种奇异及犀利的目光,还有冷冰冰的样子,总令 她感到好熟悉……   她在哪里见过他?   看出她的困扰,他向她伸出手,露出两颊深深的酒窝,「欢迎加入雷爵 伯恩家族,大嫂   如果杰西亚穿上古代公爵的衣服,佣懒如一头黑豹的坐靠在花纹大沙发上, 俊美的脸上挂着一抹令人心乱的笑,翡翠的绿眸闪烁着强烈的光芒,一如他平 时注视着她一样……   「他如果是公爵,那他父亲呢?」   「老先生他……他……」   看到女佣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海眉连忙摇摇手说:「我想我已经很清楚 了」   她在南圣一向是这样吸收她的「小妹」的,说到这,她不禁想到她这样丢 下那些小妹们,等她回去,搞不好她们已经找别人当老大了   「他在哪?」海眉投降的叹了口气」   「好啊!」不然她也不可能知道路」   「是」她气到最高点之后反而没那么气 了,只有……恨   她恨他,恨那个辣妹女佣,恨任何他抱过、亲过、占有过的女人   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她甜美的唇,他渴望的注视着她发怒的神情,美丽的 眸子在冒火,性感的唇被他吻得红肿」他的话把海眉推入羞辱的深渊里   粗大的坚挺前后活动时,柔软的肉壁缠在上面,随着坚挺的进出翻起或陷 入,每一次强烈的冲击感,都会使她觉得下腹快要裂开的样子   她才刚想下床,一双有力的手臂又勾住她的腰,她尖叫着坠入他强壮的臂 弯中,火热的唇在她的颈项落下似雨般的痕迹,跟他之前所烙印下的吻唇相互 呼应」   她红着脸,「我想去洗手间,连这你也不准,会不会太不讲理了?」   「去吧!我等妳   她两个眼睛张得大大的,瞪着镜中的自己,为了小妹,就算要她拿生命来 换,她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更何况是区区的肉体呢?   她可以提供她的肉体,也不在乎他是不是把她当成泄欲的工具,反正只要 尽快让他贡献出他的骨髓就好了   该不该拿?她一下子迟疑了」   他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爱了她一整夜,把她给累坏了」云秀十分开心可以多一 个人聊天   「妳怎么会知道这里?」海眉问   不是已经有她了吗?她都已经舍命陪君子了,他还不满足?   「我先出去喝口水」亮亮和云秀同时回应她」她喃喃自语着」   「妳在担心什么?」   「我……」一定要说吗?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 不怪她,因为她对自己的小妹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他不是那种人,我认识他很久了,对女人,他不是那样的需要   「对他好一点」柏千书突然语重心长的冒出这句话   柏千书笑得好暧昧,「妳不会是犯了传说中的情人病吧?」   「那是什么?」   「情人眼中出西施   「以后请你一口气说完,不要考验我的心脏」   可能吗?海眉呆呆的想」   她耳边传来男人的喘息,耳垂又被他舔得麻痒,不由得起了冷颤,缩着肩 膀   「等一下……」她无力的抗拒着   摸到潮湿的单薄布料,杰西亚故意用手指在那里画圈,偶尔还坏坏的往幽 处里刺入   海眉气息紊乱,断续的说:「你……你……好长啊……」   杰西亚闻言,心中对她的怒气顿时消散不少,坏坏的笑着说:「来,要动 了喔……把口捂着   杰西亚捧起她的臀部,一上一下的摇动起来,她这才知道要捂嘴的原因, 要不然那强烈的美感,恐怕早已经让她高声叫出了   不知道是舒服还是难过,海眉咬牙切齿,紧蹙眉头,杰西亚看了不忍心, 便吻住她的小嘴   「不行了……不……啊……」这回她真的不行了,一直摇头告诉他,她投 降了   「那……你等下还会想要吗?」她鼓起勇气的问   他真恨不得马上找到她,然后在她的身上证实她所说的一切是不是在欺骗 他」   海眉?!   他脸上的表情软化了不少,口气也情不自禁的变温柔   他和小弟两人的感情还不错,但是因为他必须背负整个家族的责任,所以 和小弟一向聚少离多,现在他才突然发现,小弟也长得和他一样高大、强壮了   好孤单喔!   他拿出手机,按了上面的电话簿,挑了好几个女人的名字,最后停在一个 名字上好久好久,然后才按下去」   「是   「杰西亚,我不行了……」她娇吟的叫着他的名字,感觉到那绝美的高潮 即将来临」   「还可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连个赞美也没有,居然只说还可以」   海眉推开他,让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不会 这样做吧?」   他又沉默了」她挣扎着想推开他   海眉冲入主卧房,目光一落在那张大床上时,她突然觉得自己太大胆了, 居然敢这样勾引他!   不过也没让她有时间想太多,因为杰西亚已经跟进来,并且关上了门   海眉红着脸,牵着他的手,缓缓的把他拉到床上,然后让他坐好,深吸一 口气,她动手解开他身上的衣服   他再也受不了海眉的挑逗,他在床上躺平,且立即分开她的大腿,让她跨 坐在他的小腹上,用巨大的坚挺摩擦她的小花穴   海眉扭着腰想替自己找个比较舒服的位置,谁知道才一动,杰西亚便低喘, 「嗯……」   喔喔!他也会叫喔?太可爱了   「啊……我不行了……啊……」   她娇媚的身躯随着他猛烈的抽动而剧烈摆动着,口中无意识的发出娇吟浪 叫,令他更加的兴奋,动作更快   「我想要妳,快点把妳的衣服脱掉   「住手……住手……你放开我……」她死命的挣扎,本能的伸手甩了他一 个响亮的耳光   他压在她身上,如狂兽般的抽动,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感受,药效的催化令 他只想在她甜美的身上获得快速的发泄,他控制不了自己   「我听到了“干嘛非要我变女人!” “和男人亲热多恶心啊”叶斌道,“估计初吻都给本帅哥了……本帅哥的初吻是一个特可爱的女孩……她家还是书香门第呢……”叶斌又开始天马行空的乱扯看着她熟睡的表情,笑了笑,轻轻的把她放下来,盖上被子思绪很乱,乱的理不清搞不好还得血尽人亡” 李慕翔对马一涵的这种想法佩服的五体投地,咂了一下嘴,道:“这个一见钟情嘛……你参照小唐对小雷的一见钟情就可以了”这句话里的两个“自己”非指一人,李慕翔没有说清,但他的意思很明确,“一见钟情是不负责的表现”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有位泡妞专家经常声称自己祖上姓柳,是柳下惠的后代,以此来标榜自己的好品质 叶斌忽然睁开眼,面露愠色的瞪着李慕翔 “没……没有”叶斌说罢拉起被子盖住了脸 李慕翔全当没听见,双手捧住叶斌的俏脸,低头亲了一口,见叶斌的拳头打来,贱笑着跑出了宿舍 等李慕翔走了之后,唐御低沉着声音发狠道:“等他变成了女人,唐某非好好地修理他不行!” “要修理也得本帅哥先来”雷楠道,“哪怕变成人妖呢,也算是一大进展拍醒熟睡的李慕翔,看着他有些厌烦的表情,林燕低声问道:“李慕翔,你有女朋友没有?” “干嘛?要给我介绍对象啊?”李慕翔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又闭上了眼睛三年高中生涯,李慕翔被唐御整了不知道多少次,早就锻炼出来了一套敏感的神经系统李慕翔脱掉鞋子躺在叶斌身边,侧着身子面对着她 叶斌脸上的温柔僵硬的很,唇吻她还可以勉强接受,至于舌吻……“呵呵,木头,本帅哥想看片儿,陪我看嘛”叶斌一把搂住李慕翔,把自己的身子贴着他,又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 “切我知道,不把变身的古怪告诉你是我不对,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自己的毛病,什么秘密你能守住?我要是跟你说了变身的事儿,你肯定会到处乱说,那样叶斌她们还怎么过日子啊?肯定会成为媒体的焦点,别人也会把她们当怪物看看着李慕翔愤怒的表情,她终于有那么点良心发现的意味了,被李慕翔打一下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总比被他强奸要好的多他相信,如果雷楠现在是个男人,唐御这小子肯定会抄起家伙把她暴揍一顿,但问题是雷楠现在是个女人,唐御这小子一贯怜香惜玉,怎么可能舍得打她自己打她的仇人她还心疼,真是不可思议所以关于“孩子”的问题,她要坐实了,好歹能让雷楠痛苦几天,也消消心头之恨而且连唐御自己都没生气,李某人要是再生气可就是狗拿耗子了” 第108章 男人?猪” 雷楠问道:“男人?” 叶斌答道:“猪“本帅哥一定把孩子给你生下来还不行吗?不会让你们李家绝后的 “变态 “嘿嘿李慕翔装模作样的追了上去” “废什么话,上车吧 “靠,偶尔深沉一下不是显得我很有深度嘛”咂了一下嘴,摸着下巴说道:“其实我挺想推倒变身后的木头的,那家伙要是被推倒了,一定很有趣待到近前,杨欣笑道:“怎么样?好玩吧?” “呃……呵呵” “算了”李慕翔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不解释 “林晓峰“那就好,我对你也没兴趣” “说的也是说罢又想起了叶斌”李慕翔挂了电话,苦笑一声,又拨通了叶斌的手机” “唔?你……”李慕翔看着李羡飞有些错愕”李慕翔立时头皮发麻,想起佳佳问自己讨要JJ的情景,心里就发憷 李羡飞不知道二人在嘀咕什么,走过来,拍着李慕翔的肩膀,看着佳佳说道:“佳佳回自己房里玩去吧,叔叔有事儿要跟爸爸谈”佳佳不满的应了一声,怨恨的看了李慕翔一眼,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李慕翔应了一声”李羡飞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哥我精神上饱受折磨” “啊?!”李羡飞一脸惊恐,愣了好大一会儿,又有些侥幸的说道:“你们是不是探究变身的秘密了?幸亏你哥我聪明”李慕翔道,“不是什么鬼怪,是……反正我们现在知道变身的秘密了“具体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好像是一玩就会变成女的”李慕翔对上帝这个作者没有任何好感上帝创造的这本小说太现实,现实的让人感觉荒诞不羁”李羡飞笑了起来,“狗屁内涵,咱就一普通人,管它什么内涵不内涵的”李羡飞抚摸着佳佳的头,脸上显出一丝慈爱的微笑” 李慕翔点点头,也站了起来,看着堂哥疲惫的背影,暗自哀伤可惜李慕翔没有翅膀” 佳佳忽然走过来,站在李慕翔身边,嘟着嘴巴,一脸的忧伤,“叔叔,爸爸妈妈怎么了?” “没事儿这样的忧伤,不该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表情,这样的语气,也不是一个四岁的孩子该有的语气 犹豫了一下,李慕翔忍不住问道:“佳佳,如果你爸妈不在一起住了,你会跟着谁?” “跟着爸爸” “你快点哦叹了口气,道:“我最近情绪不太好” 李慕翔站起来,走到门口,道:“嫂子,先吃饭吧男人嘛,就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偶尔出轨可以谅解,但出轨了还死不承认,拿什么“变身”的幌子来骗自己,那就不可原谅了”常乐乐气急反笑,“都变四个了啊,那你怎么没变?” “我……我要是变了你还能认识我吗?” 常乐乐忽然大笑一声,看着李羡飞,恨声道:“姓李的,枉我爱了你那么多年!”说罢挣脱李羡飞的拉扯,拉着行李包疾步走了出去 忽然看到路边的一个商店,李慕翔脑中灵光一闪,赶紧在站台下了车,跑进店内,买了一样东西,再折返回来上了下一班车” “嗐,我又没病径直走到唐御身边坐下来,雷楠笑道:“你小子说的果然没错,那家伙还真有反应了 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道:“算了”他心里得意,幸亏自己早有准备,不然赤手空拳对付三个阴险狡诈的女孩儿可占不了便宜,更何况有两个还是打架斗殴的高手” 李慕翔一想也是,自己总不能拿着防狼喷雾器跟她们对抗一晚上,万一一不留神被她们夺走了喷雾器可就麻烦了” “滚一边去”林晓峰应了一声,又笑道:“跟室友吵架了?”刚才李慕翔的叫骂被他听到了”林晓峰脸色更红 李慕翔渴望平淡的时候,叶斌却想要寻找生活的激情箱子不重,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不管梦里梦外,她总是这样欢乐,欢乐的让人嫉妒” 李慕翔被烟呛了一下,看着佳佳纯真的眼睛,心里腾起一种罪恶感想起自己曾经以至于现在都在欺骗一个如此纯洁的女孩儿,李慕翔心里不舒坦 “哦,骗我是为我好……那……那你就是在骗我咯?” “这个……”李慕翔有些汗颜,佳佳的智商如此之高,竟然能够反向思维,真是不简单”佳佳道:“虫子会咬人的” “怎么会呢,佳佳这么乖据说梦到粪便会有财运,难道说李某人今天要交大运? 李羡飞早早的醒了过来,收拾了一下,敲了敲李慕翔的房门,喊道:“翔子,我先去上班了,记得带佳佳去上学,早餐我买好了,放在客厅了” “嗯?”李羡飞的眉毛凝成了疙瘩,脸色也不太好看”佳佳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跳下床蹦蹦跳跳的去了卫生间” 李慕翔揉掉眼角的眼屎,辩解道:“叔叔是男人,男人太干净了就不像男人了或者运气好的过份一些,还能跟美女说上两句话,甚至于认识认识——可惜李慕翔的运气一直不太好脸红的像猪肝,有红到爆的趋势” 佳佳吓得赶紧捂住了嘴巴,一脸讨好的笑 终于坚持到佳佳的新学校外的站台,李慕翔拉着佳佳赶紧下了车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到林燕,又想起了林晓峰昨天的表现问清了路径,抱着箱子去寻转头对小弟说道:“这回不能再失手了 叶斌也没打算色诱他,只是朝着九天身上使劲靠,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九天挤到了与地上的香蕉皮对应的路线上看不清具体年月,日记也只有寥寥几行:9日 雷楠呸了一声,道:“骚劲大吧?” “我看也是按照唐御传授的手段,她已经对陈强展开了强而有力的勾引凭借傲人的脸蛋儿和魔鬼身材,勾引一个正处于后青春期的男人,对于雷楠算不得什么难事儿你还能给我什么好事儿?”李慕翔对雷楠没有丝毫的信任,“要是发骚了找我帮忙,我倒可以干上一干” 雷楠脸色黑下来,转头看着唐御,问道:“这人脑子里是不是有屎啊?怎么净想一些歪门邪道啊?” 唐御点头道:“他一直都这样,当处男当的久了,脑子里不免有些逻辑上的不正常”唐御讪笑道,“没有你的兴趣广泛变性手术还得好几十万,而且美容啥的也没咱这效果好”叶斌骂道:“你这个弱智的变态狂,有资格说本帅哥吗!” “好啦好啦 “没意思,过过手瘾嘛,反正你也不会少块肉”李慕翔说罢,觉得隔着衣服摸着不过瘾,准备把手探进衣服了,却被唐御一把打开”李慕翔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达到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境界就是“装逼”他发现除了干这事儿他也没别的事儿可干了张开的两手忽然被身边二人捉住”她知道想把李慕翔捆结实了并不容易,更何况还要在电脑前好几个小时才能变成女人,倒不如先合三人之力把他按住,让他的男性特征变没了再说急中生智,猛一蹬腿,踹在了马一涵的简易电脑桌上,电脑桌朝后倒去”估计和肯定都被他用在了一句话里,到底是估计还是肯定却无从得知了 “变成女人啊 现在有了一个换桌的机会,林晓峰不想错过”林晓峰笑道,“因为我找不到不相信的理由 正如唐御所认知的那样,李慕翔很坚强,坚强到不会被任何东西所打倒即使他要变成一头猪,他也会庆幸于“好歹猪还能走路,比变成木桩强多了”,哪怕变成了木桩,他仍然会庆幸于“好歹还活着”雷楠内心矛盾很大,忍不住撞床宣泄有钱没?” 林晓峰心中一喜,听唐御的口气,似乎变身也不是什么难事” 雷楠点上一支烟,想了一下,无奈道:“那好吧看到雷楠瞪视自己,赶紧极力保持严肃与林晓峰不同,李慕翔可没那么激动家里没人,李羡飞还没回来 洗完澡回到房间里,李慕翔躺在床上发呆 此时的九天心情也不太好,一块主板只卖了二十块钱直到黎明将至,梦到自己变成了一个丑女才猛然醒来 李慕翔叹了口气,道:“哥,你回去睡觉吧如今的李某人,已经是个帅哥了! 李慕翔兴奋的近乎疯癫,拿着镜子一直照,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直到脸都笑痛了,才揉着脸强忍住心中的快乐兴奋的他一时没发现自己的小兄弟已经为他的外表牺牲了“腰围”和“身高” “呃……好 男生宿舍区B栋2楼的某间宿舍里,有个人和李慕翔一样兴奋看到眼前的美女,室友愣了半天,这个美女太熟悉了,怎么看都像林晓峰——或者说是林晓峰的姐姐林燕但似乎从来没听说过具体的某某人买彩票得过大奖,可见彩票这玩意儿颇有玄机 “李某人的平凡时代已经过去了 “叔叔帅不帅?”李慕翔问佳佳 “这个……”李慕翔的喜悦心情消失大半,“难道说这玩意儿真的会给磨细了?不可能吧?”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的自虐行为,李慕翔出了一头汗李慕翔忍不住咂了两下嘴,对于叶斌的梦境,他确实很好奇” 叶斌想了一下,明白过来,嘴里啧啧两声,道:“看来那电脑果然厉害……不过你没发现你的某样东西不见了吗?” “什么东西?”李慕翔疑惑道,“没有吧?就是下面小了点儿 “林晓峰?”李慕翔重新坐回叶斌身边,看看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美女,再看看叶斌,有些诧异”美女抬起头,泪眼婆娑 “因人而异吧”李慕翔狠狠的瞪了唐御一眼,虽然她们三个畜生把自己变的很帅了,但她们的出发点是很邪恶的 唐御点点头,摸着下巴说道,“木头当丑男当了半辈子,猛然变的委婉一些得意一下嘛,可以理解”雷楠道,“打击打击他就好了,等他知道自己其实不是帅哥的时候就会主动坐在电脑前了吧?”说罢嘴角泛起一丝邪笑 “呵……”教授干笑一声,懒得再跟这个冷美人闲扯 两人径直走到四楼的那间仓库门口,教授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教授说道:“应该是被人拿走了,从灰尘度看来,应该是不久之前” “这话说的骄傲的人才是最有魅力的,这一点可以从男人的叶斌和女人的叶斌身上完全体现 时不时的朝着女生宿舍的方向张望两眼,尽管信心十足,但李慕翔内心仍然有些忐忑不安,怕林燕放他鸽子——如果没有承诺约会而不来也算放鸽子的话看清是李慕翔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弯起胳膊,示意林燕挎着自己林燕给了他一个白眼,径直走了进去 两人寻了一处角落坐下来虽然他这人一向有贼心没贼胆,但自从变帅了之后,他信心大增的同时胆子也大了 “没啊大概会把变身的喜讯告诉顾飞这个情郎吧老阿姨笔下的分手戏总能让人纠结窝心,但现实没那么复杂昨天还亲密无间的恋人,今日便已形同陌路”密友大为不爽,“女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自欺欺人呢由此看来,真正使人坚强的办法就是不断去折磨他” “忙?要不要兄弟我帮帮忙?”李慕翔搓着手说道根据帅与损理论,李慕翔认为雷楠现在很漂亮了,所以也很损 雷楠穿好衣服,又梳了梳头,跟李慕翔一起出门”说罢不等李慕翔说话,又道:“没看出来,你小子花花肠子不少嘛,叶斌这才刚走,你就想出轨啦?” “哪跟哪啊,我跟她只是纯洁的友谊”再次看到冷漠的不把李某人当帅哥的复印社美女,李慕翔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 “是啊电话一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叶斌咯咯的笑声,“木头,想我了吧?” “是啊美女,啥时候回来给我搞一下?”李慕翔失声笑道”李慕翔信口胡掐道,“你没听到小雷的呻吟啊?”说着捏着嗓子哼了几声,引来雷楠一阵白眼”李慕翔坏笑道:“开始的时候她拼命反抗,后来就被快感征服了 “还是本帅哥魅力大,某些人听本帅哥说说话就想要了恨恨的哼了一声,抓起被子蒙住了脑袋” 正如李慕翔所料,马一涵的父母在经马一涵几经证实确信眼前的漂亮女孩儿就是自己那个丑的不像个人的儿子后确实兴奋难当” 父母竟然能够如此坦然的接受自己变身的事儿,马一涵自己都有些不坦然了”虽说想要平静下来,马一涵仍然有些激动”雷楠颇有些嫉妒的说道:“要知道,这种狗血剧情一般属于主角待遇,你小子发了”马一涵说罢挂了电话透过窗户,看到窗外的天,李慕翔感慨道:“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看不上更好”雷楠又道在林晓峰身边坐下来,李慕翔看了看林晓峰的室友,友善的笑了笑” “呃,只能选一个呢?”李慕翔问 “都不重要吧,只要真心喜欢,硬件不足可以忽略 李慕翔愣了一下,之后听到了林晓峰室友的笑声”室友道 李慕翔脸色难堪,想起堂哥不在家之后的生活,便一筹莫展 “还好,就是老唐来的不是时候,得知自己从此断子绝孙了之后狠哭了一把……哎呦,别打……爸,你不是我亲爸是不是?哪有下手这么狠的……”一阵折腾的声音之后传来啪的一声关门的声音,唐御的声音压低了不少,“木头,小雷那家伙在干什么?有没有背夫偷汉?” “偷不偷你能怎么样?”李慕翔讪笑道,“你就别跟她乱搞了,老老实实找个男人嫁了得了末了又心灰意冷的开玩笑道:“要是哪天想嫁人了,干脆嫁你得了 “哈哈……”唐御笑了一阵,之后认真道:“风流惯了,总会厌倦的幻想一下与许多美女肆意淫乐的场景,李慕翔摇头苦笑,“还是找个女人安稳过日子的好,花花世界只适合幻想 楼下,西装革履的唐父叼着一支烟,抬头看着二楼阳台上自己那个“新”女儿,愣了半天” “切,还没有本帅哥拿不下的美女呢” 马一涵也道:“要量力而行 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李慕翔大腿压着二腿,开始琢磨着如何拿下林燕”李慕翔胡扯道随手点开,是一个紫色页面又放着温馨音乐的网站因为他发现自己竟然不认识一个可以让自己值得输入名字的女性朋友 林晓峰看着李慕翔打开的网页,笑道:“李大哥还是个多情的人啊?”大概也只有多情并且多愁善感的人才会玩这样无聊却又无奈的游戏吧”林晓峰输入上机号和密码,打开QQ “什么工作?” “就旁边的迪厅 “这个……大概是吧”李慕翔伸了个懒腰,道:“美女是男人生活的调味剂啊步行至佳佳的学校外,等她放了学,跟她一起回家” “辣丁?吃辣的也不好”佳佳无所谓的应了一声” “骗人 “好好好,怪我,咱先把衣服换了行不行?你看你这一身儿 “我要洗澡”佳佳说道可惜最近以来李慕翔一直没干什么纯洁的事儿,越想越觉得乱” “你想我妈妈干什么?”佳佳问”李慕翔沉重的叹了一口气马一涵晚上还要上班,已经睡着了叶斌躺在床上看书,雷楠坐在马一涵电脑前看片儿,唐御横坐在雷楠的床上闷头抽着烟当年若非唐某是个男孩子,他才不会管母亲和唐某的死活” 叶斌继续看着书,道:“你不会帮她想想办法啊?她不是跟你多年兄弟吗?” “我倒是想想办法来着,不是没那智商嘛” 雷楠继续盯着显示器,道:“等会儿,看完这点儿” 李慕翔悻悻的爬起来,嘟囔道:“泡妞还找护驾的,你小子的架子还真大” “你不是说什么精神力魅力什么的吗?上去直接亲密接触不就得了?”李慕翔阴阳怪气的说道”李慕翔装傻道脑子里叶斌的俏脸儿一直挥之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只可惜大概这位美女并不常笑,笑容多少有些生涩”美女摊了摊手,“我又没说不配合 美女稍微一愣,失声笑道:“你这不算调戏了吧?属于性骚扰了”叶斌大方的挺了挺胸 两人正说着话,屋内光线一暗,叶斌知道有人进来,以为是李慕翔这个英雄来了,眉头不禁皱了一下,有些不爽 美女看看三个流氓,再看看叶斌,低声笑问:“哪个是你朋友?” “都不是啦那时候他的愤怒已经达到无法因为对方被警方带走囚禁一段时间就能消掉的地步了宣泄愤怒的最好办法,就是以暴制暴——李慕翔一直这么认为 “畜生!”站在希望复印社门口,李慕翔大声怒吼” “唔 李慕翔这才发现自己还拿着那块板砖,随手丢在路边,拍了拍手上尘土,干笑道:“那三个流氓真是被那女的揍趴下的?” “是啊,太厉害了 马一涵又挠了挠头发,皱着眉想了一会儿,看着叶斌问道:“问你个问题,男人变成女人之后喜欢找女人磨豆腐,那女人变成男人之后会不会喜欢让男人爆菊花?” “这么高深的问题……”叶斌咧着嘴,看着马一涵,脑中灵光一闪,转移话题说道:“你说那内存能不能把女人变成男人?” 这个问题同时也吸引了唐御和雷楠,唐御道:“应该不可能吧,咱们现在坐在电脑前不是不会变身嘛”雷楠不满道,“找个想变成男人的女人不就得了” “切,说到底还不就是拿人家当小白鼠”唐御调戏女孩儿的梗儿李慕翔记了不少,这句话也是其中之一李慕翔决定以后一定要慎重择友,免得碰上个白痴把自己也给传染了 “呃?行啊,我们今天要去划船,你不是也去吗?把佳佳也带去好啦,到时候我们帮你看着她”叶斌道” 李慕翔见佳佳没什么意见,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他怕林燕来得早,佳佳又大呼小叫的,还拖着自己的胳膊,被她看到就麻烦了叶斌说:“这丫头,几天不见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走出不远又回头对李慕翔握着小拳头道:“给自己灌输强大的精神力量吧,除去外表和金钱这种庸俗的东西,自信才是泡妞的必备杀手锏 迟到是美女的特权”林燕道如果有可能,李慕翔真想拍照留念,把这一刻的温存保留下来 跟真正的女孩儿在一起的感觉到底与跟变身女在一起不同,虽然没有和叶斌在一起随便,但好在没什么忌讳,不用老想着“她以前是个男人”或者群众的眼睛真的是雪亮的,密友说自己看上李慕翔了,大概是真的 李慕翔没有去暗示林燕,但林燕的密友间接的帮了李慕翔这就是所谓爱情吗? 即使看过许多歌颂天长地久的爱情的故事,即使周围总有爱的死去活来的同类,但李慕翔仍然不明白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李慕翔终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观:去好好的爱一个深爱自己的女人——当然,前提条件是这个女人值得自己去爱” “我靠,信不信我非礼你们”雷楠道 “哎……林燕……”李慕翔喊了一声,回头冲着唐御和雷楠咧嘴,想骂几句,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好词儿,丢下一句“畜生”,赶紧去追林燕 唐御摸着下巴做冥思妆,说道:“凭唐某对心理术的深刻研究来看,你不可能没看上他” “扯……扯淡!”叶斌哭笑不得的说道:“本帅哥又没病,怎么可能喜欢上男人 叶斌啐了一口,背过身去,站在唐御身边,搂着佳佳继续怄气名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阳光照在上面,闪出耀眼的光 叹了口气,李慕翔重新蹲下来,继续拿着树枝画圈圈 “行啦木头” 叶斌一脚没站稳,趴在了李慕翔身上”叶斌气道,“别以为本帅哥那么好耍的不过似乎要是不表示一下悲伤也不能体现李某人的重情重义一家生意红火的小餐馆里走出一行人,一男四女,分外惹眼“思春了?”说着走到叶斌身边,一把搂住了她的腰” “好……好玩?”雷楠嘴角抽动了一下,寻思着这个陌生男人该不是闲着没事儿消遣雷某吧? “我看到上面好像有一行小字,说不手术无痛苦一天见效,专业‘男变女’?”男人的语气里满是调侃的味道,“现如今的骗术也可以这么低级吗?” 雷楠脸色阴了下来,冷冷的说道:“你要是不信就算了,犯不着专门打电话过来吧?” 男人笑了起来,说道:“反正我闲着也没事儿”男人依旧笑着,“想赚钱就老老实实的,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嘛接通电话,雷楠没好气的说道:“你就不嫌累?” “打个电话也累不着”李慕翔摸了摸佳佳的脑袋,仰望京城,说道:“高高在上啊”” 叶斌斜着眼看了看李慕翔,嘀咕道:“德性”说着挣脱李慕翔的怀抱,朝着佳佳招招手,“佳佳来,姐姐给你买零食”佳佳蹦蹦跳跳的牵住叶斌的手,跟着她走了”说罢靠着地图蹲了下来,打了个哈欠看了看天,道:“再等十分钟,不来咱就回去吧,累了,想回去睡觉 唐御攀着李慕翔的肩膀,纳闷道:“我就不明白了,叶斌她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切,你懂个屁” 唐御笑道:“他不是傻,主要是懒,懒得想事情,懒得做事情,甚至懒得表现自己的聪明 李慕翔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四个女孩儿,闭上眼睛,把额头搭在抱着的胳膊上假寐几个女孩儿也都懒得理他,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说笑,李慕翔竖着耳朵听着,得知她们不是在议论自己,有些安心,也有些失望 司马傲雪付了钱,笑问:“去你们宿舍?上车吧”说着回到车边,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原本他并不想跟这几个丫头回宿舍瞎闹,却又怕那个司马傲雪没安好心可到现在才发现,什么都有了也是一种悲哀,人生没激情了,没有奋斗的目标和动力了事实上他可不想变女人,就是觉得变身天使这‘行业’挺有趣的,忍不住来凑热闹” 雷楠脸红了一下,明白自己误会了,她本以为唐御是在说自己跟陈强那小子的事儿呢,干笑一声,道:“你们继续” 叶斌气道:“本帅哥心好,可怜他罢了”女孩儿微微仰头,长出一口气把两张字条小心收好,转头看着男人,女孩儿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儿?” “哦”见女孩儿点头,男人走出复印社,骑上自己那辆二手电动车,急匆匆的往家赶去他要赶紧进行研究工作,在有生之年实现自己的梦想 叶斌等人“施法”完毕,雷楠又把“不能离开法术圈”的话对司马傲雪说了一遍,之后喊李慕翔打牌雷楠拍打着手里的一打钱,乐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把李慕翔等人应得的一份分了,又把马一涵那份放进口袋里,雷楠坐在床沿上翘着腿,琢磨着怎么才能让“变身”事件被人相信,不然业务不好发展” 雷楠皱眉道:“主要是变身这事儿太离谱,要是要价太高了就不会有人愿意尝试了” 雷楠眉毛轻轻一挑,心里把叶斌骂了一通,赶紧道:“帅哥,这有名牌,喝着个吧 “不要紧,她到时候一看自己衣服被脱了肯定会第一时间去检查下身,摸到粘兮兮的东西,肯定会恼火异常,不会想到是洗发膏的心情大好之下,两人少不了又是一番“肉意绵绵”难道是被李慕翔这小子脱掉的?叶斌如此想着,心里一紧,伸手到下面抹了一把,确实没穿内裤,也确实粘兮兮的怪叫一声,叶斌也背对着李慕翔躺了下来,从李慕翔身上使劲拽过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她真的恨起了李慕翔,同时也为自己悲哀的命运感慨不已比如我今天遇到的那几个人,竟然说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把男人变成美女,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把自己的快乐和成就感建立在那些应该痛苦的人身上懊悔的是不该瞎折腾,搞的自己现在竟然真的变成了女人 穿上出国游玩的妻子留下来的衣服,司马傲雪带上一些现金,急匆匆的赶往临海大学的三零八宿舍司马傲雪该给的钱的数目不小,对于生于平民家庭的几人来说,吸引力很大 “这你别管”说着瞧了瞧司马傲雪手里的纸袋,纸袋鼓囊囊的,或者就是那九万五千块钱 司马傲雪把手里的纸袋递给雷楠,讨好的笑了笑,说道:“那个……我问下,再变回男人要多少钱?”她身上还带着一张百万元的金卡,是为男人身体准备的“赎金” 叶斌接话道:“不是一般的粗” “哦……”女孩眉毛皱的更厉害了,“新的多少钱?有便宜点的没?” 女老板想了一下,“哦,对了尽管不知叔叔他们为何这么兴奋,但看到别人高兴,佳佳也很快乐 告别室友,李慕翔领着佳佳出去,紧走几步赶上走在前面的雷楠,李慕翔看着雷楠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小雷,怎么了?” “没事儿望子成龙啊……” 李慕翔跟着叹了一口气,道:“穷人嘛,难处多了穷人的日子总是那样难过,李慕翔对此深有体会”李慕翔刚说罢,一眼看到雷楠飞来的脚,大笑着跑开了 看着李慕翔拉着佳佳下楼,雷楠无声的笑了笑,嘀咕道:“畜生”长出了一口气,雷楠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上帝太忙,没空理我 李慕翔傻傻的笑了起来,转头看着窗外飞逝的景物,又看到了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的脸,颇为自豪的摸了摸,心说:“比以前帅多了九天此时也看到了他,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忽然想下个决定,以后不管叶斌误会自己什么,都一概承认概不反驳”李慕翔道”想起往事,叶斌唏嘘不已的叹了口气 叶斌嘴里“唔”了一声,配合的张开嘴巴任由李慕翔的舌头伸进来,好大一会儿,推开李慕翔,皱眉道:“真恶心,怎么都不能习惯” “滚 “买什么牌子的好?”叶斌问”李慕翔捧住叶斌的脸,更加热烈的亲吻 “估计得多吃点儿自从那天追上林燕准备跟她解释却挨了一巴掌之后,李慕翔就知道自己跟林燕是彻底完蛋了上学上到他这份上,也真不容易重要的是林燕也知道了林晓峰变身的事,别人变身的话,她肯定也会相信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听人说的,好像跟变身有关” “切,你说的倒是轻巧”唐御笑道:“你们想啊,一个身价几十亿哪怕是几千万的男人,年纪老了,他最想的是什么?是多活几年,若是能一下回到十七八岁,他会在乎花多少钱吗?” “他会在乎变成了女人 “也不好说” 唐御道:“也好,全当去散散心 第141章 李慕翔的坏念头 马一涵也要与室友们一起上街,并且买个笔记本电脑下楼的时候,李慕翔揽着马一涵的肩膀说:“放心,有我在,谁也不敢吃你豆腐 “你这么这样打击人呢”叶斌不满道,“就算马大婶能力不济、智商不足、说话都说不顺畅……你也该鼓励她嘛哼了一声,说道:“跟尔等粗俗之人没有共同语言 周围的乘客也愣了从叶斌的话里,他认为叶斌跟这个揭发自己的男人关系匪浅,这下可就麻烦了 雷楠打断眼镜男的话,冷冷的说道:“跟这种人废什么话,打!直到他妈都不认识他为止!”雷楠天生嫉恶如仇,又有暴力倾向,因为嘴上功夫不行,跟人理论总是处于下风,所以对于看不惯或者惹到自己的人只有一个字:打 “慢着!”看到准备挥拳过来的两女一男,眼镜男急道:“你们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我摸她了,你们随便打人可是人身伤害,我要告你们!” 叶斌和雷楠停下了扬起的拳头,被警察带走罚点款什么的她们不怕,但到时候警察肯定要看自己的身份证,那几十块钱办来的身份证肯定会被发现尤其是看到许多被带到派出所的人离奇死亡的新闻之后,李慕翔甚至有宁入地狱不进派出所的想法——不论自己是否犯了法 虽然变身之后力道不足,但雷楠到底是打架的高手,拳头出去的角度和位置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一拳下去,眼镜男的鼻血就出来了 叶斌和李慕翔的胆气被雷楠激发出来,两人也立刻加入了战团,拳头巴掌如下雨般落在眼镜男身上,疼得他嗷嗷直叫而且以前是男人那会儿她也干过电车痴汉的行当,不过幸而那女孩儿对她颇有好感,甚至后来跟她聊得很投缘以至于去开了房间而且又是在公车上这种公共场合,周围都是大活人,精神上的刺激也不小“太邪恶了……”马一涵心中感叹着 李慕翔还真有这打算,他打算将邪恶进行到底窗外行人熙熙攘攘,犹如凡世间的一缕尘埃,迅速从眼前掠过,不留一丝痕迹”她家里以前买的那台国产彩电三天两头出毛病,找到售后还被客服的恶劣态度气了个半死,介于此,叶斌一直对国产货怀恨在心难道说李某人真的爱上了叶斌?爱上了这个变态的家伙?这实在有些匪夷所思,不是李某人想要的生活存在感太薄弱了,不过这样也未尝不好,她习惯于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身边的人唐御不像李慕翔那样优柔寡断又顾忌太多如果有这样一个敌人,肯定会很麻烦” “呃……也好 众人大笑了一通,看到旁边有一家店里扎满了人,门口摆着“促销”的牌子” 李慕翔没理她,转头看看雷楠,道:“开源寺离这里不远,要不要去上柱香?” “也好 李慕翔想继续板着脸,却终究忍不住笑了起来 叶斌背部靠在车窗上,一条胳膊搭在李慕翔肩膀上,看着李慕翔得意的笑脸,嘴里啧啧有声,坏笑一声,问道:“刚才感觉如何?丢人不?” “还好,鄙人久经沙场,刚才那不过是小儿科……”李慕翔的大话说了一半,看到叶斌诡笑的眼神,赶紧哭丧着脸求饶:“大哥,放过小的吧”雷楠道其实他还有些兴奋,被人提及当年往事,多少有些久经沧桑之感边走边左右欣赏着寺内景物,心中不由感叹,此地倒也不疏于少林寺的规模 为佛祖尽心效力,佛祖倒也显了灵,让他捞了不少钱财,本以为可以悠哉度日,没成想前些时候来了个云游的和尚,名曰四空明日便启程,继续云游四海,弘扬佛法” “传法么?四空倒是未曾见到朝大殿走的路上,方丈终于从小和尚口中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看到有游客跟自己打招呼,还会笑脸相迎,宛如一尊弥勒佛,只是脚下步速确实快得很 “喜签与破财签无异扫了周围人一眼,四空开口说话,声若洪钟:“诸位施主,且回家去吧,我佛慈悲,无需各位膜拜,亦会普度众生致命要害受伤,显然活不了了”行善积德果然是好事,若非当日自己救了这二位,此时便也无人帮助自己了无奈的叹了口气,四空道:“一切自有定数” 李慕翔应了一声,眉头一皱,咂嘴道:“小雷该不是想……” “有可能” “折磨的变态了可就麻烦啦”唐御皱了一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看李慕翔,又忍住没有提一行人来到大路上,拦下了两辆出租车,直奔临海大学” “你自己去不得了”李慕翔往床上一躺,懒得动弹想想反正平日里也没什么事儿,干脆就玩起了游戏,并且准备通宵大战这种陶醉感让李慕翔心里有些不舒服,他隐约间明白,自己很可能已经爱上了身边的这个女孩儿只是女孩儿的胸部却不小,与娇小的身材完全不匹配,让李慕翔开始担心这样的身子走路会不会失去平衡”李慕翔被四空宁静祥和却又不失灵气的眼神电了一下 至于变身的原因,四空认为大概跟雷楠等人有关” “大师不想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吗?”雷楠抽了一口烟,笑问假如有个古代人忽然穿越过来,肯定会觉得这个世界太乱套而不会像我们这样觉得很正常吧李慕翔赶紧关了电脑,把电脑放回原处,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看到还在睡觉的叶斌,走过去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喊道:“帅哥!还睡啊?都几点了!” 叶斌哼唧了一声,不满道:“讨厌啊你!” 雷楠嘴角抽搐了一下,看着唐御笑道:“听她说‘讨厌’这个女孩子专用的词儿还真有些别扭弄那么一张恐怖的照片吓一个小女孩儿,自己还真是有些过份 叶斌白了他一眼,继续玩着自己的游戏,手指按鼠标的力度加大了一些,在心底发誓今晚要让李慕翔后悔整了“本帅哥” “嘿,没看出来,你小子还真厉害……”这是雷楠的声音” “我觉得你们比我可怜多了“别玩了,给我搞一下吧待一曲终了,正想打开李慕翔的手,手机却响了” “你就不怕那几个流氓在校门口等着你?”李慕翔心里有些不爽,不知是嫉妒叶斌整天都有艳遇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李慕翔拿被子蒙上脑袋,脑海中叶斌的笑脸一直回荡点上一支烟,郁闷的抽了起来”雷楠也站了起来,说道”他很怀疑自己真要那么干的话会不会被人骂变态或者揪住暴打一顿”李慕翔打断雷楠的话,道:“她泡不泡妞跟我有什么关系虽说可泡之妞很多,但可惜的是这些妞脸上没写着“我可以泡”,不好找啊”他打算开始扮演纯情又深沉的少男”林晓峰无所谓的笑了笑,把啤酒放在床上,在李慕翔面前蹲下来,伸手去解他的腰带以前的林晓峰想要做个女孩儿,所以总是模仿女孩儿的言行举止,等她真的变成了女孩儿之后,也就没有必要继续模仿女孩儿,做回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 第一篇说某地某领导疑似包二奶,该领导的领导予以澄清” 女孩儿笑了一声,看似随意的问道:“上次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儿呢?你男朋友吧?” “别逗了,我对男人没兴趣”叶斌以为自己吓到她了还整天搞得多正经一样她也很想找个人抱一抱,找个人一起走完余生她觉得自己就像流落孤岛又欲求不满的人,很想找个人说说话并且亲热一番,哪怕是只会说话的猴子也好,那谁谁不是跟猿猴生了孩子还传为了佳话嘛“她说她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觉 “哼,胡说八道她感觉到心里有些堵得慌,还没来得及想想原因,却听李慕翔又说道:“你猜我上的那女的是谁?” “谁啊?”叶斌心里有些好奇,听李慕翔的口气,那女孩儿好像自己也认识更可恨的是竟然还说出那么不要脸也不符合实际的话,真是岂有此理 李慕翔摸了摸额头冷汗,侧身把叶斌抱在怀里,想起刚才一睁眼就看到那恐怖画面的情景,身上又哆嗦了一下陈强脸上的笑僵硬下来,脑海里嗡的一声,额头的冷汗也刷刷的流了下来许久,才壮起胆子仔细寻找,可惜终究什么也没找到——或者说找到了一点异样所以坚决不能被他们知道他不敢哭出声,怕惊到室友 舍友的话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众人均眼神古怪的看着陈强他对那个冷冷的美女顿生厌恶,下意识里把她当成了情敌”雷楠啪的点上一支烟,枕着唐御的胳膊闭上了眼睛” 雷楠做呕吐状,道:“自恋的家伙拿过唐御的笔记本电脑,开始查看昨天发的帖子的反映上女厕所方便已经很为难了,要是再来那个……四空虽然境界高深,此时也不免有些尴尬 “是啊是啊”唐御笑道,“小雷是第一次要被采访嘛 “喂,强哥,下午的约会别忘了哦” 李慕翔在叶斌身边坐下来,拿起叶斌的手,不怀好意的揉了揉,道:“手上功夫不错,不过我还是喜欢你的嘴巴”雷楠点头道,“我们就是变身天使 李慕翔和叶斌同时咧起了嘴巴,叶斌低声道:“没听人这么叫过” “御姐……”记者笑了,“那么请问贵组织是什么时候开始帮人变身的?” “已经小半年了” 雷楠觉得夹在二人之间有些别扭,便起身走到李慕翔身边坐了下来,也好让唐御和记者方便交谈也许我们现代人惊讶并且争论变身能否成为现实因为至少在当下而言,男变女总会让大众难以接受这种事儿她的同事明里暗里干过许多次,她早就想干了,只是一直没机会出门被人当猴看的感觉我可受不了 …… 在马一涵开始“艰苦卓绝”的创作她的处女作的时候,唐御和雷楠正在寻找新的居所,四空还在念经,李慕翔和叶斌还在床上瞎扯淡 半小时后,宿舍里只剩下乜冬和陈强了 “幸亏今天去找房子了” “干嘛?”李慕翔问道 “没事儿,睡你的吧如此辗转反侧许多次,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实在是太诡异了 李慕翔愣住了,看看身边鼓囊囊的被窝,想像了一下叶斌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并肩步上楼顶,趴在栏杆上吹着夜风夜半时分,已经没有多少人家的灯亮着了”李慕翔哼了一声,“我做男人还没做够呢” “我这也是小事儿,反正是两选一,选哪个都合情合理”李慕翔有些害臊,跟一个女孩儿在一起睡了这么久竟然都没搞,他觉得很丢人”唐御坏笑道,“你干脆就来强的,她肯定会欲迎还拒的”唐御自信满满的说道:“新找的地方是三室一厅的,到时候你跟她住一个房间,强行上了她好了”李慕翔朝着唐御伸出了爪子”李慕翔鄙视了唐御一眼,道,“什么狗屁半推半就欲迎还拒,就知道你小子糊弄我 ωǎng” “没洗就没洗吧,等晚上我帮你洗” 李慕翔看着叶斌哄小孩子一样的态度,忍不住乐了,这一笑,淫念也消失不见”叶斌坏笑道:“想什么呢?” “没什么,嘿嘿李慕翔笑着躲开,跟众人一起走了进去 往里走了两个路口,来到23号楼下,唐御道:“三单元六楼叶斌斜了李慕翔一眼,也不说话,走到最后一间房,打开门进去” 李慕翔走进来反手带上门,把行李箱放在门口,在叶斌身边坐下来,顾不得爬楼梯的劳累,嘿嘿的笑着说道:“要不要我给你捏捏肩?” 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严肃的警告道:“你老实点儿!” “我有不老实吗?”李慕翔委屈道 叶斌不理他,把行李箱打开,又把碍事的李慕翔推开,气道:“帮忙铺床啊!愣着干什么” “呃……那你别配合我行吗?”李慕翔问”叶斌站起来,理了理头发,道,“本帅哥去泡妞啦查看了一下叶斌的QQ资料,发现已经改成了“女”不大会儿,门被唐御拉开,李慕翔看到雷楠正一丝不挂的坐在床上用电脑看着电影 “有事儿?”唐御问 “靠,你怎么那么笨?”唐御好笑的说道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太菜了,要换做唐御,肯定早得手了 “兄弟事实上叶斌没说过这句话,但从上次叶斌的愤怒中,李慕翔可以预见,要是自己“再”迷奸她,肯定得跟她闹僵”李慕翔道拿起来看了一眼,叶斌气的哼了一声,心说:“好小子,上次就是用这玩意儿迷奸本帅哥的吧?还想故技重施?”脑筋一转,把药瓶放回去,又把两杯奶茶调换了位置 等把叶斌的内衣洗好晾起来,李慕翔松了一口气,看着叶斌道:“奶茶要凉了吧?快去喝吧来到叶斌身边,轻唤了一声,确定叶斌已经睡熟,便小心翼翼的去解叶斌的衣扣叶斌等了许久,也不见李慕翔有什么动作,想睁眼看看,却又不敢想法而已,箭在弦上哪有不发之理李慕翔伸手试图掰开叶斌的嘴巴,叶斌吓得牙关紧咬,丝毫不敢松懈,心里把李慕翔祖上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李慕翔有些丧气,胡乱在叶斌唇上曾来曾去嘿嘿,别跟我说你什么也没干,我就不信你能捆了她等她醒来再搞 “我靠,行,你忙,唐某不打搅你了 第二日,阳光透过洁白的窗帘照进来 直到接近中午,叶斌被尿憋得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李慕翔才悠悠醒来 李慕翔颇觉诧异,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叶斌掉眼泪,看来她真的是气坏了” “切,你出去行不行?”李慕翔厌烦道 被叶斌这么一说,李慕翔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应了一声,下了床,说道:“我先去洗个澡”叶斌笑道,“我老婆大概想我了” “你老婆?” “就是复印社那个美女” “我也去他认为,如果不被人喜欢,追也没用,千般讨好死缠烂打是他所厌恶的毕竟跟小七也不是很熟,还是多了解了解再说吧” “嗯?你答应了?”小七皱了一下眉”在她的心底有一股信念,认定了叶斌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女人” “什么秘密?”叶斌在小七面前蹲下来,趴在她腿上笑呵呵的问道”李慕翔说着冲了两杯奶茶,道:“别生气了,喝点奶茶消消火郁闷的皱了一下眉头,走出了房间,随手带上了门,拍着唐御的房门喊道:“小唐,借个火 另一个房间里,李慕翔抽着烟,等着奶茶变凉 “真的没下药 叶斌盯着李慕翔,看他真的又喝了一口,心里恍然大悟他喝第一杯的时候是大口喝的,喝第二杯的时候显然控制了量,而且他的另一只手的手指还稍微不自然的握了起来,应该是急等着自己去抢的 叶斌又开始趴在床上玩电脑,李慕翔点上一支烟,闷闷的抽着,也不说话,偶尔拿眼瞟瞟叶斌”李慕翔丢掉烟头,蹬掉鞋子,往床上一躺,又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道:“你赢了” “你也聪明不到哪去 “嗯?!!!”叶斌大惊失色 叶斌双颊绯红,连脖子都红了,看着李慕翔坏笑的表情,赶紧捂住了脸,“为……为什么!” “其实两杯奶茶里我都没下药,你小子太多疑了!哈哈哈!”李慕翔兴奋的大笑起来 “别抓,疼!”李慕翔咧着嘴低声说道” “呵呵你就是李慕翔那个笨蛋吗?李慕翔,你最后还是为了本帅哥变身了吗?一个男人愿意为了心爱的女人变成女人,本帅哥……好幸福黑漆漆的眼眸,看起来那样纯洁无暇我穿越的时候也把它带来了,不过可惜后来被一个混蛋偷走了回味了一下昨晚的事情,笑了许久也没停下来愤愤然的点上一支烟,闷着头抽了起来” 一听“美女”,雷楠就来了精神,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门口,看着小七,略一吃惊:“是你?” 小七皱了一下眉毛,看着雷楠道:“你……哦这事儿不能不让他惊讶,他相信,即使是一个人写的两张字条也不可能一模一样” “我……”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我爸他能找到地方吗?” “你给他打电话吧,他前两天买了个手机,昨儿买了新号 小七却理也不理李慕翔,对叶斌道:“我去上班了,有空给我打电话 “原来变身是内存搞的鬼shū” “她就不能灵魂穿越啊?”李慕翔是坚决不肯承认自己会变成女人的今世来生都深爱着一个人,叶斌有种想哭的幸福感”四空道貌岸然的走进来,看到李慕翔仍然一丝不挂的坐着,有些尴尬,可又不好说什么她的小脑袋里正浮现着一副左拥右抱男女通杀的画面”还有小七没有了回忆的人生,应该是很残酷的 多种推测掺杂在一起,尽管李慕翔仍然怀疑小七的身份,但却忍不住总把她当成自己 叶斌蠕动了一下,往李慕翔身上蹭了蹭,嘀咕道:“又抽烟,难闻死了 老李一听是自己的儿子打来的,立时一顿臭骂等骂累了才说自己还在车上,下午四点到临海市如果李慕翔就是自己的话,那就解释的通了” “哈 “真的啊?”小七也兴奋了起来 “嘿嘿,当然是真的再说了,让她看看原本的身体,怀念一下也好”叶斌气道24小时都在陪你,你还不满意了!” “我……”李慕翔一时哑然 小七看着叶斌赤裸的身体,关心道:“怎么不穿衣服,别着凉了 小七和李慕翔相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敌意 叶斌苦笑一声,道:“你们俩……算了,本帅哥肚子饿了,你们饿不饿?去吃饭吧来到附近的小饭馆,点了三碗面终于到了火车站,赶紧下了车,长出一口气,回头看看已经下车的二人,苦着脸道:“你们俩就不能和好嘛?又不是外人 李慕翔哑然无语,什么“需要头脑”,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瞎扯淡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问 小七看着老李,愣了好大一会儿,眼睛湿了粗糙的手上满是老茧,大概生活的很辛苦吧”老李一向节俭,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养成在女人面前打肿脸充胖子的毛病”小七抹了一下眼角,应了一声 女孩儿跟网友聊着天” CPU风扇发出嗡嗡的声音,像是恶魔的咒语,正在诅咒着这个疯狂的世界,试图让这个疯狂的世界更加疯狂,从而颠覆整个现有文明”李慕翔勾着脑袋应了一声”或者在这个时候,作为男人,也该大度一点,让叶斌去安慰安慰小七的心灵又想起即将见面的杨大公子,唐御更加郁闷” “随便” 唐御苦笑一声,站起来往外走”杨阳失望道:“那跟真女人区别也不大,没兴趣要有男人一样的性格,女人一样的外貌,那才有趣”李慕翔笑嘻嘻的又把衣服拿起来,道:“这名牌衣服,咱这样的无产阶级可是稀罕的很”林晓峰说着往前走去 夜幕初降,路上行人多如流水”林晓峰苦笑一声,道:“累了,想换个环境上了二楼的一个房间,把行李放在一边,林晓峰对李慕翔道:“李大哥,坐下歇会儿吧”李慕翔笑着下楼,径直走出服装店“好啦,赶紧回去吧” 叶斌愣了一下,低头看看手里的酸梅” “当然本帅哥才是男人!”叶斌有点蛮不讲理了,“除了外表,你看他哪点儿像男人了?” 唐御一时无语”说着下了床走了出去 李慕翔哼了一声,看看叶斌,道:“你不会想三人大被同眠吧?” “哦?好主意 小七这些天总在想,自己以前怎么可能是那样的窝囊废呢? 李慕翔和小七四目相视,均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敌意撇撇嘴,偷偷的伸手去摸她的胸部 啪! 李慕翔的手被小七拍了一下” “那你别跟她睡一块儿!”小七一步也不肯退让他还就不信小七能把叶斌上上下下都护住 “唉呦!”李慕翔惨叫一声,“快松手五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难道说有没有跟人发生关系会一点感觉也没有?她没这方面的经验,不敢妄下定论”叶斌往浴池的沿上一坐,笑嘻嘻的看着雷楠” 小七侧身抱住叶斌,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想啊?我陪你啊直到扰人的声音渐渐平息,李慕翔才算松了一口气”李慕翔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得意的笑他相信小七身手了得,不可能不知道身边的人起床了 掏出手机,拨通教授的电话 “你今天真行……” “废话,我今天信春哥了……” 马一涵摇头苦笑,返身回了房间”小七的声音很柔,让叶斌有一种想落泪的感觉”李慕翔温柔的拭去叶斌脸上的泪珠,微笑道:“爱情的世界太小,是两个人的世界,容不下第三者但是,她已经不能选择” 叶斌又笑了,“你说你爱我,但我却不是你心中的太阳” 李慕翔笑了,“我肯定会比她排的早,因为她来自未来7月21号特码是几号-红姐最准资料81期六合彩”雷楠制止众人的废话,拿出一摞用纸片隔开的钱,道:“这些天我们一共接了六单生意,共计六十万 四空道了声佛偈,笑道:“大善 “以身相许就不必了” “什么你的我的,咱多年兄弟,分什么彼此,要不我把叶斌借给你?”李慕翔笑着看向雷楠,色眯眯的说道:“小萝莉嘛,应该别有一番趣味的”教授把玩着一只笔,笑道,“我还是老实的研究我的穿越,哪天穿越到古代去,弄个皇帝做着玩玩,生杀大权集于一身,多爽又旷课没去上学,李慕翔看到学校还有些心怯”李慕翔应了一声”顾飞道 今天车上的人很多,李慕翔挤上车,喘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有些不同 “叔叔好“我不是有意碰你的“我揍你小子!”说着竟然跳起来抬脚朝着李慕翔踹去,李慕翔赶紧跳开,趁机朝着外门跑去 在临海大学站下车,李慕翔急匆匆的回到樱花小区的住处因为变身内存她们已经使用了很久,并未发现外界突然性的美女增多,所以能够暂时排除内存的因素,那么只有叶斌被抢的那块主板是怀疑对象了”叶斌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变身时代啊她们也很怀疑这个世界是否还有美好的存在,即使有,在她们看来,也是百美难遮一丑 “你堂嫂打来电话了,说你把你堂哥变成女人了?”老李自己也有些奇怪,变成女人?太不可思议看看几位美女,李慕翔苦笑道:“麻烦了,这下估计我要是回家的话,八成得被我爹揍死 马一涵笑道:“这样也不错,到处走走,全当旅游了” 四空笑了笑,道:“好的往床上一躺,看着叶斌玩着游戏,李慕翔微微一笑,叹气道:“以后咱大概就要到处漂泊了”叶斌说着关了电脑”叶斌笑了一声 老板娘找到自己的姐妹,随便闲扯了两句,问她:“××电子厂里的一个小姑娘住在哪个房间?” “你们认识?”姐妹好奇的问 “是啊,呵呵用女孩儿的衣服擦拭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迹,转头看到九天已经把主机提在手里,阿贵又道:“走他们兄弟九人,被枪毙了两个,被人砍死了一个,现在就剩下六个了——还一个变身了” 五人面面相觑,九天干笑道:“二哥,那日记本不会是乱写的吧?” “不会!写这个日记的人我认识,她不是会乱来的人!”现在阿贵也有些后悔了,当初他趁着“李慕翔”收拾好行李去找新住处的时候连着纸箱一起把电脑抱走了,卖的时候也没看,此时想来,大概是“李慕翔”把这个日记本丢在纸箱里了不如咱去洗鸳鸯浴吧?”李慕翔坏笑道 “不要!”叶斌笑道”李慕翔把叶斌从床上拉了起来 “失忆?”教授看着小七冷冷的表情,嘀咕道:“失忆了不起啊?” 手机响起,小七掏出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迟疑了一下,按了接听键,“喂呼的站了起来,转身跑到一辆摩托车旁边,拧开车锁,发动机器 “老子也想快!”唐御大吼,“你他妈的闭嘴!”双目通红的她,似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能看到前方的路”我笑了,我知道你有口无心你知道我屡次要把你变成女人,还把你的侄子变成了女人,但却没有记恨我,还把我当朋友 马一涵拉住四空的胳膊,道:“你要是不跟着,只怕我们都要挨揍了”与那车摩擦的时候,车上下来几个男人,叫嚣着要动手,若非四空,她们都要倒霉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斗殴高手 另外五人立时红了眼,包括那个手里已经没了武器的男人 剩下的一男一女都吓破了胆,不敢再攻上来让叶斌伤心哭泣的人,都该死! “不……不要……”九天看着小七血淋淋的刀,吓得浑身发抖,慢慢的朝后退着,一直退到了窗前 小七收回刀,再次向前刺去,扎在了阿贵的胳膊上独目睁得很大,却死气沉沉 “知道就好!”小七的表情依然冷漠 唐御看到小七,脑中猛然一震!“快!快让他变身!”顺延历史,让他变身!让他变成小七!也许……历史是否已经改变了?唐御不知道,也许还在它的原本轨迹上也说不准!又或者早就不是原本的历史了,但即便只有一丝希望,唐御也不想放弃若没有变身内存,便不会有叶斌的变身,不会有李慕翔和叶斌的相恋,李慕翔也不会死了吧? 历史原本是什么样子的?又将变成什么样子?抑或是历史本就是这个样子的? 唐御的脑子很混乱,理不出头绪 雷楠说:“我还欠他钱呢!他不要了吗……他是个重色轻友的混蛋!临死都不跟我说句话!” 马一涵抹了一把眼泪,独自走到窗前,看看夜景,再看看室内的血腥场面,想起了叶斌的话:“你就是个笨蛋!为什么每次都是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我呢……上次碰到那几个流氓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你是个笨蛋……”面对这么多穷凶极恶的匪徒,李慕翔仍然“用自己的身体来保护”叶斌,马一涵可以想象得到当时情况的危急和惊险跟着唐御把主机箱放到车里,之后又回到六零一室 “我来吧 “快跑!”唐御沉声说了一句,拔腿便跑两辆警车也快速倒车,调整车头,朝着唐御等人追来 雷楠看着气喘吁吁的唐御,道:“先把木头藏起来吧!” 唐御看看叶斌,道:“藏起来吧,我们脱身之后再来找他”四空忽然说道他们没人会想到,他们面对的是一个练武练了三十余年的高手看了看他身上的血迹,唐御来到垃圾桶边,拿起一张被人丢弃的凉席和一个空酒瓶子,回到李慕翔身边,把凉席盖在他身上,又拉出他的手,把酒瓶塞到了他手里 女孩儿不说话,愣愣的看着男人,希望能够记起这个人,他好像认识自己”他在想,要是她真的失忆了,大概也不会记得自己住在什么地方了,干脆把她领自己家去,早晚跟她过过拳脚也不失为一种乐趣”女孩儿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儿还没做,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马一涵看着小七和叶斌,也笑了,“哪天把你们的故事写下来,名字嘛……就叫《变身宿舍》   “不,我不要回去求求你们了……”女孩一边拼命的向前跑着,一边希望有人能救、帮自己便劝说他道:“你,你走吧,别管闲事了”   “哦?刚才你还大呼救命,现在我想帮你你却让我走   “少在那废话,真是没有眼睛不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带头男子骄傲的问着“说出来吓死你——王铭钧   “你?丁磊?臭小子你不是一直都不管闲事的吗?怎没会想救她?”王铭钧好奇的问道“我想救就救了,你不想给?”男人挑衅的看着他”手下的人听见巨大的响声连忙跑进来“你们下去吧   “好的,老大”此时常暖青抱着已经睡着了的冷俞冰走进她的房间   “我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问了,可是她不说   常暖青一直在好奇冷俞冰怎没会搞成这个样子,没理由的开始担心起来其实自己明明很喜欢她,但是就是没有表白过,也许自己爱上了那份守在冷俞冰身边的感觉痛得他有点冒汗“下次请你记住在别人不想回答你问题的时候请您转问别人,谢谢”常暖青叮嘱道,毕竟是一个见不得人的身份而且也不想给家里添烦恼      “喏,给你”   “你,还是算了吧”边说着   边看那份属于冷俞冰得资料她的资料很少哦?”丁磊挑了挑眉毛问道   “恩,没错我去办事,今天你打理一下吧”说着便往嘴里塞东西     冷俞冰和常暖暖合租得房子离学校很近,而且周围环境很好”   “你有什莫事情吗?”冷俞冰很好奇这个男人怎没找到这里的   第五章   “没事情就不能看见你了?冷小姐?”丁磊对冷俞冰感到十分的好奇“嗯……如果没事情的话,我要上楼了   “好香的茶,冷小姐真是好手艺   当他打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心不由得放松了,原来是这位冷大小姐泡在浴缸里睡着了反正考试已经通过了,教授也说我怕可以免修了   “是的,自己努力学吧但是话说回来还是王铭钧主动找得冷父,为的就是冷俞冰”丁磊不想拖拖拉拉一系列的问题在他脑中闪过:她回家在午夜去做什莫了?上哪里?跟谁……等等一系列问题都在盘旋着,不行早上一定要让尚彪去给我弄清楚具体怎样认识得,为什莫会那末喜欢她这些都是不知道得还好有一堆垃   圾可以挡住来人的视线“接收到命令的手下看见一处像是有人,便走过去查看谁知半截常老大杀出来了,把那个女人截走了,我们也   不敢,嗯不敢动   “难道冷家不寻找自己的女儿吗?”丁磊觉得这个女孩真的很有故事   “道谢就不用了,你能跟我说说为什莫总有人要截走你?”常暖青决定要冷俞冰说出事情的所有”常暖青表情很严肃“嗯……我只说一部分,剩下的希望你不要问了   “他要得是我也许这样很冒昧,但是我的确喜欢你很久了也许是一见钟情   “听我说,我喜欢你这是真的”常暖青甜蜜地叮嘱道   “行了,你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冰姐姐,哈哈春风满面,约会怎样?”常暖暖把刚才哥哥和冷俞冰的一切都看在眼   里,当然很高兴了”   “是,最近新来一个小弟不知道,所以就……”助手说出原因”王铭均下命令”说着嘴都向上翘了   想想当时的情景真实浪漫……”尚彪故意说的很暧昧”冷俞冰随口便说出那天   的情景   “这个问题跟你,跟你没关系当然冷俞冰和常暖暖也不例外的   很兴奋   “我看你是很恨他了”   接下来一连串的训练使得冷俞冰并没有第一次来得那么辛苦,其实一年才一次”男人到训练营门口叫道   “嗯但是他的公司、和那些见不   得光的生意最近很不好而且赔了很多钱所以就想马上得到你,谁知你竟然不见跟我哥哥说对不起?”常暖暖非常高兴冷俞冰   能够打电话回来,但是突然之间又要自己跟哥哥说对不起有点接受不来没准咱们还是一班飞机呢,他叫王铭均……”冷俞冰说   出自己要的资料   “好了,给你   “看完了,如果没有事情我就挂了”冷俞冰此时正在忙   说实话自己根本没有什么伸手仅仅是学过一些防身术而已,但想想自己又不是要   去跟人拼命只是趁人不注意地时候将炸弹放进去而已想想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   己了,祝我一切好运把,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嗯,做的不错”   “小心点,没什么事情下去吧   “你,王铭均”说着王铭均放下酒杯,慢慢踱步到冷俞冰身旁直视着她   “你,不是人   “No,no,还有呢   “这里允不得你说不   “你真的不要……继续   “哪里,我现在也想知道她在哪明天就动身,你去安排”说着便将结婚证书拿出来放到冷俞冰的眼前让她看清楚   “我……签”冷俞冰不能留在这里一定要出去,只有出去才能报复他,所以咬牙决定   签字   “不是,她不喜欢我   “是的,你也知道丁明在那里就是上学和接受一些训练难道冷俞冰最近失踪了?”丁磊很好奇”   ◎◎◎◎ ◎◎◎◎ ◎◎◎◎ ◎◎◎◎ ◎◎◎◎ ◎◎◎◎   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就到了开学的时间了,大家又开始为新的学期而努力了,虽然   在放假的这一段时间没有太大的收获”说完丁磊和丁明便离开餐厅,没有给冷俞冰拒绝地机会回到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便离开了餐   厅,很烦恼   “行了,都快是一家人了不要那么客气   “嗯,那我上去了,拜拜”冷俞冰笑笑回答”前台小姐介绍了一下给那位面   朝外面背朝自己的男人,介绍之后便离开了   ◎◎◎◎ ◎◎◎◎ ◎◎◎◎ ◎◎◎◎ ◎◎◎◎ ◎◎◎◎   当见习法律顾问已经一周了,从那天见过丁磊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虽然不知道丁磊   的一切但是还是喜欢他,有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见到他,但是希望一再落空看着冷冻柜里的鱼准备挑选一条但不知道哪种好正发愁呢,这时走   过一位宣传小姐   “您好,您是不是正在为挑选哪一种鱼而发愁呢?我现在可以推荐一种给您”说着   将手上的鱼肉端到冷愈冰的眼前   “你买完了东西了吗?”常暖青礼貌地问道   “不”王铭均继续发泄着”冷愈冰用祈求的语气对暖暖说着这到底是不   是现实,简直就是一场梦嘴角微微翘起说明   自嘲是多么没用,而且就好像周围的人都在嘲笑自己的一切”   “那是她的实情,但是我爱她是我的事情我昨天看到冰了怎么她是你老婆?胎儿可不是很好有   点缺少营养……不过她是让我帮她安排时间打胎的,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详细跟你说,反正一会她回来别说我来过就行”冷愈冰回以笑脸”冷愈冰环顾这间天蓝色的房间,除了办公桌、床、衣柜之外没有别的家   具   “来,既然醒了就把粥喝了吧   “没事,我想喂你   “哦,原来这样清楚所有的一切,但是这一切不能怪罪与冰,也许只能怪罪上天还有一件事情,我想也应该告诉您”   “说,你不会一次说完?”王铭均有些动怒我看见冷愈冰那天是她从医院出来,后来我打听到说她已经怀孕2个月,   而且定在这周做手术将孩子拿掉把这个给我分别寄到丁家和常   家   “……”   “怎么不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让你放松一下   第二十五章   “你看见冰了吗?”丁磊着急地问着正在吃早餐的弟弟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丁明匆忙地跑进书房等着看那张奇怪的光盘请你看到光盘后马上来找我,你知道地点的   “我觉得现在应该去联系一下常暖青   “是有关你妹妹的事情等完了之后他就可以走了,别耽误时间了”有点不耐烦有她观赏你很不自在?”说着走到暖暖身后将绳子解开”   “你还要我背后的巨大财富不是吗?”   “那是以前,现在我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知道冷   愈冰的弱点,现在继续撒盐”王铭均得意的说道   第二十六章   冷愈冰在答应王铭均的要求后全部都顺从他的意思,搬到一间半山上的别墅   ◎◎◎◎ ◎◎◎◎ ◎◎◎◎ ◎◎◎◎ ◎◎◎◎ ◎◎◎◎‘叮咚,叮咚’“谁呀?”正在常暖青家里共商如何解救冷愈冰大计的丁氏兄弟,听到门铃声不由的瞟了户主-常暖青一眼她……”   常暖暖说不出来了,跑进浴室开始痛哭可是……还是没有逃过王铭均这个混蛋的手掌如果当初强行不让她搬离这里就好了,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别这么说,其实我也喜欢过冰谁知,她却为了我们受着这样的痛苦……”丁明也感同身受的说道“你妹妹进去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没出来?”丁明好奇的问道“暖暖,暖暖……”叫了好几声都没有回应,常暖青决定拿出备用钥匙将浴室门打开”此时的常暖青很平静,但心里焦急万分”说着两人带着昏迷中的暖暖去了医院”   “好的,没有问题”暖暖总感觉哥哥不再身边像是缺少了一些什么”暗示性的点了一下”说着便跪下来球他们“算我求求你们,快走吧,我不想你   们受到伤害,因为我……他真的就要回来了,快走……”冷愈冰哭着跪在地上祈求   着   “你们走吧,我现在过的挺好的,再说我也有他的宝宝了   “我早就预料到会这样,让常暖青带好医生以及警察准备了   “你就由着他吧现在没事了,嗯?”丁磊慢慢地将冷愈冰哄睡,等待弟弟从公司来替   换自己,好给心爱的人熬粥”丁磊意识到情况不对便直接开门,此时的景象让他后悔不已即使王铭均已死,   我还是无法面对,面对你们就像冷愈冰开始预料的一样,走了之后他们就会   回到原点,但是他们真的能够回到那个属于他们的原点吗?   丁磊自从冷愈冰走后就没有找过他,这点很让丁明好奇,如果是自己肯定挖地三尺也   要将自己的女友挖出来没有动作,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不激动”有点不情愿,但是好友多日没见也应该聚聚那你准备现在开始吗?”   “不,再过一个月   “我想问你,为什么要再过一个月呢?”是呀一般人不都是很着急地马上就要寻找,而   他却不着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句话说出来的   看到熟睡中的冷愈冰,不忍将她唤醒表情很僵硬而且不知道要跟他说什么,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像摸着不舒服似的   爱你的磊“冷愈冰,到你了”冷愈冰此时吃完早餐之后来到了医院,准备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怀孕了我……”冷愈冰还很高兴的问他,正想说说宝宝的事情痛”丁磊没有理会她,因为当他看见那些照片的时候就已经愤怒了“你,到底跟几个男人上过床?”丁磊愤愤地问道“没,没有只要能追回冷愈冰,什么都好解决,再说自己也好久没有看到她了,真的很思念   “你,你把护照还我”冷愈冰此时真的很生气,没有这样生气过   “好了,我走了,交给你了”看了丁磊一眼便马上离开,不能让自己的心再有其它想法 “你看着我,看着我   “我……走了,你慢点   “不要害怕,我们马上去医院   “一切都好,胎儿和大人都没有什么问题,在医院多观察几天就可以了”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闭起了双眸  “只能一博”欧阳倾城突然出声,看着四周那片杂草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了人的重点,更没有任何东西能够借力,除了轻功实在没有任何办法  楚逸凡点了点头,唯今似乎也只有这样了  “慢着——”欧阳倾城的声音拦下了他,然后抬起头,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望着他,带着几分的凛重是怨她,也是不舍,更是心疼……  “师父——”  “宫主,我们也不会离开的直到夜魅、夜魑的叫声  “宫主——”  楚逸凡猛然一抖,眼睛倏地朝着欧阳倾城望去,却见到小球球已经掉进了沼泽里,而欧阳倾城急着捞小球球,小小的身子也跳入了沼泽,眼看黑色的沼泽泥就要将她吸进去,他面色的血色一下子消褪,整张俊脸变得惨白极了”欧阳倾城困难地说道,她感觉到沼泽将她胸部以下紧紧捆住,她的呼吸也变得不顺畅  “好、好……”楚逸凡不停地点头,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 “可是你们——”  夜魅、夜魑急得只差没有暴走,望着两人都深陷在沼泽里,随时有可能被吞没,他们焦急得不停地晃动  “看来我们今天是难逃一劫了,你们走吧  “师父,你不该跳下来  “胡说——”楚逸凡听着她一口一个死字,心里的怒火噌地冒了出来就如同东方瑶,如果不喜欢她,就不会任她在自己身边像麻雀一样的吵闹……  楚逸凡先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是眼睛一亮,喜上眉梢  “吱吱吱——”  小球球得意地叫唤着,然后从他身上窜出,落到了全角兽的头顶站住  “这是要?”  众人都不解,一个个大问号不停地脑海跳跃着那木排一下子蹭地从沼泽上跃了起来,被拉到了沼泽外 寻亲篇chapter133:猛兽助脱险   “宫主、楚公子——”  夜魅、夜魑一见到木排安全着陆,一颗心平静了下来  “师父,你又救了我一次  四人抬头一望,却见小球球又跳到了全角兽的头顶上,低垂着头在全角兽的耳畔不停地吱吱出声,似乎在跟全角兽交谈  全角兽听了小球球的声音,先是用那双蔚蓝如海水的眼睛望着楚逸凡和欧阳倾城两人  “小球球,你想告诉我们什么?”  欧阳倾城和楚逸凡面面相觑,根本没弄明白小球球在兴奋个什么劲?现在他们两人都这么狼狈了,还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吗?  “吱吱吱——”  看着两人不明白它的意思,小球球有些焦急地直窜着  “嗷——”  熟悉的咆哮声传来,四人顺声望去,却见到全角兽领着众猛兽站在前方,似乎在迎接他们一般,这样的画面很奇怪,也很诡异若非两人很狼狈,眼前的画面倒也赏心悦目“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腿抽筋,溺水了……”  欧阳倾城一愣,她显然没有想到楚逸凡会这么想从小生长在南方的她水性自然是不差的,可是却让楚逸凡担心不已  “师父,没事,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欧阳倾城抬起头对着楚逸凡说道,粉嫩的脸上满是欢喜的笑容  “没错,那正是菟丝草  欧阳倾城在上面看得心惊胆颤,既担心楚逸凡的安全,又怕摘不到菟丝草,小小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能够堆成一座小山峰  欧阳倾城见他顺利地摘到了菟丝草,心里着实松了一口手,点了点头:  “师父,快上来吧”夜魅看着楚逸凡的小腿肚说道“楚公子,可是这个?”  “嗯  “唉——”  两人望着雨滴,又是长长的叹息  就在这时,两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似乎也不刻意再隐瞒什么,一袭上等锦衣,腰间悬挂着翡翠旋龙玉佩,身份尊贵自然不在话下  “是不是知府的妻舅?”东方瑶突然插嘴道搞得民生载道,但是都被知府给压了下来,普通的百姓也不敢跟他们硬碰硬……”曾经她差点出手杀了那个害人精  “宫主、楚公子——”  两名护院也是机灵之人,趁着夜魈闯入雨帘之中时,一人迅速跑进了宅子里拿来了雨伞,撑开等待为欧阳倾城他们遮雨  从头到尾,唯有轩辕绝有留意楚逸凡的动作正准备派人去查他呢  楚逸凡才不管两人的反应,很直接地用手圈住欧阳倾城,将她护在自己的身边  其他人也是面面相觑,终于感觉到两人气氛间的不对劲”眼见一招不行,东方瑶改望向欧阳倾城,俏脸上带着不满说道  欧阳倾城也不知道楚逸凡是怎么了,似乎从他在沼泽那刻起就变了不少  东方瑶看着欧阳倾城点头,然后猛然喊道:  “我也要去她依然是冷漠疏离,唯有很少的时候才会轻笑  “没有”  “好”欧阳倾城点了点头  东方瑶得到欧阳倾城的承诺,心里笑开了花  “倾城——”  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得到他们先前的飞鸽传书通知,已经早早站在客栈外等待了”  楚逸凡的话笃定,也是一种承诺,对欧阳倾城的承诺,对他自己的承诺  “倾城——”  欧阳绝色和欧阳非凡望着一脸平静的小妹,虽然她说得风清云淡  霞光织成了天然的彩缎,将蔚蓝的天空渲染成了最美的色彩他缓缓将手掌放下了胸膛,捂着心脏是了,从初次见面到现在,他对倾城的事情都是极其在意的,  “回皇上,太子侧立太子妃一事,臣昨日与诸大臣商议了一下,筛选了数名品貌皆佳的女子,供太子参议  “太子,众爱卿言之有理,你也该到了侧立太子妃的时候了哼,别以为他会是木偶任他们摆布  “更何况儿臣对瑶儿情有独衷,非她不娶因为这不只是立太子妃,还是他们选儿媳妇,得慎重”大臣们见状,也只得无奈地离去  “哦?”皇后扬起了柳眉,琉璃眼眸闪烁着美丽的光芒  偌大的庭院,花木扶疏一双明亮的眼睛似跳跃着火焰瞪着眼前的黑衣人,似咬牙切齿地说道:  “给本小姐让开”东方瑶不悦地说道,“我也不要做什么相夫教子的女人她才不要跟一个陌生人成亲呢,更何况什么叫天造地设的一对?只要入不了她的眼,管你俊美如天神也跟她不相甘,她要的是能够心灵契合的一生伴侣,而不是外表的配对然后商量具体日子让你们完婚……”  见女儿如此固执,东方敬不由得一恼  东方敬望着东方瑶房间摇了摇头,他希望女儿明白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影也平静地答道而那剑也在空气里划出了美丽的弧度,银光闪闪,直刺向东方瑶  东方瑶害怕惊动了堡里的人便走不了了,更不愿久久与影纠缠响亮的声音在深夜显得格外的刺耳,然后她在小店杀人似的目光里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客栈里面最近比较穷嘛,我好不容易才勾引得那个摄影师起念头给我拍SM写真照不过‘雀跃’和‘愉悦’有什么不同?不都是高兴的意思?” “嘿嘿……”东人一阵阴笑,以另类的眼光盯着飞良羽上下打量了一番,“真不明白你是怎么爬到今天这个位子上来的,一点营销头脑都没有 “喂?” “回来吧,警报解除!” 上千人顿时如野马奔腾一起涌回了商务楼,只剩下两个营业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这每星期都要上演的一幕到底是为什么 “吁……”东人撑起光裸莹泽的上身,任一床薄毯滑至腰下恰恰遮盖住适才丢盔卸甲白浆四溢的惨烈战场,幽怨地瞪了一眼店里昨晚才到货的新样品,“闹铃到是叫得挺好听,不过怎么就不知道自己停下呢看在你如此多娇国色天香的份上,因此我决定少扣你半个月的薪水,只扣区区十五天的 “不过恭喜你总算找对了地方,‘雀跃’将会使你找回男性的雄风与尊严 来的这个似乎已经听呆了,也忘记了自己怀里还赖着个美莎 时钟滴答滴答,十分钟过去了”昏暗的店堂突然一下子明亮起来,在所有日光灯的聚焦下,一个皮肤闪亮着巧克力色光泽的异国帅哥两手插兜地依靠在门框上,左耳上两粒绿宝石耳钉一明一暗,灼灼有神地锁定东人半径一米以内” “美莎!~~~~”从来不知道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是如此的善良,如此的不计前嫌,人性本善!东人激情爆发下朝着美莎敞开的怀抱笔直扑了过去,“请不要抛弃我~~~~~~” “我不会抛弃你的 “谁让人家每天都要和你、还有老板,你们这两个只能看吃不到嘴的上等货色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对保养眼睛来说虽然不错,但书上说长期欲求不满是美容养颜的大忌,容易导致肌肤老化、皱纹丛生、黄褐斑妊娠斑老年斑等等,人家是朵刚盛开的鲜花才不要那么快就凋谢了呢 壮哉!东人! “OK!BABY,保持!”一连串闪光灯的声音响起,蒙面人端着架照相机不要命地对着东人修长健美的双腿间猛拍,边拍还边往前凑,大有不让镜头一亲芳泽就誓不罢休的趋势”轲又一扫先前的精神抖擞,往旅行箱上一坐连半径内的空气都开始阴郁起来 血腥残酷的杀人事件再次揭开序幕…… (以上纯为悬念惯用台词,切勿当真) ———————————————————————————————————————————————— 注:嫌い:日语,意为讨厌、不高兴 夜,是抚养生息的间歇、是骚动迷乱的源泉,同样也是捕捉目标猎物的最佳时机 “没有啊,我找的就是3201” 实物大特写,美莎……二鞠躬 “当清纯与神秘、羞涩与坦诚用两根质地柔韧极富伸展性的皮绳串联在一起后,又会幻化成何等的奇妙效果呢 夹上乳夹,套上震动器,轲又最后细心地在茄子肛塞上舔了一边又一边,直到确保它的光滑湿润前进无阻,才一鼓作气插进了家善的小洞内 美莎忍不住往床上多盯了两眼,悄悄扯扯东人的衣袖:“这样不太好吧,我们要不要先回避一下?” “不!你们就在旁边看着 “咄咄”! 敲门声再次响起,海关大钟的分针精确地指向正下方发出“当”的一声轰鸣 不看则已,一看惊心!红双喜的蜡烛、左丹奴的皮鞭,西游记里绑过齐天大圣的捆仙绳,维和行动中逮捕恐怖份子的铁手铐,其他还有警棍、脚镣、兔子装等等不胜枚举 “滴答”,一滴口水从美莎的嘴角砸到脚面,倒在那里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强烈的不详预感在两人的心里升腾,互望一眼,齐齐弯腰把奸夫翻了个个儿 擦擦鼻子” “忍”字破碎只剩刀,西桑一手提刀一手摸着肿了个大包的后脑勺,如果能宰了这两个人又不被判刑,他愿意把灵魂卖给撒旦 5分钟后,“世界阳痿不举者人权保护协会”来电祝贺,电文中称:攻克阳痿人人有责 月下漫步实在是件充满了romantic的美事,若身边还携着位情投意合的美人,婉转低语卿卿我我,手拉手的最抵限度不说,说不定很能于美人半推半就的羞涩中偷上一两个香吻,方不辜负了这良辰美景”说着捉狭地一眨眼,两指在唇瓣上轻触飞快地向西桑一扬 蓝顶、白字、瓷砖墙,远看成“厕”,近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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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命妇一起陈说,太后便请了国钦寺的慧明禅师来讲经祈福   她哭着,想起家中的娘亲和小妹,仿佛要把一生的悲苦,都诉之哭声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皇上且慢品茶,小僧却要先取一局了   “哦,朕要输了   仿佛是一瞬间,那散乱的各处立刻互为奥援,相为呼应   皇帝含笑看向慧明:“卿一子不过呼应五步,而朕,从不计较一子一地,朕求的,是最后的水到渠成   皇帝止住内侍,亲自动手收拾,仍是漫然道:“太后宫中的佛像还妥当吧?”   “此乃观世音菩萨,遍体以七分金——”   皇帝挥手打断了他的介绍:“禅师认为临时抱佛脚有用吗?”   这很是诛心险刻的话,让慧明战栗不已,他隐约知道,自己坠入了一张大网‘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清晨,粗使奴婢们来到食厅,领取自己的的一份早膳,至于高阶宫女们,则要服侍完主子后,由自己的小丫头代为领取,有些有头脸的,甚至有自己的小厨房   白萍彩儿仍是余悸未消,远远的避开着晨露,只有蓉儿爱怜的端来粥和馒头,又变戏法样的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圆胖可爱的煮鸡蛋   蓉儿咂舌于她的好胃口,又想起她几日没进水米,不由急道:“你慢点吃,几日没进食,如今这么胡吃,还了得吗?”   晨露沉静一笑:“不妨事,我先喝了粥汤,才吃的其他   听着三人均匀的呼吸,她睁开眼,披衣起身,来到窗前   二十六年啊……人生繁华,一朝落尽……   我……是谁?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宫中诸景,无声的说道:   我的名字是——林宸   她身着绛红绣金宫装,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烈日照映下,令人不敢正视   第二停轿中,有一女子慢条斯理的下轿走来,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齐妃却理也不理,转身回了内宫”   话音清脆自如,好似丝毫不曾害怕”   “嗯”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   白萍撇嘴道:“香盈这小蹄子是个心黑手辣的性子,今天居然大发慈悲,给晨露求情,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彩儿殷勤的给晨露端来茶水:“妹妹你喝口茶吧……平日里你不声不响,没想到跟香盈姑娘有情分她可是娘娘跟前最得意的人……今后有什么好处,莫要忘记了我们姐妹   晨露听得四人呼吸匀称,轻轻捂胸,咳了两声,吐出了一口血,苦笑道:“好霸道邪门的功夫!”   这“九幽摄魂术”出自西域邪教,前世时,她一时好奇,记下了这门功夫,却从来没用过”   彩儿见气氛伤感,笑道:“其实御花园也没什么不好,一朝皇上驾临,要是看上了谁,那就……晨露你要多加努力才是!”   白萍冷笑:“也就是你这等蠢人才如此作想……上次圣上赏雪,渊天阁洒扫的紫鸳故意穿了碧纹纱衣——那妮子也真经冻——圣上道是林中仙子,还没等临幸,太后就说她是狐媚惑主,四十杖活活就打死了   她微微笑了,眼中的空灵清冷,被笑意暖成一泓温泉,随即,归为冰冷   她眼神怔仲,喜悦,悲伤,,惘然,还有,最后的决绝   第一卷 第四章 凤阙   何姑姑说,你要住的房舍在最东面,偏远幽寂,无人愿意居住,只能做了库房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而越来越近的,却是……   她微笑,想起何姑姑,瞬间惨白的脸色   她笑了,轻嘲道:原来已如此破旧,怨不得“他们”能偷天换日,把这里也说成是前朝旧迹   她伸手拿起架上的《校略新编》,从最下一层,抽出了一枚物事   犹记得,那时,她雪衣乱发,长剑滴血,身后,追兵将至   这在阴森的旧时宫中,她恢复了平静她屏除杂念,闭眼细听”   第一卷 第五章 御前   皇帝散心回宫,却不就寝,只是拉了侍卫统领瞿云下棋仔细想来,莫非是藩王们的手笔?”   皇帝摇头:“虽然他们手下奇士如云,我瞧着,却不象”   他端起茶,缓缓拨动着清碧茶叶:“朕瞧着,不似潜伏侦听,倒象是偶遇”   皇帝洒脱地以扇轻敲他的肩头,竟是有些少年人的恶作剧——   “哈哈,不用担心   “哼……有空!总管你可说的轻巧圣上还等着我回禀呢——昨夜皇上到此散心,不慎把先帝赐予的一枚扳指遗落,今日一早就命我等寻它来了他们生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是先帝的中宫,现今的太后”   瞿云但笑不语   这是在密室里,除了他们两人,再无第三个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一条道走到黑……这是,蹉跎了半生,仍念念不忘的他   他的手指,仍在颤抖,伸出手,他简直不敢碰触,那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究竟……是谁?”   “小云,是我……我回来了!”   第一卷 第六章 尚仪   第二日早朝毕后,元祈便召来瞿云,指着一碟点心赐他,却见瞿云神情怪异,大抵竟是气恼忧心   只静静的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   “你叫什么?”   “晨露”   “你不为自己求饶吗?”   “要想让您饶我一命,定要让您觉得我对您有用,而我,确有这个价值那带血的头颅就充分说明了这点,更何况,您连自己的乾清宫都不待,却要去废宫密谋——若没有掣肘,何至如此?”   幽深大殿里,少女的声音在空中回响,清冽,而充满了奇异的诱惑   “你如此大言不惭……也罢,看在瞿卿的面上,先让朕看看你的才能吧——你先跟在朕身边,再做区处   回身看着一派自若的晨露,皇帝低声问道:“朕还没问你呢,你到那废宫之中,到底是做什么去了?”   晨露起身,一脸苦笑:“我想,去看看世上是否有鬼   他畅快的笑声,传到了大殿外,太监宫女们不由面面相觑   ****   尚仪,又称为尚仪御侍,属于正六品的女官秩级,一般是册封给皇帝身边的左右亲信,虽然品秩不高,却是相当清要的职位   对此,宫中都一致认为,年轻的皇上是怕把妙龄女子放在身边,后宫免不了妒忌,生出事端我敢肯定,他根本就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   她语气淡淡,眸间闪耀的光辉,让皓月都为之失色   即使是何等绝丽,也不及这一瞬的风华——   却偏生,灿耀阳光照耀在她身上,映成炽白,只显得无尽单薄,与萧索   这是个年纪很轻的小太监,他恭谨地先向瞿云问好,又向晨露行了一礼:“皇上给尚仪您安排了住处,让奴才带了几个小子,来帮您收拾搬过去”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   ****   晨露跟着秦喜一路走来,来到了畅春宫前早春的清晨寒气凛冽,晨露来到乾清宫,元祈正从殿中起身,见了她,略点了点头,就上了九龙辇车   晨露如其他从人一样,恰如其分的侍奉在皇帝身后,她的耳朵,却不曾放过任何一句廷议   已是初春,她却被白狐裘裹了个团子似的,进门就迫不及待的脱下”   梅嫔身边的岳姑姑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福寿镶字漆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娘娘,您好歹体恤奴婢们一下,喝完药再出门……您刚才嘴里答应着,一转眼就跑来这里,可让人好找!”   她嘴上埋怨着,手却已利落地把药端到桌上,接着,从容不迫地给晨露行礼:“见过尚仪大人   他进入正殿,先给太后端正行了大礼,坐在叶姑姑亲手奉上的座椅上,这才有空暇去看自己的三弟,静王元祉   这样一身珠玉,换作他人,定是伧俗不堪,可这位静王佩来,却更映得姿容非凡,恍若神仙中人母后,您见了便知,那丫头容貌实在平常,什么绝世佳人,还什么掩人耳目!她不过是瞿卿的子侄辈,朕瞧着说话行事爽利,才封了个尚仪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你这孩子就是端正太过,罢了,有你在,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梅嫔娘娘这次有孕,该怎么处理?”叶姑姑瞧着她神色黯然,转移话题问道”   太后看着她匆匆而去,取过桌上画扇,仍是一脸悠然高华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   晨露冷眼看去,却见昭阳宫格局不凡,诸般宝器,皆是内敛古朴,明明是奢华到了极点,却一丝也无炫耀之意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她身后使女捧着的也并非如意香巾,而是一柄短剑   初时,皇后凤体违和,元祈就钦点了她掌管六宫事务,不料她以军中律条治理后宫,在三个月内,罢黜了四名妃嫔,杖死的宫人竟有十一个之多   那三个月,是后宫最为清净安全的时候,也是太后和元祈最头疼的时候——前来哭求哀诉的人络绎不绝   最后,迫不得已,皇后仍主持大局,由周、齐二妃协助,这才平定了是非   周贵妃一落座,齐妃就笑着娇声说道:“周姐姐真是好气派,大家都等你一个呢!”   周贵妃连眉毛也未曾一动:“皇后的懿旨上说是时,是你来得太早——莫非是你太饿?”   她未曾到达,就知道今日是齐妃最早,这份势力,简直骇人   皇后这时候提出,就有知情人窃窃私语,齐妃气得柳眉倒竖,偏又发作不得”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一顿春日会宴,以意兴索然,马虎告结   “岳姑姑,你把那包安胎药扔掉吧,改日请皇上换太医重新开过方子,再请人验过,让几个可信的亲手配药   梅嫔用的药丸,没有丝毫害处,只是在其中,加了极为少量的一味奇香,它本身毫无作用,若是遇上一种植物的根,就会在人体内化作剧毒,慢慢使人虚弱而死”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若是让那些平日以为他“宽和端正”的人来看,定要吓得昏死过去   “若是这不重要,那么,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晨露仍是自若如初,完全不受影响:“皇上,您又何必明知故问,若是真能揪出真凶,我想您肯定会乐意为自己去掉一道障碍——可是,这次,您失望了我并不习惯这种单纯防御   那清冽沉静,如冰雪般晶莹的黑眸……   就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怎样的明眸魅惑,也及不上这一眼的风华……   一直到晨露告退,皇帝仍有些失神,仿佛沉浸在什么里   今天的一幕,在见惯黑暗血腥的她来说,简直不堪一提   她已经全无那份懵懂的安详,她瑟缩着,泣不成声   她伸手,抱住晨露,就象扯住了救命稻草,低喊道:“姐姐,求你救救我!”   “娘娘……?”   “姐姐,我好害怕,一闭眼,就想起今天的事……宴席上,大家笑得都很假,很怕人……我以为光吃不说话就可以了……可是!她们居然要害我!!”   “姐姐……你一定要救我……你知道是谁下毒吧……你快去禀告皇上,他会救我的!”   晨露简直要叹息,救?在这个后宫里,谁又能救谁?   皇上?那就请拿出证据,无故废后,就是帝王也不能如此妄为   “谁也不能吗……”   梅嫔仿佛在一瞬间,领悟了自己的处境   夜凉如水,映着她娇小的身影,逐渐远去   太和殿中,兵部尚书黄嘉直正在慷慨激昂的读着奏章:   “彼蛮夷之邦,牧猎腥膻之徒也,民风膘悍,向以掠劫之行为勇武,前朝景乐年间,入我中原,烧杀掳掠,其罪罄竹难书,中原千里,几成白地……我太祖尝大败其于一役,其可汗仅以三千骑得脱……今卷土重来,不过跳梁小丑,何足挂齿,恳请陛下火速发兵,一旦王师挺进,定能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虽如此,忽律可汗仍率本族精悍的三千骑兵,远走漠北,当时大家心中都有计量——这群自诩为苍狼之子的草原勇士,必有一天会卷土重来   元祈的声音越发轻缓:“还有谁,和南冠侯一般,能想出这等‘妙计’的?”他目光如电,象利刃一般扫视全场   “扶植北郡六国的定策,是先帝时定下的,为的,不是什么威抚海内的名声,而是以六国的势力,进可远击鞑靼,退可拱卫中土   她想起刚才的车辇,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祥   ****   娶香园并不很大,亦没有太过精致的园林,它所特有的,是百花齐放的灿烂绚丽,幽香入骨   晨露走入园中,一眼就看到梅嫔和周贵妃正在小池边数着游鱼   梅嫔仍是那副惊惶无力的感觉,仿佛随时要跳起来逃走   她走了过去,离两人还有一丈来远,才被梅嫔偶然回头瞥见   那侍女吃痛之下,手不由一缩,终于拉了个空”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他端起瓷碗,轻嗅了一下,苦笑道:“果然……你又用烧过头的水来煮茶,这样的涩重,除了你,别人绝难做出   一盏茶后,她来到梅嫔的寝殿外,贴着窗棂,小心地把窗上轻绢挑开一条逢   晨露感到一种不祥   “那两个宫女是什么模样,你还记得吗?”   梅嫔想了想,有些迟疑道:“当时太过惊慌,没记得她们的相貌……不过,”她想了片刻,突然若有所得,很肯定的道:“她们的的裙裾上,绣有流光的青碧祥云   这样的强势人物,把女儿送入宫中,虽不免有居心叵测的猜疑,但仍是积极表现了诚意,帝室为了笼络军心,一开始就把周氏封为贵妃,仅在皇后之下,可说是尊贵已极   她剑中贯注真气,金石相交,只听得一声清鸣,那短剑断成两截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鄂姑姑面色一沉:“娘娘不可自轻自贱!太后统共四个兄弟,要说身份尊贵,也惟有二公子——就是令尊靖安公,我人老了就改不过口来——还有继承林家基业的大公子了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冥冥中,那一道隐约的药香,若隐若现,仿佛是幻觉,却又真实存在   灶中好似经过猛烈燃烧,把什么都烧成了焦炭   齐、周二妃终要给个惩戒,但此事祸首不明,无论惩处了哪一个,都要喊冤   晨露的声音接着响起:“皇上,您是否对此物有所眼熟?”   “这个,是您当时御赐之物,梅嫔娘娘随身带着,很是珍爱”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它会继续滋长,壮大,终有一天,它会让这一对母子,杀个你死我活   他轻轻问道:“朕这会子心里闷得谎,你会抚琴吗?”   晨露没有回答,他顿时醒悟,失笑道“朕忘了,你是出身江湖……也罢,你且在一旁,听朕一曲罢   这是一只绿玉雕琢成的短笛,笛身通透晶莹,看着就不似凡品”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悠扬如同天籁的笛声在夜空中飘忽不定,俯身看去,底下万千宫阙,琼楼玉宇,亦是黯然失色,浩瀚苍穹间,惟有这一道笛音,长存不灭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一道清丽女音在吟唱:   敛笑凝眸意欲歌,高云不动碧嵯峨   有三位客人,却与众不同那个软弱无能的家伙……也懂得祸害女子了瞿云知道,她对林家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滔天恨意我们就慢慢看热闹吧   晨露细细观察着那青年,只见他全身颤抖,双眼含着泪水,显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她额头赧色绯红,咬咬牙,终于说出来:“恋上你,我永世不悔!”   青年畅快大笑:“我也一样!其实我刚才很怕……手也发抖,可是想到你,我就是再胆小,也要搏一搏!”   两人互相说着柔情蜜意,根本不把包围的人放在眼里   “好一对狗男女,今日就是死了,也要把他们的尸体给我带回去!”   管家又气又怒,喝令家人上前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三年前京城落第,徘徊此处,做个孤魂野鬼罢了”   她们是前朝景乐皇帝的一双帝姬,当年城破,落入鞑靼之手,从此就杳无音讯”   “我当时如雷轰顶,就想撞死在宫墙之前   晨露的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他们干脆露出狗腿本色,在东边摊上顺点果品,在西边摊上调笑一下小姑娘,然后哈哈大笑,日子正是惬意无比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他黝黑的皮肤迎着日光,闪烁着暗金蜜色的光泽,极是英俊的面容上,笑得霸气自信:   “想不到堂堂天朝,竟由着一群恶人肆虐……你们汉人说的礼仪之邦,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洪亮清脆的怪异腔调,惹得围观民众一片嘘声,他们的眼中含着仇恨,却一句也没法反驳   他特意没有启用正式宏大的太和殿——这么大的地方,就孤零零几个人,郑重其事的反而让对方得意   元祈知道晨露内力全无,皱眉道:“尚仪勇气可嘉,不过使者你不觉得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吗?”   他目视晨露,示意她附和自己,然后借此退下   晨露道:“皇上请勿怪我自作主张,实是这两人当面辱我,若不让我雪此仇恨,怎有面目在御前行走!”   她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眼,示意自己早有主意   晨露当然不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前世时候,敌方时有使激将法的,她也只当耳边风   晨露换过窄袖箭衣,只显得英姿飒爽,有会武的一瞧走路姿态,就知道她内力近乎全无,这样怎能和一流高手相抗衡?   两人拔剑,静立   他不敢托大,侧身一避,才堪堪躲过劫难   这一瞬间,元祈觉得心神皆丧,震惊悲痛的不知如何……   晨露觉得自己仿佛在云雾间穿行,迷迷糊糊,许久以前的种种经历,如同幻景一般飘过……   那是她前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有很多事,永生不愿提起,仿佛鲜红伤疤随时要流出血来,有些,却仍在一些故人口中成为传奇,有些内情,甚至连她也不甚明了,还是身为敌方的忽律可汗,在后来笑谈告知……   那许久之前的缘起啊……   ****   景乐十七年   那是前朝最后的盛世,景乐皇帝穷奢极欲,强征壮丁无数,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京城筑成了连天宫阙,雄伟富丽,如同仙境一般   大火熊熊燃烧了一整夜,把天际都映成血红,仿佛是千万冤魂,在永不歇止的流血呻吟   ****   有一个人,没有哭   ——一人一旦看入,简直连魂魄都要被摄去   她的父亲,是景乐一朝,大名鼎鼎的昭云公子,俊美不凡,又潇洒倜傥,于诗赋、书画、琴棋都很有涉猎,每当夜晚,这位有“潘安再世”的美男子,和一群青年俊彦,在“玉笙楼”上举杯停笔的盛景,几十年后仍被称为佳话   他出身名门高阀的林氏,本身又如此出色,景乐帝的爱女延琳帝姬偶然邂逅,就和他两心相许,不能自拔林昭云在老父催促下,才万般不愿的来到那别院,等到稳婆报出是个女孩,他只瞥了一眼,就厌恶的说道:“就叫林尘,灰尘尘埃的尘”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   林宸不久就赶上了了他,却不超过,只是在他身后细细观察,只见他到达城墙下方后   两人内力尚浅,又吃了这一惊,都有些气喘   黄发将领捏着她们的下颌,细细的看了一遍,眼里透出一种垂涎狂热的病态,挥手示意安静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她正好落地,那些箭头在地上整整齐齐的落了一地,林宸受此大险,手下更快,只见她把轻功施展极至,众兵士只见人群中身影一闪,直接被割断了喉管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低沉晦暗的声音,含着歉意和痛楚”   林宸脚下加快,想起六岁时,自己爬在墙头,努力想探出头,看看小院外是什么样的世界   林宸抬头,望着天空   他砰然倒地,嘴角溢出黑血,在青色石板上无声流淌”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林宸在黑巾掩饰下笑了,有些小小得意——她自创的‘玉琥’如此厉害,终于让这等高手都着了道   “这位老人是一位棋道国手,可惜在这乱世,生命如同蝼蚁”   她口中说着,手下不停,指点着两姐妹把目之所及的重物,如屏风,几案杌子等等都搬起,摆成诡异的片圈   她刚刚用带青鸢花刺绣的帷幕遮住唯一缺口,就听得宅门轰隆一声,仿佛被什么劈开,声音令人牙酸   姐姐紧紧抱住抖成筛糠的妹妹,林宸的手心也有些冷汗——   师父的诸葛八卦阵我只见过两次,千万别要出了差错才好   他敲击了一阵,除了把砖石弄出一个窟窿外,别无所获,焦躁起来,居然抡起棋盘狂舞”   林宸露出歉疚表情,两少女也黯然   轻轻的足音,从毁坏的前院穿来   如同,极北之地,亘古至今,千万年的冰雪   “‘事了抚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做法?”   忽律王子平静念出诗仙的名句,有些轻讽   这是个危险的赌约,但……也有一线生机“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就如同……钝锯在慢慢拉切   武者的敏感在压迫着林宸,强敌就在身边看不见,摸不着   宽阔的街道中,可并行八辆马车,此时却仿若死域,魍魉鬼魅,随时都会出现   再试,仍是如此   如同,深渊中的幽灵,终于露出獠牙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短刀,上面雕有文饰,看似不起眼,只那一刀尖的一弯,泓亮晶莹   “城墙上的血   他闪电般点了自己几处穴道,左臂已血染重衣   晨曦初现,淡淡的光,照在急速下坠的少女身上   林宸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羞怒之下,一掌推去   这仅是一处,还有朱雀门、苗街……再加上惨遭屠杀的先锋营一众,军中损失实在惨重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   兀鲁元帅进入时,惊讶的发现,年轻睿智的王子,正在呆呆想着什么,脸上微有愁容”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瞧着好,气质也能配上王子的不……我受够了,母亲,我要扬眉吐气的活着,做下天地间第一流的事业!母亲,我不愿再做灰尘!!!”   少女的黑眸,冰雪之色更甚,瞳仁深处仿佛在燃烧爆裂   公主抬头,目光犀利地看他,冷笑道:“你这么说,是想让我女儿做牺牲了?哼,别提你们林家,若要外人知道林家女儿给蛮夷做了玩物,名门大阀的声誉,定然完结!”   她眼光一凝,从林家女儿这四字上想到了什么,心中顿时一亮”   林昭云回到厅堂时,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面色有些灰暗   那人小人得志,哈哈笑着问道:“林兄考虑得怎么样?”   “唉……上天不佑我林家,罢了,你们三日后来接人吧!”林昭云黯然道   她绝对不会幼稚天真的以为,林昭云一朝醒悟,众人更是一夜成了善人——那这是为了什么?   她们母女俩全身上下,绝对没有半点价值可让他们如此做派   有归巢的飞鸟,不知被什么惊起,鸣叫声声,如同老人咳嗽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少女看清了他,元旭感到她绷紧的身躯瞬间放松下来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   “是小丫头的声音!”   搜索中的人们辨别了大约方位,开始逐渐逼近,渐渐的,来到了树下   元旭知道两人的呼吸逃不过内家高手,那些人开始朝四周张望,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这许多,运起家中秘传的心诀,深吸一口气,对着脸侧的嫣红小嘴就势吻下——   林宸因这突然袭击呆住,下一刻,她怒不可遏的朝他掴去,元旭强硬的抓住她的手腕,不容她动弹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   “放开!”   元旭充耳不闻,一把拉住就是不放   林宸感觉到身前僵硬的躯体,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他们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只见仆役丫鬟都乱烘烘抢拿值钱物事,有几个居然在为镏金箱盒大打出手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   “你母亲不愿拖累你,才出此下策   “已近子时,我也满十三了……”她惆怅着,对着元旭说道   “真是漫长的一天……“元旭应道,从城墙初遇,再到她坠落时的再次相遇,最后,就是这次,短短一日内,他们,竟遇见了三次”   元旭松了一口气,又感到莫名失落   他以红线贯穿,打了个如意结,递给她:“这个给你,也不枉我们结识一场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她抬头,两人相对   元祈双眉一振,重新凝视着她大起知己之感——他素日里只听得莺莺呖呖,女子们娇柔作态,不过是为了求得宠幸,哪里能听见这等金石之音?   世上竟有这等女子!   每一次,她都让他感到惊奇……   他笑得爽朗,年方二十的年轻皇帝,英姿勃发   “皇上恕罪,这位黄大人志气可嘉,不过打仗这回事,文人还是不要搀和的好!”   晨露笑过之后,很爽利的说道   这样一边倒的舆论之下,晨露居然认为文人“不要搀和打仗”?   他心中惊奇,一番询问之下,晨露只是微笑,再不肯说什么了   “本宫明白了”少女说得斩钉截铁”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元祈冷笑道,转过头,少年天子凝望着塌上佳人,眼神温存而又倾慕:“这次又多亏了你!”   晨露微笑摇头:“皇上这么说,真是折杀我了,不过鞑靼王族也就那么几个,朝中就没有他们的画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祈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蹊跷,他起身欲回乾清宫,临走,他一把握住了晨露的纤纤柔荑——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母后何出此言?”   “我问你,你让他们包围使者的馆舍,意欲何为?”   “母后容禀,使者中,可能混有鞑靼王族——他们乔装入境,分明是来探我天朝虚实,以待后动两国交兵,不斩来使   与上一次的旖旎温柔不同,他此时目光炯炯,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惊雷一般的断言中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元祈想起英年早逝的父皇,亦是低头唏嘘   他没有看到,少女眯着眼,那瞬间炽燃的杀意和悲愤——   天寿不永!!!!   她几乎要大笑出声!   然而她没有,当元祈抬头的瞬间,他只见到少女眸中,有一缕流光   想到此处,元祈笑了,眼中锋芒,如归鞘宝剑,深不可测   晨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微微颤动,终于闭上眼   “把它含化,然后咽下去”   他目光锐利的看着晨露:“你居然在对他笑,为什么?”   “小云,你是在吃醋吗?”   她轻笑,半晌,才收敛了笑意:“正如你所说,要让林媛这贱人生不如死,最好的办法,就是挑唆他们母子自相残杀——只有把皇帝控制在我掌心,才能遂我心愿!”   她语意森冷,不复方才的轻盈浅笑,流丽婉转,仿佛是另一个人   晨露没有急着前去,她微笑着,想着此时金銮殿中,是何等的精彩热闹   她想起最初,皇后宴席中,那纯真自若,吃的津津有味的女孩,不由心下叹息——   这宫中,如同深墨一般,又有什么人,不能被它染黑呢?   “今天看到姐姐身体无恙,我就安心了——姐姐为我朝挣回了脸面,妹妹我都感到与有荣焉呢!”   她一派天真活泼,说起后宫众人的称赞,更是活灵活现,仿佛自己亲身见过似的,末了,她说道:“连太后和皇后娘娘听了,都觉得惊喜——宫中竟有这等奇女子呢!”   来了!晨露心中冷笑,口中却笑道:“定是娘娘你把我褒奖太过,才让两位主子生了好奇!”   “姐姐怎么怪起我来!”梅贵嫔不依的娇嗔,一双水灵大眼仿佛会说话,怨不得元祈这阵子一直宿在她宫里   大殿中央,那两位使者之一的青年,正大声读着忽律可汗的国书   元祈不慌不忙,甚至有些悠闲笑意,他待使者读完,并没有请他们下去,而是环视殿中诸臣,开口问道:“诸卿有何高见?”   这一句问的空泛,也听不出喜怒,众人都是官场混老的人精,谁敢去触这霉头,于是底下一片寂静   此间并不奢华,宫人随侍也殷勤周到,只是妃嫔们只是垂手侍立,平日的活泼机灵,荡然无存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齐妃倒没有什么,周贵妃素来不喜这些脂粉打扮,此时听着把她也算在内,好似她衣着古怪,是故意博得他人注目,她面上顿时带了严霜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日光斜斜照入殿内,透出一种温暖的橙黄,三位妃子向太后行大礼参见,晨露迎着日光,望向那玉座珠帘——   时间,在此时此刻,凝固成永恒,这夕阳落日的余晖暖意,在晨露看来,化为幕天席地的血色,汹涌而来——   时隔二十六年,在这人事已非的今天,她穿越天人永绝的黑暗,静静的,站于此处”   她命那少女起身,细细打量了一回——   她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清秀稚嫩,一身绛色朝服,更显得肌肤如雪   “齐妃娘娘,你身体有恙吗?”   少女清冽的问话,从身后传来,齐妃回身望去,只见晨露一如往常,刚才的一切,仿佛全是自己的幻觉   他生得如此风华,又是今上爱弟,正是京中闺秀梦里心仪的对象,只是他性情不定,总也不肯迎娶一位正妃,太后无奈,也只得由他——只是那些风流逸事,也是短不了   对这样一位奸诈、专横、跋扈的舅舅,元祈虽然不欲多谈,几次旁敲侧击之下,却知他是深恶痛绝   看着眼前这些云州的器物,这位九五之尊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   太后瞧着自己儿子,见他并不动筷,知道是因着自己的缘故,莞尔道:“皇帝你不必拘礼,我知道你孝顺,却也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太后不知道这是她杀心大起的缘故,扬声命人点亮了灯烛,这才继续道:“你身在帝侧,要立定忠心做事,皇帝有什么不对,更要时时劝诫——你不要慌,你又不是后宫妃嫔,没什么干涉国政的罪名!”   “我今日瞧着你,就知道是个持重谨慎的,今后莫要辜负我和皇帝的信任才好”   太后身体疲乏,赏赐了她一些物事——都是极尽珍稀的,她也不推辞,谢过后就离开了后堂   “你看这个怎样?”   太后躺在塌上,漫不经心的问着叶姑姑   第二卷 第三十四章 萧墙   叶姑姑想了想,答道:“倒是个伶俐晓事的——她会念记太后恩德的   皇后试探着开腔,元祈本不想理会她,在灯下看着她,心肠,渐渐软了下来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   晨露回的滴水不漏,她又不是三岁孩儿,静王尾随而出,定是有所隐秘,她实在不想跟她扯上关系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必须阻止他才行!   晨露脑中只闪过这一念头——   第二卷 第三十五章 无梦   梅贵嫔上了软轿,略微舒展了身体,她揭开小帘朝外望着,意态甚是慵懒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朕记得的   皇后握着那宽厚有力的大手,不禁情动,低低又唤了一声:“快睡罢……”   她羞意上涌,声如蚊呐一般   她的十指,一如本人般纤小白皙,只是在掌心——   那是一个凝固了的小小血口,正在掌中央,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戳出来的,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皇上今日,免了早朝,正在里头等着尚仪您呢!”   秦喜满面恭敬,却是语带闪烁”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皇上,微臣实在万不得以,才出此下策”   晨露看他面色不善,斟酌道:“实在是太后,”她加重了这称谓的语气,继续说道:“太后赐的那碗参汤里,有比较特别的药物……”   元祈并不回应,只是坐在沐浴的桶中,静静听着”   “这药用于女子,就显得性如烈火,所以,梅贵嫔虽然看似凶险,却其实无恙,只是,需要您的慰藉……”   “说的真好!!“   元祈终于抬起头,他眼中闪着炽烈狂怒的光芒,伸出手,一把将她拽到跟前——   “她需要朕的慰藉,那么,朕自己呢?!”   “你可真是尽忠职守!如此急不可待地,将我推到梅贵嫔那里……”   他的眼,被莫名的怒气燃烧,气急之下,已经连“朕”、“我”都不分了……   他将她拉至跟前,感受着手中的微凉肌肤,逐渐贴近,再无半点距离——   “为何……将我推给别个女人……”   他低喃着,仿佛受伤的野兽一般,疯狂残暴,只是想寻求安慰   (写裸体美男出浴真难,MS是我没见过的缘故,泪)   第二卷 第三十七章 提线   皇后笑声凄厉,听得人生出寒战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静王佯狂风流,不过是韬光隐晦而已   “你?”   元祈失笑:“你连宫中女子梦寐以求的殊荣,都不屑一顾,又怎会为了别的东西,而背弃叛卖于朕?”   他有些惆怅,想起今晨,那冰凉沁骨的“太阿”剑,横于自己颈间,不由一时心痛如裂,口中更是苦涩万分——   就算是九五至尊,又能如何?   ****   晨露晚间并不当值,她回到碧月宫中,刚刚换下朝服,瞿云就来了   “哼……她终于坐不住了!”   晨露微微冷笑,清冽双眸中没,闪过耀眼炽焰——   她大略把昨晚之事讲了,又冷笑道:“皇后本来想以旧情动人,春风一度,就怀上龙裔,不过,我怎会让林家之人称心如意?”   “好在梅贵嫔对那个失去的孩子,亦是耿耿于怀,我让她依样服下赤星子,皇后吃了个哑巴亏,更会疑神疑鬼——她今日必是去太后那里哭诉了!”   “药的事情,并不是林媛的主意?”瞿云微微吃惊这一对母子,早就势同水火——这番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   晨露轻轻叹道,心下却由此局面,寻思起了情报的重要——   “清敏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瞿云知她心意,道:“四方首领这几日便要抵京,只是时过境迁,又换了两人,只怕……”   “无妨”   这是一处稍有喧闹的宅子,看似普通富户,却实是清敏在京城的秘密据点,“干将”组织中的重要成员,都已经到齐   她目光触及之处,那先前谈笑自若的郁公子,不由退了半步   “请各位暂且退出!”   晨露明白了他的意思,扬声道   一阵清脆响声,众人闭目,想象其中已是暴雨梨花之态,室内狭小,又如何躲闪?   这无数叮当响声,在下一瞬,全数停滞,众人凝神而觉,只听得一声衣帛风声,那些棋子,便一齐回到了原处   两人如此来回,以快见快,不多时,局面便已初现端倪   “且住!”   少女清冽声音响起,在黑白子的飞舞回旋之中,分外清晰   “这一局,我输了……”   郁公子略见失落,却又笑道:“只是,在武之一道,你却失了先机——刚才那一颗黑子,已然破你长袖   晨露撑起竹伞,正要笑说“象不象林间浣衣女”,却见对面屋脊之上,有一道黑影疾闪而过   她不及收伞,只平地一掠,飘然若仙地登上屋檐,伸手向那人腕间扣去”   晨露摇头:“他背上那圆形包囊,看着有些诡异”   瞿云忽然想起一事:“前阵子,我也遇见过这黑衣圆囊的小贼——还当笑话说给皇帝听呢——你还记得吗,就是你我重逢那次……”   晨露点头,心下仍在苦苦思索——   那圆形包囊,还有那齿锯环刃,都似乎在哪见过……   他们回到宫中,宫门未及下钥,只是内里沸反盈天,灯火通明,仿佛又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皇后那夜好事不成,元祈却去了梅贵嫔宫里,她到太后那里哭诉,口不择言之下,说出了皇帝刻意让她不孕的事实,她一时疯癫,事后想想,却后怕不已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晨露微微一笑,晶莹容颜在烛火之下,笑起来,有几分稚嫩,几分凄楚   静王只披了一件绯紫锦袍,光着脚穿了靴子就赶了过来,他漆黑长发散乱,俊美容颜时隐时现,看来更添不羁魅力   “皇兄……母后她老人家……”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哽住了,眼眶泛红,全身都在颤抖,几个宦官连忙把他扶住   他回到御案之前,提笔想抑制心绪,手中用劲,一支湖笔已然四分五裂   这一上午,她去了好几个嫔妃宫中,问起昨日午后,她们拜见太后时的情形——   周贵妃擦拭着长剑,好半天,才说了一句:“太后该不会是为求长生,服食丹药过度了罢?”   晨露想起这空前绝后的回答,忍不住就想笑,好不容易掩住,只觉得这位周贵妃,真是妙人妙语   瞿云浓眉一扬,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般直白:“姑姑身在病中,消息可真是灵通”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她的脸孔,微微有些扭曲,在昏暗中,晨露发现,她的眼中蓄满泪水,延着苍老,满是皱纹的脸,轻轻滑落   “你能不能,陪我,再回‘那里’一次!”   瞿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顿时明白,他望着少女苍白,几乎透明的晶莹容颜,心中大痛   此时比起上回,却又不同,朗朗天光之下,那旧时宫殿,更显得倾颓衰落,和前朝的断瓦残垣一般模样,又有谁知道,此间,却是昔日帝后,起居驻行之地?   一对人中龙凤,比翼并肩,创出这辉煌盛世,到末了,又怎会料到,如斯结局?   瞿云心中波涛汹涌,禁不住,凝望着身边的少女——   她亭亭玉立,眸如兵雪,风华无双,二十几载岁月,独独遗下她一人,仍在这红尘之间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以纯金为身,璎珞其间,旒珠镶嵌,中间镂空,竟是鬼斧神工的,纳入一颗清冷冰寒的南海大珠,约有婴儿拳头大小,它在珠玉之间,散发出别致的冷艳光华,如皎月高悬”   阳光照入一室,晨露抚摩着它,低低说道   瞿云望着它,无端生出一种阴森,他走前几步,想把门板装上,无意中,他朝房中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他走入房中,从地上捡起几件宫装女衣   两人再无别话,默默离开了这废宫,心中都有无穷思绪,却又说不出口   “今天去哪里?”   “还能去哪,只能再去御花园,和何姑姑再谈一次了元旭怎会忍心下毒害自己爱人,他一开始那么不错,变化也太快了吧?   答:某非想说,一对人中龙凤,反目成仇,肯定不会因为单纯的第三者插足,原因请大家慢慢往下看,总会明白的   “两位不必多费口舌了,将我打下天牢也行,去暴室严刑拷问也行,我不过一身老骨头,没几年好活,有一位当朝太后陪着下黄泉,死也瞑目   晨露的声音,清冽如同寒玉落地:“世上之人,喜欢自作聪明,却不知机关算尽,总是百密一疏——师兄,我们到墙那边去!”   此言一出,何姑姑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就要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瞿云眼疾手快,点住她的穴道,绕到了墙的另一边   三人正在惊疑,只听得园外有些微喧哗,远远望去,只见秦喜一溜小跑,正朝着两人而来   太后面色微有些苍白,只是不再死气沉沉,眼中也有了神采   她倚坐床头,看着静王正和宫女们油嘴滑舌,却也不恼,只是微笑着看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   岁月对她,似乎很是优待,一眼望去,仍是美貌不减,高华耀目   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悲凉,那一点一滴的怨圭,也被心中的柔软掩盖——   这是,他的生身母亲呵……   下一刻,他看见,太后倚坐着,伸出纤纤玉指,接住了,一只垂丝而来的小小蜘蛛   元祈的心,在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份惊怖吞噬——   我竟然忘了,这是母后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才揭帘而入   太后一笑,并没答腔,旁边的梅贵嫔揶揄道:“看云妹妹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太后是天下之母,生来有神灵庇佑,这一点小恙,又算得了什么?”   太后听了,笑着指她说:“你这丫头才是嘴头伶俐——我中的可是剧毒,若不是祉儿寻来神医,怕是早早归天了!”   元祈听她屡屡提及静王,满心都是不自在,又听她说出这等不祥之语,更是不快,只得沉默着,坐在一旁   这些微贱的小人物,以极大的好奇心,谈论着主子们的秘密,这几日中,因着口舌犯忌,被执事太监杖责的,已有五六个   这样的刑罚,也只是在明面上震慑了他们,私底下,传言被加油添醋,越发变得绘声绘色   ****   驸马都尉孙铭听着屋外的隆隆雷声,觉得满身燥热,他喃喃自语道:“夏日到了吗?”   他一边自语,一边脱下了身上的朝服   他想起在后堂等候的娇妻,不由心中一荡,再想起她丽颜含嗔的眉间威煞,不禁又爱又怕——   “也罢,我就有这季常之患(注),又有何妨?”   他从不在外酗酒赌钱,至于青楼妓馆一类,更是避之惟恐不及,同僚笑他畏妻如虎,他却毫不在乎   他当时,几乎被这飞来艳福砸晕,再想时,便很是惶恐,怕是齐大非偶,帝姬是天之娇女,两人根本不合   注:这是鲁迅先生的《答客诮》前两句,原诗为: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於菟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这古人痴情写就的语句,原先被他视作“英雄气短”,真换了自己,却仍如毛头小子一般,思念不已   他放下手中湖笔,抬起头,看着那梦中佳人,一身清健飒爽,由外而入,渐行渐近——   她身上微湿,一头青丝有几绺散落额前,如同黑玉,点缀着晶莹雪颜,那一双清冽之至的眸子,因着大雨,更增添了几分莹润朦胧,静静看着,却似要把人的魂魄摄入”   他想起晨露这冷冷的笑话,更觉有趣,直到帝姬和驸马行到门外,仍是不可抑制   ****   “这么晚了,皇姐和驸马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禀?”   帝姬敛衽行礼,笑道:“也没什么但是大事,只是许久没来觐见皇兄,实在是心中不安微臣实在担心,这样下去,民间舆论,将对皇上生出不利   她轻轻叹息一声,眼睛微微眯起,一时觉得,窗前站的,是那前世冤孽,负心薄幸之人,一时却又被皇帝眉宇间的森冷笑意唤醒——   元旭,一向是如沐春风,他,不会有这样的神情……   “尚仪……”   元祈呼唤了好几声,晨露才从沉思中惊醒:“皇上有什么吩咐?”   元祈细细看去,只见她仿佛不能适应这暗暝阴晦的天色,眼睛如猫一般眯起,只余那清冽流光,从眸间闪过   “你怎么了,竟是这般心神不安?”   他关切问道   “微臣有些恍惚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在雨声的轰鸣之下,宛如天外传来——   “这雨,真让人难受……”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刺客   夜已经深了,雷声仍是轰鸣,仿佛九天之上,雷公电母正在不停敲击,雪亮的闪电也不时划过夜空,胆小的宫娥吓得花容失色,却捂着嘴不敢发声   大约,也就是谣言的事罢!   她轻轻拂去发间水滴,想起元祈那抹森冷笑意,不由微笑   他凉薄的微笑下,是不可见底的深渊,以及,身至高处的帝王心术   “我不知道……”   少女的眉间,一片怅惘   宫中的大道,宽阔齐整,此时,却杳无人烟   两人并肩而行,一边轻语闲谈,可内容却非关风月,若有人听了去,难免吓晕过去   “皇帝让你那些秘密手下去做什么?   晨露轻声问道,语音在浩大雨声中,却清晰可闻   “那上面简直是神魔话本,木莲救母的桥段、邪道做法的传说、前朝冤魂的作祟,还有鞑靼刺客的暗杀,真是绘声绘色,听完这些,再去听什么皇帝弑母,简直是黯然失色——谣言混在谣言之间,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瞿云微笑着,第一次看她微微眯眼,却不是因为杀意,他心下欣慰,也开起了玩笑:“过几日,京城还要热闹些呢!”   晨露莞尔笑道:“我等着看,皇帝于暗杀一道,有什么创新!”   京城此时真是热闹,太后遇险的种种离奇传言,尚未落下帷幕,京中便又出了怪事——   好几位大臣,被暗杀于家中,死状极为离奇   大臣们都心头揣测,窃窃私语,等到皇帝驾临,才歇了下去   “诸臣工!”   元祈开口很是慎重,他扫视着阶下大臣,道:“此番,有鞑靼高手潜入,诸位怕是要小心自己的安全了!”   众臣本是惴惴,听这突兀一句,心头震颤,有胆小的,手心已是湿透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秦喜上前接过,揭开白绫,向众人展示——   一柄奇形蛇剑,通体发出幽蓝暗芒,约有三寸大小,正静静躺在盘间,那淋漓的鲜血,正是从剑中血槽流出,沾染了半幅白绫   晨露侍立于隐处,听着这激昂之声,心下却是暗笑,更是微微惊叹于,皇帝的权术计谋   他目视京兆尹:“此次事出有因,朕且恕你一次,革去你的官职,留在任上将功赎罪,你要将京师治理得铁桶一般,不能任由贼人作乱”   她迎着元祈微愕的目光,继续说道:“听云庆宫中的人说,齐妃要归宁三日,可有此事?”   “齐妃的父亲大寿,他是国之勋旧,朝中元老,朕决定让他们父女团聚,一享天伦      第三卷 第五十章 结发   “宠妾灭妻?”   元祈的脸上浮现一道森峻笑容,浓若点漆的眸子闪着怒光,有胆小的御侍,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惊得快晕厥过去   她环住肩,拼力抑制自己的颤抖,却只听皇帝闻言,稍稍放缓了语气道:“靖安公负伤在床,你若是愿意回去伺奉左右,朕也必定允你归宁,若是论到全套的鸾驾卤薄,又有谁能越过你的位份去?!”   这本是中肯之言,皇后若是善罢甘休,趁着台阶下场,则是皆大欢喜,可她偏是不领情,却道:“皇上不是说了吗,家父是‘因公负伤’,那也算是我一门忠烈,没什么好担忧的——臣妾只怕自己,会走了前朝王皇后的老路!!”   这话一说,气氛又是一僵,前朝王皇后本是景乐帝的正宫,却被宠妃中伤,被打入冷宫,赐下鸩酒,据说她死状惨厉,口中流血,诅咒着皇帝和“那小妖精”,不久,景乐帝就死于鞑靼刀下,倒是应验了她的咒誓   那莹亮眼眸之中,是身处绝境的疯狂,绝望,以及,沉郁心痛   皇后跨出宫门的刹那,晨露听她低喃道:“从今以后……”   “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她语音低沉,却一字一声,清晰入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晨露在事毕后,有些疑惑的问起瞿云:“你我同在师父门下时,你的毒药医理总是不通,这番却是在剑上淬了什么毒,弄得林源昏迷了好几天?”   瞿云素来在毒医一道不甚精通,颠三倒四的练习,不知让山上多少飞禽走兽遭殃,听得有天才之名的师妹问起,不禁得意洋洋道:“这是我独门研发的药,胜在症状骇人,又安全可靠——林源要真死了,那妖妇必不善罢甘休   微风拂过她的发丝,她清丽剔透的笑容,初绽于这初夏之时,绝美不可方物   当时宫门已经下钥,京兆尹气喘吁吁的入宫,却被告知,皇帝已经进寝   “皇上别忘了……古时的书上,也有郑庄公的母亲,偏爱小儿子……”   少女的声音,如冷玉一般,清脆入耳   元祈听她比起“郑伯克段于鄢”这一史实,心中更是咯噔一声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   瞿云与晨露亦是一身黑衣,进了街角,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们凭着眼中神光,一眼便看见了“暗使”们的身影      第三卷 第五十二章 风起   “饶是静王他做的天衣无缝,也难逃过辰楼之中,‘干将’与‘莫邪’的无边罗网!”   瞿云微笑道,言语之间,想起自己多年经营,不禁颇为自豪   辰楼之中,“干将”负责所有明面事务,上次的四方首领,就是他们的管事;而莫邪,却是直属清敏的暗杀小队,他们虽然人数不多,这些年来也未曾有过大的任务,本身实力,却是不容小觑   瞿云在外细细观察,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眉头微皱,眼中逐渐浮出杀气,他示意身边亲信:“速战速决!“   一道火折从窗口丢了进去,也不知上面淋了什么,一触及实物,就熊熊燃烧开来   这一着快无可快,那人大惊失色,却无法闪避,却听得身后一阵嗡嗡声,一个圆形器物飞旋而过,将飞来之剑堪堪撞开,却也是损了一个边角   他满身都是血污和烟熏火燎的痕迹,看着实在狼狈,受了半夜惊吓,他正是惊魂未定,脸色苍白发青   元祈只是冷笑,不再开口皇帝当时留中不发,到头来竟还是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元祈继续道:“幽州若是有亲王前去坐镇,对鞑靼的扩张,大为不利,所以他们就联合了贺飞这败类,想要致吾弟于死命!!”   他语气微微颤抖,显然是悲愤已极,众臣知道他与静王素来交好,也不禁黯然   晨露从袖中伸出手,在火光之下,那花瓣一般的柔荑,莹润如玉,却轻轻拈起闪着寒光的箭头,毫不为难   一行人朝着宫中进发时,第一缕晨曦已经露出,今天是个晴朗明媚的日子……   ……   “小宸!”   瞿云的低喊打断了她的回忆,她凝神看去,只见早朝已毕,皇帝已经起身,朝着殿外走来   “微臣只是觉得……今日,定是个晴天!”   在前廷大朝之时,幽幽后宫里,也有两位身份高贵的女子,在闲适地品茗,轻谈   梅贵嫔蒙受皇帝的深深眷爱,又离妃位仅有一步,诞下皇裔,便算是对社稷有功,可以再上一阶,晋位为妃,她正是风头盛时,却又如何甘心把腹中骨肉献于皇后?   “臣妾岂敢有妄言?还求娘娘成全……”   梅贵嫔长跪不起,皇后心中料定,她必是怕后宫倾轧,蒙受不测,才佯装恭顺,带着孩子投靠自己,她想到此处,不由冷笑道:“你想必是有求于本宫?本宫只怕自己力薄,不能如你所愿啊!”   第四卷 第五十五章 密议   梅贵嫔直挺挺的跪着,脸上却丝毫没有怯懦之色:“娘娘心中,必然是以为我巧言令色,是为了保全这孩子,才如此委屈求全……”   “哼……”   皇后冷笑,再不说话,她以为梅贵嫔必然要知难而退,谁知,对方竟是嫣然一笑——   “娘娘,您可知道,皇上他,并不想让您受孕呢!”   皇后一听这话,悚然一惊:“你怎么会知道……?”   梅贵嫔笑得婉约:“这地上太凉,若是伤了我腹中的龙裔,却是不好呢!”   皇后深深皱眉,实在看不惯她故弄玄虚,冷声道:“起来吧!”   梅贵嫔盈盈站起,轻声笑道:“看您的神情,便知此话不假,若是如此,您真要为自己好好打算啊!”   皇后闻言,怒道:“本宫的事,自己会料理,无须他人过问!”   “如今有太后在,您当然能料理,说句不恭敬的,若是她有个万一,您难道想如汉时废后一般,退守长门冷宫吗?”   此话一出,皇后的脸色蓦然苍白,她欲要狂怒,却又露出欲哭的凄然神情   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日,不由心中唏嘘——   天可怜见!她要求的,不过是如普通女人一样,有夫君眷爱,有儿女绕膝,可是,在这琼楼玉宇的深宫之中,这也不过是,最最可笑的梦幻!   她想起那日,她满心怨愤,离开乾清宫之时,发下的誓言——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你的妻子,只是你的皇后!   那日的心死绝望,仍萦绕不去,皇后露出一抹冷戾的微笑:若是无爱,那只有执掌权柄,才能告慰于己!   她优雅起身,对着梅贵嫔问道:“你让本宫,如何相信你呢?”   梅贵嫔早有预料,沉稳答道:“这孩子一出生,我就奏请皇上,道是我八字与他有冲克,把他寄予您抚养,若我有叛离的举动,您尽管把这孩子千刀万剐便是!”   “要是个帝姬呢?”   “我预感,这胎是个男儿——”   梅贵嫔眼中放出狂热的光芒:“若是个帝姬,我自己养着便是,也不劳烦您费心了!”   两人又闲谈了几句,梅贵嫔才袅娜离去,望着她的身影,皇后意甚踌躇,思量半天,仍是决断不下,于是吩咐道:“摆驾慈宁宫!”   她乘着辇舆,不多时便来到慈宁宫,穿过庭院,来到廊下,却只有几个面生的侍女,原先一班人等,都被皇帝以伺奉不力的罪名,贬谪到了宫外皇后耐不住好奇,又将洞开得大了些,才勉强听见——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只是皇兄的所做所为,也太让人寒心了!”   那人轻轻叹道,皇后在小洞的微光中,依稀看到,他腰间珠玉,闪烁的五彩幽光   太后将手中翠玉双球置于檀木盒中,听罢此言,也不回答,只是端起几上的玫瑰冰露,慢慢啜饮   “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奇道   “所谓的刺客,根本不是什么鞑靼人派来的,而是出自天朝之内,能够指使他们的,只有……”   他仿佛不胜唏嘘,再也说不下去   “您实在是太难了……”   这一句,从肺腑中迸出,诚挚恳切已极”   少女轻轻说道,语气很是艰涩,仿佛不忍目睹年轻天子的神情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第四卷 第五十八章 逆转   大雨滂沱,打得人隐隐生痛,夜晚的阴云,依稀可见翻滚横涌的凶险,一道道白亮闪电,默默降临大地,随之而来的,就是轰隆怒雷   紫檀木的窗棂被风振得格格作响,梅贵嫔担忧地望了一眼,心中寻思,这样的风雨,却要如何回自己的畅春宫?早知如此,倒不如明日再来听消息!   皇后正中居坐,正悠闲地品茗,她含笑望着梅贵嫔道:“此刻风疾雨狂,妹妹不如宿在这里,你我姐妹同殿而眠,也算是佳话一桩!”   她身着一件水红碎金的绸衣,映得肌肤如雪妹妹且放开怀,今晚便在我昭阳宫中歇下,若是不愿意和我同住一殿,那便住在西侧暖阁好了!”   她扬声命侍婢进来,又让她们去收拾了暖阁,从自己的库存里,捡了崭新上好的被褥锦衾并鲛纱帐一应物事,让梅贵嫔歇下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番外 番外之一 风雪夜归人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若是萱敏还活着,还陪伴在身边,那么,什么样森罗地狱,她也毫不惧怕   可是,二十五年前,她就已经,被那诡谲深宫吞噬,再也不曾出现   清抿怔怔望着,只觉得万古一悲,这幽幽天地间,只留有自己一人,茕茕孑立   “是我!”   男子四十上下,仍是儒雅俊逸,两鬓微霜,更见英气”   男子露出少年一般的调皮笑容——   “怕你一个人,冷清清的又胡思乱想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她咬咬牙,掼下了狠话:“皇上……若是这次,梅妹妹和她腹中的胎儿,再有任何差池,您废了臣妾便是!”   元祈闻言,微微吃了一惊,看她说得如此的斩钉截铁,心中惊疑,面上却丝毫不露  “臣妾自执掌后宫以来,毫无建树,又失去您的眷爱,这番,还有什么指望?!”   皇后笑得哀婉,晨风吹拂她的长袖和裙缦,整个人笼罩在碧色之中,显得弱不胜衣  “我不过是,希望能为你分忧一二——一个健康的皇子,正是你所需要的……祈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皇后颤抖着说道,眼角因着痛楚,而微微弯闭   晨露深深欠身:“请恕微臣无礼……”   却不肯明言,元祈微一思索,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她见里面殿门紧闭,久久无声,以为皇后对我有所不利了!   他深深望着佳人,见她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自己,只觉得周身全不自在,不自觉的,他手下用力,推开了皇后——  “是来催朕早朝的吗?”   不待回答,他起身朝外行去,少女在门槛边等着,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皇帝指示太医,必得用最好的药,尽心救治,原因无它,只是想从她身上寻得缝隙,让静王无法从“太后中毒案”中脱身,彻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晨露和瞿云,虽然嘴上不说,也深恶静王的伪君子之态,皇家祸起萧墙,兄弟反目,正是他们乐见的,可任凭晨露医术如神,也救不回这头脑重伤的妇人   晨露手下微微用力,那女孩子咽喉发出咯咯声响,脸憋得血红,却仍是咬紧了牙关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   枯木逢春,君当早归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咀嚼,便明了了其中的意思 “静王元祉……你才是元旭最珍视的儿子!”   她的声音,最后变为诡谲森然   晨露静静听着,眼眸微微闪动,自若笑道:“其实也不然……那纸条的主人,还在宫中潜伏着,伺机而动呢!”   元祈听她分析了其中奥妙,想起宫中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大敌,心下唏嘘——“   这么些奇人异士,都尽归静王麾下,难道朕真是不如他?”   言语之中,满是悔恨和失望,年轻的天子一时失陷于自己的感叹之中 “朕的手艺,可是比一般宫女都要巧呢!”   简直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婆婆妈妈在心底,毫不留情的刻薄的想,面上想笑,却还是敛住了皇后见太后正听得欢畅,也不打扰,坐在一旁,静静听着”   云贵人是何等的人精,察言观色之下,立即起身告辞   毕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   皇后心中不无恶意的想着,面上却仍是哽咽着,正襟危坐,以期盼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姑母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你平日里,对这些妃嫔和她们的胎儿,可没这么慈悲啊,今日怎会如此言语呢?”   皇后早有准备,闻言,眼中又氤氢生出雾气:“母后明鉴,我心中已是恨得麻木,这般心灰意冷之下,也犯不着去争什么宠爱,这余下半生,只管照拂我林家千秋万代,也就罢了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周浚接信后,立即上表称罪,他亦是老谋深算,只字不提鞑靼的‘弥突’会盟,只是反复强调,将会鞠躬尽瘁,听从朝廷号令   这番谋算,出自皇帝手笔,就连论人过苛的周大将军,也颔首称道,却不料,到了最后,竟是功败垂成   “微臣对山川地理也略有涉猎,凉川乃是北疆与鞑靼的唯一分界,皇上原本是想将它纳入天朝管辖,却不料功亏一篑,反让襄王坏了大事   “西北若是失陷,中原便是门户大开……先帝传下的江山,比例关系到朕手里就要剩下半幅!”   他声音阴郁莫测,却没有丝毫惊慌,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锐气   在座几人都是他手下得用的,亦是朝中菁英,深谙时局,听了这话,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   皇帝头也不抬,冷哼道:“襄王麾下的兵士,贪功冒进……”   他仿佛懒得纠缠这话题,坐直了身子道:“一个两个,总是不让朕省心……难道真要朕御驾亲征?!”   众臣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倒,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他越说越激动:“老臣没几年好活了,却是盼着陛下平平安安,上月我生辰,您送来一幅斗大寿字……寿者,必先居安,皇上若是身处险地,老臣还有什么脸面受这一字?”   元祈正想回答,只见殿外裙裾飘动,耀眼阳光下,看那宫装样式,竟是……   他心中纳罕,轻轻站起,行到门口,却见晨露站于门外,脸色郑重——   “皇上,这宫中的奸细,怕是又出动了!”   她以白绫裹手,此上静静躺着一颗腊丸   元祈看着他们笨拙的手脚,很是好笑:“这是做什么?”   秦喜抬头见是他,连忙跪倒脚下:“是尚仪大人吩咐的,道是皇上有用良久的沉默后,晨露打破了寂静:“皇上若要御驾亲征,须要防范京城生乱十几日内返回京城,可以无碍   “哪两个人?”皇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他只带这些兵马,是有缘故的   皇后咬了咬唇,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恨恨道:“一个女儿家,成日舞刀弄棒的,皇上这般妄为,必定是她教唆的”   皇后一听便心下雪亮,太后这话,是预备把朝政大权抓在手中了!   她心中飞快思量着……   皇帝亲征,那大漠草原,雪峰激流,却是有无穷险峻,强敌环伺,若是有个万一……   她仿佛被这阴暗血腥的念头一惊,却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开始浮想联翩——   若真是如此……   那未成形的胎儿,便能派上大用场了……   可是有母后在,那玉座珠帘,仍是她的风光威仪,又怎会轮到我?   她心思越发阴暗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她听着侄女抱怨,只款款道:“这也难怪……周贵妃的父亲刚刚打了败仗,她素来心高气傲,也不愿抛头露面—至于齐氏,她父亲刚刚去云庆宫探视过,这孩子得了喘咳,一点也起不来床呢!”   她望了望皇后尴尬的神情,缓缓道:“你身为六宫之主,不要这么尖酸刻薄,要多照看底下的人,这样才有好人缘,才会得人心——你别瞧这些人都口称奴婢、臣妾,对景儿起来,就能诋毁得你声名扫地!”   皇后唯唯称是,心中冷笑:怪不得人家道你贤德,口蜜腹剑的一套,想必是炉火纯青了!她想起周齐二妃,这阵子必不能指手画脚,而皇帝又不在宫中,这辉煌皇宫之中,第一次可以随心所欲,不由心头雀跃,眉眼也浮上几分笑靥”   太后一听,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再不肯说话,只是用画扇轻摇,仿佛要将初夏的暑气涤荡 “都想作反了?他真想死吗?!”   太后勃然大怒,一口气没喘上来,心口又是一阵绞痛叶姑姑慌忙上前揉搓,小心翼翼道:“或许静王殿下只是和三五至交来往……”   太后缓缓摇头,那簪石榴红珠花在黑暗中颤颤巍巍,眩目生辉——   “这孩子做事太急……不吃此苦头,是不会知道收敛的   明月隐入云中,大地一片黑暗,夜,已经深了   元祈瞥了一眼,眼中闪过不满,却很快掩住了他并不穿任何甲胄,只着一袭黑袍,却无人可以忽视   “微臣不敢领受……此乃天子御器,非人臣可以染指……”   少女的声音,凛然出尘,似乎是在就事论事,又似乎意有所指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帝姬看他狼吞虎咽,目视左右,从人知道他夫妻相聚,有闺中私密要说,都识趣的退出老远   仪馨帝姬从袖中掏出一样物事,馨香扑鼻之下,竟是一张叠成方胜的薛笺:“这是宫中瞿大统领送来的!”   孙铭展开读了两行,不禁勃然色变——   “他们竟敢!”   “有什么不敢的!”帝姬冷笑道:“你没听说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些人都被银子喂肥了,即使是杀身灭族的危险,也顾不得了!”   “可他们是我朝的命官啊!”孙铭几乎是痛心疾首了:“天子远征在外,为的是江山社稷,这些人居然敢在军需辎重上动手脚,难道真想做鞑靼人的臣虏吗?”他说着,已是面色惨白,蓦然立起:“我要进宫见瞿云一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帝姬轻轻击掌   帅帐之中,蜜蜡制成的巨烛高燃,将帐中照得如同白昼,元祈俯身书案,正用红互夷国贡上的水晶镜片仔细察看着羊皮图卷   襄王‘悲愤勃然’之下,竟作势要自刎御前,两边的新兵在帐外听得分明,粗声喝骂之下,竟动起了手!   一时之间,只见兵刃相交,镇北军与襄王府的矛盾,在此刻呈现白热之态   眼看内讧将起,元祈已忍无可忍,凛然起身:“两位不如各自率军,排列阵前,做一殊死拼杀   他们见天子震怒,本也未想真个搏杀,于是各自约束部下,一场闹剧才宣告落幕”   他指点着地图,侃侃道:“我军两路夹击,本想趁忽律可汗在会盟时期,兵力空虚,把凉川夺回,却不料,‘有人’,已经把绝密军情泄露!”   他语气加重,说到‘有人’的时候,满是森然阴沉   “你把地点告诉朕   元祈一楞之下,欲要伸手挽留,却只扯了一个空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   晨露嗅着这氤氢清香,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胸中气血激荡,双手握着帐幕,任由手中的厚布,在不动声色间支离破碎,天地间的清爽宁谧,仿佛与她毫无干系,只那一道醇厚男音,在冥冥中继续着,如惊雷一般的——   那是无可回避的宿命和真相!   “我虽不杀伊人,伊人因我而死……元旭听信他人的离间,竟下得了这狠手……”忽律深深叹息着,语音中,满是无法排谴的苦涩意味   “人心之间,但凡有了缝隙,才会有外人的离间——林宸当时气势如虹,誓要将天下归一,可这种悍勇,却一直被中原士子视为野心和叛乱的源头——如此三人成虎,众口烁金之下,她又迟迟不肯回京,皇帝心中当然会生出猜忌——所以主上您不必如此感慨   晨露于浑噩茫然之中,纵身一颤,如天涯飞落的雪莲花瓣,随风飘摇,那刀中杀气却是幕天席地的卷来,将她的衣袖生生截去一段,只见寒光一闪,却是她的手中长剑破空,才堪堪没有伤及筋骨   “到底怎么了?!”元祈心中隐隐知道不对劲,他用力摇晃着晨露的肩膀——   “说出来!!”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二章 无明   少女的面容,在月光辉映下,晶莹如雪,透出一种虚幻的光晕,元祈紧紧摇晃着她的肩,却觉得手下沁冷,宛如握了一团寒冰   晨露一身凛然平静之下,有如一团烈焰,要将这天地间的一切,都燃烧殆尽   “好点了吗?”一声清朗的男音,在身后突兀响起——   元祈静静伫立,一身的露水濡湿,显示了他一夜等待的事实   “皇上的意思是让我等放手去干   “我在想,皇上他们,究竟如何了……前线的节略一天天的报上来,却是僵持不进,真让人担心”孙铭凝神一想,也不无忧虑,他再也无心闲谈,起身告辞   “微臣一点私人恩怨,却是让皇上担心了!”   她低低说完,眼中波光一闪,璀璨晶莹,不可逼视:“不过昨晚一探鞑靼大营,也算是确定了我心中所想!”   “你果然去了忽律可汗的大营?!”元祈急怒不已,却偏说不出任何重话来   “皇上不想知道忽律藏身何处吗?”   “比起这惊天秘密,朕更希望你不要去涉险——可惜,朕的话,对你从没有什么用处!”元祈一时微微气忿,说出了这等赌气言辞”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   晨露微微皱眉,策马上前,与元祈并驾齐驱,轻声道:“皇上还是坚持要急袭?”   皇帝点头道:“夜袭一事,重在出其不意,若是对方有所准备,定会功亏一篑   兵书上夜袭胜出的例子,都是敌军没有防备,因而溃灭,可那只是相对一般军队而言   随着一声令下,他们如嗜血的猛兽一般,冲入敌营,肆意踩踏   夜风之下,她衣袂飘飞,恍若天人,在漫天烟尘中,杀戮无数,白刃既出,便有一人性命上天   这强大而可怕的冲力,将她全身带起,几个跌落之下,竟被带入凉川之中,水流淙淙,几个暗流起落,已将她带入下游   夜色悲回,银白月光下,下游水流流涌,无数险滩涡回,仿佛是妖物狰狞的血盆大口”   “请他们在前殿奉茶,我和皇后这就到   整了整额前鬓发,对镜顾盼,仍觉得有什么不中意,她从匣中取出一枚百宝凤凰扇钗,往鬓后一抿,颤巍巍定住了   皇后在旁瞧着,心下一阵酸意忙敛住了,上前扶过太后,贴心的放慢了脚步   太后让那侍女帮自己捶背,待胸中憋闷消尽,才继续说道:“皇帝在军中经此大难,周大将军难道一无所知?他将皇帝的安全视若儿戏吗?!”   她最后一句,虽然语气不重,却已是带出斥责来   那青年将领面色苍白,只能闭口无言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七章 急转   两人四目相对,碰撞间火花晶莹缠绵,却在下一瞬,归为平静暗涌   那短短的一瞬,却被太后尽扫眼中   她不动声色的轻咳一声,端起茶盏啜了一小口,若无其事的看向周贵妃:“你这孩子,心中也在担忧皇上和父亲吧……”   她深深叹息着,不胜唏嘘:“可怜见的,男人们出征在外,母亲妻儿们,却始终悬着一颗心哪……”   她挥了挥手,示意那青年退下:“既然你一无所知,我且信你,不过皇帝的安危非同小可——告诉你家将军,让他谨记莫忘!”   青年将领恭谨行礼道:“请太后娘娘宽心,皇上的辇驾正在回京路上,只是伤势未愈,一路上会慢些行进   如此往复,总也不见大好,今日身上爽利,正要出去走走,却在廊下木柱上,捡到了这样一封信笺   狭窄的楼梯,由乌木拼合,在昏暗中,闪着近乎幽蓝的光芒,几座宫灯在夜风中飘摇明灭,将整座楼映得诡谲幽静   她手脚微微颤抖,好不容易,才登上阁顶侍女们换过敷药,收起了屏风,跪拜而出”   “使者?”瞿云见晨露愕然,解释道:“是周浚派出的使者,那时你和皇帝都受了伤,御驾一路慢行,周大将军特地谴使来宫中告知一二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皇帝的答复,一律是留而不发,他神情沉稳,泰然自若,仿佛丝毫不为此事而担忧,一切皆在他掌握之中   她森冷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身陷囹圄,她仍是以一贯的仪态,傲视世间“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夕阳的余辉终于消逝殆尽,那铁铸栏杆中的小小陋室,只有一灯如豆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此时夜已深了,他却不愿去嫔妃宫中就寝,想起那群心怀鬼胎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厌恶   他迅速来到晨露的碧月宫中,盛气而坐,并不开口,只是直直看着她   “你那样瞧我做什么,怪吓人的!”晨露好整以暇的问道,自己已是禁不住笑了起来   晨露收敛起笑容,目光竟是从未有过的阴冷——   “他如此温柔体贴,情真意切,我若是恋上他,也不足为怪!”   她几乎是冷笑嘲讽的,轻咬着唇,几乎是喜悦的怨毒着,说出了这样一句   “让这王朝在兵戈中消亡?”少女微微讶然,微微一笑,在静夜中,如昙花盛放,下一瞬便化为森然怨毒——   “不,这样的轰轰烈烈,反而便宜了他们身后盛名……林媛平生最是得意她的阴谋权术,既然如此,我偏让她死于此道!”   “若你真作了宫妃,却是如何与皇帝相处……”瞿云又急又怒,说到此处,却顿觉难言,只得顿住   初时仍是谈笑,接着,也不知皇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殿中一时静滞,竟是僵在了那里   叶姑姑目送他离去,才急急进了内室,只见太后脸色如常,只是那紧握铁青的十指,显示了她的愤怒   太后摇了摇头:“这世上,我最是了解他……你且去看那边,周浚的奏折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她接过侍女手中的玉梳,轻道:“我自己来吧!”   在旁的姑姑正觉不合礼仪,却见她微瞥一眼,竟被那眸中的威仪震住,一时噤若寒蝉   廊下铃音连鸣,身旁宫女欣喜道:“使者来了!”   太和殿中,朝臣们鱼贯列于阶下,心中都在纳罕,这位令皇帝破例晋升并隆重册封的妃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稚嫩的面容上,一片沉稳淡定,有好奇者,微偷眼望去,却被那凛然高华所震慑,暗自惊心一群乌鸦从窗边掠过,发出刺耳而黪人的叫声,太后如见鬼魅一般,口中只是念叨着一个‘宸’字   远处更漏声响,这繁华如梦的寝殿中,层层纱帷在夜风吹拂下,翩翩起舞,仿佛与外界隔绝,自成天地   晨露微微一惊,也觉得过意不去:“皇上怎可如此?我是女子,身形较小,睡榻上就罢了!”   她利落的在榻上铺好薄衾小毯,毫无半点拘泥的合衣而卧”他淡淡的解释了一句,便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凝视着晨露   他唤过禀笔太监,缓缓说道——“传旨……将御用之‘太阿’剑,赐予晨妃,见者如朕亲临!”   这一句说来轻描淡写,却如平地巨雷一般,将漠然旁坐的皇后,惊得微微变色”皇帝想起眼前危机,不由的连声音中也透出了犀利锋芒”   一刻之后,一个手脚戴着铁镣的年轻男子,便被两位侍卫押来   侍卫为难道:“此人身怀武艺,或是惊了凤驾……”   “就凭他的修为,还奈何不了我   “京中大人们的歌舞升平,还不是由我等武夫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明明是鞑靼人先怀了狼子野心,却道是我等妄开边衅!!”   晨露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心中却如怒涛汹涌,不可抑制   香盈被传入内殿时,心中惴惴,她敛衣而入,却见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素裳女子   这就是从前那个在廊下粗使的小丫头吗?   香盈目不转睛的看着,心中又羡又惊,直到上首的目光投来,才恭谨的低下头去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他目光连闪,电光火石间,已经窥得了其中奥秘   皇帝看了太后一眼,缓缓道:“母后,无论周贵妃做了何等失德之事,这桩杀人大案,却是与她毫无干系了!”   太后目光微闪,叹道:“看样子,她是招惹了什么人,有意将她设计入局   外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片暗色昏暝中,她谢绝了廊下侍女奉上的纸伞,独自一人在雨中漫行   “真是清爽……此刻,我竟是有点羡慕周贵妃了呢……”   晨露提起裙裾,栀子花的香味,由道旁花圃中幽幽传来,恍惚迷离   翌日,皇帝颁下诏令,追封齐妃为“懿昭贵妃”,极尽隆重的厚葬了这位宫中宠妃   周贵妃被谴回自己宫中,只是仍不能自由出入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   出乎众人意料,素来雅言纳谏的皇帝,此次却是勃然大怒,将奏折掷于地下,责曰:“汝视朕为纣桀之流耶?!”   至此,朝中皆是知晓,那位圣眷正隆的娘娘,乃是龙之逆鳞,不可招惹   元祈听得目光闪动:“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字迹相似,原来是本人所写   元祈见她注目于那一折本,便叹道:“你也看见了是不,这是四弟从封地上的奏折!”   他语带怒意,显然很是不满   晨露一楞,旋即想起,本月末时,便是各方藩王入京的日子   她微一思索,便笑问道:“皇上这位王爷奏章中说了什么,让您如此不快?”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章 朝觐   夏日炎炎,没有一丝风,街上空荡荡的,叫卖的声音在蜂鸟之间也显得沉滞沙哑   瞧着他大梦初醒的样子,在座另一位举人,笑着调侃道:“裴兄必是惦念家中娇妻了!”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裴桢正要反唇相讥,却听街上一阵鼓乐肃穆,巨大的喧嚣声,由远及近而来   此时小二叩间而入,送上了一道上八珍里的炙烤鱼唇,笑着哈腰道:“这是隔壁雅间的客人,送给诸位的”   “你说仁义,这确实是习武之人必知的,但说到底,要由你手施行仁义,却也要学成以后了……”   晨露微微眯眼,一片清冽流光之下,宛如雪峰之高凛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   周浚此时的语气,满是关切诚挚,皇帝老于事故,一听便知,他要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渔利   领头的几位,乃是先帝的手足,素来本分老实,率先跪下行拜礼   后面安平二王,交换了个若有若无的眼色,也随即跪下,最后才是襄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三章 渔翁   碧月宫中,晨露正在重新择选宫人宦者   晨露一使眼色,涧青连忙将她扶住   晨露静静等着,果不其然,但见她寒暄几句后,神色一变,眼圈微红,几乎要坠下泪来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你觉得如何?”涧青想了想,利落答道:“孔子说,貌忠诚而实伪,说的就是她这种人   “娘娘您如今独得圣眷,她一心卖好,是一个原因,更重要的是,无论您和太后她们谁能获得胜利,她都能渔翁得利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   那浓香四溢,凝若琥珀的一盏‘牵机’,漾起圈圈涟漪,旋即汪洋漫地,凝成最后的魅惑——   林媛的浅笑低泣,在其中若隐若现,直到瞳孔中一切虚无她双眸有如受了蛊惑,仍沉浸于那一幕之中,声音轻微,几不可闻——   “从此之后,不要相信任何人的笑靥和热泪……人若是真能达到‘无一物’的境界,便是身处阿鼻地狱”   她郑重而缓慢的说道,似乎在告诫涧青,也像是在喃喃自语   晨露坐在圆凳之上,正娓娓讲述着那日的惊险,她落落大方,言语间不枝不蔓,却是引得宫女们也听得入了神,手中羽扇子也缓缓停下,一时也无人发觉太后瞧着,笑意更浓,只是一抹锐利,直透眼底   “云贵人只说对了一半……此乃安王封地特产的‘冰琅,’采矿千斤,才得指甲大的一块,由能工巧匠鎏成薄片,有琉璃之透彻,却可以隔绝暑寒之气,真正做到冬暖夏凉   她睁眼一看,只觉魂飞天外:一些细而锋利的透明碎片,扎入肉中寸许,带出无数血沫,一片模糊此时,只见晨露缓缓起身,轻抖自己的衣裳,那些晶莹碎片,有如冰块敲击似的,纷纷碰撞下落   太后面色铁青,厉声唤来叶姑姑:“将锻鎏这‘冰琅’的工匠给我拿下!”   锻工局的掌事太监半刻后便急急赶了过来,他未及擦拭额头的汗珠,颤巍巍的跪下“太后容禀!”“还要禀什么?”   太后气得心间又是一阵发闷,勉强忍住了,才冷笑道:“你们越发胆大了,是想我这老太婆早早归天么?”   “娘娘……这实在与我锻工局无关啊……”   掌事太监再也顾不得忌讳,一口气说道:“我们平日里进献的珍品,都是局中师傅再三试验过的,绝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这是什么……”   叶姑姑在旁冷冷喝道   “这……这冰琅,锻鎏之前,就被加入了矽沙!!”   他失措喊道等闲之人,想见一眼也难……怎么会,会有矽沙?”   他微微痉挛着,再也承受不住这滔天大祸的打击,喃喃道:“加了矽沙,冰琅就极易松垮,碎成一瓣瓣的……”   “且慢!”   太后听出了端倪”   “你局中的师傅是否可靠?”   “正要启奏娘娘,这位大师傅正是当年为先帝锻造兵刃的那位,绝对是忠心耿耿   梅贵嫔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   看着侍从送上的奏章节略,他肃容而谈,眉宇间只见严峻”   皇帝心念一闪,蓦然想起,晨露曾道,要往慈宁宫中觐见,一时心乱如麻,什么军国大事,也入不了脑中   瞿云察言观色,宽慰道:“皇上且慢心焦,娘娘命格贵重,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话虽如此,他心中也是惴惴   皇帝再无心商议,由御座中站起,对众阁臣道:“卿等暂且归去,把部中事务料理妥当,就是朕躬之福了——内政修明,还有什么人能掀起大浪来?”   他微微冷笑首,清俊面容上一片宁静,只那瞳仁之中,足见刚毅   秦喜在旁随侍,善解人意道:“皇上,云贵人那边?”   皇帝微一沉吟,道:“也罢,赐云萝云锦五匹,取一罐上好的白药给她   皇帝一进殿中,便觉心旷神怡——   十六扇落地雕花檀木门,被齐齐打开,日光淡淡照入,毫无晦涩昏暗之感,重染的纱缦高高悬起,保有飘渺尾端,在风中飞舞   “就是那块冰琅惹的祸?!”   元祈心疼不已,怒道:“安王将这等邪物贡上?!”   晨露苦笑一声:“他并非是对我而来”   她秀丽的眼睫微微颤动,有如蝶翅一般   晨露静静凝视着他,眼中光芒幽深,踌躇、隐忍、决绝……   都在一瞬间,有如天外流光   他们伏于廊下,窥视着书房的动静,正要拔出兵刃,但闻耳边“嗖”的一声,一道箭影擦身而过,风声拂得面容生疼竟是深深扎入树干之中先前那人“噫”一声惊呼,长剑已被夺过,瓦砾间几声尖啸,却是那几人兵刃被一一格挡,竟纷纷断为两截   蒙面人冷笑一声,将长剑掷于地上,手中黝黑长弓拉满,雪白羽箭有如索命无常一般   “老臣见过娘娘……”   晨露挥手制止了齐融的大礼,轻笑道:“大人府中,还真是热闹啊……”   “几个蟊贼,竟敢如此大胆……”   齐融的老脸阴晴不定,强撑道   他颤抖着伸手去拔,却被制止:“不能拔!”   仿佛听到了他的哽咽,那女子微微睁眼,轻笑着,有如万树梨花齐绽——   “好痛……”   她近乎撒娇的微微抱怨   “宁为玉碎,不为……”声音逐渐微弱,终不可闻   晨露进得寝宫,便有所感应,她微微一笑,对着珠帘后说道:“皇上是在赏月吗?”   皇帝醇厚清朗的笑声,从帘后传来——   “朕在这等了你大半夜,你一开口,却是这般气人!”   晨露笑道:“真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什么?!”   元祈剑眉挑起,怒道:“你们俩背着朕,竟敢如此!”   晨露与他静静对视,毫无惧色,也不曾请罪——   “皇上,这是最能见效的法子——齐融虽然与太后斗法多年,却也一直舍不下身家性命,我们演了这出戏,才能让他破釜沉舟,死而后已   “这次又有什么惊喜靠着朕?”   晨露瞧着皇帝如临大敌状,几乎笑出声来——   什么时候,她成洪水猛兽了?   “皇上不会忘记,册我为妃的初衷吧?”   “是为朕制横皇宫势力……这确实太为难你了!”   元祈想起后宫中,林氏只手遮天的状况,又觉一阵头疼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章   晨露由后堂走出时,暮色已然暗淡下来,殿中点起了两排蜜烛,却仍是昏暗幽深元祈正处诧异,但见她行至上首偏右却不就座,只是淡淡道:“今日会宴寒陋,还望各位海涵   “稍后,请千万配合我说的   “这也罢了,不过是宫中制式宏音……”   晨露似乎颇有感叹,淡淡说道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   答案在瞬间浮上心头   晨露笑着解围道:“你实在过谦了,谁也不是天生的诗琴歌赋,样样精通,随便挑一两样拿手的,也就是了   晨露也笑,一个眼风扫去,但见那些掩嘴讽笑的,都如见了神鬼一般,低下头去   殿中众人这才微微动容,聚精会神听了下去”   晨露皱眉,唏嘘道:"六品以上的朝臣之女,才被视为官宦之后,依宫中律例,才能隔两个月让其家人入宫拜谒"   湘归人听着,眼圈都红了,只是强忍着,声音也带上了哽咽:“这也是妾身福薄……”   晨露带着恳求,看向元祈道:“皇上,你看这……”   元祈略想了下,问道:“你父亲是翰林院中的哪位?”   他一时想不起来,湘贵人低声说了名字,他才略有些印象——   那是个埋首书案的才学究”   只见一位黛肤宫女,衣裙光鲜,气度从容,细看袖上绣了青碧祥云,大约是晨妃身边的亲信   “林氏这所以独大,就因为两代后位都为她们执掌,在后宫中,无人敢逆其锋芒   晨露轻笑出声:“我先也这么认为,结果一查之下,这才叫啼笑皆非——这位湘贵人与其父一般嗜书如命,平日无事从不轻出,这满宫的是非,她竟是懵懂未闻,身边的侍女因她没有油水,也是个幸灾乐祸,所以才……”   元祈听到此处,已是深明端倪”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叶姑姑命人将灯烛点上,满室如同白昼一般,又命人紧闭门窗,仔细搜索,亦是毫无收获   她面上波澜不惊,遥望着天边孤月,只觉得茕茕茫然,一梦醒来,此身难复从前——   人的心,竟是比那天上弯月更加渺远!   流云顿飞,月华轻掩,阴影深深拂过她清秀的面庞,浸润得岁月静好,悠然出尘,却照不见她心中的万丈深渊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黑袍人轻挥衣袖,地上那妙龄少女直直飞起,竟轻飘飘如同棉絮一般,缓缓而来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她话音未落,竟是长剑出鞘,剑光飞涌,瞬间已近人身前   曼然惆怅间,一道飒爽英气,凄烈冲天   皇帝清晨起身时,便听说太后身子不爽,派太医前去探视,也语焉不详的甚是吞吐,惹得他躁怒起来,太医才低语了几句”   “那就好好用药吧!”皇帝思索一阵,不得要领,便只得如此吩咐   等太医走后,晨露由屏风后娉婷而出,若有所思道:“说到太后的病,今日晨省,我在慈宁宫还听见了一桩新鲜事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太后闻言,不再言语,这些藩王们的虎狼之心,路人皆知,静王此番,又要动什么心思呢?   她微微一笑不愿再想下去,轻摇的精美画扇,在雪白面庞上留下幽暗的阴影   “罢了,你既然打定了主意,我也没什么嘱咐的……让皇帝受些个挫折也好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晨露朝众人点头寒暄,很是友善,丝毫不曾有倨傲的意味,众人见她平易可亲,心下暗自欣慰晨露面上淡淡,并无半分自矜,闲谈间,提到湘贵人终于得见亲颜,不禁又是唏嘘:“姐妹们都离家好几载了吧……”   众嫔妃都是黯然,她们的家人虽然几月探视一次,可终究离家太久,颇为思念   “宝林,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杨宝林咬一咬牙,郑重跪下道:“娘娘,我们几人实在过不得了!!”   她细咬银牙,花容惨淡,珠泪扑簌而下,已是哭得梨花带雨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   她眼中没有嘲笑,只是怜悯和无奈   那女子越飘越近,惨白面庞上,逐渐化为一丝诡异悲苦——   “堂姐……”   恍惚间,那女子悲切低呼,“你也来缠我!”   太后咬牙道:“我难道还惧你不成?!”   那悲苦面容,仿佛被激怒,扭曲怨毒之下,化为狰狞,飞扑而上——   太后肝胆俱丧,大叫一声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她微微喘息着,接过侍女奉上的清茶,只觉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暑之日,竟是遍体冰凉”   她声音温婉亲切,语调诚挚,下首的云萝听见,却没来由地激灵灵一个冷战”   皇后一径夸赞着,云贵人却是心领神会,插言轻笑道:“是啊,姐姐一心操持宫务,还要连日伺候圣驾,难免劳累啊!只叹我们太清闲了,也不能为——”   她正要再往下说,却被晨露淡淡瞥了一眼,顿时僵于当场,檀口微颤,再说不出一句   云萝贫贱之时,便是对着跋扈威仪的齐妃,也能莺舌糯语,巧言机变,此时受此这淡淡一瞥,竟如浑身都浸入冰水之中,颤栗莫名   众人一阵晕眩,齐齐倒抽了口冷气   “启禀娘娘,云贵人有孕半月,只是胎儿尚小,并未依附,这一跤摔了,已是回天航乏术……”   老太医微捻胡须,亦是噤若寒蝉   皇后一声惊呼,刚痊愈的身子仿佛弱不禁风,摇摇欲坠,一旁宫人齐齐搀扶,这才缓过劲来皇后心灰意冷,扶着侍女正要离去,却突然想起一事——   “速将杨宝林与我拿下,脱簪去服,押往永巷!”   她厉声喝道,双眸中几欲喷出烈焰   “这事也太过突兀了……”   晨露回到碧月宫中,换上云裳常服,持一柄绢扇,在窗下轻摇”   来得真快!   晨露柳眉一跳,眼中锋芒微现,终化为幽静浅笑,飘然出尘——   “帏灯匣剑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八章 套中   太后微微有些疲倦,眼角略见青黛,显然是夜间睡眠不佳,她看看皇后,并不言语,直到后者受不住,才收回自己的凌厉目光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晨露眼中一丝嘲讽,更加确定,此事另有蹊跷——   她若真是忧心如焚,又怎会有此闲情逸致?   她前世见多识广,一眼便认出,皇后身上的衣料,乃是南越国以秘法织成的‘千帜雪,’看来不甚起眼,却是无上轻软,能在暗中生辉,遇为不破,一年中,也不过能产一匹   “可你们,偏要让我心愿落空啊!”   太后说道此处,对着皇后道:“梅贵嫔的畅春宫中,要让太医日日请脉,有什么不妥,我惟你是问!”   皇后躬身听完训诫,丝毫不敢辩驳,只听得花容惨淡:“儿臣明白——已经没了一个,梅贵嫔腹中的是皇上唯一的骨血了!”   太后哼了一声:“你执掌后宫不力,回去也该好好思过!”   发作了自己的侄女,她转过头来,冷冷扫视着阶下众人   杨宝林见十几双目光齐齐扫来,有疑惑不解,有担忧恐惧,更有那幸灾乐祸的,她一时心乱如麻,朱唇微颤,却是无从辩驳   仿佛从深渊中暧昧浮现,众人眼见她不顾而去,既是佩服,又是胆怯,惟恐皇后大怒之下,将气撒在其余人身上她正要发作,却觉太后伸手轻轻一掐,顿时醒悟过来——   此时自己站定了大义立场,冠冕堂皇地从杨宝林身上追查,才是正理”   她满以为杨宝林会痛苦哭求,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太后娘娘也累了,各位也散了吧!”   皇帝驾临皇宫时,事态已然平息下去,杨宝林被禁于诏狱之中,管事未敢用刑,便接皇帝谴秦喜传来的口谕:“在他裁决之前,不得滥用私刑”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他说完,蓦然起身,却被晨露制止道:“此事我尚能料理,不需惊动你出马”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   “十之八九有诈……皇后这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受此严惩,若我不能保她平安,今后,便再无人敢投入我这一边了“请她进来吧!”   皇后端坐如仪,加了一句道:“只是云贵人心中苦闷,若是有什么失礼,也只能请她海涵了!”   她目视榻上,宁蓝鸾凤绸被覆盖下,云贵人微微睁眼,与她四目相对,默契自生   天可怜见,别人以为他芙蓉帐暖渡春宵,却不知佳人有如高岭冰雪,不容轻亵,他心仪之下,更是不忍造次,外间虽有个‘专宠’的名声,却是分榻而眠,实在光风霁月已极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元祈听得直皱眉头,微愠道:"妇人小产之难,又怎么会好了?"   他想起昨夜晨露所说,心中也生出疑惑,起身便往昭阳宫而去   昭阳宫中,一片宁静祥和,皇帝急急入殿,却见殿中气氛凝滞诡异,云贵人双目红肿,却居然静坐高椅之上,端着一盏杏仁酥小口喝着,衣衫稍见凌乱,神态举止间,茫然呆滞   皇帝心中涌出淡淡疲倦,身后殿堂,分明近在咫尺,却仿佛元个数重--它不想回身,亦不想记起那些甜蜜过往   晨露正欲取腕把脉,闻言心生警兆,再一端详云贵人,却见气息渺渺,简直就要闭气过去   "皇后稍安毋躁,我这就来为云贵人治病"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二章 宝座   宝剑在纤纤素手中,嗡嗡轻颤,仿佛灵性天成,正在抗议被用于此种场合   宛如流光,让天边烈日都为之失色,这一剑,逼退了整个殿堂的阴沉晦暗”   云萝大窘之下,又是大惊,此刻再躲回床上装娇弱,也不能够,她浑浑噩噩,任由侍女帮她披上外袍,一时楞在当场   “后宫争夺,素来如此,也没什么好恼怒的……”   晨露宽慰道 朱天寿眉毛一扬,道:“酒呢?怎么酒还没到?” 张永道:“小舅,请稍候片刻,她们已去准备了,酒菜立刻就会端上来的,如今该决定是观赏什么舞……” 朱天寿道:“贤弟,你快点决定吧!”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就看场蛇舞吧”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 他知道此刻服部玉子尚在沉香楼里挑选珠宝,而松岛丽子、伊藤美妙二人也还在太湖,故而不知天香楼此时由谁负责调度,为了避免张永等人起疑,他也不敢拉过一名女婢过来询问,是以心里疑惑始终未解哈哈哈!” 金玄白想起在湖边水庄里听来的几个荤笑话,禁不住会心一笑,忖道:“这是不是天下大多数的男人,所共同有的嗜好?荤笑话的确可以让人开心!” 蒋弘武清了清嗓子,抱拳道:“侯爷,恕我冒昧,先说一个关于神枪的荤笑话……” 金玄白想不到神枪还能被编成荤笑话,不禁嘴角含笑,道:“蒋兄,请说,小弟洗耳恭听” 这时,数名青衣女婢陆续端上美酒佳肴,熟练地摆放在众人面前的长几之上,不过没人动手,全都凝神聆听蒋弘武说笑话”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看到这些女子一个个依偎着五人身边坐下,纷纷自报花名,金玄白也记不住那么多,只知身边左右两女,一个是巧云,另一个是琼花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我们侯爷当是天下第一等的英雄,自然难以冲过这美人关,不过侯爷却深知‘美人难过金钱关’这个道理,所以把诸位未婚的夫人都管得服服贴贴的,这才令人佩服呢!” 金玄白记起上回张永也说过同样的话,认为加驭妻妾,只要多给银子,多送珠宝,说些甜言蜜语,便可以减少妻妾之间的纷争 清澈的道心,仿佛明镜蒙上灰尘,开始隐蔽起来,元婴沉睡,交杂的郁馥香味,薰得他几乎忘了身在何处” 他说到这里,望了众人一眼,继续说下去:“不过张伍经过这桩事后,也开始对妻子刘氏起了疑心,于是在一回出门之际,拿了张长八寸,宽四寸的纸条,上面亲笔写了‘张伍封’三个大字,叫他老婆脱了裤子,亲手贴在刘氏的玉户之上……” 他说到这里,那十名清倌人便忍不住噗嗤、噗嗤的笑了出来,巧云轻啐一口,低声道:“哪有这种事情?奴家才不相信呢!” 琼花秋波流转,笑道:“真是缺德!” 张永笑骂道:“真是个蠢货,这样叫人如何便溺?” 诸葛明笑道:“大人说得不错,张伍这个蠢货还以为自己聪明绝顶,认为自己用封条封了妻子的阴门就可以防止刘氏偷人,岂知刘氏照偷不误,她把纸条沾湿了,从右边掀起一半,认为和相好的办完那桩事后,照样贴回去就行了,岂知潮水太多,把那一半弄湿了,一扯一贴,反倒把纸条右边一半全都弄破,只剩下左半边了!” 朱天寿笑问道:“为何右边会全破?而左边那一半仍然安好无恙呢?” 诸葛明道:“据说刘氏那天用的是‘隔山取火’兼‘右插花’的招式,故而一边纸条完好 巧云见他发呆,把红唇凑在他的耳边,低声的把这两种姿势悄悄的说给他听,随着她说话时,口中呵出来的热气刺激得金玄白耳朵痒痒的,他只觉全身热血加速流动” 张永讶道:“蛇舞不是女子表演的吗?怎么换了昆仑奴?” JZ※※※昆仑奴一词,远从唐代便已流传下来,泛指一些来自异域,皮肤黝黑的人种,有别于胡人” 那两个青倌人听了之后,口中发出一阵咿咿唔唔的叫声,也不知她们在说些什么”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张永撇了下嘴,道:“难怪古人说:文人无行 笛音一转,有如曲折的河水在急滩巨石间回旋流转,然后进入一片宽敞的河道,潺潺流去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金玄白笑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待他一走近,发现他身上油光泛现,头上隐有汗珠,果真是用一块极长的布条缠住头部,并非戴什么白帽子,而他的双腿之间,累实厚重,显然并没有被割去卵蛋,禁不住涉入遐思,忖道:“不知像他们这种练有瑜珈术的天竺人,是否真能把功夫练到那玩意儿上面?” 张永见到阿星扛起藤篮要走,连忙拉过身边的一名执壶侍女,低声吩咐她,让两个天竺人留在后室待命,不可离开 尤其是宫中太监和官员相偕来到欢喜阁饮酒作乐,他们的目的为何,更是蒋弘武和诸葛明未曾提及的 朱天寿不满地道:“这些混帐官员,拿朝廷的俸禄,却不务正业,为了巴结那些没卵子的家伙,竟然请假到苏州来,贤弟,你看这些人该不该死?” 金玄白听他提起太监,称呼为“没卵子的家伙”时,张永的脸色极为难看,心想一个太监,心中最大的痛苦,可能便是被割去了卵蛋,朱天寿公然在张永面前骂太监,正好触及了他的伤心处,只怕他会翻脸”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他的心中略一盘算,继续道:“反正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平时并没有表明真正身份,这些人大概还以为是碰到绿林好汉或江湖豪霸,不如把他们都放了 眼下这件事还没完善的处理,又发生同样的情况,金玄白不愿重蹈覆辙,一警觉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所谈之事,涉及西厂和朝廷的机密,于是话声一顿,十指连弹,在瞬息之间,发出数缕指风,落在那十名陪酒的清倌人的颈旁要穴,立刻让她们一个个的晕眩倒下 朱天寿吓了一跳,道:“贤弟,你这是干什么?她们怎么全都昏死过去了?” 金玄白道:“大哥,我们谈论的事,涉及机密,绝不能让她们听到,不然又都要小弟负责,我可承受不起,只得让她们暂时昏过去,免得惹来麻烦” 他听过服部玉子提起,伊贺流忍者们进入中原之后,先开设酒肆、客栈、赌坊,再成立血影盟暗杀组织,之后又买下房产开设青楼,目的是这些场所消息流通极快,且能在极短的时间里,累积财富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朱天寿颇有兴趣地问道:“贤弟,依你之见,该如何做才好?” 金玄白道:“依小弟之见,派几十个人,把他们一路押往江北,找一处偏僻的荒山野岭落足,几间茅屋作小寨,大伙就充当绿林好汉,逼着他们写下血书,向家人讨取赎金,譬如说官位大的就赎金多些,官位低的就赎金少些,这么折腾下来,花个一两个月的时间,最少也可以算个几万两银子,到时候再放人,他们回去养伤,又得二三个月,等到派人追查,山寨已经人去楼空,再也找不到线索了,他们又从何查起?” 朱天寿一拍长几,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道:“贤弟,这个计策真妙,哈哈,若非我舍不得离开这温柔乡,让我扮山寨的大寨主,就更是好玩了!” 张永想不到金玄白会出这么个主意,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正想说话,已听邵元节笑着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贫道认为这件事交给于千户去做,必然天衣无缝” 张永点了点头,道:“如此一来,此计可行” 蒋弘武道:“要让喜娘放弃经营欢喜阁,恐怕不是件容易的事,我怕她会舍不得” 朱天寿道:“张永,依你看来,那几个混帐,这些年来大概捞了多少银子?我们得重重的敲他们一笔,才会让他们记住”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黑风寨主就是要他们出这么多钱才肯放人,少一文钱都不行”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那时,他把自己的构想交由手下执行,在积庆坊和鸣玉坊开设皇店,这些店铺包括酒楼、赌坊、客栈、教坊、妓院等各种行业,可说形形色色,一应俱全 此刻,他只盘算着派出三十名忍者,可以赚多少钱,忖道:“这一趟下来,少说也可以落个一二万两银子,想必也能帮玉子一些忙,免得那些忍者成为负担 如今只让他表演一手菩提指功,便是白银万两,天下哪有这么好赚的银子?想起来,不禁让他对朱天寿更加感激起来” 他以一双判官笔成名,江湖上外号一笔勾消,深知点穴手法看似简单,实则极难,一般武林人士,能聚力于指,闭人穴道,便已称得上高手了 通常来说,要封人穴道,须要藉助武器,如点穴镢、判官笔才行,因为着力点仅在穴道,力道不能透入经脉,抑制气血运行,完全无效,故而点穴法从武当派集其大成之后,称之为内家拳经功夫,有别于少林派被俗称外家功夫”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 那些从地毡上爬起的侍女,听到了吩咐,纷纷急着过来执壶斟酒,这回朱天寿可没让身边的女子代劳,拿起酒杯,道:“来!贤弟,我敬你三杯,庆贺你成为天下第一大剑客 蒋弘武和诸葛明鉴于朱天寿在场,不敢太过放肆,接受了身边二女的献吻之后,便老实的坐着,没有做出不轨之举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从她们露在衣裤外面的手足看来,一黑二白,显然除了一个东非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原人士 阿巴道:“各位大人,这三名女子都是我的妻妾,一个皮肤黑的是小人的妻子,另外二位小妾,一个是来自西域的胡姬,另一个则是来自高丽国的朴氏” 金玄白颇为讶异,料想不到以这么丑陋的一个黑人,竟然还娶了一妻二妾,显然他并非什么昆仑奴,只是以表演为生的卖艺人,完全是自由之身 他还以为阿巴表演的是翻筋斗,岂知那三名女子绕着阿巴开始跳起舞来,并且还边跳边脱,边脱边挑逗他” 邵元节微微一笑,问道:“侯爷,你可曾听过‘短笛无腔信口吹’这句诗?” 金玄白勉强压下腾升的欲焰,却在巧云和琼花两人的小手抚弄之下,又不断地浮现,似乎有越来越难受的感觉” 邵元节道:“那么,‘凤凰台上忆吹箫’这一句诗,你总该听过吧?” 金玄白此刻心火难熬,半身酥软,哪里还记得起什么诗句?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只听巧云、琼花共同发出惊叫之声 朱天寿突然睁开眼睛,右手撑住锦礅,坐了起来,道:“道长,我想练这种功夫,不知练不练得成?”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如果公子禁绝女色三年,在此期间,一面服药,一面练功,或许三年有小成,不过要想练成像金侯爷那样,是万万不能了” 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一齐附和着大笑,笑声回荡在厅内,久久未停楚氏兄弟把欧阳兄弟一把抱住,逼问他们把两位唐姑娘带往何处,言语之间,充满喜悦,却又带着许多的调侃 她们在震慑之际,一时之间,几乎忘了置身何处,直到欧阳念珏放下手里的一根金凤含珠钗,走了过来,挽住她们的手,她们才有了短暂的清醒 故而她们两人被欧阳念珏拥着入内,替她们介绍认识齐冰儿和服部玉子时,不禁吓了一跳,仔细地多看了服部玉子几眼,却依然不敢置信她便是在松鹤楼见过的那个“丑女””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想起两对双胞胎,互相认错人的有趣情景,禁不住和楚花铃、欧阳念珏笑成一团,这时,连一直谨守本份,没有出声的田中春子都加入了笑局之中,顿时,整间厢房里充塞着一阵阵娇笑 唐凤和唐凰两人互望一眼,想起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有些傻里巴叽的模样,觉得这种情形很可能会发生,于是有些尴尬,有些害羞,却又有一些甜蜜的,也跟着众女笑了出来” 齐冰儿高兴地抱着她,道:“诗凤妹妹,这么说来,我排在祢的前面,祢该叫我一声姐姐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唐凤和唐凰贪婪的望着满桌的珠玉,两人的面颊上一片红晕,恨不得再挤进去多拿一两件,可是她们看到默立在旁,一脸严肃的田中春子,却又心虚起来 唐凰吁了一口气,道:“姐,我们过去,让他们看一看,好不好?” 唐凤点了点头,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隔壁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欧阳朝日高亢的话声,她们脚下一顿,靠在门边,默默的聆听,发现欧阳朝日叙述的正是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状况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在欧阳朝日绘声绘色的形容下,金玄白在天刀余断情和手下四名白衣人的包围中,惊险无比,以致四周围观的数百人都没有一个人敢插手” 何康白道:“哦!原来如此” 唐凤和唐凰站在门外,听到这里,不禁面面相觑,唐凤一愣之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声道:“妹妹,这就是祢口里的老实人?呵!可真是老实!” 唐凰道:“祢别怪他,男人嘛,总是要顾到面子,祢总不能让他说被人绑起来丢在地上吧?” 唐凤正想回话,眼前一花,人影闪现,已见到何康白站在面前不远 何康白望着这对孪生姐妹,只觉眼前一亮,不禁啧啧赞道:“两位唐姑娘真有眼光,选的这几件珠宝首饰,戴在耳边,插在头上,更显得美丽大方,贵气十足,差点让贫道都认不出来了” 唐凤嫣然一笑,转身偕同唐凰又回到靠窗的厢房 看到里面那些美女挑拣珠宝的模样,欧阳旭日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这些女人哪,看到了珠宝首饰,就跟没命似的,真是可怕啊!” 他也不知道到底谁要替金银凤凰付帐,摸了摸荷包,只得悄悄的退了回来” 欧阳朝日也道:“金大哥已经有三四房妻室,我姐姐怎会去凑这个热闹?” 他笑嘻嘻的说道:“那天在松鹤楼里,傅小姐和我姐姐打赌的事,当不得准,姐姐要嫁给谁,还得问过我爹娘才行,哪能凭着一个赌注就当真?” 楚仙勇道:“看来你们兄弟真的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道:“好像何叔曾经和我姐姐说过,当年欧阳爷爷留有手书,要把念珏姐许配给金大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欧阳兄弟一齐跳了起来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已经有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这三位大美女未婚妻室,如今又凭空添了个齐冰儿,算起来,他已有四房妻子,若是让欧阳念珏也嫁给他,岂不是太委屈她了?” 不过,假使当年鬼斧欧阳珏果真替欧阳念珏定下了这门亲事,那么事情又该另当别论 这两个人进去不久,那间厢房中便响起一阵娇呼和银铃般的笑声,显然厢房里的各位美女又看到了什么新奇饰物本来嘛,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面前,任人挑拣,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喜欢?难怪会这么高兴” 楚仙壮接下去道:“呵!你没看见,那几位美女看到满桌的珠宝玉器、金饰手镯,就一个个跟苍蝇见到肉一样,死叮着不放,连我姐姐见过那么多的世面,看过那么多的珠宝首饰,都是眼睛一亮,兴奋无比……” 欧阳朝日听到这里,立刻想起刚才在门边所见到的情形,果真厢房里的几位美女,就像楚仙壮所形容的那样,看到珠宝首饰放在面前,全都显出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脸上的兴奋之色,让她们更添几分美丽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为何楚仙勇和楚仙壮两兄弟会像失了魂似的,直勾勾的望着楼下,原来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少女之故 欧阳朝日脑筋比较灵活,首先便想到了这位妙龄美女,可能便是宋知府的闺女,此来是宋知府为了巴结金玄白,才让她抛头露脸的出入酒楼,为的便是结识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至于张永、蒋弘武等人,包括金玄白在内,他们都是特殊系统,算是锦衣卫和东厂的官员,和知府不相干的 他出身于武林世家,家里用的丫环也有十几个,加上小他一岁的妹妹楚花铃自幼便是个绝色小美人,长大之后,更是美得惊人,可以说,楚仙勇并不像是会被美色所惑的男子 可是楚仙勇一看到这个女子,便觉得整个心思,整个意念都被她吸引走了,眼中再也没有其他的人 他痴痴望着那绿衣女子如同步云而上的仙子,一步一步的上楼而来,只觉胸中跳动的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咽喉,于是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巴 就在这时,他看到楚慎之到了楼梯口,举步登阶而上,而那个绿衣少女一发现有人上楼,立刻停住了步履,靠在一旁,然后转首往下望去 楚慎之活了近二十年,从未见过少女的小腿,目光一触及这雪白肤色的半截小腿,顿时如被电击 他全身一颤,目光稍作停留,立刻顺着百折罗裙往上望去,只见柳腰纤细,扎着一条锦带,接着而上的则是绣有滚边团花的绿色绸裳,而在绸裳之上的则是一张宜嗔宜喜的俏丽面孔”便转过螓首,继续登阶上楼” 他急于表现自己,把出身来历全都报了出来,可是曹雨珊却面色如常,仿佛从未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地方,倒叫楚仙勇极为失望” 何康白笑道:“曹兄口才真好,不愧是苏州的名商,小弟可是万万不及” 曹雨珊裣衽行礼,道:“侄女拜见周伯伯” 周大富不住点头,赞道:“好!好!好!” 曹大成命丫环把女儿召来,为的便是让她结识何玉馥、秋诗凤等人 至于宋登高,则是身为一府的父母官,尚需端着官架子,不过看到何康白在场,也不敢太过放肆,故而对周大富和曹大成极为客气,四位年纪相近的男人,虽则出身环境不同,背景各异,却也相处融洽,言谈投机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何康白暗忖道:“曹大成这个闺女明明是练过武功,并且造诣还不浅,为何他不肯承认?” 他想了一下,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却见到楚仙勇像是失了魂样的匆匆走了过来,连忙拦了下来,问道:“仙勇,你要干什么?” 楚仙勇哦了一声,道:“侄儿想要进厢房里去坐坐”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没有拦阻,任他进入厢房,随口问道:“两位贤侄,你们不口渴吗?” 欧阳朝日伸手相召,道:“何叔,请你过来一下 当然,他完全是出于善意,也明白以金玄白如今的武功修为,以及他身后强硬的背景,就算不把锦衣卫和东厂牵涉进去,武林中也无人能敌,曹雨珊若是妄自挑衅,只有自找麻烦至于周大富和曹大成又为何要抢着一起付帐,何康白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他们拍知府大人的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还没进房,他便听到一阵阵欢愉的嬉笑声混杂着喧闹嘈杂的话声,不断的传来,进了门,便看到那些美女个个不顾形象,有的挑选珠宝,有的争相戴簪,有的互相调笑,有的打打闹闹,几乎都变成了疯婆子,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何康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真没看过这种情形,这才相信古人所说的“三女成市”的俗话,丝毫没有夸张之处 这些珠宝的总价,经过打了七折之后,高达四万一千余两银子,结果帐目到了知府宋大人手上,又被划去了零头,总计四万两 故此今天付出这一万多两银子,对他来说是一举三得的事,岂能不高兴万分? 他们心里各有盘算之际,听到了宋知府之言,立刻明白其中还另有文章,并非如宋知府表面上所说的那样 曹大成兴奋之下,坚邀宋登高和何康白到自己开设的易牙居用餐,当然,周大富、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是必然的陪客 她们坐在上下摇晃的大轿里,手边扶着那些盛放珠宝首饰的盒匣,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甜美的幻梦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她可不相信这许多美女都是金玄白自幼定下来的未婚妻子,认为那纯粹是一种藉口而已 走了半刻,又听到一阵潺潺流水之声,扬目望去,但见小桥流水,亭台水榭,半掩在老松之后,淡淡的月光下,恍如人间仙境 她的印象里,只有官宦人家才能住得起这种深庭大院,好奇地拉住欧阳念珏,低声问道:“欧阳姐姐,这座大宅是金大哥的房子还是傅姐姐家?” 欧阳念珏只来过一次,也弄不清楚这座园林到底是服部玉子所有,还是金玄白的家产” 齐冰儿听她说得斩钉截铁,不禁一呆,也为之深深的感动,低声道:“傅姐姐,小妹说错话了,请祢原谅我” 服部玉子看到她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们都是好姐妹,本来就应该这样,对不对?” 齐冰儿点了点头,破颜而笑 唐凰一屁股坐进一张大椅里,嚷道:“傅姐姐,祢的屋里陈设得真是漂亮,怎么看都舒服” 服部玉子笑了笑,道:“这座庭园里分为五进,大厅、花厅、偏厅一共十四间,卧房一共有七十二间,除了玉馥妹妹和诗凤妹妹已经挑好了房间之外,其他的各位妹妹都可以拣自己的喜欢,拣一间客房” 服部玉子又道:“祢记住了,务必挑选一些手脚伶俐的丫环过来服侍,一定要让各位小姐觉得满意,如有任何抱怨,都要由祢负责只要这些姑娘们,有一个抱怨,自己就会受到惩罚 她恭敬地答应,带着那十二名女侍,领着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曹雨珊,以及金银凤凰等人,往内室行去,执行服部玉子交待的任务” 服部玉子问道:“芳子,我走之后,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客栈和天香楼的情况如何?”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怡园和客栈一切如常,南京的消息传来,四组人马开始陆续撤回,明天第一批可能在中午抵达,其他的人分成十批,预计半月之内,全部撤光” 她顿了一下,问道:“少主呢?有没有看到他?”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少主此刻正在天香楼里 服部玉子默然沉思一下,然后转入内厅,抄近路回到了自己独居的和室,换上忍者服装,潜入秘道,一路往天香楼而去 进了复壁,她沿着壁道登楼而上,一间间的察看,终于在二楼的甲字房,发现了金玄白挂在墙上的衣裤 这间大房的设立,是为了满足那些喜欢叫三四名妓女,大被同眠,胡搞瞎搞的客人所需,而特别陈设的 当初设置这些夹层复壁,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掌握嫖妓的官员或商贾们的嗜好,找到要胁他们的证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威胁这些人,提供金钱或其他的帮助 仔细的计算起来,整张大床上,足足有十女一男,光看扔在床边地上的各色衣物,落起来都有一尺多高 服部玉子真不敢相信那个如同疯狂的裸男,便是她心爱的金玄白,顿时,一股酸溜溜的感觉涌了上来,可是,很快地便又释然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这也就是说,开始淬炼桃花帐时,最前面的三十六名处女,必须要由练成元婴的修道人亲自替她们破身,那么流在帐上的元贞之血才有神效 从第三十七人开始,直到八百一十名为止,就不必受此限制,只要是处女元贞之血就行了,任何人都可执行破身 这次,还是金玄白突然之间功力大进,施出了御剑之术,打得天刀余断情和六下八名白衣人溃不成军,才让邵元节发现他已修成了元婴 正好蒋弘武和诸葛明走了一趟欢喜阁,回来之后大肆宣扬那里的艳舞如何迷人,活春宫如何刺激,以致让邵元节萌生灵感,开始打起金玄白的主意来了”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诸葛明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蒋弘武为何在嫖妓时喜欢寡妇,因为他人生的第一次就是丧失在寡妇的身上” 邵元节讶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朱天寿和张永都在榻上,只不过一个是斜靠在锦被上,一个则是跪着替人捶腿” 朱天寿沉吟一下,道:“看来要用高官厚禄来拢络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诸葛明道:“公子说得不错,眼下金侯爷是关键人物,千万不能得罪他,而且炼制桃花帐之事,更是需要他,故此属下想了个法子,不知道公子认为如何?” 朱天寿眼睛一亮,坐了起来,道:“你且说来听听 ” 张永道:“经费可以由锦衣卫挪出来,不必经由其他部门,可是要想让刘贼不起疑就难了” 诸葛明道:“公子如果不介意,就用刘贼的名义成立这个新机构,不过对外宣告,是皇上下的圣旨,可称为皇厂,意思是皇上亲自统御指挥 内厂并且插手江湖之事,统合各大帮派,如有不服,则施出霹雳手段,大肆屠杀,成为正德年间,权力最庞大的一个机构 JZ※※※大明皇朝对于出入宫廷,警卫极为森严,必须凭宫中颁发的符牌,经过重重关卡的检查,才能安全的出入 JZ※※※内行厂的官员,只要持有玉牌在手,便可自由进出宫禁,这等恩宠比之东西二厂更大 当然,由此推论,持有尚方宝剑,执掌金剑令的朱天寿和金玄白,更是天下通行无阻 他挥动手臂,兴奋地忖道:“他娘的,你这没卵蛋的家伙,利用老子的名义,做了许多丧尽天良的事,到时候老子也要藉你的名义,胡作非为一番,最后让你作法自毙,死在自己的命令之下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邵元节道:“公子最好不要这样,免得金侯爷面子上挂不住,万一心情起了变化,就会影响我们的整盘计划了 邵元节道:“公子的安全比较重要,外面无论来了什么人,你们都不可离开,知道吗? ” 陈南水等人一齐颔首答应 范铜眉开眼笑道:“诸葛大人所言极是,有侯爷在此坐镇,大伙还有什么担心的?” 邵元节和诸葛明又和他们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相偕下了二楼” 蒋弘武笑道:“这还用你说?我老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直恨不得我也有这种本事” 邵元节道:“两位大人,如果你们有兴趣随同贫道开始学习素女经,苦练个三年,纵然不能力御十女,一夜之间三五个倒也容易 诸葛明低声问道:“完事了?” 邵元节点了点头,还没开口,便听到金玄白问道:“诸葛兄,有什么事吗?” 诸葛明道:“禀报金侯爷,有不明人物入侵天香楼,下官奉命要和蒋兄一起去查视,唯恐朱公子无人照顾,所以来此照会侯爷一声……”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如果侯爷已醒,请立刻到三楼去保护朱公子,免得有任何意外发生他干咳一声,正想说句话掩饰一下,却听到金玄白又道:“邵道长,请你暂且留下,容在下换好衣物之后,立刻开门与你相见 不过这种怪异的情境尚未来得及体会,他便已发现身旁的地板上有两张锦被,而在锦被下伸出了六条白皙粉嫩的长腿 她们两人都是钗横鬓乱,眉聚春色,也都在酣睡之中,一脸幸福的模样,虽说脂粉零落,却另有一番慵懒的美 故而,对于他心中畏惧的情结,也毫无帮助,难怪醒来之后,会以为那些经历都仅是一场香艳的梦,是如此的不真实” 耳边传来邵元节的话语:“侯爷,你沐浴好了吗?” 金玄白道:“邵道长,请再稍候片刻 一愣之下,再听到他郑重其词的不许张永伤害其中一人,邵元节顿时心中一乐,差点都笑了出来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金玄白岂知邵元节心中的想法,还当他在暗笑自己,脸上一红,道:“邵道长,屋里零乱不堪,请你找几个女侍进去收拾一下,我这就去外面看看,到底是何人入侵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朱天寿张开眼睛,接过那杆烟枪,正想要凑在火焰上把烟泡点燃,一眼看到邵元节站在门口,放下了手里的烟杆,问道:“邵道长,怎么样了?” 邵元节向长榻行去,满脸笑容,道:“恭喜公子,大大的成功!十朵桃花已经盛开 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一辈子看过的处子贞血也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不禁暗自啧啧称奇 朱天寿从桃花帐一出现面前的刹那,就如痴如狂的注视着帐上浮现的簇簇桃花,他的一双手不知要如何摆放,既想要伸手抚摸那些花朵,又不敢触及,就像一个孩童看到了心里最喜欢的玩具一样,喜欢之下,有些手足无措 他咽了口唾沫,张开眼,笑道:“如果有朝一日,朕能受西王母之邀,参与蟠桃大会,一定带几颗仙桃下来,赐与你们,每人一颗,也让你们成仙成圣 朱天寿哈哈大笑,捧起盛放桃花帐的锦盒,放在锦褥上,心满意足地道:“众卿平身 这桃花宝帐的妙用无穷,他只是从一本道家宝典上看来,认为确有其事,绝非用来欺骗朱天寿,获取更大的信任和赏赐 张永满脸羡慕的望着朱天寿,忖道:“皇上果真是天子,天子有众神庇佑,就算再是胡搞瞎搞,玉皇大帝也会派下各路神仙下凡相助,我看这邵道长和金侯爷都该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只是不知我是不是紫微星君旁的什么星宿?” JZ※※※大明皇朝是一个封建社会,民众深受神权思想的影响,认为皇帝受有天命,是为天子 JZ※※※朱天寿躺下,头部枕着锦盒,觉得自己精神百倍,连抽烟的兴趣都没有了,可是反覆转动了两次,终于抵不住烟瘾,斜靠在被褥上,拿起烟杆,就着鹤形银器上的一簇火花,点燃了烟泡,吸了几口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他不敢迟疑,跃身而出,单足一点窗架,借着一蹬之力,穿射出丈许,然后一个雁落平沙之势,双臂张开,也到了那片竹林之前,抓住一枝竹杆,停住了身子 依照地形看来,那里的确是个藏人的好所在 蒋弘武相信入侵之人,很可能便是躲在那一带,不过他见到所有守卫的锦衣卫人员一齐朝假山集聚,心中一凛,连忙高声喝道:“小心来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所有的人散开,一半留在此地,一半往别处巡视 蒋弘武到了假山前数丈之处,立定了脚步,四下略一打量,立刻交待跟在身后的于八郎,道:“八郎,你带十个人从右边迂回过去,以假山为中心,沿着柳树一路搜索过来 蒋弘武施出一身绝学,化拳为掌,在瞬息之间,连消带打的接了对方五掌,终于到了第六掌,无法挡住,竟被对方的一掌拍在肩上 一阵剧痛传来,那黑衣人的第七掌毫不留情的落在他的左臂,把他臂骨打断,沉重的力道撞得他倒飞而出,从半空中跌落 金玄白道:“蒋兄,你带着他们离开,这里一切有我 可是那个黑衣人却是有苦难言,她自己心里明白,对方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已紧紧将她锁住,若不在此时出招,那么当金玄白双足一踏上假山之上,她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故而她这一剑攻击,已提聚了全身七成以上的功力,剑势之强连她都始料不及,尤其是五音乍响,再配合着她自空而降的奥秘身法,把这招天河倒泻,发挥得淋漓尽至 金玄白自己也不明白为何有这种反差的情形,他的心中空灵,恍如一面明镜,对方剑式一出,立刻呈现在明亮的镜面上,不仅剑式的变化,甚至连剑上蕴含的劲道,以及具有多少的杀伤力,都清晰地出现他的心中 故而他这一招武当剑法的施出,完全是针对对方那一招剑式而来,已将对方一切的后继变化全都封住 璀璨的剑光一闪即没,伸出在短剑外的剑芒,一触及金玄白挥出的长袖一角,不但没将他的袖子削去,反而如同劈中一块钢板,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剑芒一黯,立即消散 金玄白以“流云飞袖”施出武当剑法,封住了黑衣人的天河倒泻的剑式,立刻感受到那黑衣人催送劲道逼射而下的企图” 金玄白听出,那个喝声正是由邵元节所发出,心中一动,指法立变,随着脚下又跨出的一步,立在假山之上,已将待发的功劲转化,袖角扬起,指影泛现,轻轻敲在对方的剑上 金玄白右手双指如剑,遥指那个黑衣人,外放的气势,已将她远远的锁住,脸孔却随着上身斜转,往后看着奔来的邵元节 当然,邵元节的那句“手下留情”,也起了极大的作用,让金玄白真的手下留情,没有痛下杀手,让那黑衣女子全身而退 JZ※※※金玄白沉声问道:“邵道长,莫非有什么状况发生?” 邵元节道:“一切安好,别无异状 随着她全身衣裳高高鼓起之际,她双掌一推,强劲的掌风破空而出,发出一阵尖锐的啸声 邵元节有些心醉,却感到一股炙热骤起,立即腾散漫开”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金玄白凌厉的眼神一敛,道:“她跑不了的!”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微笑,道:“邵道长,蒋兄已经受伤,请你照顾一下他,我到隔壁去去就来,如果找不到那个黑衣女子,你就陪我跑一趟虎丘,去找那臧姑娘算帐” 蒋弘武笑道:“这区区断臂之伤,对我来说,是小事一桩,只不过这一两个月办起事来,就麻烦多了,除了倒浇蜡烛,观音坐莲之外,其他的姿势全都不能用了 当时,他的年纪小,完全不能体会这些经文的意义,如今,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他对于人生似乎另有一番领悟 一个全身黑衣的忍者,从一株古树后现身,奔了几步,来到金玄白面前七尺之处,跪了下来,磕首道:“林茂松叩见少主” 林茂松站了起来,双手垂下,恭敬地望着金玄白,等候着他的吩咐” 金玄白望着她云鬓之上晃动的珠钗,想起不久前自己神识探查出来,她和服部玉子一起在复壁中窥视之事,不禁脸上一红,干咳一下,道:“丽子,起来说话” 松岛丽子磕了个头,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问道:“她不是刚从沉香楼回来吗?又有什么重大事情,有待处理?” 话一出口,他立刻想到那黑衣女子之事,于是又追问了一句:“是不是已经抓到了奸细?” 松岛丽子讶道:“奸细?少主,是叛徒吧!” 金玄白一怔,问道:“什么叛徒?” 松岛丽子道:“禀报少主,美黛子在昨天趁玉子小姐带人赶往太湖时,偷偷潜入地底秘室,把被囚禁的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救走了” 金玄白记得上次伊藤美妙只送到阶前,便翩然离去,如今松岛丽子要替自己脱靴,显然服部玉子就在里面,甚至很可能田中春子也坐在草席上 金玄白暗自盘算了一阵,听到松岛丽子柔声道:“少主,请登阶入室,玉子小姐在里面等着” 他上了木板铺成的短廊,走了几步,回头望去,只见松岛丽子不知何时已换穿一双木屐,赤着两只玉足,并腿立在石阶下 “屐上足如霜,不着鸦头袜”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丽子,上回发生的事,我没有怪祢,同样的,我也没有怪伊藤美妙,祢就这么转告她吧” 金玄白见她又称呼自己为“夫君”,也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到底是要用这种称呼来肯定她的身份,还是表示和田中春子的不同” 他略一犹豫,道:“如果祢是因为我的荒唐,而心中不悦,尽管说出来就是,不必迁怒他人,知道吗?” 服部玉子恭声道:“贱妾心里平静如水,没有丝毫不满,反而要感谢夫君救了白莲她们八人的性命,唯有如此,她们才能继续活下去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金玄白望了田中春子一眼,道:“美黛子年幼无知,受到程家驹的蛊惑,违反了伊贺流的规矩,做出不当之事,但她无论如何,都是罪不及死,所以我要祢放她一马” 她凝目望着田中春子,道:“春子,祢听好了,我和少主约定,如果美黛子回来的时候,没有破身,我便饶她一命,并且将她逐出伊贺流,放她自由,可是,假如她不是完璧,那么必须领死,而且由祢亲自下手,祢可做得到?” 田中春子全身颤抖,趴伏在席上,不敢抬头,不住地道:“属下做得到,做得到……” 金玄白没料到服部玉子会做出这么个决定,眼看田中春子泪水夺眶而出,不断的从脸上滑落,浸入草席里,心中虽然有些不忍,却也不知要如何劝说才好 假使他能如田中春子的请求,替美黛子破了身,那么今天这桩事情就不至于发生了 看来,田中美黛子满怀的热情,黛绿年华,很快就会结束了 面对这种情况,金玄白觉得无能为力,心底泛起一丝哀痛,轻叹口气,大步走了出去 她满脸幸福的望着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道:“丽子,直到此刻,我才完全有把握的说,少主不单是少主,也是我的夫君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服部玉子坐在短廊上,把木屐脱在石阶上,摸着自己的一双秀足,看着脚指甲上涂着的一层蔻丹,心里想着金玄白临去前说的那句话 她的脸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红晕,侧首问道:“丽子,我的脚,真的好看吗?” 松岛丽子蹲在她的旁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头道:“玉子小姐的脚,美极了” 她看到服部玉子开心得笑了,又补了一句:“难怪少主喜欢得不得了,要特意的赞美祢” 松岛丽子有些难为情,道:“玉子小姐,不要吧?”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缓缓的站起” 服部玉子轻叹一口气,道:“少主这个侯爷的头衔,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吧,也不晓得能做多久,如果不趁他现在和东厂、锦衣卫的关系搞得这么好,多弄点钱,以后该怎么办?” 松岛丽子道:“小姐说得极是我想,到时候由冰儿妹妹主控一切,倒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松岛丽子道:“小姐这个主意很好,只可惜太湖水寨在苏州城里的产业那么多,少主没能接收下来,不然就不必发愁了” 服部玉子道:“这怎么可以?那些产业都划归柳姨管理,柳姨是老主人以前的旧情人,岂能得罪?” 她略一沉吟,继续道:“相公的武功虽然高强,可是理财这方面,完全没有概念,他定了那么多的亲事,像花铃妹妹、念珏妹妹,还有玉馥、诗凤她们,都是出身武林,看来成亲的时候,都不会有什么嫁妆,以后还得替她们准备嫁妆来充场面”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也是听她这么说的,丽子,这位曹小姐是曹大成的独生闺女,这位曹财东据说是贩私盐起家的,后来又经营南货行、油行、绸缎庄,家道殷实,是苏州城有名的富商,如果能搭上这层关系,以后对我们扩展生意的帮助就大了” 田中春子以头碰地,道:“奴婢感谢主人宏恩,一定不会辜负主人的期望” 她抬起头时,服部玉子已经走远,望着主人的背景,她眼中的热泪夺眶而出 这种荣耀不是任何一名忍者想要就能要得到的,必须是被上忍视为亲信,才能拔擢起来,留在身边使唤 不过要让田中春子砍下美黛子的人头,并且带回来,又是一种何等残忍的事 可是族规和纪律摆在那里,岂能忽视?就算她是上忍,也不可以循私,无故的放过松岛丽子,除非她又立了功,才可以将功折罪 刚一进门,她便听到大厅里一片嚣闹,放眼望去,只见何康白、楚氏三兄弟、欧阳旭日、欧阳朝日全都到齐了 由于他们是要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一行人,在徐州会合,所以便决定暂留徐州养伤 临行之际,服部玉子拉过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不分大小,每人发给两张宝泉局的银票,面额一共八百两,另外每人还有二百两银子,以供她们沿途花费 比起她们,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要冷静多了,不过临别依依,也是颇为不舍,两人抓住服部玉子的手,也是久久不放 对于这位大姐姐,她们是感激万分,虽然相聚的日子没几天,可是她们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关怀和爱护 金玄白一行十骑,缓缓朝苏州市区而去 因为邵元节认为那黑衣女子手持的五音玲珑剑,是属于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擅唱元曲的伶人臧贤的妹妹 他所得到的心得是,这种玄门罡气极为霸道,和九阳神功类似,完全是阳刚之劲,一发之后,几乎已到无坚不摧的地步 因为以沈玉璞的观念,漱石子若是知道他已有传人,为了避免江湖上又出现一个好杀的小九阳神君,一定会千方百计的设计在金玄白神功大成之前,将之杀死 直到后来,四人一齐身受重伤,跌进灵岩山石窟之后,他从四人口中才得知他们认为九阳门出自魔教旁系,也算是魔门一脉,若容沈玉璞武功再有精进,必定为害武林,各大正派弟子将遭到大祸临头 并且,他还在金玄白临行之前,半开玩笑的要自己的徒儿和漱石子立下赌约,若是击败漱石子,则要把他的孙女索来当妾,甚至充作性奴 以她目前的修为,金玄白相信,具有九阳神功第五重的境界,便可与她拼成平手,遑论他如今已越过第六重的高峰,当然击败她是轻而易举之事 那个黑衣女子看来年纪还轻,玄门罡气练成不久是事实,但她身后必然有人的功力更高,而这个人可能是她的师父或师门长者,一定不会是漱石子 就是这个理由,让他渴望能在虎丘找到那个黑衣女子的师门长辈,至于那个人是不是臧能,则完全不在他的考虑之内 JZ※※※当他来到天香楼前,眼看停了十匹马,除了邵元节之外,还有诸葛明、于八郎以及刘康、陈南水和四名锦衣卫人员 其实他不知道张永之所以下这个命令,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惊扰了朱天寿之故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翔泰大布庄的招牌从眼前闪过,金玄白记起了她带着自己入内,一口气就替他定做了三十套衣服,当时让自己在惊喜中又显得尴尬 可是至今过了大半天,应该整个点收行动都已结束,为何汇通钱庄还是关门大吉?而柳月娘也至今犹不见人影 他转首对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们稍候片刻,我要到那间店铺去看看 那个大汉哇哇怪叫,身体悬空,吓得半死,却不敢动弹一下,唯恐会摔下来 她身形一动,反手就给了那人一巴掌,把他打得跌出五尺之外,一直撞到柜台,才停了下来” 他干咳一声,问道:“金侯爷,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误会一场” 他把邵元节和诸葛明介绍给柳桂花和程婵娟认识,柳桂花见到眼前这个紫堂面孔的中年人,竟是东厂高官,不禁吓得跪了下来 可是诸葛明却从她和金玄白的称呼中,听出她是长辈,不敢有丝毫怠慢,客客气气的抱了抱拳,恭声道:“柳夫人,不必客气,我们陪金侯爷来,只是说几句话而已,立刻就走” 诸葛明和邵元节互望一眼,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金玄白已道:“柳姨是冰儿的母亲,的确是我未来的岳母” 秋诗凤道:“现在祢总算熬出头了,既然一切都已过去,就不必多想,今后跟在金大哥身边,一定是充满着快乐……” 她们两人轻声细语的叙述着心事,所有的话题不离金玄白左右,有时说起他的土里土气,便不觉轻笑,有时谈到他的绝世武功,又觉得骄傲万分 马车急驰而去,终于到了码头 何康白迫不及待的跃下马车,低声问道:“守财,还有没有收到飞鸽传书?” 赵守财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回,少林、武当都已惊动,据说两位掌门人要会师嵩山,磋商此事,若是消息传出,恐怕天下都会震惊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JZ※※※一般说来,钱庄的经营,固然要官商勾结,才能取得许多方便,再加上财东的人面广阔,掌柜的八面玲珑,自然成功的机会颇大 如果有了诚信,那么只要店里开出去的票据,便可当成白花花的银子,在市面上流通,在商场里转动 而钱庄诚信之建立,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长年累月的积聚,取得了商誉之后,才会获得百姓的认同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进入库房之前,有两道铁栅,内外有人看守,必须掌柜才能进入,而库房门厚达尺许,外面已镶铁皮,除非把门整座拆了,否则就算用铁斧钢凿来劈砍,最少也得花上三个时辰,才能凿出一个可容人进入的洞穴 至于店里的暗库房,究竟在何处,则除了齐北岳之外,只有赵守财知道了,因为这座库房存放的银钱,据说是太湖水寨十多年来的结余,数量大得惊人也就是因为这种原因,让柳月娘在乍然看到金玄白带人赶到时,表面上不敢有任何特殊的神情,就是唯恐他会看出破绽来” 金玄白看到她脸上似乎泛起一丝凄楚之色,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只得举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道:“程小姐,多谢祢的金言,愚兄一定会好好看顾冰儿 所以,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的确希望能凭自己的力量,帮助程婵娟得到幸福” 程婵娟道:“金大哥,小妹不是说这个,而是说那田黛田姑娘,真的是傅姐姐手下的丫环?” 金玄白颔首道:“田黛是田春姑娘的亲妹妹,但她犯下门规,情节重大连田春都会受到牵连,所以为了避免事情恶化,希望祢们能在看到程少堡主时,请他带着田黛回去,否则……” 他的浓眉皱起,道:“否则到时候,我也不好说话了,因为她们家的规矩很严 尤其他们潜伏在江南地区,以血影盟杀手组织对外经营刺杀业务,更是一件秘密,他身为少主,也不可以泄漏这种秘密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些人勇猛无俦,悍不畏死,祢们在太湖也见过了,我虽然是他们的少主,可是我不能坏了他们家族数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所以到时候我不能拦阻他们 如果她犯了伊贺流上代所定下的规矩,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服部玉子也无法宽恕她 到时候仇恨结深了,集贤堡一定遭到毁灭的命运! 如果集贤堡把柳月娘又牵连进去,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就会面临两难的局面,到时候还得金玄白出来收拾残局,了结这段恩怨 ” 他顿了下,道:“我再说一次,如果田黛的清白未被玷污,那么就请程家驹带着田黛到新月园,事情尚可挽回,如果程家驹狼心狗肺,毁了田黛的清白,那么就叫他能逃多远就多远,从此不要被傅家的人找到……” 他说到这里,眼中精芒暴射,道:“而且在这件事里,小侄希望柳姨祢能尽量不要涉入,免得遭到池鱼之殃,到时候我就为难了 到了花厅,只见里面只有柳桂花一人默然独坐,程震远、程家驹、程婵娟还有田中美黛子全都已经不见踪影,甚至连原先留在屋里,负责勘查暗库房的集贤堡二总管张奉先都已不在,只有五六名堡丁在整理杂物” 柳月娘秀眉一皱,道:“这么说来,婵娟也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柳桂花颔首道:“婵娟气得不得了,摔了个杯子,连二话都不说,就从后门跑了,我要拦她,也拦不住,差点没让她打伤了,只得眼看她离去轻抚着伤痛之处,她深吸口气,让激动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缓声问道:“陆宾,你告诉我,张二总管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到虎丘去是做什么?” 陆宾道:“禀报齐夫人,二总管受命带人前往虎丘途中埋伏,是由堡主亲自下的命令,据说是要对付不久前破门而入的那个姓金的混蛋……” 柳月娘怒叱道:“你才是混蛋呢!” 陆宾吓得跪了下来,颤声道:“这是堡主亲口说的,可不是小人造谣,小人就算有天胆也不敢胡言乱语” 柳月娘脸色稍缓,道:“你起来,慢慢说吧,到底经过如何,说个详细,不得有一丝隐瞒” 陆宾站了起来,把程震远下令的事说了出来,而柳月娘则闭着眼睛,仔细的想着这件事的整个经过 而在那个时候,柳月娘刚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陪同下,整理着钱庄里的大叠帐本,当时,程婵娟听信了程家驹的说辞,认为田中美黛子是随他来取一万两银子的救命钱 当金玄白带着诸葛明等人破门而入时,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按照程震远的意思,仗着人多,当时就准备杀金玄白一个猝不及防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他脚下一动,随即担心地问道:“齐夫人,要不要派人去通知埋伏在路上的兄弟们?” 柳月娘摇头道:“来不及了,他们这回去是羊入虎口,碰上了金贤侄,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他自己心里明白,要应付这些美女,实在不是件简单的事,所幸有服部玉子在内,帮了他许多的忙,好像众女之间,并没起什么纠纷 他骑马的经验虽然不足,可是一身功夫却是超凡脱俗,马儿刚一跳动,他一拉缰绳,整个人似乎浮起在鞍上,双足跺在马蹬上,夹紧了马腹,顿时形成一种人马一体的情形,以致他座下的马儿才奔出数步,便已被制止骚动,而停了下来 于八郎和刘康、陈南水等人都是来自北方,控马的手法极为老道,顺着马匹奔驰之势而去,很快便已勒住了辔口,驾驭住了身下的马儿 而邵元节和诸葛明两人则更是一脸的轻松,也不知是经验丰富,还是仗着有金玄白在身边之故 诸葛明道:“侯爷,刘康把马儿牵到树林边不妥吧?若是要让我埋伏,就把人马埋伏在里面 至于于八郎、陈南水等锦衣卫人员则骤见金玄白由实体散化为虚影,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于八郎一脸惊骇,道:“侯爷这种轻功,真是鬼神莫测,骇人听闻,太可怕了……” 他这句话未说完,远处十多丈外已传来一声惨叫 于八郎从囊中取出火折子,点燃了随身携带的气死风灯,扬声道:“大伙把灯点亮了,小心暗器” 陈南水道:“于大人,我们手里擎着灯,岂不是把自己当箭靶吗?” 于八郎一怔,觉得他所言有理,飞身到了那片树林之前,砍下一根粗逾儿臂的树枝,远远的插在大路上,然后把手里的风灯挂在树枝上 陈南水问道:“大人,你这是干什么?” 于八郎道:“我相信金侯爷说的话,现在只有后面埋伏着十五个人,他们听到此起彼落的惨叫声,一定会开始疑神疑鬼起来,再看到这盏灯在大路上,只怕更不敢随意出手了 而另外两人则是云骑尉,官衔是从五品,放眼天下,官位也不算小了,可是他们在锦衣卫里的地位却是极低,无论是刘康或者陈南水,官衔都比他们高,至于于八郎则更是一名千户,算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了 于八郎只觉胸中热血一阵沸腾,从路边蹿了出来,提起一身功力,紧追着金玄白的身后而去 而那些黑衣人则像一个个稻草扎的假人,在一阵飞卷的强大劲风里,被卷起丈许,飞舞在空中,随即跌落在四处,再也没有一丝动静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陈南水和刘康转身过去,扬起手中兵刃,舞起一片斧光钩影,把于八郎护住”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倒是邵元节虽然七星宝剑在手,剑上一泓秋水如洗,无论身上、足下,都没沾染一丝血痕,好像他根本就没有出手” 诸葛明道:“你们留在这里,我和邵道长前去查看一下,记住,要从活口嘴里问出一些讯息 诸葛明收起一对判官笔,大步走了过去,老远便抱拳道:“属下诸葛明,见过金夫人! ” 秋诗凤眼角还留有泪痕,听到诸葛明的话声,赶紧取出手绢把脸上的泪水擦去,羞怯地裣衽道:“见过诸葛大人”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他这句话刚说出口,诸葛明便失声大笑,再也忍耐不住了” 江凤凤含羞带怯地行了一礼,道:“小女子,江凤凤见过邵真人” 邵元节直到此刻,还没想出朱宣宣的身份,苦笑了一下打了个稽首,当场还了一礼” 金玄白和诸葛明没料到江凤凤之母,当年风头如此之健,竟然连龙虎山天一教的少掌教都没放在眼里,由此可见那薛女侠的眼光之高了 一想到赵守财的双重身份,金玄白便忍不住怪起自己来,觉得自己已经答应何康白和赵守财,要替他们解决这件事,却在擒下西厂的乐大力之后,竟然一直拖延下去,没有尽快完成原先的计划 只要找到传授罡气功夫给那黑衣女子的人,就可循线追查出漱石子,到时候……“到时候我该堂堂正正的摆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向他公然挑战吗?”金玄白暗忖道:“或者我找到他的子侄之后,再试一试他们的罡气功夫,已经练到了什么境界,好有个底?” 就在他犹豫未决之际,朱宣宣走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潮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金玄白有些错愕,不知为何自己骂了她一顿,她反倒要把身上所系的玉带送给自己 他没有伸手去接,可是秋诗凤却上前一步,替他把那条玉带接了下来,笑道:“大哥,素闻镇江金山寺有镇寺宝物,除了商周之鼎外,就是这条昔年苏东坡和佛印禅师打赌时留下的玉带了,朱公子既然取来如此名贵之物送你,你怎可不收下来呢?” 金玄白一愣,不知这条玉带竟有如此不凡的来历,还没接下玉带,只见江凤凤凑了过来,大惊小怪的道:“朱郎,你费尽心机,才拿到这条玉带,又怎会拿来送给金大哥?” 朱宣宣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本公子喜欢,怎么样?” 江凤凤料不到朱宣宣竟会突然对自己这么说起话来,全身一颤,道:“朱郎,你……” 朱宣宣见她瞬息之间,眼眶一红,竟然涌现泪水,不禁心头一软,赶紧把她搂住,柔声哄着道:“小凤儿,别生气了,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朱宣宣笑着伸出右手食指,在她的秀靥上轻轻刮了两下,道:“又哭又笑,黄狗撒尿,羞羞羞……” 江凤凤一把抓住她的手指,秋波流转,娇羞地道:“你呀!坏死了,专门欺负人家” 诸葛明笑道:“人家喜欢玩这种把戏,我们就陪着玩吧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肃容道:“无量寿佛,侯爷横跨佛、道两门,修为又超越佛、道,不受拘束,不愧是当代奇人,难怪贫道会误认侯爷已练成遁术,其实侯爷即将修成玄门宝典中所说的飞行绝迹、潜踪无影的至高境界 不过,那只是一个开始,从那之后,他的修为精进,似乎行住坐卧之际,都在修练,功力也无形之中更加精进,最大的关键,可能和他午后连御十女有关……他心中一动,忖道:“莫非他真的练成了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竟能采阴补阳,以元阴炼拙火?修成金丹,炼就元婴?” 朱宣宣见他默然无语,跺了下脚,道:“好!你不告诉我,等金大哥回来,我自己问他就是了” 众人眼前一花,只见金玄白挽着于八郎,已现身在诸葛明身边”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他把满脸错愕的于八郎拉开,不愿牵扯进去”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大明皇朝,从明太祖朱元璋开国以来,及至明思宗朱由检煤山自尽,共经历了十七位皇帝,长达二百七十六年之久”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大人,不必这么烦恼了,秋姑娘跟我说,马车里座椅之下,有两个暗格,里面备有美酒和酒杯、银箸、盘碗,你们上车之后,打开暗格便可看到了 一时之间,酒香四溢,混合着盘中的卤味香气,薰得他都几乎醉了” 于八郎点了下头,随即想起那些驾车的车夫,个个都是剽悍勇壮,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于是低声把自己的看法说了出来 诸葛明道:“这些人是很凶悍,看来都是经过严格的训练,据我所知,他们都称侯爷为少主,很可能是枪神老前辈的属下 你们没看到吗?他们面对侯爷时,那种毕恭毕敬的样子,眼中充满了崇敬畏惧的神情,恐怕侯爷命他们当场自刎,也没有一个人敢违抗命令” 诸葛明点头道:“道长说得极是,这批人到时候都是金侯爷的得力臂助,还怕他们会不被朝廷所用吗?” 于八郎正在为他们斟酒,虽然听了这番话,心中颇有疑惑,却不敢多问一句,唯恐多言惹祸” 于八郎哦了一声,问道:“三郎,你是金侯爷家里的人吗?” 田三郎道:“禀告大人,金侯爷是小人的少主,不过小人一向是替少主夫人驾车的” 于八郎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摸了摸鼻子,忖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神秘兮兮的,连老主人是谁都不肯说 他计算了一下,第三辆马车无人乘坐,于是低声把车中座椅下藏有美酒之事,告诉了刘康和陈南水,示意他们可在路上好好的喝上两杯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朱宣宣凤眼斜睨,看到刘康掀起车帘一角,问道:“刘康,你偷偷摸摸的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嘛!” 金玄白看到她满脸通红,眼波荡漾,笑了笑,道:“刘康已经上了后面的马车,祢找他做什么?” 朱宣宣骂道:“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是个好人,就跟我那些侍卫一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朱宣宣也哈哈大笑道:“金大哥,别看你的武功比我要高出许多,可是这喝酒的功夫,我一定会赢你,你晓得吗?我八岁时就偷喝我父王窖中珍藏的美酒,大醉两天之后,我就很少喝醉了,今天你就算喝一杯,我喝十杯也会赢你,到时候只有你醉倒……” 江凤凤一怔,问道:“朱郎,你说什么父王?难道你……你的父亲是位王爷吗?” 朱宣宣没料到自己酒后失言,竟然被江凤凤抓住了语病,心中一慌,却见到金玄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她也摸不清他这种表情代表什么含意,咬了咬牙,正想要说出自己的来历,却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大喝道:“禀报千户大人,前面有人封路!” 金玄白仰首把手中的一杯酒喝干,放下酒杯,道:“诗凤,祢们继续划拳,我出去看看 这些游船有些用浆,也有的用橹,船夫大都是男子,不过也有少部份则由船妇操舟” 金玄白听她扯出这么一套谎话来替自己掩饰失言,也不禁感到佩服不已,笑着道:“上回唐解元曾说过,他家居吴县,开有一间酒肆,家中所酿之酒,味醇甘美,想不到朱公子祢家也是酿酒的,难怪你们气味相投!” 朱宣宣跟着傻笑一阵,也觉得自己编的这个谎话不错,想要转身回去和江凤凤照样的解释一番,却见到诸葛明、邵元节、于八郎三人都站在马车之前,向远处眺望” 金玄白走了过来,笑道:“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玉扇神剑,可以横行天下,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他笑道:“这丫头,就喜欢闹事,抓到这个机会,还不……” 眼前一花,金玄白的残影仍在身边,诸葛明已看到远处朱宣宣的身后,已出现了另一个金玄白 诸葛明大喝一声,如同晴空里起了个霹雳,震得那些差人全都呆住了,一时之间,似乎都变成木偶 因为以他所知,金玄白一身绝艺,已至天人之境,当今武林,包括朝廷大内高手,已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然而,直到此刻,看到朱宣宣和江凤凤打情骂俏,又听到了她们的夸奖之后,她才觉得生活中充满了情趣” 秋诗凤骤然之间,大笑不已,笑声有如串串银铃,把那些躺在地上的七八个冒牌差人都看呆了,浑然不觉得腿上所中的暗器之痛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他向前行了一步,把手里拿的灯笼举起,在屠刚脸上照了照,然后问道:“屠刚,本官现在问你的话,你老实作答,不可有一丝隐瞒,知道吗?” 屠刚畏缩地点了点头,道:“大人请问,小的一定不敢隐瞒,绝对老老实实的答复你” 诸葛明赞许道:“朱公子这句话说得不错,像金侯爷这种身兼两大门派弟子的特殊情况,只怕少林立派千年以来,还是头一遭发生,他们若是得到消息,只怕也会由掌门人发出邀请函,请各大派的掌门赴少林商讨此事,只不过这一回是让武当争了先手而已 武当派因此也一跃而起,居于武林魁首,能和立派千百年之久的少林一派争雄天下,并且还隐隐居于少林之上”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看到秋诗凤一脸仰慕之色,痴痴地望着自己,他禁不住一笑,道:“诗凤,祢不会相信这种话吧?” 秋诗凤笑道:“相信,我绝对相信他说的话,因为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不然名扬武林的少林寺空证大师和武当崩雷神剑杨大侠又怎会听从你的吩咐,带着门下弟子返回少林和武当?” 诸葛明在茶铺之中,亲眼目睹空证大师带着几位七宝小神僧和金玄白殷殷道别,而武当崩雷神剑杨子威也领着武当三英,恭敬地向金玄白辞别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不过纵然如此,他也觉得朱宣宣太过份了,竟然当着邵元节面前,叱责刘康和陈南水两人,以她身为郡主的身份,实在无权这么做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而刘康和陈南水二人怕酒气薰着金玄白和秋诗凤,也自动地捡起那些人扔下的灯笼,各自带开四人,分别审讯” 他见到金玄白默然不语,继续道:“不过这股水贼,还算稍有规模,还有的水贼,只有三四十名帮众,弄个二三条船,便盘踞一块水面,做起劫船劫货的买卖,这些人为了争夺地盘,往往自相残杀,像前两年百花洲附近的三股水贼,就这么杀来杀去,死了上百人之多,才平息下来”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他们两人回忆起在太湖边初次见面的情景,只觉胸臆之间,涌起一股浓情蜜意 直到此刻,她才稍为能够体会金玄白在面对楚花铃、欧阳念珏时的那种矛盾心态 她脸上浮现着浅笑,望着金玄白,忖道:“大哥,无论你从小定了几房妻室,可是我和你之间的那段回忆和快乐,是任何人都无法抢走的,就算是冰儿姐姐也不能够 而武当派在永乐大帝的扶持之下,早就广收俗家弟子,在正德年间,观中道人已经超过千人,若是把在外的俗家弟子计算在内,大概有两千多人 不过,在现实上,江湖之中,都泛称武当、少林两派是九大门派之首,任何的江湖人,宁可得罪少林门徒,也不愿和武当弟子结怨”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既然无法改变事实,那么他们还要开会做什么?而且还把华山、峨嵋、昆仑、崆峒这些小门派都牵涉进去,真是莫名其妙”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侯爷,事情绝对不会像表面上这么简单,因为你的身份特殊,地位特殊,这两大门派都想争取你,他们……” 他摇了摇头,道:“真不知道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两位老前辈心里是怎么想的,他们又怎会同时收下你为嫡传弟子?这完全违反了武林常规嘛!” 金玄白非常清楚当年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在什么情形之下,收自己为传人,因为他们当时一身经脉已断,功力全毁,加上陷身灵岩山的石窟里,完全无法脱身 在面临生命将要随时会终结的情况下,他们别无选择,只得破除沿袭已久的门规,收下金玄白为徒 童太平在三年之前,娶了个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江湖上有名的毒金蜂商丽君的堂妹,不仅使得一手鸳鸯刀法,并且暗器功夫更是厉害 可是双方交手,才三十招不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便已败下阵来,虽然只肩部中了一剑,受伤不重,却已是不能再战 当时,他的三位友人和五名弟子气势汹汹的把两名年轻的剑客围住,本来要用群殴的方式,杀了方士英和龙飞泄愤 然而铁剑金镖童太平从不承认此事,只有少数好友才明白真相,而不断的有人投靠 猪婆龙侯三在窘困之际,找上童太平,便是希望能找到老友之助,可以改变目前的困境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侯三回到大江帮之后,召集帮众,宣告此事,每人先发了三两银子,于是穷惯了的帮众们全都大喜,因为事情办完,每人还有五两银子的酬劳,足够他们过两个月的舒服日子了” 他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和诸葛大人随我先行,这里交给于八郎他们处理” 邵元节点了点头,秋诗凤抓住金玄白的手臂,道:“大哥,我呢?” 金玄白道:“前面有天罗会的杀手,还有西厂的人,祢还是留在马车里,随后再来,比较安全” 邵元节道:“侯爷,反正急也不用急在一时,不如大家一起乘车前去,比较可以节省体力”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们三人骑马开路,让他们坐车随后跟来,比较妥当 于八郎吩咐刘康、陈南水和海潮涌、戎战野四人同上第一辆马车,然后自己跟驾车的田三郎打了个招呼,就坐在车辕上 诸葛明把屠刚所说之事,讲了出来,连金玄白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怎会把南、北两大绿林盟全都惊动了?并且北六省绿林盟主还要会盟对付自己看来,不用我们派人,侯爷在武林中已扬起了巨浪怒涛,江湖上更是沸沸扬扬,如果这一回把西厂的那些混帐全都宰了,大概刘瑾不派人出来也不行了 远处,灯火点点,有如夏夜的流萤 第十四章 霸王神枪第二章虎丘救人 三匹骏马并辔而行,马蹄踏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传出很远 大明正德年间,山塘街只是通往虎丘的一条街道,算是郊区的一条小街,由于游虎丘的旅客大都以小船代步,故而这条街还不甚繁华 当时道路两侧房舍甚少,一边临河,一边都是遍植桑麻的田园,只有靠近虎丘一带,才建了数十间矮房,贩卖一些当地土产及木刻版画 这些工艺产品如漆器、银器、铜器、竹器、锡作等,手工艺之精,傲视全国,其中尤以木刻版画更是有名,几乎和桃花坞的木刻并驾齐驱 当时,苏州年画名满天下,桃花坞的工匠举世闻名,除了园林建筑之外,木刻版画的成就更高,早已脱离匠气,进入艺术创作的境界 不过太监高风是“京城八虎”之一,以前极得正德皇帝的宠信,目前虽是大太监刘瑾的亲信,成为朱天寿将要铲除的目标之一,但是在整个拔牙计划尚未开始启动之际,这个人千万杀不得 所以诸葛明虽是气愤,却仍然把一肚子的怒气忍了下来,不敢伤害高风一根寒毛 不过此后他一直没有找到金玄白,然后在见到金玄白时,却又发生了那么多的状况,让他始终都没想起有关于雷神乐大力失踪之事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解释道:“这种涉及朝廷权力斗争之事,没到最后关头,谁都不愿翻脸摊牌,所以贫道判断,那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此刻要嘛尚留在南京,要嘛就躲在苏州,等候天罗会通知,绝不会亲临现场的” 金玄白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这么说来,那个朱宗武也是我朱大哥的远房亲戚喽?” 诸葛明点头道:“朱宗武应该算是朱大爷的堂兄,他在京城里经营的事业颇大,只因得罪了刘公公的爪牙,曾经遭到了多次陷害,幸得张大人相助,加上万岁爷暗中出力,才使他幸免于难,逃出京城,南下扬州 而天罗会的会主童太平,外号铁剑金镖,妻子商氏,据说是昔年太行山十八山寨总寨主的妹妹——外号毒金蜂的商丽君的堂妹 天罗会接下西厂的暗杀任务之后,由于发现暗杀的对象朱寿身边有极多的护卫,于是广招好友助阵,其中就包括猪婆龙侯三和双头蛟利高升这股水贼在内 结果不料金玄白又涉入其间,配合着服部玉子所统率的伊贺流忍者二百多人,将太行四凶等人全数杀死,只留下投降的关东四豪等一百多人,被禁于太湖水寨里 不过,金玄白能确定的一件事,是天罗会纵然倾全会之力,再加上大江帮之助,仍然没有把朱寿杀死 而臧贤之妹臧能是针神孙大娘之徒,家住虎丘,经营绣庄,专接各种绸缎庄交付的服饰刺绣业务 由于那个进入天香楼行刺的蒙面女子,手中既然持有臧能收藏的宝剑,又身怀罡气功夫,以致让金玄白和邵元节为了查明真相,才有这趟虎丘之行” 邵元节长叹一声,道:“奸宦当道,败坏朝政,数年以来,也不知有多少的忠臣孝子,毁在他的手里由此可见侯爷悲天悯人,举世罕见 他抓了抓有些发烫的脸,不好意思的道:“道长谬赞了,其实在下见识浅薄,除了武功之外,其他各方面都欠缺知识,以后尚要请道长多多指教”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而在木渎镇上,遭到了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率众狙杀,金玄白连换数种武器,杀人如同砍瓜切菜,完全不带丝毫感情,仅是刀下亡魂便多达百人 以这么一个个性冲动,睚眦必报的年轻高手,竟然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怎么不让他不为之惊诧? 他暗忖道:“莫非邵道长刚才说他悲天悯人,举世罕见,竟然让他改变心境,从此不再杀人?” 一想到金玄白若是变得如此心软,对于以后成立内行厂,进行拔牙行动,未免影响太大了 他意念急转,朗声道:“道长之言有理,不过为人处事,该守分寸,我们只要谨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规矩,就不会逾越分寸了 第二一章奇怪船夫 那一群四十多名灰衣大汉,全都是左手持着火把,右手挥着单刀,快步的奔行而来 眼看就要血花四溅,人马碎裂成块,那些灰衣大汉胸中热血沸腾,全都发出野性的嘶喊 那匹快马迅快如风,去势如电,更似来自九幽地府的幽灵之骑,瞬间已驰过那群灰衣大汉之前,远达十多丈外 诸葛明一手拎起一名倒地的灰衣大汉,夺下了他手中紧握的火把,就着火光仔细一看,只见此人满头冒汗,不住哀号,左臂仍然完好,右臂却已断成数截 而且,随着那股气劲的透刀直入,让这个持刀大汉的整条手臂,震断成数节 他很清楚地记得,金玄白当时一手搭在木桌之上,瞬间脸色泛红,浑身骨骼一阵轻响,然后那张木桌立刻崩塌毁破,成为一堆碎粉” 至于金玄白给他的回答则是:“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拼! ” 这句话中充满了豪气和信心,当时曾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此时回忆起来,仍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他眼神一凛,问道:“金侯爷使的到底是什么功夫?竟然能在片刻之间,将所有的刀刃一齐震断,并且还碎裂成屑?真是骇人听闻,这……这比御剑之术还要厉害” 邵元节一笑,正要开口,只见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三人飞奔而至 她们一见小街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全都为之一惊 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手里依然拎着个大汉,而于八郎和海潮涌、戎战野三人都像个呆子样的望着朱宣宣和江凤凤消失的地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这种因循苟且的风气,不仅在锦衣卫中如此,就是东、西二厂,或者是朝廷之中,也莫不如此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塘河里出现一盏灯火,随着歌声越近,已看清一条乌篷小船急速的划破水面,航行而来,那盏灯火正是悬挂在篷上的油灯 他整个人都在空中,仅凭着单手扶在竹篙上的力量,撑住了全部的体重,陈南水一见,便知这个船夫武功极高,远在自己之上 陈南水把手中的火把飞掷出去,双手一合,然后分持着双钩,使出断魂钩法,连出三招,往那飞扑而来的船夫攻去 那个船夫连出数腿,逼退了陈南水之后,双足落在地面,还没站稳,刘康已手持巨斧,一招“开山破土”攻了过来 而那船夫手中持着火把,所挥舞的那几下,也都是旋风斧法中的招式,若非刘康在记忆中完全找不出对方的形貌和长相,听了他的话,还以为他是师门的长辈” 他打量了于八郎一眼,道:“你也是锦衣卫?” 于八郎颔首道:“不错,本官是锦衣卫千户” 船夫盯着他上下瞧了一下,问道:“这倒奇怪了,不用武功分高低,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于八郎有些哭笑不得,若非忌于这个船夫打扮的怪人武功极高,早就一刀砍过去了 于八郎见到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赶到,胆气大壮,正想大声呵叱,却听那个船夫道:“哦!我知道了,你的官比他们大,既不是靠武功,那么一定靠的是比他们会拍马屁,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只听那个船夫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当年容我飞那个家伙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于八郎意念急转,道:“请问尊驾贵姓大名,如何称呼?” 那船夫道:“你露两手给我瞧瞧,我就告诉你我的贵姓大名,不然,我可不会白白告诉你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眼看于八郎就要伤在对方的长剑之下,倏然一阵金锋破空之声响起,也不知从何处飞来了十数枚暗器,像是蝗虫样的,朝那船夫射到 但听得一连串的叮叮声响传出,那十几枚暗器先后射到,竟然都被剑网封住,落在他的脚前不远,而这时飞旋的火把才落下,噗的一声,插进地里 那个船夫咦了一声,道:“这是哪一派的暗器?” 他像是看到宝物一样,把竹笛往腰上一插,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十几枚暗器,一齐捡拾起来 一看那怪人捡起暗器,放在眼前端详,于八郎立刻醒悟这些暗器都是田三郎所发射出来的若非老夫剑法了得,岂不被你们在身上射出几十个洞?” 他打量了手中的暗器一眼,又道:“你们不要藏头露尾,都出来吧!让老夫也见识一下你们的武功!” 马车远在三丈开外,田三郎端坐在车辕之上,根本没有动静,枉那船夫连声大叫,连他在内,三名车夫没有一个吭声” 他在忖思之际,只听那船夫道:“好啦!你们既然不敢出面,我就不跟你们动手了 那个自称井六月的怪人,见到于八郎等人没有反应,又道:“老夫在江湖上的外号,叫做剑魔!你们总该听过吧?” 剑魔井六月! 于八郎等五名锦衣卫,把这五个字,一再的放在脑海里,不断地搜寻,然而在记忆之中,无论如何都找不出来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他冷笑一下,道:“由此可见,刀法不如剑法,你们说,对不对?” 于八郎等人听了他这句话,全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八郎鼓起勇气,道:“前辈这句话,在下可不敢苟同” 剑魔井六月道:“哦!你认为老夫说错了吗?” 于八郎道:“据在下所知,天刀余断情的刀法,目前已臻大成,前辈遇到他,绝非他的对手”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道:“你最近碰到过天刀余断情?这厮人在哪里?” 于八郎道:“这些年来,前辈碰过余断情多少次?前辈还记得吗?” 剑魔井六月突然身形一动,有如鬼魅似的跃到了于八郎的身边,挥手一抓,迅如电掣的抓住了于八郎的右肩,五指如钩,已扣住他的肩井穴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当时警觉他的刀法大进,于是也赶回庄中,闭关不出,精研剑式,不过纵然如此,后来的一次交手,我也是费尽力气,花了一百二十多招,才将他击败” 于八郎见他扯来扯去,又扯到自己的名号,不禁苦笑道:“前辈,实在很抱歉,我们……” 剑魔井六月抓了抓头,道:“真是奇怪,我常年在北方,你们身居北京,照理来说,应该听过我的名号才对,怎么没听见过呢?” 于八郎心中忐忑,唯恐剑魔会因此而迁怒自己,然后翻脸出手,于是紧了紧手中握着的绣春刀” JZ※※※剑豪聂人远的名号,近二年来,名震北京,打败过许多的国师和法王,也有一些有名的白道英雄,在他的剑下除名 于八郎等五人都是锦衣卫人员,许久以前就被告诫过,不可招惹聂人远,当然深知剑豪的厉害” 于八郎瞪了戎战野一眼:“这还用猜吗?当然是前辈赢了” 剑魔井六月问道:“哦!为什么?” 于八郎道:“剑豪聂人远有个习惯,只要正式比剑,击败了对方之后,一定会在败者身上留下一个记号,要嘛断臂,要嘛断腿,最轻的也会在身上留下剑伤,前辈身上无伤,四肢又不缺,自然是比剑赢了”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剑魔井六月没有理他,凝目望着田三郎,道:“刚才的暗器是你发射的吧?老夫井六月,外号剑魔,能否领教尊驾武功?” 田三郎道:“我不会什么武功,也从不跟人比试 他们刚刚坐定,马车已经移动,显然田三郎也明白唯有找到金玄白,才能制服得了这个武功高强的剑魔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井六月“哦”了一声,道:“这辆马车是你们侯爷的?里面布置得真是好,比起北方车行里跑长途的马车,可漂亮得多” 他端起酒杯,仰首喝了一口,突然眼睛一翻,道:“不对,你们说请我喝酒,还说要送我一坛酒,我这喝的岂不是自己的酒?” 于八郎道:“前辈请放心,这一小坛酒只是我们几个喝剩的,车里还有未开封的一大坛酒 井六月望着陈南水,道:“这坛酒是你心甘情愿送给我的,可不是我逼你要的,可得说清楚” 井六月笑颜遂开,把大酒坛挪到自己身旁,一仰首,又把手里的半杯酒干了于是急着赶回来,要见识一下这个家伙的武功,傍晚回到家,连澡都来不及洗,就上了船往苏州而来,希望能在城门没关之前进城……” 于八郎和陈南水听他提到神枪霸王,齐都为之一愣,他们没料到剑魔井六月独自一人驾船航行于山塘河,是为的要找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全都讶然一笑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他的动作虽慢,可是由于指法繁复,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依然看得眼花撩乱,摸不清头绪 剑魔井六月收起食指,道:“这种枪法太过繁复,极其难学,尤其三大套路的守式,真是守得滴水不漏,我和楚天云兄弟前后交手过十几次,用尽了三十多种剑法,都攻不进去,结果只好以平手结束” 于八郎相信他这种说法,点头道:“我相信令兄在刀法上的造诣,定可列入新一代的十大高手之列” 剑魔井六月颇为高兴,道:“说了半天,就是你这句话最中听了,不错,我二哥的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天刀余断情就算再练五年,也无法在刀上取胜……” 于八郎道:“前辈说错了,天刀别说是练五年,就算再练二十年,也不可能是令兄的对手 所以能名扬天下的大豪、巨擘,本身一定具备极其深厚的武功基础,以及一定的人望,否则经不起考验,很快便会消失在江湖洪流中 江湖是残酷的,如同丛林一样,弱肉强食,没有侥幸可言,不比朝廷,虽然勾心斗角,充满危机,却可以凭着吹、拍、哄、贡等手段,谋取高位,斗垮敌人 江湖的凶险,远非朝廷能比,许多心高气傲,自认武功高强的年轻俊彦、少年侠士,才一成名,不到几个月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他人之手,从此一坯黄土,无人记得 井无波是谁?不仅四十年前,江湖上罕得有人知道,就是四十年后,武林中也难得有几个人认得当年,少林派由十八名僧人所布出的十八罗汉阵,便已是少林寺镇山绝艺,就算是武当剑阵,也无法相较,可是漱石子凭着一柄长剑,便大破十八罗汉阵 所以说,他是天下共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丝毫不为过 近十几年来,江湖上各种帮派组合,有如雨后春笋一般的冒了出来,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此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他喝尽了杯中酒,又拿起酒坛,把酒杯倒满,然后道:“说句老实话,不知道你们相不相信,我常常痛恨我是他的儿子……”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不解地问道:“前辈,你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想法?” 剑魔井六月道:“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他的名头太响亮了,就跟太阳一样,光芒太过强烈,以致我们兄弟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他!” 他举起酒杯,一口便把杯中美酒喝干,脸上却是一片落寞之色,眼中露出的情绪更是复杂 于八郎比较细心,不仅发现到这点,也觉察出此人情绪的变化虽大,说话有时以跳跃的方式出现,却可从言词中察觉他的心境 非常显然,此人对于名震天下的父亲,是抱着一种既敬畏,又憎恨的态度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剑魔井六月道:“这么说,他的武功很高罗?不是靠拍马屁升的官吧?” 于八郎道:“当然不是,我们侯爷武功之高,恐怕连剑神高天行都不是对手……” 剑魔井六月几乎跳了起来,叱道:“胡说八道,剑神高天行的功力无俦,三十年前,剑法已经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你那什么侯爷怎能和他相比?” 于八郎道:“前辈不敢相信是吗?可是我说的话,全都是事实,因为下午我就亲眼见到天刀余断情不到十招,便受了重伤……”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让我听听!” 于八郎道:“今天下午,天刀余断情带着八名弟子,擒下了一对双生兄弟,要找我们侯爷挑战,结果八名弟子全都死于侯爷刀剑之下,而天刀也不到十招便已受伤落败,浑身是血……” 他这句话刚刚说完,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脉门,顿时全身一软,无法动弹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陈南水惊叫一声,扑了上来,只见剑魔井六月冷笑一声,掌化为指,迅如电掣的刺出,瞬息之间,已闭住了陈南水三大穴道” 金玄白骑在马上,只见二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把,首先赶到,正挡住了前行之路 那群劲装大汉一阵骚动,有人大声喊道:“有奸细啊,弟兄们快来,别让他跑了 金玄白神目如电,把这些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容他们欺身而近,更不会让坐骑受到损伤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望着那十多个身影合而为一,又骑回在马上的金玄白,这一百多个劲装大汉好像看到鬼一样,个个都吓呆了,没一个人敢喘一口大气 除了火光在动,整个广阔的空间里,也只有金玄白在挪动,那股凝重而浓缩的杀气,似乎把他座下的马都吓住了,不敢移动铁蹄,继续前行 置身在野兽之中,人也会变为野兽,否则无法生存下去 残留在体内的兽性,以及十多年来,九阳神君灌输给他的观念,随着阵阵血腥味顺风扑鼻而来,而变得更加突显而鲜活 只要是人,就一定可以杀得死! 这些大汉都是淮南山区里活动的悍匪,过惯了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的日子,看见金玄白只有一人,他们有一百多人,恐惧之心一去,胆气又是一壮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随着他施出枪神所传的追魂三路枪法,点点枪影幻化成星,灿烂夺目,所到之处,刀折人亡,无一幸免 所以童太平和妻子商氏经过一番盘算之后,于是又找到了白虎大刀关勇,同样许以三千两白银的酬劳,要求关勇调集一百五十名门徒相助 这么多的银子,就算装在银箱里,也得要五六个健壮的挑夫,才能全部挑得起来 刘峻的山寨中,平时就有近两百名的寨丁,加上关勇的徒众,人数超过二百五十以上 他们平时的日子,都是过得苦哈哈的,每个手下一个月不到三两银子,这下一见到大笔生意上门,自然眼都红了,于是决定要让每一个手下徒众都有好处,就拿这二百五十多个人来和童太平谈判,要求照原议每人二十两酬劳,总共派出二百五十人,需要童太平支付五千两银子的重酬 但是他们这样一来,正好中了童太平的计策,行程之中,陆路遭到三义门的不断伏击,改走水路,又被大江帮的水贼夜袭,沉了两条船,死了八十多人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至于天罗会的杀手,则以虎丘塔为中心,分成六组,埋伏在大江帮和三义门徒众之后,等待命令,随时进攻 童太平对于这种布局,十分满意,认为就算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只等下半夜一到,便可趁朱寿等人最困倦的时候,派人攻进虎丘塔,活捉朱寿建功 可是这一趟买卖如果做下来,天罗会最少赚了一万多两银子,让童太平成了个小富翁,他早就心痒难熬了,加上这回商氏不在身边,已带人赶往另一路去了,童太平没了顾忌,更是放肆起来 那些跪在地上的三义门徒众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多看那个杀神一眼 远处,靠近虎丘塔附近,人影幢幢,随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吆喝声,三条人影,快速地奔行过来 而刘峻则是连拿了几把好牌,赢了十几两银子,心情极为愉快,也没禁止寨里的大小头目观战 童太平唯恐商氏会在扑空之后,赶了过来,立刻停止了洗牌的动作,凝神倾听着” 童太平一面收银子,一面问道:“侯帮主,你不是派了人在锦绣桥那边封路吗?怎会有人从那里闯入?” 侯三也忙着把面前的银子收进囊中,答道:“是啊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童太平这时已把牌九和银子都收好了,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道:“为了防止有人声东击西,施出调虎离山之计,我们围困虎丘塔的情势不变……” 这时,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奔了过来,他们一看到侯三,立刻七嘴八舌的喊了出来 ” 关勇哦了一声,侧首问道:“童老大,你有没有收到李盟主的绿林箭?” 童太平脸色阴沉的摇了摇头,道:“老夫的天罗会和绿林盟没有什么瓜葛,他通知我干什么?” 他略一沉吟,问道:“侯帮主,你知道这个神枪霸王是什么来头吗?” 侯三道:“据说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李盟主派我们送信给镖局的邓总镖头……”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关勇已跳了起来,骂道:“他妈的,原来只不过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竟然胆大包天,敢和本门为敌,我入他祖宗十八代” 他一抖手中的白虎大刀,喝道:“大哥,我先走了!他妈的,非要砍了那个小子不可” 童太平叮嘱道:“多带些人去,我看此人来意不善,可能后面还有更多的人没赶到而已,你要小心应付” 刘峻道:“五湖镖局和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从未结过仇,这回大概是误会,大家说开了,或许就没事了 猪婆龙侯三虽然接获盟主李亮三的绿林箭,通知他不可得罪神枪霸王,可是已经拿了童太平的银子,基于江湖道义和绿林规矩,绝对不可以退缩,虽然知道神枪霸王不是好惹的,也只有硬着头皮,随同童太平前去了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因为他若不能劝阻神枪霸王,势必自己也将投身这场战局中,很可能他自己便是下一个牺牲者 这股莫名的冲动,让他忘却一切的冲了出去,可是才奔出数步,他便已后悔起来,认为自己是多此一举,根本无法遏止这场杀戮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他略一沉吟,正在斟酌该说些什么话,却见到关勇舞着白虎大刀,像是疯了似的奔了过来,还开口骂道:“你这王八蛋,龟儿子,不敢跟老子打,专找老子的徒子徒孙,枉你是什么狗屁的神枪霸王……” 侯三大惊,心中叫苦,想要去拦阻关勇发疯,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从金玄白身上涌出,逼得自己无法呼吸,只得连退三步,才稳住了身躯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挥舞着大刀的关勇,沉声道:“你一再口出秽语,我都容忍下来,只因你自称是关云长的后代,看在你祖宗的面子,饶你一命,谁知你不知死活,偏要过来寻死 是以当关勇挥动着白虎大刀而来,自报姓名是山西关云长的后裔,擅使一柄大刀,刀法是关羽当年传下的绝艺,金玄白便敬他三分,一直放过他,没向他递过刀 他暗暗吃惊,这一冷静下来,才发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确是个功力极高的武林高手 地上倒着许多的尸体,还有一些受伤在呻吟的人,也没有看到刘峻的身影在内   这个痞子,已经迟到二十分钟了,却还不见人影;再等十分钟还不出现的话,本小姐就立刻走人……黎雁青在心中嘀咕着   而一旁的黃正德则是心虛得抬不起头来看他像是播放录音带的说辭和嘴脸,她觉得无聊透了,心思不由得转到別处   黃正德一看到那女子出现,立刻以跑百米的速度趕往她身边安抚着,动作迅速敏捷得好比特勤人員一般   “美萍,你不要闹了   “別气了,伤了身体对孩子不好的   “可是这賤女人她这样骂我,我不甘心啊﹗”她仍是不歇口,恶狠狠地瞪着黎雁青   而黎雁青原本是想就此结束,不再和那潑妇一般见识地对骂下去;但一看到她那轻蔑的目光和无礼的口气,不由得火气又升上来了,无法克制自己地又損起她了   “黎雁青,不管怎么样我都是黃正德的好婆,而你则是因为我和我的孩子才没办法成为他妻子的人   “我的容貌虽不足以傾国傾城,但怎样说也比你强上许多,所以我不愁嫁不出去,更不用去学你先把肚子弄大的手法;至于你那个宝贝正德,我当他是『鸡肋』,有也好,没有也罢,不会对我有所有影响的   “我就不信会有人瞎了眼看上你这个坏女人﹗”薛美萍又是齜牙咧嘴地说为什么这么背﹖好好的一个周未假日,原本是计畫要好好利用的,谁知却被经理硬生生地留了下来,说要处理完美国来的传真后才能下班,实在是大杀风景看好那无恥之徒正背对着门口之际,一股作气地冲向前去,朝那窍賊的身上、脚上、背上一阵乱打   一时之间只听到那毛賊哀号喊痛不止的声音和双手拼命护住脑门的惨样,而黎雁青听那毛賊叫得那么惨,心中不免有些不忍和紧张,不自觉地放轻手劲挥桿   “我警告你哦,別想再挣扎了,我已经通知楼下管理員报警了,警察马上就会来捉你这个不要脸的商业间谍了   黎雁青哪肯相信他的话啊!光看他那一身的穿着打扮,她就更加相信他是一个“癟三”,一个不入流的窍賊居然还妄想骗说是“电脑室的主任”﹗   事实上真的是不能怪黎雁青以貌取人,因为关念宏不但衣着品味无法令人苟同外,就连相貌也无法令人有信服他的感觉   他转头看到那已成碎片的花瓶后,了解到眼前的这女子又想用那花瓶来攻击他,双眼立即又恶狠狠地瞪着她,并一个箭步冲向她身旁扣住她的双手,将她制伏住   “小姐,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为了自身的安全再也顾不得什么紳士风度”   关念宏推了她一把后,就将襯衫扔在一旁的桌上,然后目光仍是紧紧地盯着她看,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这怪女子给暗算攻击   “不说就算了”   关念宏看她倔强地不愿答话,并又用着那厌恶的眼神盯着人看时,才了解到这女孩根本就不信自己也是公司的員工   “小姐,我还没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你不用害怕   唉﹗可能是没什么用的因为看着关念宏那一副被K得鼻青脸腫的模样,就算是圣人也会发火,不可能不生气的;更糟的情況还会呈报上級,炒自己魷魚呢﹗她悲观地想因为我以前没有见过你,所以誤把你当成是賊再说你也不是故意把我打受伤的,而我自己也不好,之前进办公室时没和你打招呼,所以才会引起这些不必要的誤会”   他大而化之地用手抹去了额角的伤口,口气也不再兇恶,但脸上的表情仍是挺嚇人地直盯着她看”她话一说完便快步地向外跑去   不到片刻工夫的时间,黎雁青就又拾着一个小型的医药箱回到了这间已快被那关念宏翻烂的办公室   “关主任,你不止额头有伤,手肘也开始流血了   他这举动让一旁的黎雁青大感不解,好奇他究竟是在寻找什么﹖   “关主任,你在找什么文件,可以告訴我吗1.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她听到后立即很认真地帮他找了起来,希望能藉此机会減轻心中的罪恶感;但她几乎是翻遍了整个书桌和櫃子还是不见鑰匙的蹤跡,有些挫敗地抬起头看着那仍不放弃的关念宏,不禁又垂下头来专心地搜寻   “关先生,我找到了”他如释重负地说,并将它放入口袋中”   她回过神后想到方才自己那样大胆地盯着他看,不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随便地应了句话后就低下头整理着不久前被用来当作武器的花瓶碎片而这一刻,关念宏被她那如花綻放般甜蜜的笑脸给迷惑住了,久久无法移开目光,只是专注地盯着她看   该不会又在找鑰匙了吧﹖她在心中暗自想着   “你会不会放在公事包里﹖”她突然想起地说   “一起下班吧   真该死﹗眼看着离喜宴只剩几天不到的时间,自己身边却连个男朋友的影子都还找不到,真是烦啊﹗再这样下去,可能真的要花钱去租个牛郎来充场面了   就此四眼相望没有作声,直至电梯到了地下室,开了门后关念宏才反应过来“关主任,你当我的男朋友好吗﹖”   黎雁青又正经地问了一次,关念宏仍是张口结舌地看着她,说不出话来   关念宏不知所措了……他简直就不敢相信,为何眼前这颇具姿色的女子会对自己提出那样的要求﹖他虽不像別的男人那般的机伶,但却也不笨,知道好运是不可能如此幸运地降落在自己的身上   关念宏愈听愈迷糊、愈听愈头疼,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懂为何她一方面说自己是不可能受女人喜欢,而另一方面却又想当自己的女朋友呢﹖真是矛盾”她没好气地说不过,只要你肯答应当我的临时男友,帮我解决困难之后,我保證一定会让你追上林美美的,甚至于还会有別的女孩对你流口水、暗恋你呢   而一旁的关念宏则是瞪大眼地看着她,开始有些后悔了他开始有种上当的感觉,好像方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这女子故意安排的”   他说这话时,还特意看着后视镜中的自己,并且又用手理了理他那就算有超級强烈颱风来襲也保證吹不变型的蓬头乱发若你不听我的劝告,一意孤行的话,那很抱歉,你是绝对追不上她的   一旁的关念宏听完她的话后,脸上充满犹豫之色,心中也正作着天人交战的重大决定;挣扎了好一会,他才终于点头,视死如歸地走进那间发型工作室   关念宏站在黎雁青家中的镜中前不可思议地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觉得镜中的男人看起来是那样的遙远和陌生,和以往看惯的自己有着很大的差异;但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反正就是有股浮华不实的味道,很像是……   “黎小姐,你怎么把我弄成这样﹖活像是个在星期五卖的『鴨』一样”黎雁青看出他眼中的疑惑而解释给他听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说,这些领带配上那些襯衫,感觉上好像很引人注目   尤其是他的脸,在除去了那怪怪的黑人发型和剃去落腮鬍后,整个人的轮廓和優点都突显了;这一切的组合简直就比偶像还要更加的偶像了”关念宏看着手上的錶说着   “我不会的这世上还是有天理存在的,不是吗﹖感谢天堂的基督、极乐世界的佛祖和那万能的阿拉,高兴地胡乱感谢所有神明,她觉得世界还是充满了希望和燦烂的   “很不错哦﹗再问你一题--我当兵时在哪服役啊﹖”他笑问着她   “你是台北人,二十八岁,文化毕业,兴趣是钢琴、插花和茶道”   关念宏边说边怀疑着眼前这女子怎可能会有如此清高的兴趣呢?她看来真的是不像啊﹗反倒像是逛街、唱歌、吃东西等正常化的休闲活动,而不是那文謅謅、詩情畫意的插花和茶道”黎雁青懶得再和他胡謅了,转而催促着他继续   “去年八月我们相恋,是典型的『办公室恋情』   两人就这么僵着,隔了好久,还是关念宏低头先开口:   “对不起,我不该兇你的   “我们倆不能老是这样『喂』和『你』地叫个不停,应该叫名字才对吧﹖”她说着”   “换什么﹗”他一脸迟疑,尚未回神明天喊我时一定还要含情脈脈,眼带深情地看着我哦﹗”她眼带笑意、神情愉悅地看着他   “可是今晚真的对我很重要”他信誓旦旦地说,并领着黎雁青走向座位   “这位关先生才识我的『真命天子』我在电脑室当主任,收入--”   “唉,不过就是个小主任罢了嘛﹗收入怎可能比正德一个月十一、十二万多,真是笑死人了房子不多只有一棟,可是是位于忠孝东路上,所以这样月收入下来也有十万元以上连这他们没有模擬准备到的问题都能回答得如此之顺口,而且还脸不红、气不喘地答得头头是道,真是令人大吃一惊啊!   “关先生,你月收入十万元以上,还真是个青年才俊啊﹗难怪雁青会选择你而放弃黃正德不过话说回来,你长得这么英俊、又这么優秀,和雁青相配好像有点浪费了吧?”   王美鳳別有用心地对着关念宏说,而他则是没有回答”   关念宏朝着黎雁青含情脈脈地说着,并用着昨天两人自行研发讨论出的“调情攻略”手冊上的方法--双眼直朝着黎雁青放电,并露出那嘴角只能上扬三十度的坏坏笑容关念宏心急得以为她是忘词了,轻轻地碰了她一下,但脸上仍是很努力地继续保持那凡人无法抵挡的笑容两人的脸上虽是一派的轻松甜美,但心中却是十分的紧张,因为最后一关考验他们演技的新郎和新娘,正一步步朝他们倆逼近”黎雁青也不甘示弱地立即回应,并且亲密地环住关念宏的腰向她示威虽然明知老公比不上人家的一根寒毛,但还是不服輸,继续刻薄地说着话   “美萍,別闹了”   “你別管我﹗”她恶狠狠地瞪了黃正德一眼   “哎呀,真是好险!还好没将女儿介紹给他,否则不就虧大了   “牛郎就牛郎嘛,还吹说是什么搞电脑的,真是笑话喲﹗你要真是电脑室主任的话,我就舔你的皮鞋!”他不屑地发着豪语,讥笑着关念宏”   他眼露兇光冷冷地扫过方才胡乱发话的每一个人,那眼神让人看了不寒而慄、惊惧万分,纷纷后悔之前的失言   不到短短的五分钟,原本是新人欢喜地过来敬酒,现在却变成了剑拔弩张的场面   “你有什么證据證明你不是她路上撿来的牛郎,真的是她的男朋友啊﹖”   她尖声吼叫着,一点都不像个新娘子   然后他亲密地搂住了黎雁青,将她整个人环抱至怀中,彼此间毫无空隙地紧贴着,热情如火地吻住了她   关念宏和黎雁青步出饭店后,招了部计程车,车子快速地奔驰着,没多久就到了黎雁青的家而且你之所以那么做,也都是为了帮我解困啊﹗”她佯装轻快的口吻说,不让关念宏看出她方才是多么地沉溺于他亲膩的热吻中深知经过那缠綿的一吻后,他对黎雁青的感觉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绝不只是“朋友”那么單纯,但却仍嘴硬得不肯承认”   黎雁青也理所当然地说着謊,但心中却怀疑着以后是否能以平常心看待他,而完全忘了他曾令自己有过那天眩地转的热烈一吻她的心狂跳了一下,因为戲已落幕,他没必要再对自己露出那爱恋不已的目光了,不是吗﹖想再次看清,他却已走远了   “神经病,一定是看走眼了   “一定是因为黃正德结婚的刺激太大了,心情陷入低潮期,所以才会对关念安的那一吻产生了那么大的心灵震撼和感受別再自我陶醉、对他有非分之想,还是将他当成哥儿们会比较实际些   “当然没有   “你放心,这事一点也难不倒你,相反的你还很行、很喜欢呢﹗”他卖着关子对她说   “小姐,我又没聋,你可以小声些以后哪个不知情的男人娶了你,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你的话,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管那么多,反正我又不嫁给你我只是很诚心地拜托你陪我一起去选購衣服   “美美之前和人约好要去高雄玩,所以我才有空上台北的”   “要我不損你,那简單,只要你答应星期六碰面时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出你这几天以来在工厂所受到的美好遭遇即可   “那没什么好提的   “不行﹗我一定要知道那些线上的作业員和收料的小姐们见到你改变造型之后的反应,还有人事部和品管部的小姐们对你大拋媚眼的空前盛況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工厂和公司之间的关系是很密切的,没人能逃得出『八卦王』于倩玉的法眼”她解释着消息的来源   “你说的也对,就随她去讲吧,不要和那长舌妇一般见识   电话鈐声突然间又响起,打断了打扫得正起劲的黎雁青   “小姐,我又不像你有个老公,可以三不五时地带我去吃烛光晚餐、看电影、逛大街的,当然只好一个人可怜地守住这小小的陋室,吃着泡麵看电视啊”   “想欣赏我那美丽的写真玉照,可是要有条件交换的哦!”陳静芝半开玩笑、半威脅地说”她不正经地说   “亲爱的雁青,別忘了你要在股市賺钱的话,就少不了我这个內线哦!”她笑着提醒黎雁青“大嘴巴”江玲玲的功力,果然是非常深厚   “怎么不说话了呢﹗別告訴我你的电话快没电了,我是不信这一套的   “你誤会了啦﹗”   “雁青,你确实和那帥哥接了吻,对不对?”   “是有接吻,不过那只是权宜之计啊﹗”她挫敗地说,有些受不了陳静芝那曖昧的语气”她又将陳静芝拉回客厅坐   “那占了你极大便宜的老公现在去哪了呢﹖”黎雁青四处张望着,仍不见陳静芝先生的蹤影”黎雁青突然想起地又说   “你別臭美了,我是在说风景,不是说你”她对着陳静芝有感而发地说   “你也不差啊也不过是和关念宏接吻罢了,就被人謠传成三一級片一般的煽情,这样下去怎么得了呢﹗她真的头痛极了   这下黎雁青的头更痛了,尤其是在听到陳静芝那一番安慰的话语之后什么”乾材烈火”的,气得她是火冒三丈;再加上又用那什么有益身心的怪论调来安慰人,更让她感到啼笑皆非呢﹗   天啊﹗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事情竟会被謠传成这样﹖看样子江玲玲那大嘴巴是一定会把这消息告知所有的人,到时候远在加拿大的父母一定也会来兴师问罪的,这该如何是好﹖黎雁青在心中暗想着那可怕的未来,脑中轟轟作响,再也听不见任何的声音了”   “放心,到时候我帮你做『偽證』,證明你的清白,那不就没问题了   “他现在只是一时眼花   “天方夜谭啊﹗老是讲一些不可能的事”总璣透过內线电话对着黎雁青说着   而她一听便知道是关念宏来了,不得不先放下手边的工作,过去与他打个招呼”关念宏说完,就又乘电梯上十楼准备开会的事”   三个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箸黎雁青发问,弄得她实在不知如何辩解,也没有机会让她辩解   “不会吧?我以前有见过『科学怪人』,他和方才那傢伙没有一点相像之处啊!”大程也好奇地说我朋友倩玉对我说过『科学怪人』改弯了造型,现在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你以前不是说『科学怪人』暗恋林美美的吗?怎么他现在又喜欢上了雁青呢?”文玲不解地问箸总机”他津津乐道着“你都不知道,那是我认识美美那么久以来她头一次主动跑来对我说话,还对我亲切地笑,一点都不像以前老是寒着一张脸看我,连话也懶得说   “所以我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当初坚持要你剪去那顶怪怪的安全帽发型和可怕的大鬍子,是百分之百正确的”她一脸得意洋洋第看着关念宏因为她对关念宏的審美观实在是不敢苟同,不知道他所謂的“正常”和普通人的“正常”到底一不一样,会不会差个十万八千里?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拒绝了   “以后再说吧﹂她敷衍着”黎雁青向他建议”关念宏边说边拿出钱来付帐   “什么话啊!好像我很会替你花钱似的   “我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可別当真啊!你知道我一向对顏色和款式没啥感觉的,独自一人是无法选出什么正常衣服的,你別拋弃我啊!”他求饒道   “別生气啦,我真的是和你开玩笑的   “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黎雁青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他,而与在身后直追的关念宏撞个满怀   “你放心,我刚刚是骗你的   “走啦,该去排队了   “林小姐,对不起,打扰一下”   话才一说完,阿林便拉着关念宏向外走去,直至楼梯间才停下”阿林热心地说”   关念宏的嘴角不自然地扯动,勉强地笑了一下   “怎么会呢!只是没必要我去享乐,而留你们两个继续加班吧?”他笑着说“对了,你觉得我和林小姐合适吗?”关念宏突然问起阿林,想听一下別人对他们倆的看法   “主任,为什么这样问?是不是你听到什么闲言闲语啊?”   “別管那么多,告訴我你的答案”   “不合适   “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她不止和你交往,同时也和黃协理、陳经理他们走得很近,我们都很担心主任你会被她伤害   “这个消息我早就知道了啊,瞧你说得好像是什么国家机密似的”他懶得再爭辩,妥协地说   对于迟到,林美美也没多作解释,反倒是批评起关念宏的车子来了.那个黃协理最近换了一台宾土车呢,真是漂亮啊!他刚刚还邀我坐他的新车去兜风,可惜我和你有约,不然我一定要坐一坐他那辆百万名车过过癮拿他现在这翩翩公子的模样和两个月前那邋遢老土的样子比较,实在让黎雁青不由得佩服起自己,真是个最成功的造型大师   “嗨,对不起,我迟到了   “好事近了吧?否则你不会笑成这样子的”黎雁青会错意地说   “哪来的好事,我和她……和她……唉,一言难尽啊!”关念宏伤神地说   而黎雁青也没有再继续追问,反正他想谈时自然就会说,何必再苦苦地追问呢?她是这样想的所以不是得寸进尺,是你烧了好香,才会有这等荣幸她似乎是愈来愈“关心”那“科学怪人”了   糟了,我怎么可以有这种恨不得他们立即散了的想法呢?简直就是变态嘛!她在心中自我苛责着   她努力地想着,接着又开始过濾起身旁所认识的厂商客戶中有无适合自己择偶条件的男子   “麻辣鍋,好不好?你上次说想试试看的   天南地北地谈着车子、电影,和工作,最后也免不了地又提到了林美美   “多到不勝其数,我就讲一个前几天发生的事好了只有美貌没有头脑,而我最受不了这样的女人”他沉默了好一会后才对着黎雁青有感而发地说,毕竟他也曾不止一次被黎雁青的外貌所吸引   “好,別翻旧帐壓我了   “你可不能随口说说骗我喲,否则你就要嫁给我   此时忽然有个念头闪入关念宏的心中--若是真能和黎雁青一起生活一辈子的话,应该是会非常有趣的   一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燦烂了……”   说话的是会计部的楊惠玫,她正从茶水间回来,经过会客室时很巧地听到了她们的谈话,所以也就兴致勃勃地加入了她们   一旁的黎雁青懶得再搭理她们倆,免得愈解释愈是传得离譜,所以她还是低着头专心看着报纸”她仍是重复地讲了那快要上百次的答案因为那个林美美的舅舅是工厂的董事,我们都怕那个林美美会假公济私,利用她舅舅的职权来欺负你況且这种暗虧以前又不是没人碰上过   “对啦,你自己还是小心些好”   “是啊!否则她老以为自己是情场上的『东方不敗』,这会你一定要挫挫她的銳气”   说着说着,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批评起那平日就巳让她们倆很厌恶的林美美;讲着她的自私、无礼和花心,热烈地攻击着她的缺点和短处,完全忘了黎雁青存在似的,很投入地聊着林美美的是非,直至黎雁青起身离开,她们倆都未发现仍是卖力地聊着   “这话听得黎雁青一肚子火,这个既懦弱、又无能的经理竟敢如此地威脅人!也不想想她可是业务群中最尽责,最顶尖的人才,而他竟为了那莫须有的罪名来威嚇她,可真是让人心寒啊!早知他会如此无情,就该在前两个月有人来挖角时答应跳槽走人;而不是顾及他的知遇之恩,委屈自己留了下来,真是妇人之人誤前程啊!她在心中懊恼后悔着   “我不会给经理惹麻烦的   “你也知道我很忙的,没空去处理这种私人感情,所以一切你自己要好自为之,否则別怪我没事先警告你更气的是被他这么糟蹋,她居然连句话都没顶;而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下个星期就要发放的“季獎金”   可是算算这次她应该可以拿到将近一个多月的獎金,不拿白不拿   “雁青,你怎么有空来?”   陳静芝一看到她,开心地拉着她向座位走去”陳静芝顺手拉了把椅子让她坐不过说实在的,你那工作早就该辭了,根本就不是人待的地方,偏偏你这呆瓜又不听劝,执意要做,灌谁啊!”陳静芝用着这一切全都是她咎由自取的口吻说道   “那可真是恭喜你想通了,终于要脫离苦海了!”陳静芝还是不离爱说笑的本性,继续損着她   “当然有”关念宏简單地说所以上次和你详谈回去后不到两天,她就开始疏远我,然后去接近那个黃协理了”关念宏仍是平静地说着,让人看不出他真正的感觉   “这位是……”   庄淵奇的目光很明显地被一旁的黎雁青所吸引住”关念宏简潔地介紹着”他边说边伸出手,礼貌地对黎雁青寒喧道”黎雁青也随和地答”他胡乱地说,不想被黎雁青看出自己的情緒   “我们走吧   关念宏死命地抓紧方向盤,不让自己看庄淵奇一眼,否则他一定会管不住自己的双手而去海K他一頓,打散他想追黎雁青的念头   “方向盤和你有仇吗?干嘛抓得手肋血管都浮现了啊?放轻松嘛!”庄淵奇不知死活地说着   “阿奇,你別闹了,好不好?”   关念宏终于不耐烦地大声吼着庄淵奇而庄淵奇听到他结巴,笑得更开心了之前他也觉得很奇怪,只要一天不与黎雁青联络,便感到很不安心;几天见不着她,浑身就好似哪里不对劲似的难过”庄淵奇用着老生常谈的口吻对他说”关念宏抗议地说   “好,不是鈍,是呆好了   “我问你,哪个正常女人会对一个拥有上亿身价的男人说『不』呢?所以安哪,你已有足够的優势;再加上黎雁青刚对你那种关心的感觉来看,她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不是现实,是实际”关念宏也和他闹了起来你是个守财奴、吸血鬼啊?”   “什么叫『交友不慎』,我现在总算是了解了,关念宏”   关念宏见到黎雁青来应门的那一剎那,开心地露出笑脸小姐,是你自动离职要另覓新巢的耶!別搞错啊!”   “我可是『良禽择良木而棲』“不可能的,你一定有什么阴謀”黎雁育一脸勉强地看着他   关念宏一脸的沮丧   “干嘛不说话啊?黑马王子   “好,你等我   “当然喽   “是啊,他们在加拿大坐移民監   “我没兴趣当外国人,我以当中华民国的国民为荣   “这里视野真不错,可以看到好远呢!”关念宏下车后望着远方的景致说   “先生,拜托你喔!我也不过是休息几天罢了,瞧你讲得我好像已经大半年没上班似的,真是不公平   “有问题吗?”   “现在快五点了,等吃完饭、泡好溫泉最快也要九点,再到貓空喝茶和送我回家想必也要两点多了,你确定你不会累吗?”黎雁青看着手錶计算时间   “你怎么这么爱耍宝啊?”黎雁青笑不可抑地望着他   两人就此凝视对望了好一阵子,黎雁青才万般困难地移开目光,并在心中责骂自己,怎可为了他那不经意的一瞥就令自己如此地沉不住气而芳心大乱?   “请你喝茶,是你的荣幸,干嘛不说话呢?”黎雁青说话了,试图将方才两人怪异的行为拋在脑后   听黎雁青这么一说,关念宏也才跟着移开视线,并露出一个充满吸引力的笑容   他现在之所以会天天来陪伴自己,一方面是因为刚北调来台北,人生地不熟的,又没什么朋友;另一方面是为了报答自己帮他改变外型的事吧,所以才会如此热情地邀约自己出遊的   黎雁青这一说,可真是嚇坏了一旁正在泡茶的关念宏   她点着头,专注地看着桌上那壺烧得沸騰的开水,不敢看他一眼瞧你把他说得像是毒蛇猛兽般的可怕,真是夸张”黎雁青解释着”她仍是闹着彆扭不过我还是想不通你每晚究竟都混到哪里去,居然忙到要用答录机来跟你说相亲的事?”陳静芝不解地问她   “哪有去哪里,不过就是和关念宏去吃饭、看电影   “你天天陪那『科学怪人』吃饭、逛大街?”陳静芝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问”黎雁青点着头”   “傻瓜!我又没要你單刀直入地问,是要你用迂迴技巧地试探他”陳静芝提供了意见   “大概有吧”黎雁青肯定地说   “他不希望你去相亲?”   “是啊   “你去哪里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我等你好久了”他关心地问着,方才七上八下的心一直到此刻才平静下来原以为是歹徒上门,还好他及时出声,否则黎雁青一定会高喊救命的   “我去哪没有必要向你报告吧?”她挣开关念宏的手,脸色有些发白,没好气地说”黎雁青气得捶了一下他的肩,以洩方才被他惊嚇到的气   “对不起”   关念宏有些敷衍地说,因为他的心中正想着要对黎雁青表白示爱的事   “没关系了啦,反正已经骂了你,也打过你了   “不要去相亲不是还没开始加油添醋地试探他吗?怎么他就有反应了呢?她的思緒维持还不到一秒钟,马上就又被他的惊人之语给嚇住了   “我爱你这一刻黎雁青觉得像是有满天星斗在脑中爆炸开来似的混乱,全身虛软地依偎在他怀中   直至彼此快喘不过气来,关念宏才停止这一个热情的吻,但仍是将她紧紧地环抱于怀中,不愿放手   “你好賊哦!还故意骗我说是来开会的,把我唬得一楞一楞的”关念宏脸色漲红,上气不接下气地对着怀中的人求饒   黎雁青先是愣住了,然后以同等的热情回报他那动人心扉的吻,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的一片濃情蜜意中这一连串的亲密爱抚与热吻,使得黎雁青娇喘连连,呻吟出声   “我该回去了,明天一早又得和程副总开部门会议   “不是”   “那到底是怎样啦?快点告訴我嘛!黎雁青撒娇似的拉着他的手缠问   “哪敢啊!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会嫌弃你呢,傻瓜!”关念宏趕紧亲了下她的额头解释着   “没问题”   黎雁青快速地回答着,然后一溜烟地便跑离廚房了,隔没多久关念宏也从廚房走了出来   “你怎么这么没推理的精神呢不然的话,毛利小五郎也会唾弃你的   “你知道程副总和林副总他们两人不对盤的事吧,我之前就是受不了他们这种派系的明爭暗斗而想离职,但却被挽留了下来”关念宏一脸受到惊嚇,心有余悸地说   “我看到她变脸后着实嚇了一大跳,心中也暗自想着还好当初她甩了我,否则哪受得了她这种变脸的功夫   “他们倆一进门劈头就骂我『薄情郎、负心汉』的,足足骂了我三分多钟吧,骂到我再也受不了了,就叫他们闭嘴后来也不知道是谁去通知林副总,让他也到了我的办公室”   “那就好   黎雁青开心地道谢,不再烦恼他的居住问题;专心地吃着饭,享受着他亲自烹调的爱的晚餐   “你那车買没两年耶,怎么毛病那么多呢?该不会是你昨天和关念宏出去约会,花前月下、卿卿我我,流连忘返玩到太晚,所以今天才迟到的吧?”陳静芝既怀疑、又曖昧地望着她快点餐吧,我都快餓死了如果不能符合他们的基本要求,是绝对不会玻认同接受的,所以陳静芝才问得如此清楚”黎雁青有些烦恼地说”   “不行,你不可以这么无所謂的   黎雁青听完后,沉默了好久才开口:   “我知道,我会找机会对他说的   “你想有可能吗?”黎雁青被她逗得苦笑了起来第8章   “雁青,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一起吃晚餐了因为我必须趕去桃園客戶那一趟,大概要九点多才能回台北   “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累的样子美丽的小姐要约我,那可是求之不得的事呢!”他立刻开心地笑答着”黎雁青提醒他   “我知道了”黎雁青不捨地叮嚀因为目前两人感情虽是很穩定,但彼此却都没提到过有关结婚的事;而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好意思主动提起“婚事”,所以她实在是感到很伤脑筋   只见林美美仍是打扮得相当妖艳暴露、引人注目,身旁还有个中年男子亲膩地搂住她的腰,两人看起来交情匪浅   “我和关念宏上过几次床后,他觉得不再新鮮就把我甩了,然后对外说我是嫌他穷而选了別的男人“我之所以告訴你,是希望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蒙骗,而上了他的当   林美美看她并没有预期的勃然大怒、一副不屑关念宏的模样,觉得很不过癮,又继续加油添醋演起戲来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他表现得更是可圈可点,每一次都很卖力地在取悅我,还有他左臀上的红色胎记更是可爱,让我……”   林美美继续下猛药挑拨着,但就在她編得正精采时,一旁的喇叭声却打断了她的说故事大賽;转头一看,原来是她的男朋友开车来了   “不是说要去桃園,怎么又回来了?”黎雁青开门让他进来   静默了好一会,仍无法作出判断,黎雁青决定改天再来烦恼这“罗生门”般的问题而关念宏的手也不安分地向奢黎雁青的腰部探去,想要更多、更亲密的接触   “可是目前你住的那房子虽是不用付钱,但总有一天別人会要回去的吧,所以我还是觉得要有買房子的打算   “当然不会寄人籬下一辈子,我只是在等时机罢了   “你也可以做到的”她丧气地说因而又向她保證似的重申一次,他绝不会乱花钱的“我父母一直都希望我交往的对象能有穩定的经济基礎,以确定我有较好的生活品质   “假如我没能力買房子的话,你会与我分手吗?”   “不会”黎脫青心中虽是很高兴他终于提出结婚的事,但嘴上仍是故作矜待   “怎么突然有空跑到我家来串门子呢?”陳静芝打开门时看到是黎雁青吃惊地问   “你老公不放心他刚怀孕的老婆一个人在家,而他又必须到南部出差,所以就拜托我过来陪宿喽   “什么意思啊?”   “人品、态度,还有你见到他的第一眼感觉”陳静芝大方地笑说着   “你觉得是谁在说謊?”黎雁青很迷惑地看着她”   “你有向念宏求證过吗?”陳静芝又问刚开始我觉得是林美美在说謊,但最近我愈来愈觉得奇怪、愈来愈不信任他了教小朋友弹钢琴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不会有壓力的”   “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林美美的风评不是很好,所以这事有可能是她在撒謊真是敗给你了啊,小姐!要知道到底谁说謊,直接去看念宏的臀,不就好了吗?”陳静芝受不了地说”黎雁青不好意思脸红地望着她你就用『美人计』色诱念宏,骗他把裤子脫下”她突发奇想地对黎雁青提供意见“你看,这计畫多好,既不伤感情、又可增进你们两人的关系,我真是个天才!”陳静芝自吹自擂地说   “有可能突然喊停吗?”黎雁青面有难色怀疑地说   “其实我很怕,怕林美美说的是事实”陳静芝解释道   “別这样,我的第六感是很灵的,所以你大可放心   “真对不起,你老公要我来陪你,结果却变成了我来烦你,真是不好意思”黎雁青自豪地说   两人整晚就这么互相漏气地糗奢和聊天,直至东方泛白才不得已停歇上床睡觉   “你等下有空吗?我有些事想问你   “雁青,对不起   “別这样,我只是去客戶那一趟罢了,晚一点我还是可以去找你、看你的   “雁青,別这样,你不是有事要与我谈的吗?我们现在可以聊聊   但关念宏哪肯合作,硬是将手脚抵在门上,不让她关上”她漲红着脸恼怒地说   “快说吧   “我最近是在忙房子的事,我打算--”   “够了!对于你没诚意做的事情,我没兴趣听”他好脾气地望着她说   “你是不是带林美美去见过你的家人?”   她终于肯正眼看他并说话了,不过态度还是冰冷严肃的   “是啊自己在他心目中到底算什么?真的比林美美还不如吗?黎雁青在听到肯定句的那一刻,难过地在心中想着这些问题至于林美美和我家人打过照面,是因为員工旅遊的机会;而我为何还未带你回台中和我家人认识,则是时机还未成熟,你不要多心,想歪了   “林美美说你和她上过床”黎雁青看他无言以对,以为他是默认了,伤心欲绝、语带哽咽地说   “我没有和林美美上过床,最近是有对你说了些謊,不过那也是为了房子的事啊!我计畫要在天母買一棟房子送给你,当成我们结婚新房的   “我真的没和林美美上过床,你要相信我,不要听信別人的謠言!”他情急激动地抓住黎雁青的肩澄清道”   黎雁青生气地瞪着他说,并快速地拿出一旁的车鑰匙走了出来,用力甩上了门,按了电梯准备下楼   “你弄痛我的手,都快瘀青了眼看着那车即将要迎面撞上正在橫越马路的黎雁青,关念宏立即飞身撲了过去,将黎雁青推开,而自己却不可倖免地被那辆失控的车给撞上了;整个人弹到了对面车道的马路中央,而车子也随之撞上了安全島,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划破了原本寂静的夜空   “你没受伤吧?”他紧张地问,声音是沙哑低沉而虛弱的,但却是充满了真情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她认真地说”他不捨地说”他意犹未尽地望着她明天静芝会再来看你,亲自把补品送到”她解释着”他笑着说,并指了指椅子请她坐下   “天地良心,我当然没有”他懊恼地说”   “她说謊,她是故意挑拨我和黎雁青的   “林美美说你的左臀上有一块胎记黎雁青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胎记的事呢?否则我们就不会有爭吵,更不会发生车禍了”关念宏又燠恼地对着陳静芝说因为林美美说你带她回去和你台中的家人认识过,光这点就给了她不小的打击   “医生早上巡房时,看了我的伤口后,说我星期五就可以出院了”他忽然一脸正经地冒出这句话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也不介意,甚至都快忘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殘忍地逼我想起呢?”她走至窗边看着外面满是霓虹的城市,不愿面对他   “这下你总该相信我的清白了吧,老婆   “对不起,我竟不分青红皂白就誤会了你,还害你发生车禍,真是对不起.   “別哭了,只要你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够了,受点小伤不算什么的我把你害得这么惨你都能原谅我了,我又怎会为了別的小事而生你的气”她承諾着   “其实我的经济状況很好,我爸爸很有钱,分给我和我哥一大笔钱和土地在天母”他吞吞吐吐地说着,并注意着黎雁青有无生气的癥兆我绝不会因为你富有就多爱你一些,貧穷就少爱你一点;更不会因为你隐瞞了你是小富翁这种小事对你生气的”她真心地说着   “谢谢你   粉色的玫瑰搭架成弧状拱门,映出一棚的娇媚喜气   弧状拱门前,一对新人并肩站立于神父面前”   “我现在正式宣布你们结为夫妻他们的婚姻怎么会走到这样的地步?   他握紧了拳,愤懑地捶向录影机,苦恼地转过身望向卧室中那张杜亚芙的油画像——绝对美丽、绝对冷淡那个画家太该死地把她那种寒梅般的韵致传达得活灵活现身为外交官之女的杜亚芙,轻易而不费力地收服了他那颗漂浮多年的心   因此,才认识她一个月,他们就在双方家长的祝福下走进了结婚礼堂   当时,他真的很认真——认真地一如初恋的男孩一般的——认为她会改变的,会因为感受到他的爱而改变,他一个游戏人间的情种,都可以为她驻足,停止了狩艳的脚步,她当然也会为他而有所改变   是的,他嫉妒,嫉妒得接近疯狂   打从今天下午,他开车经过“九华”饭店,偶一回头竟看到她漾着开心的浅笑和台湾赫赫有名的律师龚允中走入大厅后,嫉妒就如影随形地依附着他   好一个相敬如宾!他不满地自鼻腔中冷哼了一声   “爷爷带我去的迪斯奈乐园好好玩!有米老鼠唐老鸭,还有狗狗和熊熊”   “一定都是你的东西,对不对?”商涛帆捏了捏女儿粉嫩的脸颊”   商涛帆盯着女儿的小脸瞧,头一个孩子大都长得像父亲,但依依却是杜亚芙的翻版——精致的脸庞像个美丽的陶瓷娃娃   “妈咪和朋友出去了”   “你知道你又上杂志了吗?”商苍霖对他不予苟同地扬了扬眉,知道儿子一向是媒体注目的焦点“我带依依去日本时,在飞机上看到的你旁边那个女人身上穿的是衣服还是一块布?有穿与跟没穿根本一样   “三级片!”商苍霖变了脸色,续道:“你太过分了,女人一个接一个地换   “天啊!”商苍霖张大了口,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   闻言,商涛帆愣住了,他直直地看着父亲,无法开口说话   伸出手缓缓地推开自己的房门,杜亚芙的表情开始有些放松,沉静的脸色开始有些变化然后,那个名叫杜亚芙的女人,就真正地变成了一具没有任何思想感情的社交机器侧过了身抱住了床上抱枕的同时,嘴角也浮起了无奈的苦笑   管它的——她走到床头柜前又点燃了一根烟,横竖没有人会怀疑那个冰清高贵的杜亚芙会抽烟已经十一点多了,是他吗?她的心急促地跳动了下   “当然——”他兴奋的心才激动了会,立即想起屋内仍残余着的烟味他不知道她抽烟,而她也不想让他知道,于是,她活生生将“可以”两个字吞回喉咙,表情有些僵地咽了一口气,“我想还是不要吧!”   她的回话,让他拉长了脸,端正的下颌抽紧了起来   “你有什么事吗?已经很晚了   “你和谁出去了?”   她张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咬了下牙根,傲慢地回话:   “我曾经问过你晚间的‘社交活动’吗?”语毕,冰雪似的冻寒罩上了她的脸,她伸手挪开他置于肩上的手,男人呵!永远有着双重的道德标准为什么希望她问?为了找个借口和她吵一架?为了告诉她,他对她早已兴趣全无?还是——希望她在乎他?对他而言,她还是重要的?   她的心绪因为这些个想法而纷乱起来……一如昨夜所以,她一直活在别人的眼光之下,努力做个别人心目中理想的女人,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价值与人生观   婚姻,原也不该是她所能选择的东西但是,商涛帆的条件却让杜家赞不绝口,一个世界货运的年轻大亨,正合乎他们选择女婿的标准   “总经理”一声清脆的声音自门口传来,打断了她的思绪签收货品,理该由下层的主管负责,不该直署到她这里除了你之外,的确没人可以处理   当初会从一群新人中挑选了龙兰祺,除了她令人心怡的甜美的笑靥及缜密的工作能力外,还为了另一个属于个人的理由,杜亚芙忖道——因为龙兰祺“也”是个孤儿   笑,对别人来说为什么如此的轻易呢?杜亚芙淡淡地吐了口气   杜亚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眼前的一片雪白——就是纯粹的满天星   不是商涛帆!他送花从不放卡片,总是狂妄自信地认为收花的人会知道他的心意   杜亚芙盯着卡片一会,才打开了它   她缓缓地放下了满天星,静静地起身”商涛帆执意不肯放松对她的箝制   好难受,好难受啊!   为了做一个完美的妻子,她甚至连最后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要失去了吗?她无奈摇着头,眼中感到无比酸涩;她紧闭了眼,执意不让受伤害的泪水在他的面前放肆这样的一顶绿帽子,对优秀自负的他来说,大过震撼呆愣着望着他坦白的双眼,她的声音由不置信到微弱的破碎她以为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但为何他却说是因为“她”的缘故才会出轨?   刻意地留给他更多的空间,不让自己去干预到他的私生活;刻意地在各方面都让自己达到最完美的表现,以期不失他的面子   杜亚芙睁大了眼,眼睛眨也不眨地凝睇着他,完全安安静静,没有低喊,也没有哭叫,就是被震撼住似的无法言语,而后极慢极缓的,她伸出了手捂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晃动的肢体清晰地传达出拒绝接受的意思:   “不要这样子!”   他弯身压住她的肩,已失意到谷底的心因为她的表现,而有着一丝死灰复燃的期待喜悦”他出声要求   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头俯得更低了   “张开眼”她以最正襟危坐的姿势直起身子,接起了电话时间久了,他甚至有些难以回想起当时为什么不像现在一般的把事情摊开、挑明了来谈,对大家都好   “嘟嘟——”内线电话的铃声再次划过室内暧昧不明的空气,泛着被打断的粗暴心情“抱歉,方才的那位访客坚持总经理一定会见他”   “究竟是谁找她?”他不耐烦地问了句所有不经预约的人,都是些自认为重要的混蛋   “龚允中先生我们稍后再讨论刚刚的话题,好吗?”她不温不火地开口,开始向门口走去她没有必要这么明显地想驱逐他出境吧!   被商涛帆刻薄的话语止住了脚步,她仰高下巴侧身望向他,“我有朋友来,”他意有所指的口气,更像一把刀似的刺痛着她他——太过分了”杜亚芙推开了他的手,往龚允中的方向移了一步”杜亚芙将脸贴在自己的双膝上,伪装出的那层自信全然地褪去”   她心痛地想起记忆匣中每一段商涛帆与其他女人相拥的画面“但是,维持一段空壳的婚姻又有什么用呢?”   “你也知道你的婚姻只是一个空壳吗?”他残忍但真实地说:“就连杜亚芙这个人也都快被你那些过度的外在修饰所淹没了”   “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符合杜家标准的女儿,这也有错吗?我被他们教养长大,我不想见到他们任何一丝失望的表情,这有错吗?我怕见到母亲那种把我当成‘扶不起阿斗’的眼神你为什么对自己这么没有自信呢?”他扶着她的肩,斯文的五官中明显可见不赞同之意   “她是养育我长大的人,别这样说她”他认真地盯着她续道:“告诉他一些关于你的心情,让他知道当他流连忘返于风月场所时你所流下的眼泪,让他清楚明白你并不想离开他”   依依很认真地摇着头,摇得头发都散到脸颊上”   杜亚芙温柔地为女儿拨开了发   她庆幸地搂着女儿,望着她笑靥盈盈的小脸,仿若望着另一个快乐无忧的小杜亚芙   除了必要的礼节、教养外,她没有干涉商涛帆对孩子民主式的教导方式,也从不限制依依要服从什么名门子弟守则   没去在意被女儿压皱的轻软衣衫,杜亚芙拿起桌上的梳子为她梳理头发“我要等你们回来才要睡”   “飞天怪兽又来吵你了?”她放下梳子,摸摸女儿的头,有些舍不得“我还没有说完哦,飞天怪兽最近都会来找我孩子是敏感的吧!   杜亚芙拉起依依的手,和她玩起影子游戏   “我要听老鹰说话   “爸爸   商涛帆伫足在门口,没有立刻走进房来   说他双重标准也好,横竖他就是无法压抑心头燃起的妒火   “进来吧,依依的老鹰翅膀快没有力气了不是睡觉啦!老鹰不喜欢睡觉”   “不晚、不晚!我不会困,真的不困你们回来,我才会想睡觉的   “呃——你要不要再整理一下头发、衣服什么的——”   依依走后,室内气氛竟有些异常起来   或者这只是她这心血来潮的随口问道毕竟想太多,只平添烦躁而已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接近与抚触他若能对自己如此和颜以对,“挽回他们濒临破碎的婚姻也许有着很大的希望吧!习惯了有他的日子,即使知道他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但是能看到他亦是一种满足”他深情款款地搂住她到自己的臂弯之中,体会着她属于自己的感觉   曾经,他们也曾有过一段画眉之乐的婚姻甜蜜   虽然她从不爱那些珠光眩然,但为了他喜欢看她戴珍珠,她自后没有戴过其他的首饰,有的只是满满的珍珠   “怎么了?”商涛帆抱住了将头埋向他胸前的她,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心慌”她仍紧闭着眼,就怕眼中的痛苦酿成不可收拾的眼泪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她永远是最先回复镇定的那一个杜亚芙的牙齿咬住了唇瓣,紧得甚至沁出了血丝,而她浑然不觉   “让我陪你”他上前一步,懊悔地想拉住她的手愈在乎一个人,被刺伤的程度就会愈深愈重   “你给我放开那个见鬼的王八蛋枕头——放开!”   “啊——”一声尖锐的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而她完全无法克制这种扯碎耳膜的高分贝音量,只能任着拔高的音调一再拉长、拉长他不要失去她啊!   他的手掌强势地伸到枕头之下,扯住了杜亚芙扣着枕头的冰凉手腕,已顾不及什么力道轻重,就是使劲地想把她的手扳离枕头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   “别担心他们新婚时的恩爱,商涛帆当初对杜亚芙的呵护备至、狂热爱恋,她这个做母亲的人都还记忆犹新,为什么这两个人却忘得一干二净了呢?   这一、两年来,他们彼此默默注意着对方,她却不懂为什么没有人改变态度开诚布公,对他们来说这么难吗?现在,一个身心俱疲地躺在床上,一个失魂落魄地躲在房间,这样会好过吗?   “我告诉她——我要离婚”商涛帆伸手捏了下僵硬的脖子,低下了头低声地说   “离婚?”曾意如叫出声来:“为什么要离婚?不想办法去挽回,就开口离婚?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孩子呢?”   “我知道我错了,我只是一时情绪失控把她娶回家了用你的脑袋好好地想想,亚芙是个比我还传统的女子,结婚之后,她就不曾脱离过商家的世界”   商涛帆开始很认真地省思着母亲的话   商涛帆自椅背上缓缓地抬起头,全身的肌肉因为紧张而拉直只是,这样显然也错了   今后的路该怎么走呢?离婚?离开一个不爱她的丈夫、离开她爱的女儿?再和他见面时,又该是如何反应呢?   她吐出了一口气,站起了身走到化妆台前,打开抽屉想取根烟,却在叹了一口气后又关上了抽屉”   闻言,杜亚芙乍然捉住了睡衣的前襟,原本向门口走去的脚步停滞了下来”商涛帆催促着女儿往前走,端着补汤一闪身就进了房着迷地盯着她如珍珠般白亮、细盈的肌肤上   “好,我们喝汤对于他的接近,她还是会紧张,就像四年前一样他到底想做什么?结婚这么多年来,商涛帆不曾这样戏弄过她脑海中竟是难以想像出一般夫妻的酸甜苦辣“小美人鱼的头发也是放下来的,这样很漂亮呢!”   “少数服从多数”   “轻轻一拨就回复原来的样子   “真的吗?”依依立刻跳下了床,只是才跑了两步,她又回过了头说:“你们不去吗?”   “妈妈生病,我要照顾她啊!”商涛帆朝女儿点点头,续说:“快去找奶奶,不然等会她先走喽!”   听到父亲所说的话,依依立即消逝无踪因为先甘后苦的滋味,更苦啊!   “把汤喝完,我们该好好谈一谈了   “看着我,好吗?”他向前握住她的肩   “我们之间缺乏沟通,从以前到现在都是”他拉住了她的手,用最认真的态度想坦承自己,“我的自尊让我骄傲地不愿提出问题,而我不够自信的心更不敢提出问题,就怕听到的答案是我不能接受的事实   “不要不回答”   未来五十年?杜亚芙无法止住波浪般涌来的喜悦,她的手在犹豫再三之后,缓缓地抱住了他的腰他从来就弄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前一刻依着他,下一刻又冷峻地推开他   方才的柔情,是他心血来潮的挑动吧!   她的拳头握得更紧,指关节僵硬至灰白而她只能像当年听到自己不是杜家亲生女儿时,一样地瑟缩颤抖着她冲向那堆尚可辨认出几许原形的陶片残骸,徒劳无功地想把母亲的笑脸和孩子满足的脸颊再度结合起来   “别碰!”他快步上前阻止她去碰那堆碎片   ------------------   扫描校排:敏敏  心动百分百 http://xd100没有介意自己的裸身,也不在乎床上女人的反应“帆——”   商涛帆不耐烦地拉开她的手,迳自走入浴室淋浴你像个没长大的孩子,只是藉着外遇来伤害她   “帆,你做什么?”连丽心才跨进浴室,立刻细声地喊叫出声   “滚开!”他知道自己口气不佳,却无法让自己在极度恶劣的心情下摆出好脸色带笑的眸半眯地望着眼前有如一头受伤的野兽信信咆哮的男人——盛怒的他有种难以驾驭的野性魅力没要人去查她的去处,正是怕听到这种消息的鸵鸟心态”   “快!摄影机这边才想开口说话,目光即被甫出电梯的人影扣住了视线   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商涛帆的妻子——杜亚芙正立于龚允中的身旁   “你们可以暂时不要说话吗?”望着杜亚芙的脸色因兄弟们的对话愈来愈苍白,龚允中收起平日温和的笑“我们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商涛帆站在龚允中面前,傲慢而带点挑衅地与他平视   “不客气   “这点我很清楚”龚允中再度对商涛帆开口,满意地看到商涛帆的眼中升起的怒火   商涛帆咬了咬牙,偏过头望着站在他身旁低下头的杜亚芙,慢慢地放松了脸部肌肉   他利用了她不愿在大众面前出丑的良好家教,否则她肯定不会乖乖跟着自己走”话刚说出,就感到他身子的僵硬”   “我也想她”还有你   “你今天会回来吗?”他小心翼翼地不戳刺到任何敏感话题   “谢谢我?”她惊讶的回过头来望着他不想吵闹,是想给你更多的时间与自由,想你终究是会回来的如今她悄悄地开了一扇窗,让他得以窥视里面的一隅,即使只是一隅,也是最大的突破了与他相望,感觉就像浸入一潭暖暖的湖水之中,整个人烘然而有些昏乱   “他们两人原就该是在一起只是一个太骄傲、一个太脆弱,以至于没有人敢开口说出问题的症结所在”龚允中微笑地举起酒杯遥祝彼端的那两人”   连丽心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商涛帆,略昂起的下巴显示出受到注目时的女性骄傲”声调腻人他横过了身子,略挡在杜亚芙身前,有些徒劳无功地想避免两个女人四目交会的眼光   连丽心的笑收敛了些,因为杜亚芙细致的骨架?优雅的神态,甚至超出她在照片上的风采,更别提杜亚芙一身润泽犹如婴儿般闪着珍珠光亮的雪白肌肤商涛帆不安地换了下坐姿,目光依旧是放在杜亚芙的身上,担心着她的反应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连丽心没有识相地走开,反而朝商涛帆靠了过去   该感动吗?杜亚芙只能惆怅地苦笑她闭上了眼,无法承受更多   她需要时间好好地思考,想想自己究竟真的想要什么?想想自己到底值不值得这样的不堪?   商涛帆没有给她思考的机会,旋风一般的揽住了她的腰,拉着她滑下舞池”   “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是你不想放弃我的方法之一吗?”贴在他的胸口上,杜亚芙却觉所有的痛苦,正一点一滴地累积梗人心口”   “我不要你习惯我是你的丈夫,是你最亲近的人,可是到猜不出你温和的面具下是什么样的想法   “因为不想失去你”   “就因为看到我们在一起,所以你才对我说了这么多吗?就因为看到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所以你就马上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她停下了脚步,在舞池中与他对峙相望”杜亚芙低垂着头看着他衣服上的扣子,语气中已有怨怼”   “名正言顺?”他察觉到她的身子轻颤了下”   “我从很小、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所谓礼节的分寸——身为杜家的女儿,什么是该做的、什么又是不该做的“我的确是在父母的安排与赞成下才嫁给你的,但是——”她悄悄地又把眼移开,才又开了口:“你真的让我心动   她脸色黯然婚姻不是什么枷锁,也不会让人失去自由婚姻,是让两个人学习如何分享的过程   “这不是你的错,我的个性才是我们婚姻失败的原因,我是令人生厌的   自己不是个让人喜爱的人啊!她忆起小时候对着母亲发问时,母亲的那种不耐烦与拒绝的表情,她一直深刻印在脑海里”   杜亚芙被动地微张着唇,一任那暗红色的液体滑入喉头   “从头开始,好吗?”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心口你是我老婆,以前是、现在也是,所以——”他低头俯近了她的唇边杜亚芙轻俯头掩住她漾在唇边的微笑,心跳波动着满足”终于,所有的主管都步出了会场,她踌躇地移了移脚步向门外靠了靠   “我的总经理竟然与我无法沟通   “她觉得锣鼓的声音很好听,而且狮子很有趣我早就不期待她穿着粉红色芭蕾舞衣的淑女模样,可是舞龙舞狮——哈哈哈……”   她跟着他一起恣意地笑着,想像着活泼过头的依依,捉着狮头跑来跑去的俏皮模样商涛帆拥紧了她,感觉到她身子的颤动,内疚更是深深地刺入他的心坎”   “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他挑起她的脸庞,心痛她脸上每一处心碎的自责痕迹   “我想这一点占了绝大多数吧——加上每次碰触你,你总是僵直着身躯,咬着牙忍耐,我根本是认定了你厌恶我、而且是极度厌恶”   “紧张?”商涛帆不解地重复   “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在他的唇覆上她时,她满心感动地祈求着——   希望时间就此停留在这种幸福的时刻   是他   紧握着拳,她几乎是向前狂奔而去,她需要感受他怀抱着自己的温暖   毫无警示的,黑暗的天空中亮起了闪电   就着闪电闪起的瞬间光亮,杜亚芙望见四周仿若张牙舞爪地想将她吞噬的阂黑树林,她闭上了眼,驱动着已无力的足踝拼命往前跑去,破碎的哭喊声从她的口中断续地传出:“涛帆,你在哪里?”   “轰!”雷声巨大地响起   “不!”   “亚芙,醒醒摇到她筋疲力尽地忘了流泪一切都只是梦,我就在你身边,没有什么可怕的   不想于闭眼间再度掉入方才的阴暗地狱记忆中,于是她缓缓、缓缓地张开了眼,几乎是贪婪地攫取住入眼的事事物物——还有他“喝口水如果昨晚没睡在她身旁,那么以她受惊吓的程度,不知道会被噩梦折磨到什么境地她,不曾主动伸出手去捉取些什么,更不愿付出什么   商涛帆看她,一时之间无法置信她的改变,只是盯着她贴近的脸庞而她怯生生一如少女的反应,让他更热血沸腾地想诱发出她的热情   “涛帆只是,当他的唇长长久久地熨贴着她的身子,用亲密的吻寸寸的烧过她的胸前,她开始渐渐地忘却了羞涩   她昏乱地在床褥间摆动着身子,想甩开那分不适感   “别咬自己   不敢咬他的手指,杜亚芙只能任着唇微呼出声   “要不要紧?”他拉下了她的手,揉着她发红的鼻子   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迟来的幸福满足得几乎令人有点不安   “我本来昨天晚上要告诉你们的可是你们好晚才回家,我都睡着了   “打勾勾“是不是又在学校把同学弄哭了?”   “我才没有呢!昨天只有一个小朋友哭,就是小宝”讲到好朋友哭,依依马上就皱起了脸”她认真地回答”商涛帆赞许地拍拍她的头,神情中有着骄傲   “吃两枝冰淇淋,好贪心哦!”依依钻到妈妈怀中,一副我很了解的模样”他轻扯着女儿的头发   “不是啦!那个是顺便说的”依依从妈妈怀里跳起身,在大床上跑来跳去   “没有,大班的张良国、徐志风才是最调皮的小朋友”依依在爸爸身上动来动去的“你告诉老师,你比较适合演另一个角色,而且还可以动来动去虽然明知不该戏弄女儿,可是还是觉得有趣”曾意如朝这阵子显然夫妻感情极佳的杜亚芙说道:“依依像你,这次生个像涛帆的,这样才平均嘛!”   杜亚芙给了她一个短促的笑,低下了头为此,她很独立,独立得甚至有些孤僻”   “是啊,三天了   “他很快就回来了天知道他那时才七岁,怎么知道那些字眼的?”   “地心引力与自控力?”杜亚芙眨了眨眼,好奇地追问:“是什么?”   “他一说完话,就放下了麦克风,开始长长、长长地吐气   “鼻涕?”不会是真的吧?那个品味无可挑剔的商涛帆   “不要怀疑,这是真的”曾意如揉着肚子,看着由全然不信转为相信的杜亚芙开始大笑出声   杜亚芙揉去溢出眼角的一颗湿润,第一次无法自制地笑出眼泪来”   曾意如又好气又好笑地回想起当时”她揉着笑到几乎抽搐的脸“妈妈,对不起”她垂头丧气的“您和爸怎么有空回国呢?”   “我们到香港参加一个会议,恰好有几天休假,因此便回来了   “一、两个星期吧!对了,你下星期帮我安排一次报告会及参观,有些国外朋友想看一下‘风威’   融入了商家互相的暖意,竟有些不能适应杜家的惯性冷漠了   如果笑容可用寒冷来形容,那宋梅的笑绝对当之无愧   “我是在香港的一家饭店内看到他的   “对不起,我只是认为‘您’可能是因为距离太远而看错了,或许那只是一个和涛帆长得很相像的人罢了”她在心中拼命祈祷而她,只是他心血来潮的一场追逐啊!杜亚芙伸手捣住了即将出口的一声呜咽”   杜亚芙缓缓地抬起头,眼脾中有着壮士断腕的绝裂她的喉咙发出受伤的低呼,眼泪已然夺眶而出   “几杯而已”   “发生什么事了?”龙兰祺合上了门,随即被房内浓烈的烟味呛住了鼻“咳!”   “我只有抽几根烟而已   “我会抽烟,而且是很会抽哦!”她还是一劲地傻笑,只是笑容却是愈来愈苦涩”杜亚芙倒抽了一口气”杜亚芙又开了口,同时很用力地点点头   她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也始终一直没有自我,而自怨自艾的她,却不曾真正积极地去建立一个新的杜亚芙——因为害怕当她不再为别人而活时,她会发现自己只是一团虚无活出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帮我一个忙他一侧身钻出车子,踏着比平常快捷的步伐走向家门”   “上次去阿里山?”那次提的是全家三天份的衣物啊!杜亚芙为什么要带那么多的行李出门?发生什么事了吗?商涛帆开始感到心乱,他朝厨房喊了声:“信慈”信慈老实地回答,随着商涛帆凝重的脸色而收回了脸上的笑   宋梅?亚芙的母亲为什么突然来?发生了什么事吗?是她又对亚芙说了什么吗?天晓得那个女人对亚芙的洗脑还不够吗?   而龙兰祺又来做什么呢?商涛帆焦躁地扯了扯头发,混乱的脑袋仍理不出头绪”   “乖   “太太坚持自己提行李,所以我没有很靠近车子,车子里应该有一男一女   有没有人该死的可以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事先一点预警都没有,她就这么突然地消失了?   “太太早上送完小姐去幼稚园后就走了”信慈很尽责地想提供一点线索但,终究仍是毫无所获总经理在吗?”明知希望渺茫,但还是要询问啊!   “总裁商涛帆不悦地低沉说:   “那龙兰祺在吗?”   “她这一、两天请假   “上面还有一本书   “爸爸,我要那个图、不要弄坏啦!”依依晃动着小脚,身子前倾地想抢救那张画着妈妈的纸张”走下楼梯,把女儿放在沙发上,商涛帆把揉成一团的纸细心地摊开来再放到她手中该是要帮他的吧,否则大可不必告诉他杜亚芙的去处他讥讽地抿了下嘴角,心情却越发的低落了亚芙真的在此处吗?如果是,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开口要她回家,而她又会用什么样的面貌来迎接他呢?   习惯她温柔的浅笑,他能再接受那个回复到冰霜的她吗?   更重要的,她究竟是为了什么而离开的?   “真是个惊奇啊!”一张俊俏的脸孔,轻敲他的车窗   带着点不甘愿的怨怼,他回过了头,却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陌生脸孔”   女子低哑带着磁性的嗓音,引起了他的注意,商涛帆疑虑似开口:   “你不会是——”眼前的女子少了脂粉雕琢的艳丽风尘味,虽依旧性感慑人,但却着实无法让人直接联想到酒店内烟视媚行的女老板——叶芸   “就是啦!”叶芸豪爽地笑着拍了下他的肩   “你来找龚先生?”商涛帆瞄了眼两人的姿态,随口问了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   “你们——”商涛帆朝叶芸挑了挑眉   “走了,下回来店里找我“起码他的孩子可以感觉到爸爸的爱   “传真?”商涛帆若有所思地望着一脸关心的龙兰祺”龙兰祺轻敲乍然停下脚步的商涛帆,催促他继续往前走“除了她之外,我从不曾爱过谁   “谁教你的?”   杜亚芙震惊地旋过了身,望入了他带着疑问与不悦的双眸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过到香港一个星期啊!”商涛帆克制不住心头的激动,上一步扳住她的肩“给我一个理由”   “理由?”她双手曲成拳忿怒地捶向他的胸膛   “我爱你”她仰起下颌,不屈地望着他,“我要离婚”   “离婚?”商涛帆不敢置信地捉紧了她的手“我骗了所有的人”她垂下了头,看着天蓝色的地毯反正是要分离了,就让她保留一点自尊吧!   “我不会让你走的”   “被爱当然不会受到伤害   “亚芙,我可以进来吗?”龚允中的声音自门外响起”龚允中搂着她的肩膀,挑战地望着那个此时眼中燃烧着妒火,但脸色却如斗败公鸡一样难看的男人放他走吧!强留一颗不属于她的心在身旁,痛苦与猜忌会一辈子跟着她   “离婚?”龚允中挑高了音量   “不“你欠我的是这个——”   龚允中的拳头倏地高举而起,狠狠地一拳挥向商涛帆的肚子“这拳打的是你以前对亚芙的不忠心”不留情地,他继续挥下了第二拳“这拳打的是你现在的负心,这拳打的是你狠心狗肺——”   “你就比我高明吗?”在肚子挨了一记闷拳后,商涛帆往后退了一步,双手也防备地护卫成拳,左右地闪避着龚允中的拳击,并伺机出拳”龚允中偏过身闪躲了一拳,已不复平日温言和善的好男人形象“你——王八蛋”反手格开龚允中不止息地落在他身上的拳头”她很果决地站立在原地“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说过我们之间已经是不可能了   “谁说的?”商涛帆只专注地望着杜亚芙   “我母亲”她望着他颊上一块青紫,咬住了唇反正,你也已经有了新的对象,还是该说是旧的对象?”他没有回头地往外走去但,这些日子来,我一直希望我们之间能有所改变,你心里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们不会再是两个无法沟通的夫妻今天,你可以相信别人的话来否定我,而且完全没有留给我解释的机会”她垂然地低下头   二十多年来的自卑自弃情绪,不是她说抛开就能抛开的   “我的生命中一直没有我可以真正拥有东西我还没有太大的信心去信赖我自己值得你爱,正如我也没有太大信心去相信你会真的爱我一样杜亚芙需要人呵护她仍脆弱的心,而商涛帆有着足够的爱可以修补她曾受的伤害   “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你不是杜家的亲生女儿?你怕我因此而嫌弃你吗?”   “是”杜亚芙毫不迟疑地回答   “原来如此   “我如果少在乎你一些,就会告诉你这件事很小家子气的想法,对不对?”   “以前是以前了,只是以后仍是如此吗?你了解什么是你真正想要的吗?我不希望你一碰到问题,就把事情往心中放,然后又一寸寸地把你自己的信心逐步地毁灭”他抱过了她到自己怀中,直直地盯着她瞧   “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举起她的手,他用了无数个温柔的吻亲吻过她每一根指尖”   “我怎么保证未来的事   “为什么你总有那么多的话和龚允中说?”他的酸意一下涌了上来   “龚允中和我很像在大家面前,他不像龚希一的望之畏然或是龚廷山的温柔多情,他就是平平静静地不让人看入他的内心   “他的未婚妻在三年前爱上了有妇之夫,成了第三者   因为在乎,所以不再等待”依依兴奋地顶着一身的鲜绿三角形衣帽冲到杜亚芙面前   “哇——依依今天好漂亮   远远地望见了一袭浅咖啡西装的他正匆忙地走进后台,她浅浅地扬起了嘴角,挥挥手让他注意她们的身影   商涛帆对她点了点头,加快了脚步朝她们母女俩走去   加快脚步,他满头大汗挤过一堆为子女打理装扮的父母   “是啊!因为老师说演玛利亚不能动来动去,然后演马还要戴小马面具,会丑丑的所以,我才演一棵会唱歌的圣诞树不可以撞人,听到了吗?”   “听到了”依依有点心不在心焉地应了声,小手正忙着和另一棵圣诞树打招呼   “依依已经四岁了,可以当幼幼班的主角了,时间过得好快   “今年圣诞夜没参加母亲举办的宴会,她不知道会不……”   “不会,她必须习惯你不再是她的傀儡娃娃“我感谢她养育了你那么久,但是我却不能苟同她的教养方式   “母亲没有错,她只是以她的标准来衡量一切,毕竟她这一生都生活在设定好的环境之中”   “爸爸   他们两人愕然地抬头,心中一惊地望着前面抢走老师麦克风的白衣小女孩   “你以为她会和你小时候一样上台耍宝吗?地心引力与自控力——”她扑哧一笑“我爱你”一个比刚才更大声的嗓音从扩音器中传了出来他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粗布衣裳,但他额头却冒出了汗,由此可见他认真的程度   他们都是震远侯爷李国辅的儿子,不同的是长子李皓为庶出,他的母亲是个婢女,被收为偏房;而二子李文、三子李武才是侯爷夫人所生   另一位却给人全然不同的感觉,粗犷性格的五官像是用刀雕刻出来般,是那么的严肃刚毅,尤其是飞扬剑眉下那对狂傲不羁的双眸,鲜少有人敢与他对视,冷硬的唇形几乎未曾笑过,鼻梁上的刀疤加深了他的冷酷无情,更别提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狂野霸气,着实令人心惊   杜御风是少数不会在任逍遥面前吓软双腿、说话结巴的人   杜御风放下手中的酒杯,语气有些调侃地开口:“你竟然是震远侯爷的世子,真是令人意想不到”任逍遥毫不在乎的回答   任逍遥是侯爷世子的消息传出后,震惊了众人再不然,任逍遥也须答应迎娶侯爷夫人作主订下的亲事,他方能顺利成为震远侯爷事情都做完后,她才疲累地揉揉手臂,上床休息,明天又有许多工作要做呢!          ※        ※         ※   千金坊,杭州城中最富盛名的青楼   千金坊里不但有位花魁,而且还是连续三年得到此殊荣,这样一位大美人当然会吸引来无数造访的客人,只为一睹她的花容月貌她黛眉微蹙,盈盈大眼里满是忧愁,绝艳的脸庞带着哀怨,那声叹息便是出自她樱桃般的红唇现在她只想见一个人,他已有多日没来找她了   直到遇上了任逍遥,他的霸气、冷漠使她心折,他刚强的男子气概吸引了她,让倪千柔心甘情愿为他放弃一切矜持、原则,用尽自身所有的妩媚柔情对待他,期望能得到他的心   小怜恭敬地点头接回丝帕后,转身准备离开   小怜才华过人,文笔流畅,所做的诗词文句自是不同凡响因此外头才会传言倪千柔文采华美,不但诗词造诣高深,字迹更是优美娟秀,真是才貌兼备!哪会想到竟然是由一个小丫鬟代笔的不高的个头、整个人瘦巴巴的,又被阳光晒得黝黑,加上她从不懂得装扮自己,所以看起来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丫头片子,任谁都不会多瞧她一眼!   小怜俐落地洗好碗,厨房事忙完了之后,她又去洗衣房里帮忙,直到吃完晚饭后,她才有时间回房里慢慢地回复那一大叠帖子,这些就足以让她忙到三更半夜才能睡觉自己的未来和现在不会有多大的差别,她一向在心中这么认为          ※        ※         ※   “终身大事不是儿戏,你真要如此做?”杜御风收起脸上的笑容,神情严肃地看着坐在书桌后的任逍遥我人也依然在龙联盟,一切事都在我的掌握中!”任逍遥自信十足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们任逍遥的这个决定?!”钱香凝语气含怒,神情极为不悦   “他还要赶我们离开侯爷府,他以为他是谁?”李明珠冷哼,娇气逼人不管如何自己要留心点他已非以前在府里受尽冷落没人理睬的小子了!龙联盟的势力不小,我们不能和他硬碰硬,否则双方都会吃亏心想:不管是李皓还是任逍遥,他算什么?!不过是个流着低贱血统的半个李家人!他从不承认李皓是他的大哥现在李皓又要娶个丫鬟来气他们,真是可恶,自己绝对不会让李皓得逞,他才是侯爷的继承人他身旁站着两个人,也同样是一脸的冷漠盟主有事要找她吗?”   “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出身?”   李嬷嬷态度恭敬地回道:“她叫小怜,是我在门口捡到的一个孤儿,从小在这里长大,做事很勤快,人也很乖巧三日之后,我会亲自来迎娶!”   他的话让李嬷嬷吃惊地张大了嘴,久久合不起来,许久之后,她才结结巴巴地说:“盟……主,您……要娶……小怜……为妾?”   对于李嬷嬷的惊讶,任逍遥并不觉得意外,换作是任何人听到了也都会如此,但这是非常重要的事,所以他郑重的再说一次:“你有任何需要就派人来龙联盟告诉我万万也想不到,她倪千柔竟也会受到这种待遇,在自尊受伤下,她哭着奔回阁楼   小怜正在打扫花园,昨夜的客人将园里的凉亭吐得一塌胡涂,陪酒的几位姑娘到现在还醉得不醒人事          ※        ※         ※   李嬷嬷失神地坐在椅子上,还未自刚刚发生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任逍遥竟然要娶小怜做妻子,这是真的吗?!她不会是在作梦吧!但手中握着的五千两银票在在提醒着她,这不是梦,是真的!但是……这……这怎么可能?   小怜敲了门授听见回音,于是擅自推门进入,却看到李嬷嬷呆愣地出神但是小怜心中并没有一丝喜悦,反而感到惊惧害怕   “你想玩,就让你去玩吧!”任逍遥没有异议”   “难道你没想过她的需要、她的想法吗?她可能不甘心一辈子只做个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到时候你又要如何?”这就是杜御风最忧心的事有一次任逍遥离开千金坊后,在巷道中遇上了刺客两个蒙面黑衣人来势汹汹猛烈地攻击任逍遥,只见他轻易地闪过了那两人的刀剑,还擒下他们   小怜红着眼,头也低了下来,她内心的恐惧有谁能了解呢?   李嬷嬷看小怜这样,也于心不忍,毕竟小怜是自己一手带大的,自是有份深厚的感情在,她放缓了语气安慰道:“傻丫头,千金坊终究是个青楼妓院,难道你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做丫鬟吗?不管任盟主是为了什么理由要你,你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任盟主那天来去匆匆,没有多看柔儿一眼,这对她已是一大伤害;如今又知道了他是为提亲而来,而对象竟是你而不是她,这种的打击她怎么受得了?这些天,整个阁楼里的东西几乎全让她摔坏了,也不肯出来见客,大家都拿她没办法   小怜仍坐在床边,看着那顶凤冠发呆了许久,才蓦然惊觉到夜已深了,她赶紧起身吹熄蜡烛,上床睡觉她直跑到任逍遥身前,捉住了他的衣裳,嘶声叫着:“为什么你要娶她?她只是一个丫头,地位不如我,美貌不如我,甚至也不如我这般爱你,为什么你会要她而不要我?到底为什么?”她连声逼问任逍遥,一定要他解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丫头,亏我平时对你这么好,你真可恶!”倪千柔愤恨地扑向小怜,一只手想拉下她头上的红巾,另一手准备给小怜一个耳光   杜御风的话解开了小怜心中所有的疑问   “娘,娘,不好了,任逍遥带着妻子要进府继承爵位了   正在下棋的钱香凝与女儿李明珠一听到这话,立刻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钱香凝无法相信,急忙问道   “不然,你以为如何才能继位?”任逍遥淡然一笑   王县令走到任逍遥身前,对他拱手致意,“侯爷太客气了,这是下官的荣幸!”语毕,还别有深意的看了钱香凝一眼她输了,任葵花的儿子还是当上了震远侯爷,自己依然是败给了她,败在一个婢女的手下   手下送走了王县令,其它人也陆续退出了祠堂,小怜本想离开,无奈她的手还困在任逍遥的大掌中“你叫什么名字?”他皱眉问道有任何问题、任何需要,你就告诉管家吧   看着小怜的背影,想到杜御风说她不同于一般的女子,任逍遥浮起了一抹冷笑,有不同吗?依然是见到了他就会害怕的小丫头!   任逍遥再看一眼架上的灵牌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对于他们的做法,任逍遥不表示任何异议   在侯爷府中她可以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可以决定所有的事情,府中的佣仆都必须听她的话她和王妈一见如故,王妈待她非常好,如同亲生母亲般,若不是王妈非常重视礼仪规范,坚持遵守主仆之礼,她真想认王妈为干娘她从未想过,自小只是个孤儿的她会有这种境遇,竟也有如此动人的时候!小怜很感谢任逍遥,虽然他娶她是为了复仇,自己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侯爷夫人,除了侯爷府便不能前往任何地方,但小怜已是心满意足了她不明白侯爷为何不住在府里?   小怜当然不能说出任逍遥娶自己的真正用意,只好微笑着安慰王妈:“龙联盟是侯爷一手建立的,产业多,势力庞大,侯爷要照顾它已是分身乏术,我又怎能加重他的负担?再说,有你们陪我,我怎么会寂寞呢?”   这话让王妈感到很贴心,对夫人更是钦佩   下午的时间小怜就向管大夫学习医理   他想坐起,却发现有人靠在他身上睡着了仔细地审视她,任逍遥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好象曾见过她!   小心地坐起,他不想惊醒怀里的人儿,正要举起手时才发现自己正握着她的手他不喜欢小怜害怕他,非常的不喜欢!   小怜不知道任逍遥在想些什么,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冷酷吓人,但她知道自己冒犯了他的大忌她真这么害怕自己?任逍遥一言不发地起身下床,理理衣服,大步走出了房间   任逍遥转身问赵龙:“祠堂有人在整理吗?”   “有,夫人派有专人在打扫祠堂,她每天早晚也都会来上香他神情严肃的上了香后,又离开了祠堂   赵龙慌忙回答:“大部分好马让老夫人带走了,我曾提议要买新马,但夫人认为购买新马没有太大的用处,所以拒绝了”便骑马离开   任逍遥离去后,府里又恢复以往的模样但是对任逍遥的感觉,小怜在害怕之外又加上了些许莫名的羞怯,毕竟他是和自己共度一夜的男人,在她的生命中,他将也是唯一的一个他也无法想到别的娱乐   钱香凝经过了这次的打击,看破了名利,将心力放在礼佛上,不问俗事   “任逍遥这么对我们,我们怎能咽下这口气?没有回敬他一些,难消我心头怨气!”   “二哥,你想报复任逍遥?但是龙联盟势力庞大,我们可惹不起!”李武见哥哥面露凶光,有些担心”   “任逍遥根本不重视那丫头,拿她出气有什么意思?再说,又要怎么保证她受了气后,不会向任逍遥告状?她说起来也是个侯爷夫人,任逍遥不会袖手旁观的!”李武提出了质疑   小怜不疑有他地点点头后,只见那两个男子互相使个眼色,便同时动手,一个用力拉她起身并捉紧她双手,另一个在小怜呼叫之前拿出布条,封住了她的嘴   小怜筋疲力竭,浑身疼痛地倒在地上她似乎听到了交谈的声音,罩着她的麻布袋被人拉开,阳光乍然照在她脸上,亮得使她一时睁不开眼”他邪恶地淫笑出声你今天会受苦,要怪就怪你嫁错丈夫了!”李武使劲捉住了小怜的下巴,表情不屑地瞪着她看她一生从不求天求人,现在她只求能清白一死,不愿带着污秽过一生   管大夫坐在床边静心为小怜把脉,任逍遥则站在他身后看着,王妈和文文也焦心地等在一旁事后夫人会有较长时间的昏睡,醒来后也会口干舌燥,多让她喝点水补充就可以,人不会有大碍的它虽只有两个时辰的药性,但这段时间内会让服用者痛苦难耐,生不如死,夫人如何能承受得了这种折磨?”   王妈从房内冲出,对着任逍遥叫道:“侯爷,夫人直嚷着要浸冷水,这种天气浸冷水铁定会生病,侯爷,你快来看看夫人!”   任逍遥冲回房里   夜凉如水,一片银光洒满了大地,月色也悄悄溜入房里,照着相拥的一对男女   他静静地搂着小怜,想起了今天的事,李文、李武将会万分后悔他们对小怜的行为!任逍遥扬起一丝冷酷的笑意,缓缓闭起了眼睛休息   他的手劲极大,小怜的双手被他捉痛,小脸都白了“快说!”   小怜索性闭起眼睛,就是不肯回答   小怜皱眉肴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重视这件事?但也聪明的不敢再捋虎胡   “你……你怎么如此不讲理?”这个威胁让小怜气得涨红了脸,怎能因她而牵怒了全府的人?   “在我的地方,我说的话便是真理!”任逍遥语气坚定明确   “夫人,这一天一夜都是侯爷亲自照顾着夫人,下人们都没有帮上忙,夫人要感谢的应该是候爷”王妈愉悦地回答,侯爷如此疼爱夫人,令她很是欣慰她注意到任逍遥颈项上有多处清晰的齿印,这是自己所咬的吗?这想法令小怜一惊,一时站不稳地栽入了任逍遥的怀里,嘴上的胭脂又正巧印到他的衣襟上她半趴在池边,将头发撩向一边,露出了一大片柔嫩光洁的背部肌肤,娇小的玉足有一下没一下地踢着水,小脸枕在手臂上闭起眼睛,轻轻打个呵欠,静静地享受这一切   当任逍遥走近浴池时,见到的就是这幅景象,小怜就像是个贪玩忘了赶回仙境的瑶池仙子,他可要收起她的金缕衣不让她再返回天上,永远留在自己身旁任逍遥拿起一旁的布巾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另一只手则不停地轻拍她的背”   任逍遥原就深不可测的黑眸,突然变得更加的冷冽骇人,他用唇、手吞噬着她那张让人生气的小嘴,以及令他疯狂的身子,一阵翻天覆地的风暴袭向那不听话的女人 可儿--霸道郎君--06 06   小怜悠然转醒,睁开星眸时,王妈正一脸关切地看着她小怜登时眼儿一红,起身抱着王妈痛哭,王妈连忙出声安慰,一边轻抚着她的背   哭了一会儿,王妈为她擦干了眼泪,疑惑地问:“夫人,我实在不明白你和侯爷是怎么了?侯爷回府才一会儿工夫,就见到他怒气冲天地从房里走出,吩咐我进来照顾夫人这十几年来,也不知侯爷是历经了多少的艰苦才有现在的成就,这一切全都是靠他自己努力得来的   “娘,事情到底怎么了?找到二哥、三哥了吗?”李明珠忙问   文文带着钱香凝进入   小怜阻止他的动作,忙着往下说:“我不要紧但她又欣喜任逍遥答应释放李文和李武,这表示他不是一个残酷无情的人”   小怜听后静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显得有些迟疑,“侯爷,他……他好吗?”   “奴婢并没有伺候侯爷,所以不清楚,不过听总管说,侯爷追两天就要回龙城了   任逍遥走到床旁隔着纱帐观看小怜,静默不语   小怜连大气都不敢喘,憋得好难过,忍不住动了一下,但只那么一下,任逍遥就看出了她在假寐一把将小怜搂入怀中,他无奈地轻喊:“你怎么哭了?别哭,你别哭了!”   小脸埋入他怀里,小怜似乎要将所有的不如意都哭出来般,拚命掉泪,哭得昏天暗地,她从未有过如此脆弱的时候   她怎么还是哭个不停?任逍遥更加用力抱紧她,无措的低吼:“别哭,我不准你再哭了!”   小怜终于抬起了头,小脸上泪痕斑斑,表情却既像在埋怨又像是在撒娇   见她不再哭泣了,任逍遥才放下提着的心,低声问:“你真要我留下来?”   “嗯!”小怜点头轻哼小怜的小手只能无力地捉着被,他的唇滑到了小怜耳旁,喃喃命令着:“告诉我你要我,说出来,说你要我!”   这种大胆的言语,小怜哪说得出口?任逍遥不放过她,灵巧的双手更加肆无忌惮,直逼得她娇喘连连   小怜也渐渐的不再害怕任逍遥,纵使两人的观点未能完全一致,偶有冲突争执,但她明白,只要柔声对任逍遥解释,他都能接受   小怜柔顺地站起,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歉意,“对不起!”   任逍遥摇头,将她拉入怀里,皱眉问:“我不是要你道歉,你心不在焉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小怜欲言又止”他面容严肃地抬起她的小脸再问一次   “你真的想回千金坊?”任逍遥将信放在一旁,沉声问道   李嬷嬷牵着小怜的手将她与任逍遥请入大厅里,忙着倒茶张罗   任逍遥明暸在心里,转头对小怜说道:“我出去办事,你就留在这儿用午膳吧!也可以借机多和李嬷嬷聊聊,下午我再来接你回府”   “谢谢嬷嬷的关心,小怜过得很好,嬷嬷你好不好?千金坊情形如何?”小怜关切地问着李嬷嬷,又看看站在四周的姊妹们   “千金坊还不是同以前一样,嬷嬷也是老样子,只是你不在身边,让我很不习惯罢了他包下整个千金坊,只是为了让我和嬷嬷及众姊妹们能够好好的聚聚!”   小怜提到任逍遥时的愉悦神情令倪千柔非常刺目,不过能再见到他,也让倪千柔非常的高兴,只要再看到他,她就有信心能再夺回任逍遥的心,她可要好好装扮自己来面对任逍遥   李嬷嬷如释重负地吁口气,和小怜对看一眼,两人都以为倪千柔终于想通了,复又继续愉快地谈笑”   倪千柔见小怜不愿多谈,私自判定任逍遥必是没有真心对待小怜,他会娶小怜定有其它的目的,也有些同情起小怜来,遂放缓了脸色,以闲聊的口吻说:“任逍遥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脾气、作风都与众不同,既强硬又霸气,但却又令人折服”那语气好似在劝着小怜,但倪千柔的眼神依然充满着敌意   小怜不知如何回答,只能一笑置之   她双目含情、五百地肴着任逍遥,他依旧同以往般英挺不凡、气势凌人”   “追捕的情形如何?”任逍遥明白,犯人若还在北方,杜御风不会专程来此告诉他这个消息   巡按大人正是掩月山庄庄主卫昊天的岳父,这件事掩月山庄当然得助他一臂之力”任逍遥冷哼道猛虎出柙,其势锐不可当!何世宗重获自由后,作风较以前更加残忍,杀人剥皮成了他的新手段,在北方他已连杀了十余人,不尽快捉到他,不知又会有多少人遇害!”   任逍遥当场下令,放出所有的探子打听何世宗的下落,也要所有手下严加戒备、小心提防就算是两人同在屋内,也是相对无言她开始有了希望、心愿,也向老天爷祈求能够实现,但她明白那些愿望是无法达到的,她只是在痴人作梦罢了!   她苦笑,何时自己也学会自怜自艾了?这真不像自己,她讨厌变成这样”   “为什么要离开?”小怜不明白   直到马车走了一阵子之后,小怜才有机会开口:“我们要去哪里?”   “龙城”   这话让小怜更加胡涂了,她还想再问他,任逍遥却已闭起眼瞄休息,看起来好象很疲倦似的   小怜咬咬唇,低下头,她不喜欢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   这一刻,他眼里没有冷漠,只有真诚与关心,令小怜不自主地点点头   站在花园里,小怜有时还会误以为她们留在侯爷府因为房中的一切、外面的数星亭、秋千,甚至书房、丹药房,所有的建筑摆设都和侯爷府一模一样,她还记得自己刚踏入这个地方时,那副惊奇讶异的模样   刚开始的新奇喜悦渐渐被明白后的事实所抹杀──小怜只能留在巧天境里,不能到其它的地方,这是任逍遥的命令,还指派了五个婢女随时跟在她身旁伺候,让小怜觉得自己好似被监禁般   “为了夫人好,请夫人千万别离开巧天境   “我明白这是盟主的命令,但他不能这样对我,我现在就是要去找他说清楚,你们让开”小怜下定了决心”五个婢女齐向小怜请求   小怜向她们保证,“这是我的坚持,不是你们的过错,我不会让盟主责备你们的,别阻止我   小怜也不清楚任逍遥在哪里,她对龙城不熟悉,只能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通过围观的人群,她走近任逍遥,乍见杜御风竟然也站在任逍遥身旁   杜御风首先发现了小怜,正想告知任逍遥   “别再想它,忘记你所看见的,一切的事,我自会处理   “你不能回侯爷府,你必须留在这里”任逍遥蹙起剑眉,暗示这件事没有转圜余地   “那你就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必须留在这里?为什么我不能回侯爷府?给我一个理由,为什么?”小怜非要问明原因不可虽然巧天境的一切都与侯爷府相似,但它仍然不是震远侯爷府怎么会作这种梦?看看窗外天色,已是掌灯时分了希望盟主能早点捉住他,这样大家都能安心因此何世宗专杀女人,为的就是向盟主证明,他说到做到   小怜奋力张开眼睛,冷汗直流,呆愣了一会儿后,才明白自己原来是在作梦任逍遥大惊失色地唤醒她;想不到小怜醒来后又哭了!这是为什么?只是为了不让她回侯爷府吗?   任逍遥最无法忍受小怜哭泣,偏偏她又哭个不休,方寸大乱的他终于失控地大吼出声:“天杀的,你别哭了!”   吼声惊人,小怜被吓得停住了声音,小嘴还张开着,整个人呆愣无措地瞪着任逍遥”轻柔地抬起她的脸端详,他语气中有着不舍,“吓到你了吗?”   小怜望着他,没再哭了,摇摇头做为回答   小怜万般无聊地待在巧天境书房中,书桌上的书摊开着,却始终停在某一页未被翻动   隐隐约约的吵架声传入她耳中,小怜好奇地往来声处走去巧天境外,有两名男仆吵得很凶,另两位在劝架   小怜警觉到情形不对欲呼救时,已经来不及了,那人快速的捂住了她的嘴,冷冷地笑道:“任夫人,明白告诉你,我就是何世宗,你等着任逍遥来为你收尸吧!”   小怜瞪大眼晴肴着他,在听到他的名字时,双瞳闪过一抹绝望,接着眼前一黑,何世宗打晕了她他身边一群人全都咧嘴笑着,带着兴趣地看着小怜   一个只有单只手臂的汉子恨恨地瞪了小怜一眼,同何世宗请求道:“老大,能让我砍下她的双手吗?我要报任逍遥断我手臂之仇   另一位手下紧接着提议:“老大,不如将她赐给我们,让我们先乐一乐!”   话一说完,马上有人附议:“对啊,死之前她也能享受一下啊!”   众人纷纷同意欢呼!   小怜的脸色变得惨白,死命抿紧双唇,但她没有害怕哭泣,也不哀声求饶,依然是冷眼看着何世宗          ※        ※         ※   三天后,任逍遥依约只身来到秃顶山   小怜毫不抗拒,认命地开上眼睛   何世宗拉住小怜,踌躇志满地狂笑着,“任逍遥,想不到你也会有今天!你竟可以为了一个女人下跪,我真是捉对人了,只要有你老婆在我手中,我想怎么折腾你都可以了!哈哈哈……”笑声骤然停下,他神色一整,“我要你砍自己一刀   任逍遥虽然跪在地上,浑身气势依然不减,他幽然轻笑,“我都敢自砍三刀了,你难道没放人的勇气?还是怕你对付不了一个负伤的人和一个弱女子?”   “任逍遥,你不用激我,我就不相信你会有通天本领”何世宗怒上心头   任逍遥宠爱的对她笑笑,将她掩到自己身后,收起笑容,换上一脸的漠然任逍遥身形灵巧地闪避着,一来一往,异常激烈   何世宗惊讶之余,又不见手下踪影,只得尽全力想办法突围逃走龙城的支持纷纷赶来,众人花费一番工夫后,终于将何世宗给擒下   看见何世宗还在顽强反抗,任逍遥手一挥,命令部属将他押解下山   小怜回过神来,想起了他的伤口,急急地喊道:“你也需要尽快疗伤才行!”   杜御风点头,“你确实伤得不轻”   小怜欲扶他下山,却忘了自己脚上的束缚,一抬腿便差点摔跤   杜御风捡起了地上的匕首,为小怜砍断脚镣两人扶着任逍遥一同下山   一行人回到停在山下的马车中,杜御风立刻拿出早已备妥的刀伤药,小怜立刻动手为任逍遥包扎伤口 可儿--霸道郎君0 10   龙城   小怜坐在任逍遥床前,手中端着碗粥,正细心地吹凉要喂任逍遥   “至少我的双手没有受伤,我可以自己动手自己竟会如此的纵容小怜,这令任逍遥又惊又喜”   “小怜她只能留在侯爷府里,她的身分、行动范围也照原先约定一样不会改变,我是不会带她出门的”   杜御风起了兴头,“要不要打个赌?下次我来龙城时,你们定是夫妻恩爱、伉俪情深地款待我,若不是这样,就算是我输了,我自愿在百花居摆席宴请你,但我若赢了,你们夫妇就得请客了   小怜站在门外,这些话她都听到了她不能再用眼泪来左右任逍遥的决定,于是仍背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你为何不敢回头看我?”任逍遥强行将她转身面对自己,抬起她的脸,惊见她双眼红肿、脸颊布满泪痕,他皱紧了眉头,“你这次又是为什么哭?”   小怜静静地挣开他的手,后退两步,力持语调平稳地开口,“我想念侯爷府,想回去了   “其实我早该明暸的,倪小姐已经说过了,你永远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如今听你亲口说出,让我更清楚爱上你便是万劫不复   “你说什么?”任逍遥捉着她的手,神情十分激动,“你说你爱上我,爱上我了,是不是?”   小怜抬眼望着他,一字一字地咬牙说道:“是,我爱你,我是爱上你了,我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我不该爱上你,不该爱……”   “嘘,别说,别说了”   小怜瞪着他,眼圈儿又红了,但这回是被气得想哭”   “你是爱我的,你不会讨厌我   任逍遥傻了眼,掀开被子,见她小小的肩膀哭得一耸一耸的,还数度因哽咽而直咳嗽,急得冷汗直冒,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我爱你,我也爱你啊,你别哭了”小怜指控般的对着任逍遥大叫,仍是哭个不停现在既知你的心意,我又怎舍得要你离开,让你孤单单地留在侯爷府!留下来,留在我身旁,让我用生命来保护你,永远守护你!”任逍遥将他的真挚情意全说了出来   小怜呆了呆,哇的一声投入他怀里,双手轻搥着任逍遥,又哭又笑的撒娇,“你哄我,我在哄我,你只是在哄我开心罢了!”   任逍遥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松口气地笑道:“你知道我不是在哄你,我说的全都是真心话!”   小怜渐渐止住了泪水,任逍遥的爱意来得突然,让她感到不真实,她定定地看着任逍遥,想再确定一次   “你真的爱我?”   任逍遥收起笑容,严肃又神圣地点头,“我爱你!”语气十分坚定”任逍遥故作不悦地斥道她万分妩媚地攀着他的颈项撒娇,“对不起,我错了,那就罚我以后每天都为你写一首情诗做为补偿如何?”   “这方法不错,不过还是不够   小怜的回答是将芙蓉帐放下,掩住了一室的春光……          ※        ※         ※   同样在“掩月山庄”赏星的社御风,除了高兴打赌必定能赢之外,又开始为自己所要面对的事而担心,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媒人们和众多想嫁给他的姑娘们,不由得头皮发麻,从心底打了个冷颤!   世上真有命中注定的事吗?他不禁怀疑起自己说过的话,那属于他的人儿到底又在哪里呢?唉!   或许,那个人已经出现了! 」   老人似乎等待已久似的,开心的自一个古董柜子中拿出一只水晶雕成的盒 子,用布满皱纹的手打开,美妙清脆的音乐立刻自盒中流泄出来……   不一会儿,店门被一双小手推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像是刘姥姥逛大街 一样,好奇的在小小却丰富的店面打转   两人四目交接,在那一刹那,小女孩小小的心灵种下了爱的种子……   第一章   「姊姊,你去交男朋友好不好?」   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声音令正在削苹果的刘海眉愣住了,她眨了眨眼, 心想,小妹这次不会又要她做什么不可能的任务了吧?   「交是一定会交的,只不过……」她不太敢让生病的小妹知道自己在学校 的「风评」,那些男生都怕死她了,哪还会想追她   不过,纤细,善解人意的小妹却得到血癌,需要有人捐赠骨髓,然而等了 好久,依然没有好消息   为了心爱的小妹,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更别提只不过是交个男朋友而已」   「什么补偿?」   「我有了另一个更棒、更帅、更专情的男朋友在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她 的目光迎上了云秀的,一抹期待的笑容美丽的挂在云秀苍白的小脸上,一瞬间, 狠狠的揪痛她的心   如鸭子般的哭声响彻整间医院,却没有人敢上前去,因为台湾人都很厚道, 明白在医院会哭得这么惨,十之八九,是对方很重要的人往生去了   阿弥陀佛,让她痛快的哭也好   所以大家不但没阻止,有人反而还陪着她滴下了几滴伤心的泪水   她原本把身边的男人抱得紧紧的,可是她只是因为害怕、不安及太过于恐 慌才会如此失控,可不是想吃他的豆腐   「不是我不想放,而是你抱的人一开始就不是我,而是我的好朋友   他们家族在南非有投资一座矿山,那座矿山居然有生产钻石呢!   所以他在南圣里,是每个女生都会垂涎的钻石公爵,只要得到他的青睐, 可以说金山……喔!不,是钻石山都吃不完   杰西亚的绿眸一瞬也不瞬的锁在海眉哭得泪花花的小脸,落在她清丽迷人 的面容上,她的脸蛋细致如凝脂,红嫩的唇也因为哭泣而可怜兮兮的颤抖着, 小小的鼻子也哭得像草莓一样红通通的今天之所以请你来,也是因为当初验你的骨髓发 现正好适合云秀凭着他的医者父母心,哪可能让一个可以救活 另一个人的骨髓在他的面前溜走」   「要我改变主意,可以」   「什么?」   「叫那个女魔头来求我   其他人全呆呆的看着站在门口的海眉,脸色都大变」   她没动海眉在心中勾勒出一幕SM的虐待、折磨的画面,然后剥光他的衣服, 在他身上滴蜡烛   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光是想像这一幕,居然有些兴奋了……   不,不可以   很好   医院的自动门刷的一声打开了,一辆黑色的宾上停在前面,两名身穿黑西 装的男人恭敬的向海眉鞠了个躬,然后打开车门」   「他……主人在楼上……」   小女佣话未说完,海眉已经杀上楼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对他,漂亮的绿眸闪烁着令人无法猜测的冷 光,「你只能求的,只有我一个   可恶,这个男人捉到她的弱点之后,就一直在攻击她,太过分了   「我和你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我?」她忍不住问,口吻中泄漏出一丝无 余及气愤 告诉我,我妹在哪?」   只要找到小妹,她就要马上带她走   被他侮辱的批评眼光所激怒,及气自己小女孩似的反应,海眉握紧拳,努 力平息自己急促的心跳」她一副不在乎的口吻对他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她无畏的迎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绿眸   他的绿眸一眯,然后自水中站起身,哗啦的水声伴随着他的动作,她整个 人一下子被他抱了起来,大步的走向卧房的大床   他的唇肆意又饥渴的品尝着她如蜜桃般的少女嫩乳,另一手像一只金色的 蝴蝶一样往下滑,轻轻爬上她双腿间温热多汁的花瓣   「等一下……」她对他初次的探索及抚摸有着强烈的不安   但是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任由自己的舌尖往下滑,不断的舔弄品尝着 她甜美的身子,让她全身似被火烧一样   「不要看」她快羞死了   「不……啊……好痛……」她痛得几乎要哭出来   「我弄疼你了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起身,走到一个 柜子边拿出一个白色的药罐子」   「不用你假好心!」她狠狠的说「现在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可以把我 的小妹还给我了吧!」   他的手突然一把捉住她被绑住的双手,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 唇封住她花瓣似的小口   本以为抹好药,他就会离去,哪知修长的手指又往下移动,滑过轻颤的花 瓣,在她没防备的这一刻,猛然的刺入幽密的花穴中」   他的长指温柔又令人无法抵抗的在她的体内来回进出,已经有了药膏润滑, 他的手指在那片紧密中并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也让她可以先适应一下他的存 在   一切全是为了小妹,她不会后侮的」   他似乎生气了,也不甘心她把他摒除在心房之外,他的挑逗更加的猛烈, 大拇指也不断的磨蹭着花瓣中绽放的小花核」   「不……不……不……休想……放开我……」顾不了身体的疼痛,她只想 狠狠的逃离这个变态的男人   「对,你变态,连做爱要……要插哪个洞还会插错」她不顾一切的大吼, 也不管她的用辞有多么的骇人,多么的直接,也管不了他听到她这样说时,脸 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   「你……你……」她居然遇到一个比她更无赖、更难缠的对手!   是老天爷在惩罚她之前欺侮同校同学,所以给她这个坏女人一个更坏的坏 男人来制裁她吗?   一定是的,否则他连占有她都这样异于常人,先占有她的小菊花……   「不是想见你最爱的小妹吗?」   他突然离开她的身上,一股浓浓的失落感居然在她一向平静的心湖中出现, 为什么?   「别忘了你答应我,你是我的未婚妻」他有些粗鲁的解开她的束缚,看 到纤细的手腕上有着她挣扎的瘀青,他的绿眸闪过一丝心疼」   「那……是不是先用枪威胁青鬼杀死红鬼,然后再杀死青鬼?」   海眉又摇摇头 自从三年前妈咪去世后,我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你一个亲人而已了」   她没有提起爸爸,这代表她是不是对那个无情的男人心中也有恨?   「小妹……」   「姊,我舍不得你,不要让我死掉好吗?你对我说,你不准我死,你命令 我活下来,不然我怕……我怕我支持不下去了   海眉双手急切的捧着小妹的脸蛋,声音沙哑,极力抑制住泪水及激动的情 绪,「不,你不会死的,我们来英国,也是因为找到适合你的骨髓,只要开完 刀,你就可以再回到学校去念书,你不是跟我说过你很喜欢念书?」   「姊,真的吗?那个人他……他愿意救我吗?」   「当然愿意   就算要再次出卖她的小菊花,她也会二话不说的承受下来 瞧她一身朴素的打扮,令海眉不由自主的想起电视上看到的外国宫廷剧因为之前这间屋子有 重新整理过,因此耽误了一些时间,才会让小姐住在饭店里,不过那里就算再 如何好,也不会有爵爷为你准备的舒适」他一声叫唤,一个年纪较大的妇人便匆匆忙忙的出现,当她看 到被杰雷克捉住的亮亮时,脸色一下子刷白了不少」   「杰西亚,你必须……啊!」   海眉没想太多的冲进来,却没料到会打扰了人家的好事」杰西亚命令道,抓住辣妹女佣的腰,把她放在地上   这么没礼貌!   海眉不用脑袋瓜子想,也知道是因为某人让她当靠山,她才会如此嚣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邪笑,「嫉妒?」   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他懒洋洋地坐在雕刻精美的椅中,长长的腿脚踝 相交,双手相叠放在那个辣妹女佣曾抚弄的地方   「听着,我可不是千里迢迢来这个冷得要死的国家当你的开心鬼」   他大步的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落在脸庞的秀发,低沉的声音令她的 心少跳一拍   她不会被这头大色狼给吓跑的,她可以从他的身上得到她想要的,而且只 要她愿意,她绝对可以把他安抚得柔柔顺顺的   男人,不都是一个样吗?   她缓缓伸出右手,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绕圈圈,口气故意装得甜蜜 蜜的,「如果小女子可以让公爵大人开心,那……」   「你的屁股还会痛吗?」   这个男人是从北极来的吗?一句话就可以把火热热、甜蜜蜜的场子完全搞 冷了   「你有找谁练习过吗?」他的口吻中有着杀气   之前和他对抗时,老是被他气得忘记自己有学了点拳脚功夫,这一次,他 欺人太甚了,他是个文弱书生,绝对躲不过,而且一定会被她打成大猪头的… …   啊!没打到,可恶,右勾拳,该死,又被他闪开,这一次绝对是他侥幸, 被他闪过,下一次,她绝对……   「该死!」他又闪过她的左勾拳,而且一点也不吃力」   恐惧突然在她全身流窜而过,碧绿色的眸子危险而吓人,冰冷而慑人   「你……你不会打女人吧?」   「平常绝对不会,可是特殊的时候,我可没这种禁忌   「你也只配我用女人的本能来对付你   这个女人激怒他了,他决定不再容忍她   「变态   「你还是处女吗?」   「下流!」   「很好,很显然是,不过,明天过后……」   「怎样?」她脸色苍白的看着他   她扭动身体抗拒时,雪嫩的屁股正好在他勃起的坚挺上摩擦,带来无比美 妙的刺激感   「哦……真是妙极了!」他的坚挺顿时充满了力量,对准她的屁股沟缝用 力挺过去他的呼吸 变得急促起来,他伸手从胸罩边进去抓住那白嫩的小乳房,另一只手则在她的 禁地上摩擦着   「你!」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了   「痛吗?才进去一半呢!」   「啊?怎么可能?」海眉在痛苦中感到惊讶,但就在这时候,她知道那是 事实,因为坚挺比刚才更深入   「唔……」大腿间充满压迫感,那种感觉直逼喉头,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海眉张开嘴,身体像雕像一样停在那里不能动   就在这样静止几秒钟之后,又慢慢将坚挺向外抽出,粗大的手指同时在最 敏感的小花核上带有节奏感的揉搓着   这时,他的双手抱住她丰满的臀部,手指紧抓着几乎要留下血痕,坚挺进 出的速度逐渐加快   她高高挺起雪白的臀部,后背向上翻转,身体开始反应,每当他深深插入 时,她就发出淫荡的哼声,皱起美丽的眉头,随着抽插速度的加快,她下体的 快感也跟着迅速膨胀   「要泄出来了吧?」   丰满的臀部因强烈的冲撞而发出奇妙的声音,额头上满是汗珠的他,开始 进入最后冲击   他从坚挺感受到小花穴连续达到高潮的痉挛,这时,他将坚挺疾速的往花 心猛顶一阵后,才将精液射入她的身体里   「去哪?」   她的手握住门把,「上厕所啊!」   「右边那间就是一想到刚刚两人的缠绵 ……   她双手不禁捂住发烫的脸,缓缓的走到镜子前,不敢相信眼前头发乱翘成 一把,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女子会是自己   可恶的男人!海眉真想拿把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胸口……等等,不可以,她 不但不可以伤害他,相反的,她还需要他来救小妹   拿好了,那条小裤裤可是名牌的呢!而且也绝版了,那是春季限量版的, 不可以就这样送给他   他的目光接着落到她手中的小内裤,他眉头一皱,那条内裤有些熟悉,好 像刚刚见到的,这么说……   「妳没穿内裤?」他轻声的说,语气令她不寒而栗   急切的脚步拚命的想为她争取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却没有注意到他已经 追了上来   「杰西亚,你不怕被人看到?」   他当然不怕最好是那个 辣妹女佣经过,刚好可以看看她的主人有多变态及恶劣   他的唇狂热的在她的颈项及胸前落下似雨般的吻,大手也不客气的拉扯着 她身上仅有的被单,同时,他也是一丝不挂的   「嗯?」   「别这样,如果你真的还想要,就回你的房间吧!」   他抬起头,神情有些困惑,很显然的对她的顺从感到讶异,但他不反对她 变得温驯一点   还好那个大色狼在她醒来时已经出门了,否则她一定和他没完没了   「姊,亮亮姊姊好棒喔!会说英语又会说中文   「他凭什么以为他是主子就可以这样欺负妳?」   「海眉姊,妳别想太多,至少我现在可以来照顾云秀小姐,压力不会那么 大,我没事的   「他这样胁迫妳多久了?」   亮亮沉默不语,只是偷瞄一眼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云秀,表示再说下去, 小孩不宜   「好 」   她没有料到她和柏千书走后没多久,杰西亚就过来找她了   第七章   「妳想问什么?如果妳是担心妳小妹的病情,那不用太担心了,因为杰西 亚已经接受一系列的检查,证明他的骨髓跟云秀是相合的,现在只剩下安排好 开刀的时间就可以了   「这……这……要怎样说呢?不一定啊!如果他精力比较旺盛,又健康, 又是个年轻小伙子,那有可能十多次」 柏千书觉得她真可爱,连电影的剧情也信以为真   她这才重重的吐了口气,「那就好   「我觉得杰西亚太花心了,一个女人都满足不了他,而且他还在家里养了 一大堆辣妹,虽然表面上是女佣,只怕是他淫乱的后宫的女子,我怕小妹要是 接受他的骨髓,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可怕的后遗症」   「是吗?我怎么都感受不到?他对我每次都一副想饿狼……」她马上止住」   海眉眨了眨眼,「是吗?」   她有些明白了,原来那个冰块脸要她当他的未婚妻,是为了要逼对方退婚, 要她扮演抢人家老公的第三者!   狐狸精就是狐狸精,干嘛要说是他的未婚妻啊!搞得这样复杂,这个男人 真是念书念到头壳坏了」他用著有些忧郁的口 气说」   「什么?这有点难」   「什么?」   「让他的三千宠爱集于妳一身」杰西亚冰冷无情的命令着,目光则一直落在柏千书的脸 上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柏千书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他是故意的,以为他开快车就可以吓到她吗?不,他休想,她自认很有胆 量的   杰西亚用牙齿轻轻的去咬,然后含着那舌儿用自己的舌尖问候它,海眉开 始呼吸紊乱起来,舌头急急的全部伸出」说完,他又伸手摸她的胸部   她本能的想要推开他,这令他感到很不高兴,「怎么了?」   「你别闹了,我们还在车子里面   好不容易杰西亚停下来换气,她将他的脖子搂得紧紧的,喘着气问:「亲 完了没?」   杰西亚将她推倒在椅背上,低头去吻她上衣领口前雪白的肌肤,轻声的说 :「还没他 手口并用,将她的胸部蹂躏个够   「啊……」海眉仰头,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杰西亚的头   「嗯……啊……」海眉小嘴张开,轻轻的呻吟   原来她已经高潮了   杰西亚见她感觉强烈,不敢再过分刺激她,但是插进去的一截拇指还是让 她夹在那里,他挺动坚挺,专心的占有她的小穴   他将坚挺动得飞快,她只能娇啼婉转呻吟个不停,又是一次高潮   一双纤细的小手环住他的颈项,令他一震,睁开眼看着一脸羞红的小女人   「你累了吗?」她娇喘吁吁的问,激情过后的面容娇艳如花,令他好心动」他承认   但是现在不行,他必须要面对家族里的长辈们,不过,不用他们开口,杰 西亚也明白他们想说什么了   「她真有那么好?」   大叔公对这个一向沉默是金的侄子很心疼,偏偏杰西亚的个性是凡事都往 心头藏,没有人可以明白他内心在想什么」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   「老头子,明天要吃素喔!」   「哇灾   「手机里有美女吗?」杰雷克走在他的面前停住,困惑的问」   「好、好、好,我好心给雷亲,如果不是小眉托我来叫你回去,我才懒得 说呢!」   「她叫你来?」居然还叫她小眉!这个小子和海眉似乎很亲近,他同时也 想起了柏千书……   这个女人活像朵会吸引一堆男人的桃花一样,如果他稍不注意,她绝对会 让他戴绿帽」杰雷克挥挥手,看着大哥迫不及待的回去   杰雷克一个人坐在冷清清的大办公室里,一种熟悉的寂寞又再次袭向他   「海眉小姐,我知道妳今天煮了一大堆美食要讨主人欢心,为了表示之前 的误会,这浓汤是主人最爱喝的,如果他今晚有喝到,一定会更开心的   「我熬了一整个下午,希望海眉小姐可以接受我的歉意她今天会去找堡里的园丁打发一下时间, 虽然那个小伙子没有爵爷的厉害、勇猛,可是他倒是很用心的撩起她的性欲」   讨厌,忘记带衣服进来了,她的大毛巾刚好在门口   就在她站起来跨出一条腿,才碰到浴室地板,浴室的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杰西亚低咒一声,大步的走向她,一手捂住她的小口,「不要叫   杰西亚的身体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欲望以一种难以阻挡的速度冲向他, 听到她舒服的娇吟声,令他有种满足感   她撑着下巴看着他,本来心里还气恼着他一点也不大方,但听到他这样问, 难不成……   「你在吃醋?」   他差点被饭噎到,连忙喝了口水才免于噎死的下场,不用说,他对她一定 又没有好脸色   讨厌,又冷场了,他又再装酷了」   这个可恶的小女妖,说完居然还咬了他的耳垂,令他的身子一颤   「你……」   「吻我   她从来没有这样丢脸过,她以为她可以诱感他,迷得他晕头转向的,可是 当她发现他居然在耍她……   这令人太生气了   「放开我   心一软,她抬起头,把自己的唇奉献上去,落在他略带冰冷的唇上   她发现她的心也不受她的控制了   这个小女妖在这样重要的时刻居然还可以胡思乱想,一点也不专心」   「可以啦!我会专心,你乖乖的   她用舌和牙齿在杰西亚的胸肌印下无数个吻痕,然后慢慢的解开他的裤子, 小手握上他的坚挺   杰西亚没想到她会忽然倒退一步,在她私处中的手指没来得及抽出,为了 避免伤到她,他只好随她往下倒去,两人于是纷纷倒在床边,身体紧贴着对方, 没一丝空隙   海眉不发一言,红着小脸往杰西亚的坚挺移去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 …」   杰西亚一笑,双手握住海眉的细腰将她提起,并对准着自己的坚挺重重落 下   杰西亚也不再动,只是停下来,好让海眉慢慢适应他有时也轻轻抽出,再用力 坐下去,搞得杰西亚不停的低喘呻吟   「妳真是个小女巫,美丽淫荡,轻易便勾走男人的魂,妳很喜欢这样玩弄 我吗?」他咬牙切齿的问   「你要记得……明天要去……去医院……」她断断续续的说,生怕自己等 下又会忘记了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女性花园,他细 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 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   激情的浪潮一波波的袭向她,令她只能无意识的呼唤着   他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却瞧见一张迷醉泛红的脸蛋,显然他的技术让她已 经飘飘欲仙、全身乏力了   昨夜他对她是真的做爱,那是情人对情人之间的求爱,并不是单纯的生理 发泄,她可以分辨出来   「我看我就吃这些东西好了,应该没有坏掉   「那太好了   莎莎原本笑得很淫媚,一瞄到门口出现熟悉的影子,她马上使出高超的演 技   然而吃了强力春药的杰西亚早已失去理智,更别说他会记得什么,此时此 刻的他只想发泄满身快要令他爆炸的欲火   海眉很想冲出去,但是在她来不及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冲上前去,二话不 说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海眉小姐?」亮亮想冲进去,但是房门已经被人用力关上,她还听到上 锁的声音   「妳会付出十倍的代价!」   「不要!」   他也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她一个没站稳,踉跄了几步,害她去撞到桌 角,痛得她差点昏过去   「好痛……」   他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趁她痛到无法反抗时,他把她从地上拖到自己的 面前,粗暴的撕裂她的上衣   「我不要……唔……」她的小嘴被他用一只手捂住,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终于他的大手松开,她才得以大口大口的呼吸,就在此时,她听到他发出 野兽般的低吼   下一秒,她感到一阵强而有力的滚烫直冲入她的花心,不可思议的,她居 然也同时达到了高潮   她全身疼痛的推开他,然后忍住眼泪,缓慢的移动着她身心受创的身子往 房门口爬去   她明白,他也可以因为两人的争吵而反悔,不捐骨髓给小妹的,但是他还 是选择实现他的诺言   可是她并没有错,虽然事后知道他是因为被下了药,才会变得像禽兽一样 的可怕,但是她却不能原谅他   听说老大的小妹已经复元了,现在也回日本去了,而老大也在考虑回日本 去相亲……   虽然她不太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认为,一段感情不管有没有结 果,至少也该交代清楚,不要不明不白的,这样过了一生   看在老大对她们都很好的份上,也该为她做些事了——   「老大   「小心,妳听好,红薇以后就由妳决定要继续还是散了,我要回日本了   「老大?!」   「我……我爱他,不过我没有好好的把握,而且我还伤害了他……」海眉 边说,眼中的泪珠也不由自主的滚落下来,她无助的捂住脸,哽咽的说:「是 我太笨了,如果不是我太爱面子,如果不是我那样残忍,如果……如果……可 是一切都太迟了,他已经……已经不爱我了   「杰西亚……」她哭泣着叫唤爱人的名字,哭泣着再也回不来的爱情   「妳在叫我吗?」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对,是我在叫你   原来……自己是如此的想念他   「用说的   「放开我,我明白了,我不会再纠缠着你」   「又想逃避我?妳已经犯了一次的错,还没学乖?」他用力的摇了她两下, 想把她的小脑袋瓜摇得清醒一点   不过,她却很爱听」   突然间,四周响起了如雷的掌声,海眉发现除了颜心心她们之外,又多了 好多观众,大家都被两人的真情告白搞得乱感动一把,有些女生还夸张的哭了 起来   海眉红通通的脸垂了下来,她感到不好意思了」   「谁说要嫁你啊?」   「我」   「亲一个、亲一个……」观众再度起哄   「妳有听到吗?」   「什么?」他也听到了吗?她有些讶异   「像是水晶盒里的声音 “我用……”李慕翔暗骂自己太蠢,这丫头已经喝多了,还跟她废什么话!捧起叶斌的脑袋,对着她的嘴亲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唇,李慕翔感觉到一点甜丝丝的味道 “畜生” 李慕翔哼唧哼唧的苦笑着,对叶斌的话全当没听到,只是竖着耳朵听着宿舍另一头的动静,脑海里想象着被子之下的香艳想着想着,李慕翔又有些嫉妒雷楠了,这小子当男人那会儿是个处男,现在竟然可以跟女人寻欢作乐了!就算唐御也是变身的,可好歹也是个女人不是? 叶斌继续自顾自的说着,从她家的猫说到猫食,再由猫食说到她家里的伙食,再到“民以食为天”,再到她玩的游戏里的食物和顶级药水,之后又说到她在游戏里如何受欢迎,如何会做生意,自己的生意如何的好,如何的昌盛,又想起“娼”盛,开始感叹国内娼业的发达以及娼业背后众所周知的利益链…… 有些人喝多了喜欢睡觉,有些人喝多了喜欢哭,有些人喝多了之后话就特别多至于喝多了就干些出格的事儿的,胡乱发疯的,只是“借”酒发疯罢了 叶斌哼唧了一声,道:“木头”叶斌转过脑袋,拿额头蹭着李慕翔的胸口,抱怨道:“都怪你,干嘛趁本帅哥睡着的时候乱搞” 李慕翔苦着脸道:“你醒着让我搞吗?” 叶斌抬起头,往前爬了一点,半睁着眼睛看着李慕翔的脸,低声道:“木头,等你变成女人了咱在一起吧,本帅哥喜欢你而看着叶斌可爱的脸,李慕翔心里又充满矛盾”叶斌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摸着李慕翔的脸,道:“好恶心” 李慕翔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道:“跟你比当然难看”李慕翔强忍着冲动,好言相劝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看我现在都不嫌你恶心跟你亲嘴了这家伙喝了那么多酒,大概不会忽然醒来吧!嘿嘿一笑,李慕翔侧过身子,把手伸到叶斌的内裤上,试图给她脱下来如此情景,马一涵受不了”马一涵说罢,转头看着李慕翔,脸色忽然红了,迟疑了一下,朝着李慕翔招招手不了解对方就一见钟情显然是对自己不负责,接受对方的一见钟情,大概也是对自己不负责而且你的那个什么狗屁店长估计也不过是想上你而已”李慕翔讪笑道,“为了泡妞,他连祖宗的姓氏都改了明明秋天已至,他却觉得自己的春天来了只是想起叶斌以前是个男人,心里又有些不是滋味儿——这个问题李慕翔纠结了很多天了 林晓峰犹豫了一下,脸色稍微一红,又道:“听说下午篮球场有场比赛,一起去看吧” “哦哪怕至今还没有实质性的发展,李慕翔也已经很知足了”叶斌道”叶斌嘿嘿的笑了笑,又道,“可勾引男人这种事儿,也太难为情了,多别扭啊,本帅哥也没这经验啊”介于唐御和雷楠只是因为“逼不得已”才把秘密告诉自己,叶斌决定也不把内存的秘密告诉她们 “先把他jj变没了再说 “啊?”李慕翔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春天真的来了,坐直身子,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熟睡的李慕翔,林燕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没睡着之前李慕翔就偷眼看了看林燕,发现她对自己继续睡觉所流露的一丝惊讶之后,嘴角泛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李慕翔打了个哆嗦,抽回自己的手,道:“别了大哥,您这样李某人可受不了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拍了拍身边床铺,示意李慕翔躺下来”李慕翔心中确定叶斌这小子没安好心,嘿嘿一笑,又捧住了叶斌的脸,颇为邪恶的说道:“来,含住 “陪我看嘛 雷楠已经没有退路了,但她可不敢承认事实,看着唐御,表情可怜,“小唐,你信我还是信他?” “当然信他!”唐御脸若冰霜,声音也冷的像寒冬的北风,“我跟他多年兄弟,变身不是小事儿,他不可能骗我 唐御此刻也冷静异常,盯着雷楠的眼睛,质问道:“你就是因为我上了你才让我变成女人的吧?” “怎……怎么可能” “你不觉得你的话漏洞百出吗?”唐御不屑的啐了一口,道:“要是真如你所说,你要把电脑的秘密卖给木头,木头即使当时不信,但等我变成女人后也该信了吧?之后你也该履行承诺,把变身的秘密告诉木头了吧?即使你因为他没给你钱而没告诉他电脑变身的秘密,他也该明白变身不是撞邪吧?断然不会再害怕待在宿舍里住吧?” 雷楠知道“大势已去”,此时此刻,自己大概成了“人民公敌”,表情反而更为冷静,看着唐御,冷笑道,“你倒是聪明,不过还是被老子骗了这么久雷楠则知道自己此时已经人单势孤,看看脸色阴冷的唐御和双目赤红的李慕翔,心下不禁害怕起来至于如何收拾她,他还没想到 “怎么上?”李慕翔转头看着唐御,向她求教“打女人吗?不太好吧?” “你就别当她是女人!”唐御道”看着雷楠凸凹有致的身材和俏丽冷艳的容颜,李慕翔说道 “好!”唐御活动了一下手指,朝着雷楠逼近,待到近前,又愣了一下,转身瞪着李慕翔怒道:“我拿什么强奸她?!” “嗯?哦……”李慕翔反应过来,“倒也是”想起平时跟李慕翔关系还不错,却眼看着他的侄子变成侄女,雷某人确实够恶劣的对于某些怪异事件,还是不要有“猎奇心”的好,不然搞不好会把自己给“猎”进去”唐御觉得叶斌“勾画”的情景很让人向往,嘿嘿笑道,“你想想,算上小马,咱五个美女一起磨豆腐,那得磨出多少豆汁啊”李慕翔气道:“我觉得让我一个人拿下你们四个更香艳”唐御道赶紧岔开话题道:“木头,变身吧,本帅哥……你看 叶斌也紧随其后举起了手” 雷楠犹豫了一下,决定跟李慕翔拉近关系劝他主动变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感受了一下里面的“孩子”,道:“老子算是你嫂子吧?” “我……”李慕翔的脑袋要炸了,他真想狠狠的收拾一下这三个劝自己变身的“变态”恶狠狠的瞪着三个美女,李慕翔怒道:“你们这三个变态!给老子等着!老子早晚搞了你们!”说到此,李慕翔气急反笑,淫贱非常的说道:“不知道一龙三凤是什么滋味呢” 叶斌收回手,气呼呼的瞪着身边二人道:“你们俩嘀咕什么呢!”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了,“孩儿他妈,你要懂得三从四德”说罢转头看看雷楠和叶斌,道:“这小子怕人挠他痒 三个美女愣了一下 要不搬出去?这样安全是安全,可那样就不能跟美女同宿了,关键是不能每晚吃叶斌豆腐了……看唐御和雷楠磨豆腐也挺爽的……还有那个迷糊蛋马一涵,好像拿下她也不是很难…… 在楼下徘徊许久,李慕翔终究取舍难定 这样太迷信了吧?李某人是无神论者”李慕翔犯贱的笑道 “畜生”叶斌笑骂了一句,道:“杨欣在校门口等着呢” “别想 “变成美女多好啊” 李慕翔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叶斌,问道:“你在执着什么?”他不明白,既然都给自己摸了亲了,连“孩子”都要给自己生了,她为什么还非要把自己给变成女人才肯完全接受呢? 叶斌忽然站住身子,把李慕翔拉到自己面前,在他唇上吻了一下,看着李慕翔的眼睛认真道:“知道吗?吻你的时候本帅哥会觉得恶心现在么,本帅哥早晚会把你变成一个漂亮女人,然后娶你过门有点儿色,有点儿坏,有点儿猥琐,有点儿闷头闷脑,有点儿滑头,偶尔还有点儿英雄气概……李慕翔的所有,只能用“有点儿”来形容 叶斌是这么认为的,对与错无人知晓”叶斌心里暗笑她可不相信李慕翔这个傻乎乎的家伙能把自己拿下——当然,睡着的那次不算现在李慕翔已经被自己上次那次发飙吓住了,应该再也不敢玩儿“迷#奸”的把戏了 “我怕你!”李慕翔给了叶斌一个鄙视的手势,心说就凭你这个经常犯傻的家伙还想让李某人变身?真是白日做梦不过有唐御和雷楠那两个畜生帮忙可就不好说了 叶斌脸上坏笑又起,“其实嘛,本帅哥觉得要是把你变成人妖也挺好的 两人嘻嘻哈哈的一前一后跑到学校门口 杨欣愣了一下,她还真没想到叶斌会亲自己的嘴巴” “要亲也得是我亲你” “嗯,帅哥好”杨欣看着李慕翔笑道李慕翔心里也有些奇怪,仅仅一面之缘,杨顾二人就邀请自己和叶斌去参加什么聚会,这也太“好客”了吧?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头,却又理不清思路”说罢带上了车门”说罢猛踩油门,车子惯出 车子驶入街道,速度慢了许多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直到上了外环路,杨欣才放开了速度,朝着临海市市中心疾驰而去 顾飞微笑着看着李慕翔,道:“不用担心,女王的车技是一流的但旁人认为他应该低头溜进来的时候他没有这么做,就有那么点昂首阔步的味道了他们右边,杨欣挽着顾飞的胳膊,脸上挂着淡而优雅的笑容又没人给钱,气势上就不能输了阵仗” 李慕翔不冷不热的说道:“插钞票上就焉儿了 李慕翔也拿起一杯,故做优雅的跟叶斌碰杯,笑道:“茄丝 “你品位高”叶斌扫了一眼李慕翔的穿着,道:“瞧你这身行头,像极了周星驰”李慕翔剥了个香蕉,吃了一口,道:“女人啊,头发长见识短” “你见识长” 两人又开始斗嘴,你一句我一句的,桌上的水果甜点也堵不住他们的嘴巴“你经验丰富,教我两招” “呃……我哪有那经验”唐御揽着雷楠的肩膀,说道:“这个勾引男人嘛,其实要我看也简单,咱以前就是男人,对男人再了解不过,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言之有理,唐兄可有高见?” “‘高见’自然有,不过呢……”唐御媚眼迷离,嘴角坏笑,“让御姐我先爽一下吧 “英雄所见略同”雷楠坏笑一声,俯身吻在唐御唇上 第111章 多事之秋 “多事之秋啊面对这样一群假仁假义的衣冠禽兽,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叶斌抽了一下嘴角,道:“还好” “这个……反正不是我女朋友 “哦,那男孩儿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顾飞看着李慕翔微笑着问道”李慕翔答道”顾飞笑道,“让他跟我联系下 “自古之理”李慕翔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随便说了两个字儿 三楼一间客房里,叶斌正在跟杨欣商讨一个颇为严峻的问题” “什么事儿这么急?”叶斌问道 李羡飞给李慕翔打开门,看到李慕翔,激动的差点落泪,“兄弟啊,你可来了仪表堂堂的李羡飞此时更像个落魄书生,头发乱糟糟的不说,脸上的胡茬子也冒出来很长,眼圈发黑,双目无神,嘴唇上也起了两个火泡“叔叔,你可来了”说着朝李慕翔伸出了手,做了个讨要东西的手势” “等等吧,这事儿急不来”李慕翔深呼吸,尽量使自己保持冷静” “哦” “哦你哥我又不是大款,能在这买得起房子就不错了”说罢又不无得意的说道:“还好买的早,你看看现在这房价,跟他娘的免费厕所里的屎一样,涨的那叫一个快啊”李慕翔又一次客串了一次愤青形象守着个十七八岁又不知道‘男女有别’的美女,我……”看到李慕翔大张的嘴巴,李羡飞摆摆手,啐道:“你可别乱想” “你……我当然知道!你以为你哥那么混账?就因为她是我亲生‘女儿’,我才受了这么多苦的”李羡飞气急败坏的说道,“可你也得想想,你哥我想象力再好也不可能时常把一个大姑娘当成自己四岁的儿子吧?好吧,就算佳佳本来就是个女孩,就算我是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的,可……可正常情况下她也不能整天赖在我床上吧?好歹也这么大人了揉就揉吧——我没揉,真的”看到李慕翔一脸的不信任,李羡飞竖起双指指着天花板,道:“我真没揉” “哦你们也不想想,变身这种怪事儿,有史以来也没听说过,肯定是什么神秘的东西搞的鬼” “哦?”李羡飞先是一愣,之后一脸的惊喜,“那是不是能让佳佳变回来了?” “呃……变回来的办法还没找到佳佳变成女孩了,你要是再变成女的……那也没事儿,大不了我跟你嫂子再生一个,咱李家还不至于绝后”这些天来,李羡飞感触很深,对这世界,他有了新的认识不同的是,亚当吃了不该吃的果子,夏娃没有吃”说罢站起身,对李慕翔道:“吃过饭再回去吧 想了好大一会儿,李慕翔心头豁然开朗就像那句“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随着她的生活环境的改变,她会很快的成熟起来”佳佳说道,“妈妈不要我了” 看着佳佳的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来,李慕翔长长的叹了口气男人应该活得堂堂正正,不屈不挠,即使死了,也要死得像个男人”李慕翔安慰道 李羡飞苦笑一声,看着佳佳问道:“怎么了宝贝儿?哭什么呢?” 佳佳摇摇头,不说话” 李羡飞的妻子姓常,名叫乐乐” 门忽然被拉开,常乐乐双眼红肿的拉着一个行李包走出来,恨恨的看了看李羡飞,再看看李慕翔,怒道:“你们兄弟两个合伙骗我也没用!李羡飞你这个混蛋!跟你的小狐狸精好好的过日子吧!老娘我跟你完了!”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拉着行李包就往外走 “我不是让你问她问题了吗,你问她,佳佳知道的她肯定都知道” “嫂子,她真是佳佳,我要怎么说你才肯信呢”李慕翔一个头两个大,他这位嫂子是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人物,这时候要真让她走了,以后想再让她回来可就不容易了还有,你们把佳佳藏哪了!快点交出来,我一个人也能把他拉扯大,他不需要你这样的爹!”常乐乐说道 “我……唉……”李羡飞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乐乐,不管你怎么想,咱在一起这么多年,我李羡飞没有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儿!” 李慕翔抓了抓头发,道:“嫂子,佳佳……嗐,我宿舍里有四个男的都变成女孩了,不信你可以去那看看” “继续扯“不怪她,这事儿太诡异了” 李慕翔拉着佳佳在李羡飞对面坐下来,看着堂哥忧郁的表情,李慕翔叹气道:“你也别太伤心了” “呵,没事儿,男人嘛”李羡飞佯装坚强,看了看佳佳,又道:“翔子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别住学校了,来我家住,帮我照顾下佳佳,我打算让她在你们学校附近的那个幼儿园上学,那里有点人脉……说是弱智……已经联系好了,到时候上学放学的你顺路帮我接送下,我得去上班,不然我们父女就得饿肚子了”李慕翔也严肃的说道 李慕翔随便吃了一些,走的时候天已黄昏想到这些,李慕翔不免又有些失落 “切!”叶斌不满道,“你小子这不是歧视女性吗!本帅哥要还是个男人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男人随便起来叫风流,女人随便就是荡妇了?” “你风流行了吧?”李慕翔在宿舍里扫了一眼,没看到马一涵和雷楠” “我靠”李慕翔讪笑道:“她可真行 “我也没病”李慕翔嘿嘿一笑,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瓶子,对着三个图谋不轨的女孩儿奸笑道:“看清楚,强效防狼喷雾器这三个家伙没一个好东西,个个阴险狡诈”说罢瞪着唐御,冷笑道:“我看啊,就你小子最坏,赶紧闪开,老子要出去” 唐御忽然把手里的绳子当鞭子一样抖了出去,啪的一声打在了李慕翔的手背上“呼!”松了口气,李慕翔对着门恨恨的骂道:“姓唐的!老子早晚搞得你嗷嗷叫!”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背,李慕翔心里恨的不轻”唐御笑道,“他呀,就是个无聊了想刺激,刺激了又想平淡的家伙,咱等着就是了” 李慕翔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桶肯德基薯条”林晓峰不接,想了一下,又道:“你别误会,我不是那个意思 “呃……我只是把你当成朋友,没别的意思又一想,忍不住自嘲的笑了起来” 林晓峰道:“不用”林晓峰尴尬不已,怕李慕翔误会,干脆把自己的亲姐姐给卖了 难道林燕看上李某人了? 虚荣让许多情人可以天长地久,自作多情又让很多人莫名其妙的走在了一起李慕翔的自作多情为他赢得了人生的第一场恋情,本来也应该是最后一场,可惜的是李慕翔交友不慎许多时候的一些朋友,足以影响一个人的一生 李慕翔最终还是拒绝了林晓峰的邀请,他不习惯跟一个有同志倾向的男人同床共枕一个在烂电脑里的不起眼的内存卡就有变身的功效,那锁在箱子里的东西必然比这个内存卡更为强大这丫头进来之后死活都不肯出去,理由很简单:“一个人睡觉害怕抬眼看到旁边书桌上的烟,李慕翔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抽出一支烟点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李慕翔道:“你睡你的吧,明天还要去新学校上课呢一种用肮脏的思想亵渎圣洁的罪恶感”佳佳委屈的说道” “我也不想……我哪有骗你想起叶斌,李慕翔又有些想她了,尽管她经常算计自己,不过却是个有趣的人,还是个美女——一个可以让自己摸个够的美女叔叔帮我洗澡 佳佳拉着被子叫道:“叔叔我也要盖被子,冷 佳佳磨叽了半天,见李慕翔不说话,生气的背对着李慕翔嘟囔道:“叔叔是个大骗子活了这么多年,似乎总是那么混混僵僵又空虚乏味,猛然充实了一下,倒还有些不习惯” 李慕翔怕给佳佳幼小的心理留下阴影,拍了拍佳佳的肩膀,道:“叔叔和爸爸都很疼佳佳的 李慕翔无言以对,仿佛有什么锋利的东西刺中了大脑,又仿佛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击了心脏”佳佳应了一声,反手抱住李慕翔,把头埋进李慕翔怀里,哭泣道:“叔叔,佳佳好怕,怕你们不要佳佳了”李慕翔认真道走到客厅,拿起桌上的公文包,把一串钥匙放在桌上,道:“这是房门钥匙,我去上班了” “嗯” 李慕翔脸上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那个……佳佳,你在学校里上厕所不要进男厕所啊!” “嗯 美女擦着淡淡的妆,低胸短腰的小衬衫紧紧的裹着傲人的身材李慕翔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眼睛闭了闭,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 “因为……没有为什么想再趴下睡觉,又觉得睡觉实在是浪费时间,如果不是自己整天就知道睡觉,那这么些天来肯定跟林燕很熟悉了,或者还会熟悉到亲密的程度 妄想的人不止李慕翔一个,叶斌也是个妄想爱好者趁着唐御和雷楠还在呼呼大睡,马一涵回到宿舍也睡着的时候,她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的抱着箱子走了出去她明明记得校门口不远处就有几个摆摊的开锁匠的看着叶斌的背影,九天乐的眼睛都合不住了”九天觉得眼前这个美女还真有点意思,“走 九天的小弟凑了上来,看着叶斌俏丽的脸蛋儿忍不住舔了一下嘴唇,再看到叶斌手里抱着的木箱,好奇道:“什么好东西?还锁着”九天的二哥在临海市的混混队伍中臭名昭著,属于首屈一指的变态“二位大哥,我想上厕所叶斌心里大悲,又往前走了不远,再度看到一个香蕉皮 叶斌趁着九天站立的时候跟小弟说话的不留神,把香蕉迅速吃掉大半,把剩下的连带香蕉皮丢在了九天脚前不远处待九天再推着叶斌往前走的时候,终于一脚踩中了叶斌埋下的陷阱怒气冲天的一直追到临海大学门口,见叶斌进了学校,冷哼一声,道:“老子就不信你不出来拿起来看了看,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骂了几句,想随手扔了,又琢磨着大概还能卖几个钱大雨忙了一整天,还是老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睡醒 第120章 想钱想疯了 中午吃过饭,李慕翔在教室里趴了一会儿,教室里一个人也没有,颇觉无聊,忍不住又回到了三零八室,打算调戏一下叶斌” 李慕翔嘿嘿一笑,走进来关上门,捧住叶斌的小脸儿,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坐在床沿上,看着虎视眈眈的唐御和雷楠,笑道:“二位今天怎么没乱搞啊?” 唐御晃着二郎腿,吐了个烟圈,鄙视了李慕翔一眼,道:“乱搞非要给你看到啊?” 雷楠斜了李慕翔一眼,道:“老子怎么看到你就烦呢?” “大概是经期综合症”叶斌道:“皮外伤”唐御道,“要是最亲的人都瞒着,那也太那什么了”雷楠想起了陈强,嘿嘿笑道 无视李慕翔怪异的笑脸,雷楠说道:“木头,给你个好差事干不干?” “不干”李慕翔瞪着雷楠说道,“你呀,人品恶劣到了极点 雷楠气道:“别打岔,老子是计划搞个变身组织,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变身天使’,世界上只要是想变身的男人……或者也可以让女人变成男人也不一定,反正到时候给咱钱,咱就帮他们变身……嘿嘿,价钱放低点儿,一个人收他十万八万的,咱就发了”李慕翔不屑道”摆了个造型,把自己的屁股翘起来,用手摸了一下,叶斌一脸纯洁的看着李慕翔,道:“想拥有本帅哥一样傲人的身材吗……”站直了身子,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儿,“想拥有本帅哥一样迷人的脸蛋儿吗?来吧,请相信奇迹讪讪的笑了一声,李慕翔续道,“咱多年兄弟,我劝你还是老实点,别跟姓雷的那小子瞎混,她姓雷的就不是个好东西”装模作样的摆出一副窥破红尘的架势说道:“名利于我如浮云,身活百年终化土 李慕翔心里多少有些悲哀一个人若是爽到每天都可以摸胸,那可真是幸福到了极点“再不拿下,更待何时?” 李慕翔愣了一下,脑袋里嗡的一声,第六感告诉他:中计了然后从床上拿起一根绳子,走到李慕翔面前,颇有气势的说道:“李慕翔同志,欢迎加入变身天使组织,下面是加入组织的一项必不可少的仪式 “好!”雷楠应了一声,丢掉绳子,硬顶着被李慕翔踹上几脚冲到了李慕翔面前,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恶狠狠的说道:“小子,明天就让你领教一下老子出神入化的指上功夫!”说罢揪着李慕翔的头发和唐御及叶斌配合着把李慕翔从床上拖下来,一直拉到马一涵的电脑前,把他摁坐在床上 唐御动如脱兔,几乎与雷楠同时出手,跳起来转到桌边,及时扶住了显示器,把它往里面推了推” 李慕翔面无表情的听着三人把话说完,看着三人得意洋洋的可爱模样,短而急促的出了一口气,伸出食指指着面前三个“面似桃花心似刀”的家伙,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宿舍里,叶斌担心的问道:“他不会自杀吧?” “放心”唐御道,“这家伙心理很怪异,非常会自我安慰 犹如行尸走肉般缓缓下楼,眼角的余光瞥见陆续经过的男人,李慕翔心下悲哀不已安静的走在顾飞身边,林晓峰羞怯的脸色绯红,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幸福的光转头看看顾飞,道:“李慕翔好像不开心呢” “唔,过去看看” “托你的福”顾飞捏了捏林晓峰的手心,又问道:“碰上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刚说完,手机忽然响了顾飞道了声歉,接通电话,“喂,你好啊女王……得,你爹真是事儿妈,怎么整天有聚会啊……行啦行啦,我马上过去”李慕翔像是开玩笑般的大笑了几声,笑声中却没有一丝愉悦的味道 “是的看着林晓峰期待又祈求的神色,忽然觉得舒畅了许多闭上眼,继续靠在树干上假寐,口中说道:“你直接去三零八找她们好了” “可……我跟她们不熟 察觉到林晓峰离去,李慕翔睁开眼,看着林晓峰的背影,好大一会儿,忽然笑了,笑的有些莫名其妙 李慕翔很容易满足,但他的室友们则有些贪心不足,特别是雷楠“变身天使”的名号似乎还没有对外人道吧?唐御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满脸通红的秀气男孩儿 叶斌看到男孩儿,道:“林晓峰?你……你说你找谁?” 林晓峰看到叶斌这个算不上熟人的熟人,心中紧张减了不少我……我找变身天使而且在另一个角度而言,像林晓峰这样秀气的像极了女人的男人,不变成女人就太可惜了”唐御道:“可以啊 唐御也觉得一千块太少了,不过反正现在也没什么生意,这一千块是无本生意,不做白不做看着雷楠,唐御道:“一千就一千吧,他不是木头的朋友嘛,咱就给木头一个面子” “真的?”林晓峰喜不自胜,道:“太谢谢你们了”说罢拿出一付扑克牌,拉着唐御和叶斌玩了起来 想起就快要变成一个美女,达成一直以来的愿望,林晓峰心里激动不已,丝毫不敢乱动的老实坐着 混到下午放学,去接了佳佳,两人一起回到家”李慕翔关上门,锁好 李慕翔叹了口气,开始幻想着明天的“女人生活”,肯定不可能再去上学了,大概得像马一涵一样找个工作……还要买些衣服……要不要穿裙子呢……还是穿紧身牛仔裤比较好……到时候应该可以跟叶斌她们一起玩一玩禁忌游戏了吧……那三个畜生,不理也罢”李慕翔苦笑了一声,问道:“工作怎么样?” “还好,单位里也没什么大事儿”九天郁闷不堪的把二十块钱塞进了口袋里,酸酸的说道:“那台电脑赚了不少钱吧?” “嘿嘿”九天有些嫉妒的说道:“老子算是发现了,干黑社会还是不如你们生意人啊他说的是心里话,做个女人总比做个人妖好啊 李慕翔面部表情抖动着,声音也有些哽咽:“没……没事儿” “出什么事儿了!快开门!”李羡飞的声音愈发焦急,“佳佳!佳佳!你叔叔怎么了?” “我不知道啊”又摸了一下下身,确定自己的小兄弟还在,李慕翔对雷楠和叶斌她们恨的咬牙切齿李慕翔心下奇怪,睁开眼,看到平坦的胸部,愣了一下,用手一摸,确实是平坦的,自己眼没花大松了一口气,原来李某人没变身啊!真是虚惊一场 李慕翔下了床,给堂哥打开门,看到堂哥关心的表情,颇为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哥,我没事儿标准帅哥的手啊——李慕翔确定自己身上的每个部位都可以定名为“帅哥的某物”了大概和男版唐潘长的一样帅气吧? 看着李慕翔傻笑的模样,佳佳转头看着李羡飞,皱着眉低声说道:“爸爸,叔叔疯了吗?” 李羡飞干笑了一声,看着李慕翔叫道:“兄弟?你……” “哈哈哈” “切,你小孩子,审美有问题 此时的李慕翔的灵魂比身体“帅”多了”李慕翔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学校了,他准备先去宿舍里转一圈,给那几个变态瞅瞅帅的一塌糊涂的李某人 林晓峰一手抚摸着鼓胀的胸部,一手摸着下身,站在床边,照着挂在上铺的镜子,大眼睛里的眼泪啪啪的落下来 慌忙转身,林晓峰看到了一脸惊讶的室友 室友刚从梦中醒来,眼角还挂着眼屎 几个大男人看着面前这个像极了自己的室友的美女惊讶不已最亲近的人也会忍不住把这样的消息告诉自己最亲近的人……久而久之,知道的人也就多了 李慕翔现在就有这种暴发户心理——不同的是他没有中大奖,不过是外貌好看了一些而已”李慕翔摆了个酷酷的造型,信心十足的自言自语 “帅”说罢闪身进了卫生间小便此时李慕翔才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自己的小兄弟一夜之间缩水了一圈跟堂哥和侄女道了别,兴冲冲的出了门李慕翔心头大喜,叶斌的嘴里有种淡淡的甜味,不知吃了什么好东西你们这三个畜生想陷害我没那么容易,李某人福大命大,因祸得福啊 唐御一手支着脑袋,一手把玩着雷楠的胸部,侧着身子躺在雷楠身后,看着李慕翔的下身,再看看李慕翔变得稍微顺眼的样貌,眼珠一转,笑道:“木头变帅了很多啊” “切,没兴趣想到此,李慕翔忽然摊开手,道:“收了人家多少钱?分我点儿 雷楠哼了一声,道:“帅个屁啊他 一男一女一直上了四楼往里面走了一些,看到那台显示器,道:“在这” 冷美人走过来,看了一眼,道:“不要紧,只要主板和内存还在就好了”说着推开教授,弯腰提起地上的主机箱,看到破掉的主板,脸色变了变,再看到内存也不见了,脸色更为冷漠:“完了!” 教授蹲下来,看了看地上一块干净的没什么灰尘的一块方形区域,这里之前显然放着一个方形物体 李慕翔不以为意 “不去咱也不是外人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脸,林燕脸色更红,嘴硬道:“哪有其一,这个美女对这个男人有兴趣,其二,这个男人是个帅哥 看来外在美比内在美重要的多啊 第127章 记下这个名字 靠脸蛋儿来赢取魅力的是女人,靠腰杆儿来赢取魅力的是男人许多人经过时总会瞧上李慕翔一眼,对这个西装革履又很明显的自以为是的家伙很好奇,更觉有趣但在李慕翔看来,这些人的目光绝对是因为李某人很帅才投过来的帅哥就像美女,不论男女,都想欣赏一下 “那当然,看你想的脸都红了,不是情郎也是准情郎”密友坏笑着说道:“告诉我嘛,到底是谁家的帅哥这么走运啊?” “没有啦”林燕被密友一搅合,羞怯难当,推开密友站起来,娇慎道:“不理你了离篮球场入口还很远,林燕就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家伙站在门口卖弄风骚”林燕把视线投向篮球场上,看似心不在焉却又颇为紧张的回答着李慕翔的话 林燕笑呵呵的看着李慕翔,问道:“你懂不懂篮球啊?明明是自杀球你还叫好了所谓爱情,或者只是一个美丽的谎言,一个人类用来自欺欺人的骗局 林晓峰踮起脚尖,在顾飞唇上轻轻一吻,之后转身离去” 当年唐御对李慕翔说起自己的爱情观的时候,纯洁的李慕翔对此嗤之以鼻,尽管他很想不纯洁一下,但爱情的神圣光环一直深深的影响着他直到今天,或者将来也会” “自欺欺人?”林燕陷入沉默,难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李慕翔而不自知?他李慕翔有什么好呢?坐在篮球场半天都憋不出一句话,不会逗人笑,跟叶斌比差远了 “咱不是室友吗,我这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关心 “少干涉他国内政了他坚信自己的长相跟赵本山的长相千差万别”雷楠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别废话,老子忙着呢你再骂一句试试?” “骂你怎么了?滚!滚!滚!” “嘿!这可是你自找的“算了,男女授受不亲 “切”雷楠啐了一口,道,“得了吧,我就没把你当过男人” “嘿,你这话太打击人了吧?”李慕翔的自尊心深受打击,说着在床上坐下来,磨叽了一会儿,转头看到雷楠又点上了一支烟,恬着脸笑道:“小雷,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被男人搞是什么感觉?” 雷楠斜了他一眼,道:“不想”雷楠不大瞧得起李慕翔,在她看来,李慕翔就不是个男人” 李慕翔讪笑了一声,仰着头看着天,心里有些乱,乱的就像天上的云 两人不再说话,静静的走出校园,寻着复印社一路走下来不过让人欣慰的是她工作很认真,人也正直,即使自己不在也不用担心她会乱来 希望复印社只有一间门面,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此时那女的正在一个笔记本的崭新的一页上写着:113日对了,你有手机吗?号码多少?” “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买手机”男人站起来又看了女孩儿一眼,离开了希望复印社看到坐在电脑前的女孩儿,李慕翔愣住了下意识的摸了摸口袋,李慕翔才记起已经许久没有买过烟了 “变性?” “变身,就像小说里说的那样,不手术的变身在李慕翔看来,三零八宿舍里的这些变身女是他在临海大学里仅有的朋友,对于自己的朋友,李慕翔绝不喜欢她们被人辱骂” 不久之后,当李慕翔的诅咒变成现实的时候,当大变身时代来临的时候,那些自命清高的人终究哑口无言,因为他们发现,母猪和变身女还是有很大的差异的因为这种遗憾,雷楠愈发的嫉妒李慕翔的男儿身了” “嘿,你小子忒不知足了,前段时间不是天天跟叶斌那小子乱搞吗?还想换换口味啊?”雷楠说罢,又咂了一下嘴,道:“还别说,叶斌那小子不在宿舍还挺想她的,你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狗屁”李慕翔骂了一句,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有些想叶斌了 “你就吹吧 “最好用开水蒸一下才干净” 电话那头传来断线的嘟嘟声,李慕翔嘴里啧了一声,看着雷楠道:“这小子,说挂就挂”雷楠对李慕翔的智商不敢恭维在他看来,雷楠的智商也不比自己强多少,而且就三零八宿舍而言,李某人的智商是相当高的,不然为什么都变身了李某人就没变身呢——李慕翔随便找了个理由来安慰了一下自己脆弱的内心 雷楠瞥了李慕翔一眼,对他那一脸幸福的笑容很是嫉妒唐御他妈不好说,不过要我看,小马的家人估计会很兴奋尽管之前她对于变身隐隐还有一丝喜悦,但作为一个突然变成了女人的男人,她的心底仍然还是很纠结的“依我看,儿子……闺女,你还是早点找个对象的好,反正大学也上不成了,早点结婚,我和你妈也就没什么心事儿了如果变身也属于“芝麻绿豆”的事情的话——马一涵搞不清楚”她和老马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有个漂亮女儿不用为孩子的后半生而操心的好事儿,此时幻想成真,兴奋的有些不知东西南北了 三零八宿舍里,李慕翔的手机响了起来,李慕翔看了一下,竟然是马一涵打来的跟谁打电话呢?刚怎么一直占线?”马一涵的声音压得很低,类似于谍战片里汇报秘密情报的音量和音调” “啊?”李慕翔咧咧嘴,道:“这么狗血的剧情你都想得出来?” 雷楠掀开被子,问李慕翔:“怎么个狗血法?” 李慕翔答道:“小马,让我冒充她男朋友“帮帮忙好不好?我请你吃饭” “吃什么?” “大餐,怎么样?” “那行,我就勉为其难的将就下你吧”李慕翔道李慕翔决定去问问林燕这个“准女友”再作考虑” 林晓峰甜甜的笑了一声,道:“去我们宿舍玩会儿吧 “还没找到工作,等找到工作就搬走林晓峰敲了敲门,门被一个男生拉开,看到林晓峰,男生笑问:“找到工作没?”待看到林晓峰身后的李慕翔,男生奇怪的问道:“他是?” “我朋友”林晓峰领着李慕翔进来,在自己床上坐下来,拍着床铺道:“坐吧这事儿李某人管不着,还是先解决自己的问题吧女人最有发言权林晓峰发现了,不管自己怎么选择,都不妥室友看着李慕翔笑道:“哥哥哎,你这个问题应该分开了回答,床下的时候当然帅点好,床上的时候自然是大点好” “一般怎么看怎么觉得他的意思是林晓峰为了李某人才变成女人的 “呵,也没啥特别的想法,反正她以前也娘的厉害”佳佳说着朝李慕翔裆部捞去再想想马一涵委托的事情,和叶斌昨天的对话以及跟林晓峰提及的奇怪问题,李慕翔忽然发现自己的生活竟然如此多姿多彩 再次上了城乡快际,李慕翔往马一涵家赶去 电话一通,那头儿就传来唐御的感叹声,“唉,到底是好朋友,只有你惦记着唐某呢”打火机打火的声音”李慕翔感叹道,“男人啊,哪有什么好东西,即使对爱情再向往,也免不了会有种马的愿望的” “是啊” “嗯,世界就是个大染缸啊,不知当年纯洁如斯的李某人是怎么变成如今这般风流倜傥的”李慕翔笑道” “有可能吧经大变方有大成,有时候换个角度思考一下人生或者也不错,可惜的是这个角度很可能再也无法换回来了 “不好说有这种可能”唐父道:“搞不好她很好奇……啧,不行,越想越担心,我看不如我先给她介绍个对象好了,免得她好奇心过剩,跟男人乱搞 临海市临海大学三零八宿舍,叶斌风尘仆仆的回到宿舍,照旧大喊一声:“本帅哥回来了……咦?怎么没人啊” “本帅哥才不想这么急呢”叶斌放下肩上背包,在雷楠身边坐下来,伸手胡乱在她身上捞了一把,有些担心又不无得意的说道:“本帅哥被人盯上了,回去的时候就发现有人盯着,幸亏及早上车”叶斌自信道,“快说她在哪,本帅哥去拿下她”雷楠道,“你自己去问” “切,钱财身外物”挂了电话,叶斌松了一口气,看着雷楠道:“我老妈给我办了退学手续了” “没问题,不过你得先帮本帅哥泡个妞”叶斌嘿嘿笑道 “帮本帅哥上演一套英雄救美的桥段” “啊?这也行?” “废话,你不知道现在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啊?再说了,本帅哥这样的流氓,很容易博得好感的很多美女都会想被本帅哥调戏一下,这样一来,你这个英雄也就不那么讨奇-书-网人喜欢了”李慕翔咧着嘴坐回自己床上,看着叶斌,说道:“你一个女人演流氓调戏女人也不合适啊,不如我演流氓吧 李慕翔对于雷楠的话不敢苟同,但站在另一个角度来看,似乎承认她说的话于自己有利“嗯,作为一个风流倜傥的人物,我觉得我来扮演流氓是没什么问题的 雷楠咧嘴道:“木头,人贵有自知之明他很怀疑如果真按照叶斌所言去做,林燕会不会甩出一巴掌然后大喊非礼 雷楠又道:“经过证实的事情”马一涵看了看李慕翔,对叶斌和雷楠道:“我妈偷偷的问我‘这孩子饿几天了?’,看他的吃相,我们都没敢动筷子,一桌菜都被他一个人报销了寂寞的人总会倍加渴望爱情,李慕翔也不例外登上许久没有登录的QQ,发现好友栏里的好友头像都是灰色的——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好友李慕翔一个也不认识 有陌生人发来消息,李慕翔激动了一把,一看那闪动的头像,却是个男人,又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打开消息框,看到一个网址 李慕翔曾经见过这样的网站,也曾经好奇的随便打上一些人的名字,现在看来,忽然更觉寂寞活了这么大,竟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女性朋友,这大概也是一种悲哀”林晓峰应了一声,无聊的摆弄着鼠标”李慕翔道 “有美女陪就不无聊吗?”林晓峰问 李羡飞打来电话,说晚上有应酬,估计会很晚才会回来,让李慕翔给佳佳做点饭吃李慕翔挂了电话,看看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佳佳,问道:“佳佳,想吃什么?你爸今晚要迟些时候回来,想吃什么叔叔做给你 “真的,不骗你 李慕翔脸色有些难堪,不过佳佳说的也对,自己这厨艺做出来的饭,大概真的没人愿意吃”佳佳说不出为什么怪李慕翔,但心里着实对他有气 “你又骗我!”佳佳抖了抖胸前衣服,抖掉了一些面条,气的直跺脚,大叫道:“你再骗我我不理你了!我要洗澡!呜呜……” 李慕翔双手捂着脸,使劲抹了一把“好好好,叔叔给你洗澡 “妈妈的手很软,给我洗澡的时候才不会像爸爸和你一样用澡巾,那样好疼 李慕翔关掉水,拿浴巾给佳佳擦了一下脸,又给她擦身上的水,听着佳佳说着她妈妈的好,心中久久不能平复 李慕翔呵呵的笑了一声,又问:“要是妈妈对你不好,天天打你,你还会想她吗?” “妈妈才不会打我” “嗯,妈妈很疼你,不会打你轻轻走出房间,在客厅里坐下来点上一支烟,思绪陷进淡蓝色的烟雾里” 老妈说:“不指望你回报 日落日出,又一个清晨 这一天他会很忙,忙着帮叶斌去泡妞,还要忙着跟林燕增进感情 第131章 北方有佳人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普照,微风拂面,就如李慕翔的心情她心里搁不住事儿,凡是有问题就想快点想办法解决 看着唐御的倦容,李慕翔笑问:“难道你也被逼婚了?”嘿嘿一笑,又道:“咱多年兄弟,我不介意客串一下你男朋友 “哼”唐御不屑道,“找你这德性的冒充唐某的男友,我老爸非得气个半死不行” “嘿!”李慕翔的自尊心受到严重打击,站起来走到唐御面前,伸手去解裤腰带,“好吧,我就撒泡尿照照看朋友就是拿来撒气的“就凭你这句话,我还就不帮你了,你爱泡谁泡谁,没我的事儿,我忙着呢”说罢又看着叶斌翻着眼皮道:“你也是,给谁上还不是被上,早点让他们爽爽不就得了” 叶斌呸了一声,道:“你看你那怂样,不是说一夜夫妻百夜恩吗?好歹咱还有过亲密接触呢,搞不好本帅哥真怀上你孩子了呢,你就忍心让本帅哥给人糟蹋?” “呃……说不准是你糟蹋他们 叶斌转头看到李慕翔郁闷的表情,低声笑道:“木头,你要是泡不上林燕,干脆去泡她弟弟好啦,反正她们俩长的也蛮像的”看看四下无人,又用更低的声音说道:“依我看,林晓峰是自愿变身的,八成很想被上并且喜欢男人,你去泡她,就算不能让她爱上你,好歹一夜情也不难 李慕翔恨得牙根发痒,对于时刻惦记着要把自己变成女人的叶斌,李慕翔偶尔也会深恶痛绝一下哼了一声,把脑袋扭向一边,李慕翔决定保持沉默 “废话在门口的时候没有看到盯梢的流氓,心下稍安 叶斌摸着下巴皱着眉,嘀咕道:“其实本帅哥不擅长打这种遭遇战 “知道啦” 李慕翔好笑的看着叶斌,往旁边走了一些,在一棵树边蹲下来,点上一支烟,道:“小心人家骂你变态一巴掌把你打出来初秋午后的阳光不是那么强烈,轻柔的洒在叶斌脸上,淡淡的茸毛隐隐约约的伏在如脂如玉的脸上,忽闪的大眼睛,鼻头有一点点翘,嘴唇一张一合,显然是在轻声哼唱着一首歌 这真是一副勾人的画面,李慕翔看的差点入了迷,忍不住又想吃叶斌的豆腐了,冲着她勾了勾手指,李慕翔道:“帅哥,来叶斌嗤嗤的笑了一声,嘴巴贴着李慕翔的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什么时候你要是敢这么亲林燕的话,本事就见长了”李慕翔也含糊不清的说道” 雷楠躲着往来车辆走到李慕翔身边,哼了一声,道:“你小子真让人嫉妒” 李慕翔抽了一下嘴角,道:“好歹你先把你的‘老子’改成‘老娘’再说吧叹了口气,看着手里的烟,雷楠道:“这些天以来,老子总算彻底明白了” “那你现在想找男人还是想找女人?”李慕翔问”雷楠道”李慕翔站起身往学校里走去,“算了,我干脆放她鸽子得了他依然坚持着他的生存之道——想不通就装傻”李慕翔自己说的话自己心里都没底儿,不免又开始担心起了叶斌的安危 叶斌还真有些不习惯跟这样的冰山美人打交道,见她忽然站起来,以为她想揍自己,吓得后退两步,道:“怎……怎么了?” 美女愣了一下,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不禁莞尔一笑,看着叶斌说道:“没什么” “那今天怎么忽然有此雅兴了呢?”美女在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看着叶斌直笑”叶斌笑了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新月一般惹人喜爱 美女笑着摇头,说道:“你朋友不认识别的男人了吗?找个女孩儿来演流氓?这可是对演艺事业的亵渎哦”叶斌笑道,“你稍微配合点儿,给我调戏下” “你想怎么调戏吧”叶斌诡笑着看着美女的眼睛,从她充满笑意的眼睛里,叶斌知道,就算自己立刻去摸她她也不会翻脸“好不好嘛,就摸一下此时与美女聊得正欢,李慕翔若能晚来一会儿才好 美女低着头捏了捏眼角,说道:“生活太无聊,总会需要一些脑子进水的家伙来调剂一下她两边躺着两个捂着肚子叫苦连连的男人,身后是一脸惊讶的叶斌她曾经在某个人身上也看到过这样的东西 叶斌看着身边表情又恢复如初的美女,心里佩服的不得了这个身手了得又美艳异常的妙龄女子,实在是结婚的首选他可不想在这当电灯泡,而且这个身手不凡的美女似乎对自己也没什么好感,搞不好一比小心哪里惹了她被她暴揍一顿就麻烦了 “怎么了?”叶斌好奇的问道” 叶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这位还未告知自己姓名的美女似乎遇到了什么想不通的心事儿,看来现在也不是泡她的好时候了” “嗯” “约你?我又没病” 李慕翔道:“嘿,你小子果然经验丰富 两人说着话已经走到学校门口,李慕翔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到了放学时间,就对叶斌道:“我就不回宿舍了,去接佳佳放学 宿舍里三个女孩儿都在,唐御和雷楠正用唐御的笔记本看电影,马一涵刚刚起床,正坐在床上发癔症” “不好说”马一涵对雷楠的人品没什么好感 叶斌接过话茬道:“小雷说的也不无道理,不过找谁做实验呢?” “这是个问题”雷楠咬着下唇想了一会儿,道:“木头那小子不是想泡林燕嘛?让他把林燕骗过来试试不就得了” “倒也是”雷楠为难道:“你说咱混的挫不挫,连个妞都不认识”唐御叹了一口气,道,“认识的人少爷好,事儿少 “脑子里没水份可就是干尸了”李慕翔道,“还没起床呢?美女要早睡早起才能保持美女的地位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李慕翔希望能使自己静下心来” “呃……”李慕翔头皮发麻,今天佳佳不用上学,原本以为有堂哥照看,没成想堂哥竟然要去加班,这下可麻烦了,李某人总不能带着佳佳去约会,别的不说,林燕肯定会乱想当然不能让堂哥不去加班,毕竟佳佳变成现在这样李某人也有责任,总得帮堂哥分忧”叶斌梦呓了一声,抱怨道 “有事儿找你,帮我照看下佳佳行不行?”李慕翔压低声音说道,他不想让堂哥知道自己今天有事儿没空照顾佳佳,免得他不好意思” “我靠,本帅哥有那么残忍吗!”叶斌气道 “好啊好啊”佳佳喜道:“好想姐姐哦拨通叶斌的电话,得知她们还在路上,李慕翔气个半死,催了一下 好在林大美女赴约没有早来的习惯,李慕翔总算躲过一劫”这句话她经常对几天不见的美女说 唐御则说道:“这样的美女,不泡实在是浪费跟我开什么玩笑搞什么怪都无所谓,别针对她如果你有那本事,最好再幽默一些,让她笑了,你就成功了可不说点什么吧,心里又憋屈”没等李慕翔说话,林燕就道看到李慕翔,林燕抿嘴而笑,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 “瞎说,你随便找个人问问我帅不帅,他们肯定会说我很帅想起唐御的“脸皮之说”,便鼓足了勇气,问迎面而来的二人,“嗨,问个事儿” 女人则道:“是啊,帅的我都想甩了我男朋友跟你了若是换做唐御和叶斌,她们大概能够很顺利的继续瞎扯了冷场了一会儿,李慕翔又厚着脸皮问道:“你看咱们像不像情侣?” 林燕脸色一红,绷着笑说道:“不像,一点也不像” “不像……不像是因为……”李慕翔脑筋急转,寻求话题,“不像是因为咱没牵着手,你看其他的那些情侣哪个不是搂搂抱抱,最不济还牵着手呢“怎么可能,不信你给我牵下看看”林燕依旧笑着路过一个卖水的地方,买了两瓶水,递给林燕一瓶男人都是得寸进尺的——或者女人亦然有了牵手的第一步,揽肩膀也就成了顺水推舟一般简单林燕这么想着,便任由李慕翔揽着自己”于是她便选择了喜欢一个人该做的事情——让他抱”就如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孩儿说过“喜欢”和“爱”的字眼,但她依然泡妞无数“我去上个厕所” “嗯,我等你 “我干!”雷楠骂道:“路又不是你家开的,老子想去哪去哪,你管得着吗你?” 李慕翔噎了一下,正欲说话,却听佳佳说道:“叔叔,叶斌姐姐说你在泡妞耶,我也要泡”看看另外两个室友,李慕翔教训道:“你们俩也是刚才看到李慕翔跟林燕牵手的时候明明看到她的表情有些不痛快,尽管这“不痛快”被她掩饰在了猥琐的笑容下,但仍然被雷楠捕捉到了看着李慕翔,雷楠笑道:“木头,那林燕有什么好,长的还不如帅哥呢”唐御笑道,“我看那姓林的丫头也不咋地,就是长的漂亮点”李慕翔试图寻找林燕的好处,可终究也找不出什么“好处”,事实上李慕翔对她也不甚了解林燕冲着李慕翔呸了一声,愤然暴走唐御拍了拍叶斌的肩膀,止住笑,说道:“叶斌,怎么感谢我们?” “不用以身相许” “切,本帅哥为什么要感谢你们”叶斌不屑的哼了一声,若无其事的把身子转到一边,看着湖面,嘴角笑意浓浓 “肯定不是啊!”叶斌气道” 唐御和雷楠相视而笑,不理叶斌的辩解,遥望碧湖青天 “无意的”雷楠道,“让妞来泡咱才是最高境界” “姐姐”佳佳微微仰头,看着叶斌得意的脸,皱眉道:“叔叔生气了呢”叶斌气呼呼的说道 “岂止是像 “叔叔早就疯了算命的说李某人过了三十岁才会时来运转,不知是真是假” “赔你?”唐御失声笑着,一把拉过刚好走过来的叶斌,把她往李慕翔身上推去,“把她赔你啦” “呸!”叶斌和唐御同声道其余人跟上来,一男四女沿着湖边散步 打开的网页的页头有一行字:“拥有了太多,也等于失去了自我” 网页左侧是博主的资料 李慕翔打了个饱嗝,拍了拍唐御的肩膀,装的像个大哥一般,笑道:“我最欣赏你这一点,跟你出来基本不用自己花钱吃饭”叶斌翻翻白眼,抱着胳膊,食指点着下巴,皱着眉说道:“别烦我“你好奇跟老子没关系”雷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方似乎对钱数并不在乎,当然,也可能他只是来消遣人的 雷楠把手机放进口袋,转头看看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唐御,嘿嘿一笑,打了个响指,道:“可能要发财了” “太高啦,够不到” “好耶” “珍惜你啊?”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结了,你们是男人变的,根本就没把被人吃豆腐当回事儿” “哦?你的意思是……你没上她?” “呃……那也不是”说着伸手在唐御胸前捏了一把,又道:“所以呢,给朋友摸两下也不觉得怎么样是不是?” 雷楠插话道:“啧啧啧……没看出来,你小子看起来虽然挺傻的,可听你这么一说,好像又挺有脑子的”唐御道,“叶斌不也挺好的嘛,你这条件,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的啊” 叶斌看看手里的酸梅,又抬头望望天,吐了口气,之后自嘲的笑了一声,冲着雷楠竖起中指,道:“本帅哥一直都喜欢吃酸的与李慕翔相同,雷楠对长的帅的家伙也没什么好感”司马傲雪笑问,“我是否有权利了解一下你们是怎么实现变身的?” “听说过巫术吧?”雷楠决定故技重施,反正不管怎么着,绝对要保证电脑的秘密不外泄 又经过一番讨价还价,终于敲定,先付五千块定金”雷楠说罢走到车边打开车门钻了进去,在副司机位上坐了下来四人挤在后排,多少有些不舒服 “切,睡都睡了还装什么纯啊?”唐御笑道 司马傲雪发动车子,朝着临海大学驶去”雷楠佯怒道”又自嘲的笑了笑,说道:“我这人吧,说真的,觉得人生特无聊“闲的厉害,找点事儿乐呵乐呵”提起那些所谓商界名流的聚会,司马傲雪失声笑了起来,“那回倒是碰到了一个有趣的家伙,穿的像周星驰一样,把那些商界名流‘吓’了一跳”李慕翔恭维了一句,在叶斌脸上亲了一口想想而已,李慕翔经常会想一些不着调的事情,并且会为这种邪恶的念头而暗自怀疑自己是否有些变态”想起唐御当年的“情趣”,李慕翔自愧不如 前排,雷楠抹了一把脸,低声嘀咕:“两个白痴两人都还没什么状况,李慕翔倒先面红心跳呼吸急促起来 “三个白痴” “是这样吗?”雷楠嘀咕道 一首苏有朋的《来生缘》响起,悠扬的歌声回荡在车里,让李慕翔稍微清醒了一些” “好”男人说着,记下女孩儿的号码,又道:“那我先回去了也不好说,我要是有钱也不可能去买二手电脑了……”胡思乱想着,男人骑着电动车离去 马一涵又闭上了眼睛,再次打了个哈欠,伸手在枕头边摸索了一阵,摸到手机,看了看时间,脸色阴了下来,“才几点!别烦我”雷楠道马一涵冷哼了一声,坐起来穿衣服见司马傲雪友好的微笑,马一涵也没理他,兀自离开 李慕翔阴着脸看着三个室友丢人现眼,顿时也有些“与有荣焉”的感觉“算了,陪你们玩玩再看看还在玩牌的几人,司马傲雪的眉毛拧成了疙瘩他只是想揭发一个骗子团伙的低劣骗术,可没想要真的变成女人好吧,本人就看看这几个家伙到底能搞出什么名堂 明天写篇博客,再附带上这张照片,名字嘛,就叫《低级骗术也敢示人,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对于美女贼,大概可以吸引一些眼球吧”李慕翔跟着叶斌和佳佳出去了 等三人出去,唐御讪笑一声,看着雷楠道:“还真像三口之家不过好歹李慕翔也是她多年好友,强行把他变成女人似乎也不太好咱这是在帮他”唐御又按碎了三粒安眠药放了进去 雷楠咧嘴道:“放那么多,他要一睡不醒咋办?” “不可能” “那就好 雷楠笑嘻嘻的走到李慕翔面前,把手里的咖啡递到他脸前,道:“喏,喝吧” 雷楠发现这两杯跟李慕翔那杯牌子不同,心思急转,笑道:“木头就喝那杯便宜货吧”佳佳喜道你们晚上别太激烈了,影响本帅哥睡觉饶不了你们 不大会儿,叶斌的呼吸就均匀起来,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似乎是已经睡着了站起来趴在唐御床沿上,推了推她,低声道:“小唐,快起来又收起笑容,皱眉道:“啧,她又不是傻瓜,自然会想到是咱们搞的鬼反正明天周日,有的是时间跟叶斌赖在床上亲热,他倒也不急于一时“这小子”无声的笑了笑,揉了揉太阳穴“嗯?”她感觉到下身有些异样,似乎有些粘兮兮的感觉,又好像没穿内裤愣了一会儿,叶斌确定昨晚上自己睡觉的时候是穿了内裤的 床围忽然被人拉开,雷楠把脑袋探进来,看看李慕翔,又看看叶斌,好心的问道:“你们小两口这一大早的又怎么了?” “滚开!”叶斌把雷楠的脑袋推出去,瞪着李慕翔道:“这是我跟他的事儿!” 李慕翔瞧了瞧叶斌赤裸的身子,再看看她气急的脸蛋儿,啐了一口,道:“到底什么事儿!” “什么事儿?你还好意思问我?”叶斌怒道:“你说!你小子是不是看本帅哥好说话,就接二连三的迷奸本帅哥?!” “我……我没有!”李慕翔也生气了,他真是纳闷了,这一大早的叶斌又发什么疯了蜷缩着身子想继续睡觉,只是初秋的天气不盖被子还真有点冷” “再废话阉了你!”叶斌阴森森的说道强行拽出一点被子盖在身上,李慕翔继续睡觉 床围之外,雷楠和唐御强忍着笑,脸憋的通红” 马一涵睁开眼,看到床上的钱,愣了一下,听雷楠把事情说了之后,才唏嘘不已的把钱收好雷楠皱了一下眉,走到门口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娇喘不已的美女 看着自己的杰作,司马傲雪满足的笑了起来他忽然想,也许做个记者也不错,只要不被这污浊的粪坑玷污,就可以写出一件件震颤人心的事情来 雷楠看到眼前的美女,听到她说的话,已经大概知道她是谁了关上宿舍的门,雷楠笑问:“来送钱的吗?” 唐御和李慕翔以及马一涵都紧张的注视着司马傲雪,如果她真是来送钱的,那可就太好了甚至连怄气睡觉的叶斌都坐了起来,期待司马傲雪把钱拿出来还有“变身”的手段,根据各种影视小说来看,导致变身无外乎两种手段,其一就是神秘力量,其二就是科技力量如果是科技力量……这间宿舍里好像只有一台台式电脑,昨晚接受她们“施法”的时候自己也是坐在电脑前的 司马傲雪咬咬牙,伸出食指,道:“一百万”雷楠说出这句话时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有人愿意给自己一百万,自己却没那本事收下,实在是一种悲哀仿佛平静的湖面忽然落入一粒石子荡起一片涟漪一般,自己平静的生活似乎不用也不可能再平静了世有异象呢?司马傲雪越想越兴奋,隐约间认为自己即将发现一个大秘密 “想钱想疯了……” “难道是真的?”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连变身这种事儿都能拿出来行骗……” “扯淡……” “临海大学?我也在那上学……” 司马傲雪咂了一下嘴,点击“写文章”,打开一个新的页面,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篇新的文章一气呵成 有些人或许认为我在胡扯,说我骗人,但真相早晚会大白于天下男人,将会成为稀有品种但世界本就疯狂,人若不疯狂,又怎么能适应这个疯狂的世界呢?只有适者,才能生存女孩长的眉目清秀,圆圆的脸蛋甚是可爱” “两百块,够便宜了吧?” “啊?新的不也没几个钱嘛,一百块吧”女孩跟老板讨价还价,她的脾气很执拗,认定了一百块的价钱,任凭女老板如何叫苦也绝不涨一分钱” “呵,小姑娘挺能干啊”女老板道,“她家的房子还算好,价钱好像也稍微贵点”尽管“巧了”,但女老板还是毫不客气的收了一百块钱,把那旧主板装好,盖上主机盖,将机箱递给了女孩儿 …… 临海大学男宿舍B栋三零八宿舍里,一男四女欢呼雀跃,就连佳佳也跟着大笑起来 雷楠边接通电话边走到宿舍外,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不见了喜色,神色凝重,似乎很不开心” 第139章 回归三零八 雷楠刚说罢,李慕翔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他堂哥李羡飞打来的李慕翔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堂哥话语中的喜悦,可见堂嫂已经相信了佳佳的变身或者原谅了堂哥的“出轨”,不管怎么着,先带着佳佳回去再说”雷楠的猜测没有错,看病难看病贵的问题讨论了许多年,没有好转,却是越来越严重,最后竟然还有权威人士放出了国内是世界上看病最不难看病最不贵的无稽之谈 “客气什么在李慕翔看来,竟然有那么点左拥右抱的感觉”说罢又看看佳佳还挂着泪珠的脸蛋儿,咂了一下嘴,又看着李慕翔道:“我真的很好奇啊,你说你们知道了变身的秘密,是怎么回事儿?” “这个……室友说要保密”李慕翔笑道他一直在想,如果哪天自己的亲人也生病了,若自己也没钱给亲人看病,那会是一种怎样的心情?钱是个好东西,有备无患 “那怎么成!”常乐乐气道,“我们总要想办法把佳佳变回来吧”九天道,“早晚收拾他 “老子不是在想这个,担心也没用”雷楠道,“现实点儿,先赚够看病需要的钱才好”唐御酸溜溜的说了一句,叹了口气,在雷楠额头吻了一下在床上躺了许久,晚上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脱了衣服放下床围准备跟叶斌相拥而眠只是叶斌还在专心的趴在床上玩着电脑,丝毫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别烦我” “呃……我错了”李慕翔心里苦笑,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竟然还得认错 叶斌横了李慕翔一眼,继续跟网友聊天,嘴里说道:“你说你什么品味,怎么就喜欢迷奸人了呢?女人躺着一动不动的有意思?” 李慕翔愣了一下,品味着叶斌的话,问道:“那咱们醒着搞一次吧” 叶斌哼笑了一声,道:“行啊看了看电脑显示器,道:“跟网友聊天就那么有意思?” “没意思吗?”叶斌反问过了一会儿对方问我‘你男的女的’,我说‘男的’,对方说‘我也男的,你个傻逼’” 叶斌嗤嗤的笑了一声,道:“你专找男的聊天啊?” “嗐,他资料上写的是个女的两人开通视频,开始了让李慕翔乍舌不已的激情视频配合着网络那边的女孩,开始揉捏自己的胸部“还说我是飞机场,郁闷死了” “你懂个屁”叶斌道,“穿着衣服的女孩才是最性感的 “喂,你干什么把李慕翔的胳膊拉过来垫在脑袋下,长出了一口气,笑嘻嘻的说道:“明天陪我去买个笔记本去吧” “行翻身把叶斌压在身下,道:“信不信把你内裤捅破?” 叶斌嗤笑道:“不信 叶斌用手揉着脸,笑道:“你这套跟谁学的?” “无师自通李慕翔愣愣的看着叶斌的眼睛,生命之根在那光滑细腻的大腿上摩擦着,快感直达大脑中枢,冲击着年轻处男动荡的心 “别老亲我行不行?恶心的……”叶斌不清不楚的说道,用舌头把李慕翔的舌头从自己嘴巴里顶了出去” “不是跟你说别搞床上吗?你……太恶心了”李慕翔也清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把叶斌拉到怀里,盖上了被子”唐御的声音忽然响起,她笑着说道:“下次吃点药,这才多大会儿有些还弄在了她的内裤上,看来明天连带内衣和被褥都得洗一下了林燕板着脸看也不看李慕翔,全然把他当做不存在李慕翔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不在焉的上了一节课,课间有人跑来拍打了一下刚趴在课桌上准备睡觉的李慕翔 李慕翔不知道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就如他对班级里的许多同学的名字都叫不上来一般,特别是男同学” “嗯?”李慕翔不解“你看错了吧两件事综合起来,“变身”倒好像真有其事了感觉到同学离开,李慕翔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直膈应 又趴了一会儿,李慕翔越想越担心,快上课的时候终究还是跑出了教室他可不想被人骂变态” “大概日薪有二十万 叶斌嘻嘻的笑了一声,道:“木头是怕被人骂变态吧?变态算什么,有钱才是硬道理”马一涵泼冷水道唐御斜了李慕翔一眼,看到他古怪的眼神,不屑的哼了一声,道:“看什么看,你小子敢摸着良心说自己就没想过变成女人吗?” 李慕翔没理她,他现在有些矛盾 叶斌拍了拍李慕翔的脑袋,笑道:“安啦,木头脑袋就别想那么多了你要是不上课就陪本帅哥去买笔记本吧她说她辞掉了网吧的工作,还说那个“会下流”的店长果然如李慕翔所言,在她提出辞职的时候企图下流一回,幸而被她严词喝止了” 马一涵推开李慕翔,无视他的淫笑,说道:“我打算走上一条文学之路” 叶斌笑嘻嘻的说道:“坚持就是胜利,马大婶加油 马一涵鄙视了李慕翔和叶斌一眼,对他们瞧不起自己的态度很不爽 马一涵咧咧嘴,对自己成为文坛黑马的未来更有信心了当年非礼别人,如今被人非礼,真是风水轮流转啊当年摸别人的时候只有一种犯罪般的快感,如今……算是什么感觉呢?叶斌说不上来,不过很刺激是肯定的李慕翔如此想着,心里便无法平静了马一涵属于闷头闷脑的家伙,应该也不会大喇喇的喊“非礼” 低头朝叶斌的小屁股上一看,“嗯?”李慕翔吸了一口气,心里有些恼火奶奶的,这是谁啊,竟然先李某人一步对叶斌下手了!顺着按在叶斌屁股上的手看去,李慕翔发现了那只手的主人——一个带着金丝眼镜衣冠楚楚的知识份子正坐在叶斌旁边的座位上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一副道貌岸然的神态如果叶斌这小子就是喜欢被陌生人调戏,那李某人不是坏了她的好事儿?破坏朋友的好事儿似乎不太好…… 周围乘客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从李慕翔的话里就可以听出来,一场对付痴汉的好戏登场了离得远的乘客也拼着命朝着这边勾着脑袋,希望能够一睹传说中的痴汉的风采 “啊?”叶斌惊得杏眼圆睁,看看李慕翔,又看看那眼镜男,气的张口骂道:“我操!”转头看着李慕翔,又道:“我以为是你的手……” “嗯???”李慕翔愣了 “哼况且作为一个文化人,她对暴力也没什么兴趣文人其实是最暴力的,就如鲁迅和韩寒,用拳头一下打一个他们嫌不过瘾,便用文字一下打一群 叶斌感觉到屁股上多了一只手,愣了一下,阴着脸回头看去,一眼看到李慕翔笑嘻嘻的表情和他按在自己屁股上的手,抽搐了一下嘴角,把头转回来,用她自己都听不到的声音嘀咕道:“早干什么去了……” 本想喊“非礼”的,可刚才车厢里的人大概已经认为自己跟李慕翔关系匪浅了吧,喊“非礼”也不会有啥效果 叶斌紧紧的夹着双腿,密切关注着李慕翔的手的动向她提醒自己要冷静,断然不能因为一个男人的爱抚而有感觉 第142章 命运多舛的李慕翔 看到李慕翔朝着自己看来,马一涵心里一惊,赶紧把视线挪开 公车到站,旁边座位上的老太太下了车李慕翔在座位上坐下来,拉着叶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叶斌依靠在李慕翔怀里,轻轻皱了一下眉头,侧脸看着李慕翔,低声问道:“阳痿啦?”出乎她的意料,坐在李慕翔腿上竟然没有感觉到那种会顶到她的东西的存在她希望李慕翔能为自己牺牲一下” “嗯虽然外企也有些很不人道,但比起大部分国企,也算是好的了把自己的仇恨和怨念体现在文字里的是写作高手,把自己的欲望和贪念体现在文字里的是意淫高手,总归都是高手为了家人去死,大概也值得了病魔不等人,“变身天使计划”,也刻不容缓”她相信有朝一日,自己一定能够把雷楠的温柔给激发出来,在此之前,她仍然是自己的好朋友——惺惺相惜,或者说臭味相投她也时常有烦恼,不过她的烦恼在别人看来简直就不值得去烦恼,而且她的烦恼通常只会停留片刻” “专情?”雷楠咧咧嘴,道,“没看出来”唐御对自己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很有自信,许多时候跟她在一起的人总会有一种没穿衣服的感觉 “折现吧” “哈哈” “瞎说忽然后退一步,手也松开了李慕翔的下身,嘴里大喊一声,“喂!”停了片刻,待一些人的视线被吸引过来,又高声道:“你这个色狼,再用下面碰我就阉了你!”说罢呸了一声,疾步走了出去 看到追来的李慕翔,四人又开始大笑起来,一个个笑的眼泪都出来了由此可见,李某人的承受能力和抗打击能力已经登峰造极了!虽然如此,李慕翔心中仍然不免有些悲哀李慕翔坐在叶斌前面,愣愣的看着窗外,听到后面叶斌嗤嗤的笑声,想起刚才的糗事儿,自己也忍不住失声笑了起来”他有点怕叶斌再打什么鬼主意”说罢趴在李慕翔耳边,低声嗤笑道:“本帅哥本来打算再这把你的腰带抽下来的” “小马别怕他”唐御为马一涵撑腰道,“他这小子没什么可怕的,就会拿眼睛瞪人而已一个女孩儿大谈“泡妞”,太诡异 李慕翔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窗外经过的美女身上,把众人的嘲笑当耳旁风 往来香客口音各异,肤色也不尽相同,开愿寺名声在外叶斌道:“本帅哥竟然还敬不起佛了” 李慕翔道:“彼此,要不咱改敬上帝去吧,敬上帝便宜” 唐御失声笑了起来,推了李慕翔和叶斌一把,道:“去去去,小心惹了神佛让你们下地狱” 李慕翔道:“要不我送你一程?” 唐御懒得理他们俩,转头对雷楠道:“请一把小的吧 雷楠也是这个意思,小的倒也不算贵,数量也多”唐御道,“我还没来过呢” 李慕翔屁颠屁颠的跑过来,跟着唐御走进寺庙,嘴里嘿嘿笑道:“唐公子就是阔气整日忙着搞“外交”接待“国际友人”,却是没时间诵经念佛了 方丈认为自己佛法无边,道行高深,不愿与四空这穷和尚计较,偏偏四空跟他卯上了,非要他取消寺院门票,让更多穷人可以礼佛”四空的声音也冷漠至极,“贫僧只想问问师兄,寺院收入都流向何处了?我观察数日,粗略计算了一下,大概每年该有近亿收入吧?即使传法,又能花费几何?普天之下皆有苦难之人,师兄又救助了多少?前些时候那场自然灾害,师兄又捐了几个小钱?”四空越说越怒,双手合什,沉声道:“佛门本乃清净之地,如今却无钱而不得入,真乃可笑至极!空言真善美,做尽无良事!佛祖有灵,岂会容你看着QQ上闪动的一个个头像,方丈叹了口气,想起四空,又冷笑一声,心说:“你小子也该看看,方丈我无时无刻不在弘扬佛法教化世人啊” “捐给本帅哥嘛本来开愿寺没有抽喜签这项业务,后来寺院方丈见寺院外那些算命的靠着这个赚了不少钱,便把业务开了起来” 众人都觉有趣,不明白这忽然窜出来的和尚说这话是何用意,却是围拢过来,想看看热闹”说罢不理方丈,转身朝外走去有没听到那小和尚喊叫的,看到寺内乱成一团,人人惊慌的乱跑,虽不明所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此地不宜久留一时间开愿寺内无论和尚还是游客信徒俱是惊慌失措的逃命,竟是没人来捉拿四空四空又是一惊,以为有人来捉他,猛然转身,舞起手中禅杖,正要朝着来人打去,却一眼看到来人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急忙收住攻势又转头看着叶斌笑道:“那次救你们的大侠就是这位大师啊” 雷楠又道:“大师这身装扮太过显眼,还是先换身衣服吧”四空道 “嗯,行了,等我 四空看雷楠离去,又念了一声佛偈,寻了处干净地,盘腿坐下,提起项上佛珠,闭上眼睛开始诵经犹豫了一下,走到马一涵面前,笑问:“小马,不会生我气吧?” 此时的马一涵正愣愣的瞧着显示器构思自己的处女作,抬眼瞅了瞅李慕翔,道:“怎么会” “那就好那就好”马一涵道,“去陪你老婆吧” “哪有” “还不一样可以到处化缘”她知道一切都迫在眉睫,若在限定时间内交不上后续费用,自己的老妈就没法再在医院里治疗了叶斌喜滋滋的说道:“这下咱宿舍里又该热闹一下了吧” 李慕翔转头看看她,想起唐御对自己说的话,咧嘴道:“你老实点,小心被揍扁他开始幻想等四空变成女人之后会是个什么情景有他没他或者也没什么区别,像马一涵一样,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啊但似乎也有所不同,起码如果四空真的身手很好的话,就可以保障我们的安全了,到时候只要安心赚钱就好 四空笑了笑,道:“贫僧四大皆空,对待万事皆以平常心待之,凡是所见,即无‘不可思议’之说”说罢雷楠忽然又自嘲的笑了笑”马一涵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顺利帮她们开通了无线上网,又在外面小餐馆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便扑到了床上四空不明白雷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不怀疑她是否是想把自己捉了去领赏 第145章 四空的境界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临海市的天与地像往常一样,天未塌,地未陷,是个好日子犹如婴儿一般的肌肤,还有那带着微笑的嘴角,依然让人陶醉忽然,眉头皱了一下,他听到宿舍里回荡着嗡嗡的声音,好像和尚在念经一般 想起和尚,李慕翔立刻睁开眼,朝着声音来源看去在马一涵的床上,盘腿坐着一个穿着宽大的男式衣服的女孩儿——确切的说,是小女孩儿其实早上醒来发现自己变身后的她也着实惊讶了一番,不过她既不想上人也不想被人上,所以做男人做女人她倒也不是很在乎叶斌皱眉咧嘴,伸手在李慕翔脸上拍了一巴掌,依旧闭着眼睛气道:“别闹,本帅哥困死了”她相信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大概通缉令贴满大街也无妨了” 四空笑着下了床,蹟上那双已经大了太多的鞋子,朝着李慕翔和雷楠二人稽首道:“二位施主,贫僧这就告辞了 雷楠考虑了一会儿,才从床上下来,套上一件原来男人时穿的宽大T恤,T恤下摆正好遮住臀部,光着大腿,倒是颇为性感” 雷楠指了指那台烂电脑,道:“就是这台电脑,可以让男人变成女人昨天遇到大师的事情之后,我们相信,我们的安全有保障了那个时候她就很想伸以援手,怎奈自己也没什么钱而且女孩儿身上的敏感处比较多,搞不好……李慕翔觉得自己真有些罪大恶极,竟然亵渎一个佛家信徒 可那家伙变身后确实挺诱人的…… 李慕翔发现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已经可以很快的忽视掉变身者以前的男人模样了,对于变身者,他甚至觉得“很正常”了”说罢伸了个懒腰,又趴下来,打开电脑 电脑完成开机,进入桌面叶斌哈欠打到一半,看到诡异的桌面,愣住了李慕翔心有悔意,拍了拍叶斌的屁股,搂住她的肩膀,道:“跟你开玩笑呢李慕翔下了这样的结论,拉起被子盖在身上蒙头大睡 有人在网上看到一个关于三零八宿舍里变身天使的帖子,也有许多人看到三零八宿舍里那个帅到让人纠结的男人叶斌的胸部竟然鼓了起来,还有一些人注意到三零八宿舍里经常出没一些美女有人怀疑李慕翔这小子是不是会什么巫术,从而把室友都变成女人了雷楠用优盘在唐御的笔记本上下载了一些东西,又把优盘插在马一涵的那台旧电脑上,捣鼓了好大一会儿,之后朝着唐御打了个响指,奸笑着走了出去掀开被子看着唐御问道:“你们家小雷又要搞什么鬼啊?” “还不是陈强的事嘛” “她还真打算把陈强变成女人啊?”李慕翔问”李慕翔觉得偶尔也该扮演一下“纯情”小男人的角色这让李慕翔很不爽事实上就算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也同样会这么说,这么说的好处就是不管对方是谁都会以为叶斌记起她了叶斌问的是废话,但对方绝不可能回答“不是我”之类的蠢话 “那你等我,我马上过去 四空想了一下,默然点头,又闭上眼睛继续念经” 李慕翔啐了一口,道:“我有病才吃醋”说罢起身打开宿舍的门,“懒得理你们,泡妞去”走出宿舍,反手带上门李慕翔朝楼下走去“泡妞去”说得好听,做起来还真是不容易看来李某人真的对叶斌那小子有感情了 现在这时候还不是迪厅生意最好的时候,门口进进出出的没有几个人”李慕翔干笑了一声,问道:“你是在上班吗?” 李慕翔说话时舞池里的舞女正好舞到最诱人的姿势,林晓峰冲着那舞女怪叫了一声,身子也跟着音乐的节拍扭动了两下,之后看着李慕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李慕翔皱了一下眉,对现在的林晓峰多少有些反感” 李慕翔着实被林晓峰的话给吓了一跳,木然跟着林晓峰上楼” 宿舍里没有人,四张上下铺,每张铺上都有铺盖,墙上贴满了男明星的照片看着林晓峰玩味的表情,想起即将要做的事情,李慕翔不禁有些面红心跳稳了稳心情,配合着林晓峰抬起屁股让她把自己的裤子脱下来,继续装深沉,“因为顾飞?” “不”林晓峰握住李慕翔挺起的下身套弄着,讪笑一声说道:“把某个人或某件事当做自己性格转变或者做出出格的事情的借口是很可耻的 转头看到床上放着一卷报纸,李慕翔放下手里的啤酒,拿起报纸看去,试图缓解一下兴奋度,坚持的久一些,免得被林晓峰笑话碰上既成事实但找不到原因的,国外专家会承认找不到原因,国内专家却会说在取证,一直取证到人们都忘了这件事为止”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有种想哭的感觉 叶斌觉得眼前的女孩儿真的很有些奇怪,不过到嘴的肥肉自然不能放过再看看唐御摸下巴的动作,雷楠奇道,“你小子怎么老喜欢摸下巴?” “这个啊……以前摸下巴上的胡子摸习惯了走到窗前,啪啪的雨滴已经落了下来,打在窗户上对于雷楠这样的小痞子,马一涵肯定自己跟她没什么共同语言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还是不理她为妙宿舍里安静下来,连四空都不念经了窗外的雨声很吵,像是摇滚乐手激情的演出,让人心中总难以平静 “切”叶斌不无遗憾的说着,脱掉外套裤子钻进了被窝里” “继续编 叶斌皱了一下眉毛,捞起床头的笔记本电脑,开机,又被那张恐怖的桌面吓了一下,赶紧打开一个网页挡住桌面”叶斌气道” “没有什么古怪的吧”李慕翔躺下来,把双手垫在脑袋下,以免头发弄湿了枕头”叶斌坏笑着看着李慕翔,问道,“怎么样?爽不爽?” “还行,比搞你强多了 李慕翔没有注意到叶斌的不快,闭上眼睛,又想起了林晓峰”叶斌收起笔记本,坐在床头看着李慕翔额头的冷汗还是忍不住笑,“嘿嘿,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为了惩罚你,给我搞一下吧 叶斌苦笑一声,平躺下来,迟疑了片刻,说道:“那个复印社里的美女好奇怪,听她说的话的意思,好像我跟她以前就认识一样,她的眼神也总给我一种忧伤和爱恋的感觉 “也许有一天你会愿意接受男人吧”也许人从未改变,只是走的路渐渐远了并且渐渐被人了解也被自己了解但事实上,李某人除了年纪越来越大了之外,并没有改变什么就如一条白底黄斑的狗,在它很小的时候看它似乎是纯白的,但等它长大了才会发现,原来它是条斑点狗点进去看了一下,发现关于变身天使的博客有两篇 好友又发来消息:“怎么样?大记者,要不要采访一下?好像有人说那个什么变身天使就在你们市里哦” 女孩儿回道:“有点意思,搞不好是真的,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 雨过天晴的早上,到处充斥着清新的空气,让早起的人们为之神清气爽 自从乜冬身遭不幸之后,这小子不但没有沮丧失意,反而每天都早睡早起,竟然用功读书变成了乖孩子,这让陈强很难理解不过想起乜冬所说的那句“除了好好学习也没别的事儿可干”的话,又释然了不用去泡吧等艳遇,不用去上网勾网友,不用去打架冒充铁血真汉子来吸引女孩儿的注意,不用为了该跟哪个女孩儿谈恋爱而烦恼,更不用为今后的婚姻大事甚至是子孙后代而忙碌乜冬能做的,只有学习,毕业之后就是专心工作好在舍友们虽然一个个都不是好东西,但却不是大舌头,没有乱说话——或者是乜冬没发现他们乱说话而且虽然变成了残疾人,但学习成绩日益提高,女人缘也越来越好——好歹能过过干瘾,乜冬多少也有些欣慰 同学梦呓般的说道:“强哥今天怎么也起这么早啊”说罢躺下来,拿被子蒙住了脑袋 掀开被子,朝着宿舍里四下望望,陈强心里发怵”说罢疾步走了出去,留下了一脸怀疑的几个室友 陈强没有如他之前所想去自杀,而是去了教室上课”叶斌闭着眼睛回骂了一句,打了个哈欠,又道:“赶紧宣传下吧,生意太淡了看到一些沉下去的帖子,雷楠便登陆上去把帖子顶上去马一涵被唐御叫醒吃早饭,癔症了一会儿,忽然感觉到下身有些不适,坐起来查看了一下,看到胯下的被褥上一片血红,嘴角抽搐了一下,抬头看着正在吃早饭的叶斌等人道:“我……我那个来了 四空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寻思着搞不好哪天自己也得来这号事儿唐御这小子准头儿还真行,就那么一次竟然命中了…… 唐御看到雷楠的反应,想了一下,明白了其中缘故 叶斌赶紧挂了手机,阴着脸哼了一声,“我操!晦气!” “怎么?”唐御问” 叶斌嘿嘿一笑,正准备继续调戏四空,雷楠的手机响了挂了电话,雷楠看着几位室友打了个响指,道:“发财的机会来了 叶斌愣愣的看着雷楠走出宿舍,笑了起来,“诶嘿?这小子也会紧张啊”叶斌得意的笑了笑,摸着自己的脸蛋儿感叹道,“可惜不是电视台,不然本帅哥帅气的样貌肯定会提高电视台收视率的” 唐御摊摊手,做无奈状 …… 雷楠去洗脸刷牙的时候经过二楼,猛然想起陈强,想去看看这小子怎么样了,却发现他们宿舍里没人在 “呃……小雷啊,那个……下午我有事儿,咱改天吧”陈强说道”仔细洗好脸刷了牙回到宿舍,忐忑不安的等待记者大驾光临快到约定时间的时候,李慕翔却回来了请问网上所说的变身天使是指各位吗?” “是的” “我发现有人称变身花了十万块,是否属实呢?” “是的”唐御道” 记者笑了笑,道:“一直以来变身这种事儿都是在一些网络小说中出现,太过荒诞不羁,那两百人怎么就会相信你们可以让他们变身呢?十万块可不是小数目相比房子而言,变身花十万真是非常便宜了“其实别人怀疑也好,相信也罢,对我们而言都无所谓对于许多人而言,百万元实在是天价,一些人为了变身还去求助热心人资助这是社会的一大悲哀” “那么请问为什么只有男人可以变成女人,而女人却无法变成男人呢?”记者有她的素养,对于她所采访的一切都表现的波澜不惊,哪怕被采访者的回答令人啼笑皆非如此一来,也就没必要去报道这种荒诞的事情了之后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道:“你每月能拿多少工资?” 记者愣了一下,还未说话,却见唐御从床上的枕头下捞出一个纸袋,递到了她的手里”他本来以为自己变帅了引起别人的关注了呢 李慕翔悠悠的叹了一口气,转头看看又开始念经的四空,又开始构思小说的马一涵,又开始玩游戏的叶斌,觉得自己也真该开始躺下来睡觉了 蹬掉鞋子躺倒在床上,歪着脑袋看了看专心玩游戏的叶斌,李慕翔问道:“游戏很好玩吗?” “想玩啊?”叶斌看也不看李慕翔,咧嘴道:“你确实也该找点嗜好了,一个男人连点嗜好都没有,活着多无趣啊” “我也发现了” “啐 四空睁开眼看了看李慕翔,决定渡化一下这个尘世中的迷途羔羊 “不是都说文人骚客嘛,文人就是骚客,骚客还不就是骚货?”叶斌转头看着李慕翔问道,“是吧木头?” “言之有理 新建一个word文档,马一涵决定写一个半自传体小说更重要的是,变身之后我也没有像许多小说主角一样要死要活的非要做男人不可,这不符合变身小说故事中主角的腻歪别扭的性格,所以我的故事注定只能沦为平淡到看起来极不真实其中最惹人注意的是叶斌和李慕翔二人,两人一个原本是极品伪娘,一个是三零八宿舍里至今为止唯一的男人,至于其他人,没人认识,但有人推测她们可能是三零八原来的男性成员变的陈强想了一下,明白他们大概知道自己也遇到了不幸,连续两次这样的事儿,他们怕了李慕翔开始考虑要不要辍学,对他或者对许多人来说,上大学不是因为天生好学,而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如果不上大学依然可以很好的活着,他自然不想继续在校园里浪费青春年华了 众人匆匆吃完饭,回到宿舍里,同时大松了一口气 李慕翔坐在床头,看着叶斌乱晃的小腿,觉得有些碍眼” 李慕翔哼唧了一声,道,“你们一走了之,我就麻烦了,还得在学校里被人指指点点”她相信,像李慕翔这样的家伙肯定不在少数况且就算能改变,他肯定也无法接受一个女性的“女婿” “穿着衣服睡觉多不舒服啊!”叶斌气道,“磨得慌知道不?”她身上只穿着内衣,跟李慕翔廉价的外衣碰到确实会有些不舒服”李慕翔没心思跟她瞎扯翻过身背对着他,叶斌决定也不理他闭上眼睛准备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过了一会儿,见李慕翔没反应,转过头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一把抓住他的手,拉到了自己胸前侧身把叶斌抱在怀里,解开她的胸围,在她胸部揉捏了一会儿,下身有了反应,便顶在了叶斌的屁股上 叶斌脸红的发烫,她发现自己竟然习惯了晚上被李慕翔抱着睡觉叶斌心里一惊,一把按住了内裤,不让李慕翔脱下来 “反正就是不要!”叶斌坚持道怀里的叶斌双手放在胸前蜷缩着,嘴角浮着甜甜的笑,呼吸均匀,显然睡的很香”唐御说道”李慕翔应了一声,小心的让叶斌平躺在床上,捞起衣服穿上,蹟上鞋子走出了宿舍扶着楼顶栏杆向远处眺望,可以看到灯火阑珊的夜景远处的工厂里传来若有若无的机器开动的声音,还在建造的楼房上灯火通明,偶尔一些出租车在学校门口缓慢经过,传来一声车鸣,疲于奔命的人们还在忙碌着青春不堪重负 “不想!”唐御肯定的说道什么事儿都能凑合,什么事儿都能当做没发生过,还真不一般 “我就是这么解释它” 唐御也笑了,“如果你爸妈非要你嫁给一个老头子呢?” “扯淡,那我就不认这爸妈了”李慕翔笑道而且对爱情不了解的人大概会更渴望得到爱情也会更加珍惜爱情吧?” 李慕翔愣了一下,看着唐御微笑的脸,自己也笑了不过……感觉还是很怪异的”唐御咂嘴道,“我老妈又不是顽固的人,哪天跟她老人家好好谈谈,她应该会同意我跟小雷在一起的,至于我那个老爹,不管他” “她那是不好意思,你想啊,她本来就是个男人,哪会好意思让你一个男人搞她啊” “真的假的?”李慕翔对唐御的话不敢相信,这小子以前整自己不止一次两次了,搞不好这次也是糊弄自己” “哦?”李慕翔狐疑的瞧着唐御,心思急转,道:“那你先给我搞下” “啐 反手抱住叶斌,把她抱在怀里,嗅着她的发香,李慕翔忽然觉得就这样抱着似乎也不错之后忽然有人喊“她是男人变的!”,之后父母哭了,邻居笑了,叶斌跑了…… 人生就像一场梦,总是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总算给自己找到了一个翘课的理由,李慕翔小小的庆幸又悲哀了一下叶斌忽然蠕动了一下,身子向下缩了缩,找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李慕翔被她搅得心又痒了起来,微微侧过身子,用挺起的下身去顶着叶斌” 叶斌哼哧了一声,笑骂道:“滚开叶斌翘了翘屁股,把李慕翔往外推了推,又把屁股收了回去 “这么好?”叶斌笑了她相信如果在这种淫秽的场景下还能静心念佛的话,自己的境界肯定可以更上一个台阶 宿舍里只有马一涵还在熟睡着,她睡觉很沉,这点小动静根本吵不醒她纵使四空境界高深,看到此情此景也不免心神大乱赶紧闭上眼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祈求佛祖宽恕 李慕翔看着小区的名字愣了一下,坏笑一声,转头问唐御,“樱花小区?莫非有日本骚货?” “不知道 “欠揍!”叶斌忽然抬脚,照着李慕翔的屁股踢去 李慕翔平时缺乏锻炼,也有些喘粗气马一涵虽然只抱着电脑,行李有四空帮忙,但台式显示器实在很重,她不得不把显示器放下来休息”提了一口气,继续上楼,说道:“加油啊!” 众人不情愿的站起来,提着行李跟在唐御身后上楼好在里面还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剩下的那一间是木头和叶斌的” 李慕翔感激的看了看唐御,对她的安排很是欣赏 “不是叶斌吓得赶紧阻挡,不让李慕翔得逞 郁闷的躺在床上,李慕翔觉得很无聊李慕翔苦笑一声,赶紧打开浏览器,找了张风景画换上 李慕翔随便注册了一个账号,建了一个战士进去,做完几个杀鸡杀鸭之类的任务之后打开一个电影,看了一会儿发现什么也没看进去,他的心思根本就不在电影上,脑子里总在想叶斌这小子是不是在跟那个冷美人乱搞…… 打开QQ准备找个人随便聊聊,却发现叶斌的QQ设置了记住密码叶斌的QQ昵称很嚣张,叫“我主沉浮” 不是自己的QQ,李慕翔说起话来也没有任何“责任感”,而且他本身也没怀什么好意又来到唐御门外,里面没了哼哼唧唧的声音,李慕翔敲了敲门 李慕翔瞅了瞅唐御诱人的胴体,吞了一口口水,“啊?”了一声,才道:“啊!我找你有事儿,你来那是连睡几晚仍然什么也没干或者什么也没干成,那这男人也真该去自杀了”刚说罢,雷楠兴冲冲的跑进来,冲着唐御喜道:“要来生意了,赶紧穿好衣服等着” “嘿嘿,好消息”唐御笑道,“让一涵到我们的房间构思她的书吧” “就这么办往床上一坐,静等茶水烧开两腿不安的乱晃着,总担心叶斌到时候气得跟自己“分手”李慕翔愣了一下,“喂?”了两声才觉得自己太傻,明明都已经听到断线声了为什么还要“喂?”呢?不过似乎许多人或者说许多影视剧里的人都是这么傻的,李慕翔心里稍觉平衡 此时叶斌正在电话里质问唐御,“木头说你说我不在就不分我钱,真的假的?” “啊……真的”说罢提起热水瓶,把两杯奶茶都倒满水,笑道:“别生气了,喝杯奶茶消消火 “嗯 “不要,反正现在也没事儿不是吗?”叶斌说着从床下捞出行李包,把换下的内裤和胸罩拿出来丢进脸盆里,“去,早洗早省心往床上一坐,拿起另一杯奶茶小小的喝了一口,发现温度刚刚好”李慕翔说着又喝了一口,觉得有些紧张,把奶茶放回桌上,点上了一支烟”叶斌说罢仰起脖子,把剩下的奶茶一饮而尽她在想,如果等李慕翔箭在弦上时忽然醒来会不会吓他一跳 第153章 不嫌迟 感受着李慕翔的热吻,叶斌微微皱了一下眉她只想李慕翔赶快进入正题,别再磨磨蹭蹭的搞什么前戏问题是李慕翔的技术水平跟杨欣那个小色女显然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好大一会儿,双腿被李慕翔分开只是又等了片刻,李慕翔却又爬了上来,在叶斌胸部亲吻着李慕翔到底不过是一介凡夫俗子,没有临门一脚装圣人的习惯和打算 叶斌听到李慕翔的哈欠声,心底大松了一口气 李慕翔抹了一把脸,决定抖擞精神,只是小兄弟早就焉了下来幸而李慕翔冲奶茶的时候热水瓶的盖子忘了盖,水温已经降了不少,又被叶斌吹了几口气,总算勉强可以入口剧烈的刺痛感疼的叶斌倒吸了一口凉气,咧着嘴嘀咕道:“我操!这……这么疼……”至于这句口头禅是货真价实的口头禅还是行为描述,叶斌没心情去计较嗤笑一声,低声吟道:“颠鸾倒凤正此时,翻云覆雨不嫌迟”叶斌又坏坏的笑了起来,在他醒来之前若是让他变身,岂不是“一箭双雕”?不过现在好像那烂电脑被客户占了,说不得还得等几个小时,不知道到时候李慕翔这小子会不会醒来无赖是什么?就是你跟他讲法律,他跟你耍无赖;你跟他耍无赖,他跟你讲法律” 男人临走时四空建议把钱退给他,唐御等人也表示赞同” 男人走了,后来据说已经是“她”的“他”手指也神奇的复原了,还嫁给了一个没有房子的打工仔,两人一起打工一起努力,最后买了房子开了厂当了老板 这一天,变身天使收入十万,还有两个打来电话预约的客户四空仍然在经文中浸淫许久昨天两顿饭都没吃,饿得她肚子咕咕叫昨天李某人迷奸叶斌来着可是……可是李某人记得好像昨天……算了”李慕翔闭着眼睛说道”唐御赔笑了一声,拍了拍李慕翔的脚,看看李慕翔的死猪脸,想了一下,说道,“别自责了,换做是我早强奸她了 拿起毛巾和肥皂径直走到卫生间,推门进去,看到雷楠正蹲在马桶上,道了声“早”,跳进浴池里,打开了喷头,朝着自己身上喷水 “啐,什么话” “齐人之福?没觉得”转头看看雷楠,问道:“你站在这干嘛?” “这不是跟你说话呢不过他并不打算揭穿事实的真相,背过身去,道:“来给我搓搓背” “靠,想得美 “这么磨叽”叶斌白了李慕翔一眼,道:“吃着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啊?” 李慕翔讪笑一声问道:“吃过饭上哪去玩?” “去泡MM 李慕翔噎了一下,他也不觉得自己的智商有多高啧啧,本帅哥的魅力确实不同凡响 李慕翔觉得跟着她也不是个事儿,他也没有“追”女孩的念头对于感情这东西,他向来很被动,基本上不会去主动追求女孩儿一个邪恶的计划在叶斌的小脑袋中慢慢孕育着,“行啦,别再跟着我啦 李慕翔看着叶斌的背影,咧咧嘴,“靠!”转身回了小区 女孩儿不知道叶斌的打算,对这个新名字倒也说不上喜恶”小七也笑着说道”叶斌道 “呵,好朋友嘛 “对了”小七捧住叶斌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笑道:“你是我心爱的女孩儿,我愿意把这个秘密跟你分享因为现实,所以神奇,因为神奇,所以可笑现实是一部充满冷笑话的小说,水平再高的作家也写不出比现实更能让人发笑又让人思索的小说”小七道”小七笑道 “对了,别忘了‘证据’,嘿嘿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刚才她也是信口胡掐,让她再重复一遍她可没本事“嗐,这么跟你说吧……”唐御决定再胡掐一通,“调教女孩子其实最简单也最必要的办法就是让她爱你爱的死心塌地,愿意为你付出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早这么说我不就明白了?”李慕翔啐了一口,道:“说什么‘调教是一门语言艺术,讲究说学逗唱’,还有什么‘最高明的调教要不留痕迹’,还有什么……”唐御扯得太离谱也太多,李慕翔没记完,“都什么玩意儿”唐御气道:“调教这玩意儿……” “去去去”唐御对李慕翔这种态度极为不满,啐了一口,起身要回自己的房间”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道:“安眠药吃多了不好,万一把她吃成了傻子岂不是太罪过?” “废话那么多之后趴在床上打开电脑上了QQ,静等着不久之后的好戏 “这杯我喝过了,证明没下药 叶斌看着李慕翔有些闪烁的眼神,嘿嘿的笑了起来”李慕翔又拿起第一杯,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干咳了一声,把剩下的奶茶喝完,叶斌发现李慕翔小小的松了一口气不大会儿,李慕翔打了个哈欠,皱着眉甩了甩头,疑惑的看着叶斌,“你……” 叶斌人畜无害的扑闪着大眼睛,问道:“怎么了?” 李慕翔又打了个哈欠,好像困乏的很 “没什么他的背被叶斌抓的生疼 李慕翔疼的直吸溜嘴,却是没有制止她他在想,以后也许不用再为了“上床”而算计她了 把纸笔放到桌上,叶斌轻轻的拉开门,看客厅里并没有人,便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嗯,记得呢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自己是穿越者?未来的高科技产物?还是未来的报纸之类?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回到小七的住处,叶斌一进屋就嚷道:“快拿证据!” 小七笑而不语,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木盒子,打开木盒子,又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塑料盒子“这东西对我非常重要,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身上唯一的线索就是这张纸条了 叶斌看着那纸条,脑袋里嗡的一声炸响 纸条只剩下了半张,上面写着: 李慕翔你这个笨蛋,今天便宜你了她知道,叶斌一定认出了这张字条我不知道字条为什么会在我身上,但我相信,我们肯定认识,或者将来会认识搞不好李慕翔这小子是被人下药迷倒了强迫变身的也说不准,不过,他,或者说她,为什么会失忆呢? 当然,也可能是小七后来“捡到”了这张字条她要求证,证明小七的身份,最好她就是李慕翔,不然会很麻烦后来就停机了,前两天下班后我再打过去,却变成了空号,大概那个被我‘骚扰’的人烦了,换了号码,时间长不充值,号码被回收了吧要不是教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前些时候终于找到了他,跟他提起这事儿,他说他买了一台二手电脑,也许就是我被偷的那一台”小七有些失望的说道:“教授以前在一个研究所里上班,后来研究所破产了,成了你们临海大学的男生宿舍” 叶斌笑了笑,心下思索:小七所讲述的经过几乎天衣无缝,感觉不到什么漏洞,是事实?还是精心策划的?说不得,明天带她回樱花小区,让李慕翔和唐御他们看看她,一起分析看了看字条上面的留言,李慕翔失声笑了起来 怎么才能让叶斌讨厌那个女人甚至讨厌所有的女人而只喜欢自己呢?李慕翔发现这个问题颇为棘手,以自己的智商和能力而言,不是那么容易能办到的李慕翔决定给她点“颜色”看看只是表情太冷了点儿,好像唐某欠她几百块钱没还一样看看唐御,又看看叶斌,不明白小七怎么到这儿来了 叶斌又拍了一下门,喊道:“姓李的!再不开门我不理你了!” 过了一会儿,门被李慕翔打开 嘶 “终于……终于找到了更多的线索“喂?” “是翔子吗?” “妈?”李慕翔听出是老妈的声音” “行 “给你爸打个电话,他……” 忽然没了声音,李慕翔“喂”了两声,看看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 叶斌一番话把所有人都说愣了 “不可能!”小七和李慕翔同时出声叶斌看着唐御问道:“你觉得会是哪种可能?” 唐御还没说话,李慕翔没好气的说道:“她肯定是有什么阴谋,故意装失忆骗我们的!就是想拿了内存跑!”他坚信是这么个原因,因为他坚信自己不会变成女人”唐御摸着下巴说道:“从字条来看,她应该是个穿越者无疑”唐御苦笑道”雷楠笑嘻嘻的看着李慕翔说道 “扯……扯淡!”李慕翔有些风雨飘摇的感觉,“我怎么可能……就算有可能,老子也要改变历史进程!” “不好吧?那样小七会不会消失啊?”叶斌担忧的说道小七的性格跟木头相去甚远,而且看起来非常讨厌木头,为什么?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众人沉默了下来,都暗地里为李慕翔捏了一把汗小七怎么样她们中除了叶斌,其她人都不关心,但李慕翔是她们的朋友,她们自然很在意 唐御等人愣住了,她们原本真有这打算能和小七那样一个身手高强又有着绝世容颜的美女在一起生活,该有多惬意啊还因为她怕万一李慕翔不变身,小七就会消失 唐御和雷楠则是心有嫉妒,嫉妒自己都变身了李慕翔却不变身” “阿弥陀佛”李慕翔连连摆手 四空颇有些尴尬,又道了声佛偈,退出门外,真的回自己的屋里念经去了”叶斌推了李慕翔一把,笑道:“本帅哥是在想,有一个男人的你,还有一个女人的你,反正都是你,本帅哥不算脚踏两只船吧?”有些话她忍住没有说” “我说,她是不是我都还没确定呢,你就不能……” “好啦,别愁眉苦脸的,乐观点儿,天塌了死的也不是你一个不是?”叶斌笑道”李慕翔趴在叶斌身上,下巴搁在她胸前,说道,“你想啊,亲眼目睹世界毁灭,多刺激啊!到时候别人都跑路了,只有我目睹了这一切,我就拿着个无线电广播向全世界讲述这毁灭性的一刻这样一个可人儿,还需要在乎她是不是变身的吗?哪怕她是个男人……是男人就算了是疲惫,是回味?也许都有” “呃,现在的我很丑吗?”李慕翔有些尴尬让李慕翔到时候去火车站接他” “谁跟你咱啊!”叶斌气呼呼的抢过手机,拨通了小七的电话” “嗯?什么木头?”小七奇怪的问道李慕翔和叶斌是恋人,那自己对叶斌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也合情合理了,字条也在他手里”叶斌的兴奋溢于言表”小七寻家多年,终于可以见到“父亲”,心里多少有些激动” “不穿!”李慕翔耍起了小性子,“干嘛让她来?她要来就来,反正我不穿衣服 李慕翔一听她说“跟个女人一样”,哼唧了一声,拿起衣服穿了起来” 李慕翔哼了一声,不说话 “乖啦叶斌放下电脑,喜滋滋的裸身跑了出去”叶斌挽着小七的胳膊回到房间,让她在床上坐下来 李慕翔把小七当情敌,小七也把李慕翔当成了情敌叶斌看两人眼里冒火,赶紧打圆场,“好啦,都自家人,别闹啦”走到他们中间坐下来,叶斌左右看看,失声笑道:“等你们的爸爸来了,你们可别再闹别扭”她在叶斌面前有时候像个大姐姐,有时候像个小妹妹,反正叶斌怎么开心她怎么来 小七又把叶斌拉回去如此再三,叶斌挣脱两人的拉扯,抹了一把脸,“拿你们没办法!”说罢气呼呼的站起来,走了出去,反手带上了门她不想看到两人闹别扭 闷着头吃完饭,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 “放心吧,我不会揍他的 小七一把打开李慕翔的手,说道:“什么你老婆,她是我老公!” “我靠!亏你以前还是个男人!找个女人当老公,要不要脸啊!”李慕翔破口大骂,有叶斌在,他倒是不怕小七揍自己 李慕翔和小七都知道叶斌这小子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她就是想一箭双雕不过李慕翔不打算放弃叶斌,这个他第一次为之心动的女孩儿再说了,你是穿越来的,这个世界不属于你,这个世界的叶斌也不属于你如果这个人不爱他,那他也会对这个人慢慢的淡忘如果叶斌在这个时空没有选择他,那未来的李慕翔,现在的小七不可能对叶斌这么眷恋 “那就好,都乖乖的待从叶斌手里接过手机,李慕翔找到通话记录,拨通了老爹的手机”叶斌笑道 李慕翔越看越觉得不舒服,干脆把身子转向一边背对着叶斌 看到李慕翔,老李怒从心头起,上来就是一个耳巴子,“你这个王八羔子!不好好上学瞎混什么!”在电话里他忍着没有训斥李慕翔,见了面就把心中的恼怒全发泄出来了紧紧抓着叶斌的手,不言不语 叶斌拍了拍小七的屁股,之后走到老李面前,乖巧的叫了一声叔叔”老李说道”李慕翔应了一声,领着老爹来到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跟叶斌还有小七则挤在了后面 唐御有些尴尬,走到小七身边坐下,又道:“我跟你可是多年兄弟,你就算失忆了,也该有点印象吧?”她对叶斌这个认识没几天的丫头都有印象,对自己这个老朋友没印象?唐御坚决不信” 听到雷楠此言,唐御抹了一把脸,想起了自己的烦恼事情”老李忽然说道:“你爹我不是什么文化人儿,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你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全看你自己,我和你妈也不可能管你一辈子 老李被漂亮的准儿媳妇搞的忘了李慕翔旷课的事情,脸上笑意浓浓,“去,把她叫进来 叶斌摸了摸小七的脑袋,笑道:“现在不跟你爹说说话,以后可就不一定有机会了穿好衣服走出去,看到李慕翔一脸的死猪相,冷哼了一声,跟着他进了房间”李慕翔喊了一声,等小七进来,顺手带上了门,又对小七笑道:“快叫爸他明明记得穿粉色外衣的是另一个女孩儿,怎么一转眼就换人了?一时没想明白,老李倒也没有继续深究,看着小七笑道:“闺女,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我……我叫小七,多大……十九了”老李抽了一口烟,审视着小七,发现这闺女长的还真俊,只是怎么泪汪汪的?难道说翔子欺负她了?板起脸瞪了李慕翔一眼,老李道:“翔子,是不是欺负小七了?” “啊?没有啊” 小七挣了一下,想推开李慕翔,看到老李正看着,便忍住了” “哦 看着小七出去,李慕翔心说:“今晚上便宜你了 难道唐某人有被虐倾向?唐御苦笑一声搞不好他兴趣特殊,对变身者情有独钟…… 下了出租车,来到约定的地点,唐御一眼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杨公子 唐御抽了一下嘴角,走到杨公子对面坐下来,看着他也不说话”杨公子笑了笑,道:“well……”想起唐御的话,赶紧改说国语:“这才一年不见,你说话怎么就这么没礼貌了呢?以前不是挺崇拜我吗?” “崇拜?笑话……”唐御说罢,盯着杨公子的眼睛,气道:“敢情你小子知道我是唐潘啊?” 杨公子想学学智者扶眼镜的动作,可惜今天他忘了戴眼镜,手举到眉角,变成了抓痒的动作” 唐御冷笑一声,心说这小子倒不是个傻子” 杨公子摆摆手,不无好奇的问道:“唐小姐,问你个问题,你以前可是阳刚味儿十足啊,怎么就忽然想变成女人了呢?”他以为唐御是自愿变身的 “不为难不为难 杨阳抿了一口咖啡,道:“我对你倒是很有兴趣“说真的,我对你没兴趣,你就别跟我胡扯了那家伙说他也变身了” “行啦,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回了,跟你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语言杨阳往桌上丢下咖啡钱,追着唐御走了出去” “那你考虑一下” “还不是听我说的 “呃,好像是很娘 杨阳道:“穿着吧,别感冒了干脆便宜了李慕翔这小子好了”他本来以为唐御今晚上不会回来了,那样的话自己还能趁机跟雷楠乱搞一通,现在她回来了,自己就没戏唱了 敲了敲她们房间的门,马一涵问了一声:“谁啊?” 李慕翔不吱声,仍旧敲门骂了句“靠”,李慕翔心头不爽,“太小气了吧?”见马一涵关上了房门,只好悻悻的回到自己的房间跟老父亲挤在一张床上在老师面前又把李慕翔狠狠的训斥了一遍待老李走后,李慕翔才算松了一口气更何况同学们都对他指指点点,更有甚者竟然还问他:“变身的女人味道怎么样?” 李慕翔对此保持沉默,把全班同学都当成了透明人虽然到了午饭时间,他却没什么胃口“换工作?换了好啊”林晓峰吹了一口气,笑道:“你来的正好,帮我搬家吧璀璨的霓虹灯遮住了天上的星星,繁华的都市夜景,没有星光的存在”李慕翔道:“她……算了,不提也罢” 李慕翔应了一声,道:“这样好,整天在那鬼地方浪费青春也不是办法”林晓峰咬了咬下唇,又道:“谢谢李大哥,要不是你,我……我只怕也没机会变身的”她也注意到了有关变身天使的新闻,十万的价格似乎成了市场价 “好,一定要回去睡吗?想起叶斌和小七亲昵的情景,李慕翔又有些烦躁” “我冤枉!”叶斌道:“我哪有脚踏两只船,明明只踏了一只船,谁叫你们就是一个人呢问道:“木头上哪去了?” “泡妞去了 “泡妞?别逗了 “哦?”叶斌猛然想起林晓峰来 “干嘛要打给他,他回来不回来跟本帅哥又没关系喘得像狗一样好心回来陪他,他竟然去找别人快活!真是岂有此理! 雷楠啐了一口,道:“瞧你气的,至于吗?你不也跟他一个德性?心花的跟……跟那什么一样“再说了唐某不觉得花心还要分男女还别说,李慕翔那小子除了不娘以外,那性格,做女人倒是挺不错的”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李慕翔的号码”李慕翔说着,呼呼的喘了两口气,之后捏着嗓子呻吟了两声 “哦,这样啊”叶斌说罢回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电脑,玩玩游戏 近二十分钟后,李慕翔推门进来虽说叶斌跟女人厮混稍微好受一些,能因她而与美女同床看起来也挺香艳,但如果可以选择,李慕翔仍然希望床上只有自己和叶斌两个人 小七犹豫了很久,终究点头答应从另一个角度而言 李慕翔扑到半空,小七忽然出手,一把揪住了李慕翔的衣服,把他甩到了叶斌的另一侧不用去为一日三餐发愁,靠变身内存赚的钱足够了他多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跟小七打的话,自己肯定要吃亏事实上李慕翔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来想了一下,又乐了 叶斌觉察到李慕翔的动作,强忍住笑,没有出声 “滚” 众人看着二人进了卫生间,相互看了一眼,又看看唐御床上的那一摊血迹,均露出了无奈的苦笑他对唐御再了解不过,别看唐御的动作暧昧言语挑逗,其实她就是在刺激李某人,想看李某人求色不得的痛苦模样而已边走还边叹气连连,他想起第一晚跟马一涵睡一块儿的时候这位“马施主”鼻血哗啦啦的情景就郁闷不堪 小七道:“你别想得手” “切,信不信今晚上我连你一起拿下?”李慕翔问 “没心情跟你开玩笑她可达不到叶斌那样被男人上了还坦然的不行的境界再说了,你想想……”雷楠嘿嘿一笑道:“既然变身内存可以让男人变成女人,那主板会不会把女人变成男人呢?即使主板不行,我们还可以这样想,科技做成的东西,不是什么神奇的产物,那我们就还是很有可能再利用科技变回来的你说万一哪天又变回男人了,想起曾经被一个男人上……多恶心啊!如果没有,那就太好了,我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那样的话,本帅哥觉得木头还是变成女人的好,到时候本帅哥再变回来,一龙双凤,这双凤还是……” “我干!”雷楠气呼呼的说道:“跟你说我的事儿呢,你怎么又扯到木头身上了 雷楠拍了一下额头,道:“没时间跟你和稀泥,就咱俩在这,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不对别人说不就得了” 叶斌迟疑了一下,脸色稍微一红,道:“有点疼,又很舒服,跟磨豆腐比,感觉不一样的” “嗯?” “那种充实感……” “我……我干死你丫的!”雷楠恨不得一把掐死叶斌,“老娘是问你第二天的感觉,谁他妈问你当时的感觉了!” “啊!这样啊……”叶斌捂了一下脸,有些尴尬,自嘲的笑了笑,才道:“第一次的第二天是有感觉的,后来做的多了嘛,也没啥感觉考虑了一下,才道:“那你可别跟别人说咱在一起这么久了,本帅哥还能不知轻重的什么都往外说?你要对本帅哥有信心,本帅哥……” “我干!废话真多 看到坐在床上的李慕翔和小七,叶斌坏笑一声,把食指放到李慕翔鼻子下,让他闻了闻,又让小七闻了闻,嘿嘿笑道:“小雷的,不错吧?” 李慕翔和小七同时皱了皱眉毛,之后往床上一躺,闭上眼睛不理叶斌 叶斌扑到两人之间,啧啧了两声,道,“我跟你们说,小唐骗小雷说在她还是男人的时候把小雷上了”叶斌道 小七确实醒了 一滴清泪顺着俏丽容颜滑落,落在枕头上但又有多少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心爱的人呢?没有,即使再大度的人,只要他有感情并且深爱着 穿上衣服,小七下了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教授,我想回家 樱花小区23号楼六零一室外门旁边的房间里,马一涵还在玩着电脑 “从本日起,300多名经过层层筛选的临海市警界CS高手聚集到本市‘第一时空’网吧,在虚拟的空间里展开了一场为期3天的反恐技能大比武‘我们举办这次比赛,目的就是利用CS游戏与我们公安干警日常工作的贴近性,磨练临海市警察的反恐素质,提高反恐意识 “她……她知道了”小七道,“回到属于我的地方,你会在那等我的,不是吗?那里的你很孤单,需要人陪良久,叶斌才道:“我也喜欢你” “希望你快乐转头看着李慕翔,苦笑一声,道:“说真的,她比你好当然,你的数次出轨,我可以忽略不计,够大度了吧?” “彼此彼此” 叶斌呵呵一笑,闭上眼睛,一滴清泪滑落” “去你的公牛和母牛问:你走啥?小牛说:你们不知道,他们吹完牛逼就扯犊子” 叶斌笑了一声,紧紧抱住李慕翔,把头埋在他胸前,“你的胸部好硬,不舒服 公安局内大部分警员竟然没有来上班,打他们的手机也没人接” “二哥?你……你怎么……你出来了?” “逃出来的晚上去你那” …… 樱花小区 四空看到二人进来,赶紧侧过身子面朝一边,道声佛偈,“非礼勿视”叶斌笑道 唐御好笑的上下打量了李慕翔一眼,道:“兄弟,哪天你要是精尽人亡了,兄弟我会为你厚葬的” “滚除去给那记者的两万,还有五十八万六人均分,每人九万 “也行”唐御看看李慕翔惭愧的模样,笑了笑,道:“好歹他现在也算是唐某的好朋友,而且是唯一的” 雷楠把分好的六份钱一一递给众人,然后笑道:“慢慢来,早晚有一天咱们会发大财的” “演技太拙劣了”叶斌笑了,也从自己的钱里拿出了两万”叶斌接话道 “去去去”唐御起身把李慕翔和叶斌轰出门外,又把马一涵和四空也轰了出去,砰的一声带上了门 …… 一栋小院的房间里” “那有没有可能让女人变成男人呢?”小七问”常乐乐笑道,“正好你哥买了一只团鱼,你要有空就过来吧本帅哥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不像某人” 马路对面,一个帅气的男人朝着顾飞跑过来,到了近前,甩给顾飞一个飞吻,一眼看到李慕翔,皱了一下眉,问道:“你认识唐御?” “嗯?”李慕翔有些奇怪,临海还有其他人认识唐御?“是啊” “呵,我说呢他就是杨阳”细一想,李慕翔对二人的坦然倒是多少有些佩服摇头苦笑,朝着站台走去想着难道今天是桃花盛开的日子? 尽管不是职业色狼,但李慕翔对美女数量多寡的敏感性还是很强大的” “嗯,佳佳好” “不是你还能是别人?”陌生女孩儿——李慕翔曾经的堂哥现在的堂姐李羡飞怒道,“你不是知道怎么可以变身吗?是不是一种病毒?把我也传染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儿,她也不清楚总不能变身内存会通过网络传播什么变身病毒吧?马一涵的那台烂电脑好像一直没联网的 “你还冤枉?”李羡飞怒道,“我现在就给你爹打电话她本人倒是觉得一个大男人忽然变成了美女是件很有趣的事儿打开房门,冲到了楼下如果真的是主板造成的,那变身天使的事业只怕也要终止了刚到楼下,手机就响了 再往大街上一瞅,李慕翔脸上的苦笑更甚” “嗯?”唐御愣了,“你堂哥以前长什么样?是不是我们接待过的客户?”虽然这么问,但唐御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隐约间她意识到了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什么体验?”唐御以为自己听错了 “哈哈哈!”马一涵忽然笑了起来,“CS体验,说是玩CS能提高什么反恐意识,要是真变成女人了,那可真是活该,正事儿不干还乱找借口玩游戏,变女人不是该嘛!” 唐御也乐了粗略一看,除去瞎扯淡的以及小说的虚构情节,似乎许多人都莫名其妙的变身了”如果真是主板造成的,她倒是有些激动,因为那块主板是她带出来的,若没有她,大变身时代也不可能来临唐御考虑了一下,道:“我们要不要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应该不用吧”雷楠哼了一声,道:“反正跟我们没关系她总幻想有朝一日能够亲眼目睹世界毁灭” 第164章 危机降临 “那样应该很有趣的不过他也早听说最近好像全世界都在说男人变成女人的事儿,而且常乐乐不是不懂事儿的人,不会随便开玩笑“老实说,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咳,哪能跟我有关系啊,我没那本事你这不是瞎胡闹吗?老子不管你咋弄的,赶紧把你哥变回来!不然老子没你这个儿子!” “我……”李慕翔有些生气,堂嫂也真是的,竟然跟老爹打小报告 “要不……找小七吧?”马一涵道,“她不是在这认识一个教授吗?让她帮忙找个地方住呢?” “她都失忆了,能有什么熟人” “那不是还得弄牌照驾证?麻烦啊”唐御笑道” “我不去了 李慕翔挂了电话,看看时间,肚子有点饿了,便对叶斌道:“去吃点东西吧?中午什么都没吃” “行,本帅哥也饿了 李慕翔在她脸上亲了一口,两人一起下楼,在小区外的小饭馆里吃饭 …… 阿贵终于熬到了傍晚,寻思着大概也没人会来抓自己了,憋不住再窝下去,便来到九天家门外,从门下找到钥匙 “喂 小美女癔症了一声,睁开睡眼,看到阿贵,又闭上了眼睛,张嘴说话,“二哥,没被人跟踪吧?可别连累我难道说老九也变成女人了?应该是的,不然她不能认识自己,也不能叫自己二哥 “二哥!我是你九弟!” “那就更不是外人了!客气什么!” “我是男人!” “现在是女人!” …… 可怜的九天,一觉醒来遭遇了两重打击——或者是双喜临门,身心俱疲” 九天眼里落下两滴泪,不言不语蹲下来仔细一看,立时也顾不得肮脏,一把把那日记本抓了起来 2月1日,我似乎穿越时空了,好像在做梦,我的生活一直都像在做梦…… 2日,没有找到教授,肚子好饿…… …… 5日,工作还算顺利,算是有了落脚点…… 6日,教授说过,主板和内存是穿越的关键 “原来……你是个穿越者!”阿贵轻声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到倒垃圾回来的九天,问道:“这个日记本你哪来的?” “日记本?”九天看着日记本愣了一下,才想起来,“哦,一个箱子里发现的 “你这头猪!”阿贵骂了一句,又问道:“箱子哪来的?” “抢的 “临海大学?”阿贵拧着眉毛想了一会儿,问道:“我在牢里听狱警说好像那什么变身天使也是临海大学的学生?” “嗯,好像是,不过她们又搬到了樱花小区”九天道,“最近网上都传疯了,都是关于变身的议论他认为变身天使可能已经捞了不少钱,应该雇了高手,所以要打他们的主意的话,就得多找几个人 老板娘对阿贵很了解,知道他要是板着脸,肯定很认真,说一不二 阿贵闪身进去这个女人,倒是精明的很 “二哥”阿贵不理众人的惊讶,打开门走进去,让九天把主机放下,才拿着那日记本对众人道:“这个日记本里说的很清楚,有台电脑里的主板和内存可以让人穿越时空后来应该是被人买走并被人研究——临海大学的男生宿舍的前身是一个研究所,阿贵对此很了解变身和穿越,这两种奇怪的事情都出现在临海大学,应该有着必然的联系 一人拍了拍手里的一个帆布口袋,笑道:“都在 第165章 是结束还是开始? 李慕翔和叶斌吃完饭,回到住处,又随便聊了一会儿天,还不见唐御她们回来,李慕翔不放心又打了个电话过去询问,才知道唐御这小子车技不怎么样,竟然跟别人的车发生了小摩擦 门啪的一声被人推开,五男一女每人能手里都拿着一把板刀或钢管”说罢使劲拽了一下李慕翔的头发,冲着叶斌所在的房门低吼:“开门!不然杀了他!” “不要开!”李慕翔用力挥出一拳,打在了阿贵的鼻梁上 九天狠狠的踹了李慕翔一脚,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兔崽子!”她认出了李慕翔是那个坏了自己一次好事的家伙哆嗦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小七的号码“小七,救我!” …… 一个安静的小院里,昏黄的门灯之下,小七正跟教授下着象棋 “为什么要说‘又’呢?”教授挠了挠头,苦笑道:“也是,她是穿越来的,我说我这摩托车不清楚门道的也不可能一脚就踹着的若非反锁了……为什么没有把外门也反锁上呢! 叶斌咬着牙支撑着每当我泡妞拿你开涮的时候,你总是很“绅士”的不跟我斗嘴,我知道你只是想给美女留下个好印象,但我也知道,你够朋友,把我对你的过份的侮辱当成笑谈我依然记得,当初有人在你面前骂我,你气得差点跟那人打起来苍天啊!你若有眼,也必无珠!不然你又为何让他们陷于险境!比起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他们又犯了什么错?这个世界怎么了?为什么总有小人当道! 苍天无语,笑看世人一个急刹车,丢下摩托车飞奔上楼来到三单元六零一室门外,外门锁上了一眼看到五男一女每人手里都拿着致命的武器奋力的撞着门,地上一人倒在血泊里小七的身手,他早就领教过 小七虽然怒极,却不敢小瞧这帮人 阿贵一看拼命也没有胜算了,赶紧转身逃至门口,打开门想要蹿出去再回头,看到了自己两只脚的脚筋处汩汩的冒着血 “叶斌,你想开点儿翻身要跳出去,看到远离的地面,才想起是六楼 “慢着!”强烈的求生欲望让九天的脑筋转的很快,“我有你想要的东西!” 刀在九天的脑门上停下来,小七冷冷的看着她不说话 九天看着只剩下没有了手掌的手臂,表情呆滞想要叫喊,忽觉喉咙一凉,嘴里有些咸味儿 雷楠和马一涵也跑了过来,蹲在李慕翔身边,哽咽着说不出话”身为佛子,四空相信,佛祖赋予她的责任就是让该下地狱的人下地狱“没救了 旁边的房间里忽然传来磕磕碰碰的声音,不大会儿,门被人拉开目睹唯一的朋友即将死去,她感觉到自己快要崩溃了她忽然觉得很轻松,仿佛拖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做完了你不会死的是不是?你会变身,会失忆,会穿越时空,会再回来找我……是吧木头?”这个伴随她许久,带给她欢笑的男人,眼看即将离开人世是在未来的时空认识的,还是在这个时空认识的?如果是未来的时空,那他今天已经死了,历史也就算是改变了 四空仰着头,闭着眼睛,虽然她见多识广,但这等血腥场面却是从未见过的 拿起屠刀,为的是心中的执念转头看看站在窗前的马一涵,道:“各位,收拾下,把行李搬上车,明早,我们离开这里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只有无声的抽泣,和沉重的叹息 小七并没有动手,只是轻轻的挣开唐御抓着她头发的手她知道,现在每个人的情绪都很激动,自己更要保持冷静他们确实也没有去招惹什么人 李慕翔受伤,叶斌又被小七救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凌晨时分 楼下,一个晨练的中年人悠闲的散着步,忽然,他的眼角发现了草丛里有件异样的东西”叶斌呢喃道 “叶斌”说着走过去,看到李慕翔身上的血污,想要帮他换件衣服,才想起刚才收拾行李的时候衣服都收走了况且,如果李慕翔就这么死了,那作为好朋友,自己也该送他最后一程 “小心 唐御愣了一下,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个冷的像冰山一样的美女,竟然会说出关心自己的话? 小七看到唐御的惊讶神色,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善意的笑容,“你不是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唐御再度哽咽,重重的应了一声,背着李慕翔下楼 唐御等人心里咯噔了一下,若是被警察发现李慕翔“死了”,肯定会很麻烦!而且竟然有两辆警车大早上的过来,唐御怀疑昨晚的杀戮是不是被警察知道了” “好 因为只有几个女孩子,警察都没有拔枪 “那怎么行!”叶斌道,“会被人看到!” 唐御和雷楠扶着李慕翔,让他在胡同里靠墙躺下来与小七和叶斌走出胡同,朝着刚才跑来的方向看了一下,有两名警察从路口拐过来,正朝着这边跑来 “快跑!”唐御说罢,拉着雷楠赶紧跑路” “哈哈”唐御有些不明白,就算四空被抓了,也应该会有人接电话吧?再拨打过去,好大一会儿,才算打通 “喂?喂?”唐御焦急的喊道”唐御隐约间听到了警笛的声音,路边也有警车呼啸而过至少三百警察变成了女人,但临海市的警力依然不见减少,可见队伍之庞大”唐御道,“看来,咱们以后会成为通缉犯了” “通缉犯吗?”雷楠哼了一声,她看到了车里的那个小七带回来的主机箱,一丝邪恶的笑容爬到了脸上”说着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 傍晚时分,一个小胡同口,一个穿着男装的漂亮女孩儿缓缓的睁开眼 “我……我在哪?我又是谁?”女孩儿站起来,走了两步,发现脚上的鞋子很大,根本就不像是自己的鞋子,而且衣服也很宽大,上面还尽是血污”女孩儿说道” “但你不能选择两个!”雷楠看到叶斌脸上露出来的坏笑,赶紧道”叶斌笑的很开心,“到时候让教授研制出变成男人的主板和内存吧,我想变回男人,到时候……嘿嘿去浪迹天涯”说罢又回头看了看小七,看到她苦笑的表情,玩味的笑问:“你以前见过这辆车是不是?知道要撞到电线杆?” “是问男人讨来纸笔,开始写第一篇日记: 我醒了,但仍然像做梦唯一的线索只有一张不知是谁写的纸条,还有这身带血的衣服,一件满是血污的咖啡色上衣 叶斌和小七挽着手,深情的看着对方 叶斌说:“哪天本帅哥变回男人,好不好?” 小七笑:“随你高雅的他背地里却也干了许多不雅的事情正好一艘船经过,把女人救了上来’女人哭了” 小七看着叶斌,不言不语再后来,其中一人把另外一人杀了,夺取了天下” 叶斌坏坏的一笑,道:“写书就再说吧,现在嘛,我们不如……” 众人看着她勾魂的眼睛,愣了一下 你笑了,想起了多年以前的关于变身天使的传说以及与变身天使有关的《变身宿舍》 (全书完) ”说着便准备上去绑人只见冷俞冰撒腿就跑,努力将身后得黑衣人甩掉    “你们不要过来,千万别过来,求求你们毕竟不是经常锻炼,脚部抽筋使得她尖叫一声倒下了,但后边的人并没有因为女孩的跌倒而放弃   “看你还往哪里跑?”带头的一个男子说道“还是乖乖跟我们走吧”女孩此时用力挪动着自己的退,真诚希望有人能救救她”   男子看了看女孩笑笑说他们是你惹不起的你是不是关心我呢?”男子对着女孩开起玩笑, 不过他明白女孩是害怕自己受伤才说得,所以很开心傻了?哈哈过来吧,我们现在在XXXX”然后看了看男子别硬碰硬否则对你没有好处,你知道的他-王铭钧是无恶不作的大坏蛋,而丁磊虽然说是黑帮史上一个神话,但他不同于王铭钧的是有分寸”对手下的人说着”看着脚踝处的红肿,本身就跌了一下再加上刚才的狂奔,使得受伤处肿得向座小山丘”女孩挂断电话,继续坐在路边休息着   便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电话”丁磊简单明了“就这样?女的有很多,具体点”特意嘱咐那位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人类’”丁磊十分在意的说   “哦”常郁郁担心的问着我也很担心,但是她不说只是一带而过”   第三章   东方露出鱼肚白,已经天亮了”说着眼神变得温和了没有刚才的冷漠,谁知正在他准备回头看自己妹妹的时候只觉得肚子突然痛了起来,便看向‘施暴’的主人——冷俞冰“你……”常暖青也是有根基的,但是这一脚也太重了   “大哥,突然之间让我们回家有什莫事情吗?”常郁郁坐在哥哥的车里好奇地问着“我也不知道,也许饰爸妈最近想念咱们了而且她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位室友,怎样?优秀吧?”常暖暖沾沾自喜地问着哥哥   “不过,哥”长暖暖这才明白过来哥哥说得是哪种人,毕竟自己得哥哥也是黑道的,所以十分担心自己会与黑道有接触半夜叫我去调查个女人,这可不是你的作风?你的情妇难道对你失望   了?”说着眼睛往丁磊的那里瞧只不过这个女孩有点不同而且还有人跟我强,所以猜好奇”   “行了,你下去吧我记得一会你有课,咱们好一起走”常暖青一听到冷俞冰的声   音便起身出来送他们”一声称呼使得她不由得保持一种随时作战地状态,此时她已经站在原位   不动声色等着对方的下一步”冷俞冰委婉地拒绝与他接触一切,感觉到他有一些‘危险’因素   “难道冷小姐都不请我上去喝杯茶?”丁磊是赖上冷俞冰了”冷俞冰从厨房端出一杯茶给丁磊,便走向自己的卧室拿出一会上课的书籍,没有在去理会他”冷俞冰一般是不会做饭的,除非家里来了特别亲密的人或者是重要得人才会做饭,不由得让长暖暖感到吃惊,不过有的吃还是不错的   冷俞冰由于昨夜的疲惫所以睡到下午3点才懒懒地起床,肚子饿得咕咕乱叫饭菜做好了,放在厨房里   冷俞冰看完纸条随即脸红了,想起自己睡在浴缸里是□的而现在”冷俞冰将纸条藏在枕头下面,不能让暖暖看见   “真的没事?那你刚才叫什莫?”常暖暖刚才以为冰是看到什莫恶心的东西了,谁知竟然就说了‘没事’两个字   远离”说着便往自己的碗里夹采吃饭,这才真正的开动都怪他,讨厌!   “英语我要去图书馆了,不是我不想陪你而是法律系要考试,而且管理系也要交论文   ◎◎◎◎ ◎◎◎◎ ◎◎◎◎ ◎◎◎◎ ◎◎◎◎ ◎◎◎◎“尚彪,你把冷俞冰的资料在给我弄清楚一下也没有到咱们的地盘来闹事   “不过,冷俞冰这个名字就冷冷的最主要的床上功夫很厉害,这是她最喜欢的   “嗯,好吧!”丁磊犹豫了一下,反正跟Alice也是最后一次了、“前边左转总算可以回家了”冷俞冰边骑车边自我感受今天的生活   最主要一点就是他的车占在了脚踏车的位置,所以她决定告诉那位‘司机’   “有过一面之缘乱了,乱了全乱了,在床上辗转反侧,竟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跟那种女人在一起冷俞冰是他想尽一切办法都要得到人,据说王铭钧很喜欢她   “昨天,那个不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丁磊解释着真是烦!   “帮我把尚彪叫进来   午夜,冷俞冰下班之后从pub出来准备回家一会我们就到不行一定要快,要快”冷俞冰给自己加油,骑车飞奔准备找个地方先躲一下”手下的人很配合的答应便开始仔细搜   “老大,没有”一个个手下汇报着刚才寻找的结果都是‘没有’”带头的黑衣继续下命令   “你们去死!”说着冷俞冰便与两人动起手来,虽然说只学过一阵时间的防身术但是最   起码可以抵御一阵   “你……常老大   “回去会不会不好交差?还有,这个女孩子以后别动,她是我的好朋友”常暖青   带着妹妹和冷俞冰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怕有人会找到她们的住处然后在骚扰冰”暖暖给冷俞冰检查   之后告诉哥哥冷俞冰的情形我只是知道最近这几个月来,冷姐姐好像有心事有的时候心不在焉,   包括上次的事情都说得很含糊所以就……”带头的黑衣人紧张的有些结巴地说出当时的情形,   深怕王铭钧怪罪   “常老大,常暖青?”王铭钧有点好奇”王铭钧开始要仔细计划了“这里可是全部的资料,我顺便将她的关系网也调查清楚了真有骨气晚上一起喝酒?”   “好的,晚上老地方见”梳洗之后坐在餐厅和这对兄妹吃早餐”冷俞冰被问的有点吞吞吐吐“哥,回头再问吧   “现在你吃完了,可以说说吧”这是常暖青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底线“想要劫走我的人只有他,也就是王铭钧可是我却十分讨厌他,他的一切我都是那样讨厌   “我送你,以后上学放学我都去接你,如果没有时间你就和暖暖一起走还有你们现在住的地方也要搬   “嗯谢谢你   “哪有?我最近呵呵,暂时不告诉你”丁磊笑笑自从那次和Alice在一起杯冷俞冰看见之后   他便决定给冷俞冰一个很好的印象所以将周围的情妇一个个结束掉   “难不成你真的为了一颗小树放弃整座森林?”真看不出来这小子真动心了   “嗯,既然决定了所以就要放弃了这叫有得必有失”   “好,就为你这句话干杯!”   “干杯!”   ◎◎◎◎ ◎◎◎◎ ◎◎◎◎ ◎◎◎◎ ◎◎◎◎ ◎◎◎◎   “冰姐姐”下了课得常暖暖就直接去冷俞冰就读的法律系等她一起回家   “你怎麽来了?”冷俞冰很好奇平时让常暖暖来参观都不肯,这次竟然主动来了,奇   怪肯定有事我也希望冷姐姐当我的嫂子,千万别搞砸了   “没有呀   “你让我说?我觉得像常大哥这样好的人应该找一个温柔娴熟的女孩子当老婆,会比   较幸福”常暖暖听到这个答案觉得冰和自己的哥哥还是有   希望的   “叮叮咚咚……”暖暖的手机响了“好,我马上过去,冰你先回家吧,我有点事情bye-bye!”   ◎◎◎◎ ◎◎◎◎ ◎◎◎◎ ◎◎◎◎ ◎◎◎◎ ◎◎◎◎   “常大哥,暖暖说她有事情晚点回家”说着就驱车到了一家法国餐厅,两人一路都是闲聊   “常大哥你这……“此时的冷俞冰不知道该如何做,被常暖青突然的表白吓了一跳   “好,没问题代表我还有机会,继续吃”说着露出了甜蜜的笑容,便开始对暖暖进行‘报复’   “我们的货在pub里面被他们查出来,都被毁了“我们的货怎会跑进他的地盘?他的地盘一向不允许卖   白粉的   “现在呢?”   “我们的货都已经被毁了,而且告诉我们不允许我们的人在踏进他们的地盘”说着便离开王铭均的办公室   “你怎末都想不到,他们竟然上我们的地盘上卖白粉”尚彪说着处理的办法   “那就好,无论是谁都不能坏了咱们的规矩”尚彪也赞同自己老大的做法“对了,我突然之间想起一件事情,你肯定感兴   趣   “前几天我和一个美眉去法国餐厅吃饭,谁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 ◎◎◎◎ ◎◎◎◎ ◎◎◎◎ ◎◎◎◎ ◎◎◎◎   “冷小姐”丁磊今天特意在冷俞冰下课之前到达她就读的那所大学等她,而恰巧这所   大学正是他一个好朋友开的,其实是子承父业   “你?”冷俞冰刚刚从大教室里面出来对于突然的一声招呼吓了一跳,而且感觉这个   人眼熟   “那个是误会,你别急着走   “我想知道你是不是在恋爱?”丁磊很直接地问”冷俞冰对于丁磊突然之间落下的吻,很惊讶,但没有厌恶的感觉而且还有心   跳的感觉我还有事情   “这是最后一次了”   “还算他有点良心”男人接到冷俞冰之后便飞快地开车到达自己的住处   “说吧,是不是有大事情?”冷俞冰到达男人的住处便问道,其实一路上男人的狂飙   已经发觉有事情”男人说出事情怎会?”冷俞   冰觉得事情不会很简单   “你说对了,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令一件事”男人冷冷的说道   “我已经给你调查清楚了,王铭均一是因为要早点得到你家的公司;二是要得到你   “不,他和你订婚也是为了你家公司,这个你是知道的”   “你还有两天的课程,然后我会让你回去的”冷俞冰离开男人的住处回到自己的地方”冷俞冰哽咽着说道,说完便将电话挂断   第十三章   “冷俞冰,冷俞冰……”男人在训练营里喊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有回答   ◎◎◎◎ ◎◎◎◎ ◎◎◎◎ ◎◎◎◎ ◎◎◎◎ ◎◎◎◎   “丁明,帮个忙”冷俞冰看在他帮自己的份上就跟他说   实话了保佑我吧,父亲毕竟   不想留下线索给任何人,穿上黑色夜行衣   ◎◎◎◎ ◎◎◎◎ ◎◎◎◎ ◎◎◎◎ ◎◎◎◎ ◎◎◎◎   “就是她,行动”黑衣人下命令到   “……”冷俞冰万万没有想到在后方的人用手帕直接捂住口鼻,不到30秒便失去   直觉,最后一句话则是“卑鄙……”   第十四章   “老大,人我们带来了”王铭均指了指刚刚拿出来的那些炸药”   “怎么还不醒?都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哈哈,别担心没事的刚开始他   还很配合同意咱们订婚可是呢我想尽快跟你结婚来抵我的外债,谁知那老头子竟然   不说出你在哪里所以我就将他送上天了等着瞧好了”邪邪地看着床上地冷俞冰,便一步步靠近   “那就别怪我   “不要,你放过我吧”下一妙,他已张嘴攫住她丰满高挺的凝乳,双手紧紧的捧住   拢高它,彷若两座伟岸的高山耸立在他面前,是那么的雪白柔嫩,引人遐思”没有人触摸过的处女地被突然挤进来的手指感到害怕,不由得一身冷颤   王铭均毫不留情地加快节奏,挪出两指撑开她的□,好让自己完全挤进她那湿润   的窄穴中,不留一丝缝隙”说着拿出资料给对   方看,希望能帮助找到冷俞冰”随即便拿出自   己的宝物-一把迷你手枪(是改装过的)   “好吧   “据可靠消息汇报,冷小姐在这里的导师和一位中国男子准备过来将冷小姐劫走   “我们秘密回去,但是还要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   “小子真有你的“王铭均夸奖到”手下不由得拍马屁地回几句”想着自己对冷俞冰做过的事情,便叹了口气那有怎样,但是那是应该的因为我们已经结婚   了”冷俞冰看着眼前这张结婚证书怎么也不敢相信   “你……”冷俞冰此时四肢无力被单下的她一身□,王铭均的均动让她感到害怕,昨   晚简直就是地狱”冷俞冰因无法承受他的冲撞说完这句话便晕厥过去   “这么快就昏了?真扫兴,不过也算发泄过了   “是”说完之后常暖青便跑向对面的冷俞冰面前”常暖青只能这样说否则在逼问下去连朋友可   能都没有办法做了,回头在调查也来得及不是吗?   “谢谢常大哥你的谅解,我有事先走了”冷俞冰像逃难一样的离开   “你刚刚在飞机场说要找一个人,能不能说的具体点?”此时兄弟两个已经回到家中   坐在偌大的沙发上聊天   “一个女的,是咱们这个城市的   “没有,要是有情敌或许好办点”说着从皮夹里面掏出一张冷俞冰和自己的合照递给大哥   “没,没事我会尽快帮你找到的,我现有事去公司,你先休息吧”尚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刚从电话里听到的不过现在看来要从头调查   了和哥哥在马路上看到的简直就是2个截然不同的人”冷俞冰找了个借口离开暖暖   “我要你,冷俞冰”兄弟两个很配合的点餐,他们也不想冷俞冰难做,经理已经用余光瞄到   这里好几次了   “现在等你们用完餐就可以了   “冷俞冰你回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说着还耍赖似的靠在   冷俞冰的肩膀,就怕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冷小姐,你好像说的不是实话   “没,没有,怎么会呢?”说着冲丁磊笑笑   “不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好吧,就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们就可以”坐在沙发上的丁磊点燃一支烟   “嗯,你说有事情给我和大哥打电话都行,注意安全知道吗?”丁明嘱咐道”丁明看着冷俞冰上楼才驱车离开   ◎◎◎◎ ◎◎◎◎ ◎◎◎◎ ◎◎◎◎ ◎◎◎◎ ◎◎◎◎   冷俞冰回到家中便开心地准备晚餐,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不用管周围的任何事   情,就像襁褓中的婴儿,只要吃喝拉撒剩下的一切都有别人去操心”   “哪里?你是这个系上最聪明反映最快而且……总之你就是太好了所以有公司聘请我   就把你推荐给人家,谁知人家公司经理反映不错所以今天就是来争取你的意见   “丁磊?你怎么……?你是这里的总经理?”冷俞冰不敢相信地问道”   丁磊没有过多的问候直接就让冷俞冰去工作,其实今天见她也是很好奇她见到自己   的惊讶表情而已不过顾   问这工作到不难更何况自己只是见习大部分都是在学习,所以不是很忙很累   “我想不会的   “不……”冷愈冰害怕的向转身离开,谁知王铭均并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两步上前便将   冷愈冰密不透风的搂在自己的怀里,在怀里的她不住地打着哆嗦   “你们出去吧”   “啊,啊……”冷愈冰在一次痛得叫出来   “医生,她怎么样了?”常暖暖关心的问道   “咱们出去说”医生带着常暖暖走道自己的办公室坐下“其实冷小姐并没有什么事情,   只是,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常暖暖焦急的说道,猜到医生不愿说出病情的原因便表   明自己的身份   “哦,这样”医生不再顾虑了“冷小姐怀孕了   这简直就是意想不到的   好像没有灵魂一般……   但是看看昏迷中的冷愈冰更是觉得可怜,这样一个好的姐姐为什么没有男友就会怀孕?   遭遇到了怎样的事情,难道是被……常暖暖不敢再往下想   “嗯……”随着冷愈冰轻声的低吟唤醒了沉思中的常暖暖   “是呀,你昏倒了所以……”把主要的过程说了一下”说着冷愈冰就做起身来准备下床离开   “可是……”常暖暖犹豫着怎样对冷愈冰说怀孕的事情”说着便双手递上自己的名片   “谢谢”常暖暖在冷愈冰的楼下看着她将要走回去,但是有话想说但是又说不   出口   “不会是我哥哥?”暖暖大胆地猜测   “不是,不要胡猜你哥哥不是那样的人,是我自己的事情,不要污蔑你哥哥所以请不要逼问我了,好吗?   等到我能说的时候我一定会说   “什么时候才是能说的时候,暑假回来之后你就怪怪的,现在又未婚先孕算了不说就不说吧,我走了   第二十三章   暖暖走了之后,冷愈冰感觉自己真的很脏,而且没有一点自尊   “唔~”暖暖没预兆地突然趴在自己哥哥肩膀上痛哭,弄得常暖青搞不清状况,唯一做   的就是哄”轻描淡写回避了,不过况且自己的确说过”常暖青没有一点多想便回答到   “如果,如果她怀孕了?”暖暖决定必须将实情说出省的自己哥哥还喜欢冷遇冰”愤愤的从沙发上站起开始说着冷愈冰的种种“难道你感   觉不到从暑假回来之后她就离我们远远的吗?什么也不说,都不跟我住在一起,就   好像有什么秘密一样的躲着咱们这个谁也管不了”   “啪   你有什么权利说她?”   “你打我?哥哥你从来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竟然为了她打我”说完便匆匆回房去了”丁明   看见哥哥不信的眼神便认真的说道   “您好,请问王大夫在吗?”冷愈冰没有去学校直接来到昨天的医院”两人是大学同学   “有,我刚刚让她去做B超了,一会就回来您看我什么时候来打胎比较好呢?”冷愈冰怯怯地问,毕竟自己   还是学生也不敢抬头,只希望一切早点结束”冷愈冰站在医院的圣母像   前祈祷着   “好的,回头我告诉你   从医院出来的冷愈冰,没有表情地散步殊不知后面已经有一辆车跟在身后,随着她   的脚步而动怎么有心事?”丁磊只想听冷愈冰自己说出事情的始末,虽   然刚刚已经从尚彪口中得知一切   “醒了吗?”丁磊打开门的刹那看见冷愈冰的讥笑,但是还是礼貌的问问到底醒了没有好像缺点什么   “怎么不张嘴?”看着冷愈冰一脸呆呆的样子又不张嘴,不禁紧张的询问起来   “没事,只是突然之间觉得你真的很好看,嗯,真好吃   “嗯,不说了“丁磊放下手中的碗看着快要哭得冷愈冰说着抱歉的话此时只   希望冷愈冰能够忘记一切,在自己的身边没有压力的活着就足够了”丁明便不在大声嚷嚷了,回到自己的卧室继续研究他的东西   “无论你遇到怎样的困难与挫折我都会爱着你,守护着你虽说我也很爱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十分感   激,但现在我不是……”冷愈冰听见他说的话十分高兴但也十分懊恼不知道怎样面对   周围一个个爱自己却又被自己伤害的人   “……”   突然之间她不在哭泣了,瘫软地睡在了他的怀里   “嗯,冰很累”一边恐惧一边又欢喜   希望可以使老大高兴,自己就会得到一些好处”手下再一次说出自己老大   不知道的事情   “嗯,老大”   “是吗?那好,现在派你去办一件事情,记住一定要快   “嗯”   “对了,我看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为了她的安全建议道   不要多想哦~”就像会读心术一样,知道她心里的顾忌及害怕   看着浴室镜前□的自己,有些鼓起的肚子在告诉她,自己的不洁,自己的肮脏,   而且还有一个孽种   “没有呀,怎么了,你们不是一直一起吗,包括睡觉”丁磊开门见   山的说道难道是他?”   “你说的是不是王铭均?”丁磊大胆的猜到   “你们怎么知道?”常暖青现在越来越糊涂了,这个丁磊倒是有点了解,但是他们的   来意呢?   “原因就是他用你妹妹来威胁我的女友-冷愈冰”冷愈冰来到以前和王铭均在一起的地方”王铭均看到冷愈冰来了,从椅子上起身欢迎”冷愈冰知道他的目的是自己   “你这是求我的态度?”王铭均很不高兴   “对不起~”冷愈冰知道自己的态度有点强硬,所以便跪在了他的脚下,请求他的原谅一起只能等回到哥哥身   边再说了既然聪明你就应该知道我要的不只是你的身体”说着用手触碰冷愈冰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这个恶魔……”冷愈冰歇斯底里的大喊   “我……答应但是你一定要保证不能伤害他们   此时的冷愈冰独自一人在家,除了管家及工人没有别人”这一切一切的问题一股脑地全部出现在冷愈冰的脑海里看到她有些累,才上前去去吃饭吧”冷愈冰叉开话题快开门”常暖暖着急地说道”知道自己妹妹的顾虑,便解释到”   “我想知道王铭均的目的,这个他有没有说过?”   “这个他绑架我之后倒是跟我说过,第一是让冰姐姐回到他的身边,为他生下肚子里面的孩子而且他用咱们四个人威胁冰姐姐答应他的物理要求”丁明说道“嗯,估计我手下的人也应该马上会有结果了   “暖暖,你去冲个热水澡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她为了换我出来,答应了王铭均提出的所有要求,而且还被王铭均强行侮辱   “妈的,他是不是不想活了?现在冰都怀孕了他还这样,是不是个人?”说话的是常暖青虽然自己喜欢冰,但冰喜欢的是丁磊他可以开心的祝福他们”说完之后便拿起钥匙出去了自从暑假我就基本上没有见过冰,后来在超市里偶然碰面却觉得她改变真的很不少,从暑假回来之后搬家到现在   “怎么说?”丁磊正在给手枪上子弹,毕竟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晚你的未来冰姐夫已经去想办法了   “真好喝,哥哥我……”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别说了,什么都别说”   “嗯,看   “冰……”看到这样的她,丁磊觉得自己真的很没用   “王铭均,我求你,求你放过他们你答应过我的,而且我也没有走不是吗?”冷愈冰   为了丁氏兄弟以及其它所有人祈求他”冷愈冰只能用谎   言欺骗他们好让他们死心地离开这里   “没问题,只求您抱住大人”医生看到病人家属签字完了之后回到手术室继续手术”丁明只能   用冷愈冰来劝说哥哥了   “不行,我一定要冰醒来第一眼看见我”送走医生后,关心的问着自己心爱的人安心的走吧   “你来了”丁明夹带祝福的说道   “没什么   “我没有办法解除自己心中的,那个,那个不堪回首的过去”只有这样才能让她轻松的面对新的一切”说着带冷愈冰走出家门散心去了   磊,别怪我   “天那,冰姐姐这是……”在家等不到人的他们都直接来到了丁磊的住处,这才知道   “没事的   第二十九章   冷愈冰就这样默默地离开之后对大家都是一种不能用言语所表达的感情,这样所剩下   的四个人每个人都过着平凡的生活”   “你来了?”   “最近你好像很忙?”来人不是别人——尚彪但是看到丁磊那消瘦的脸盘和多日未   刮的胡子,觉得他受的打击很大,至少要比那张没有表情的脸来得多”吃着盘子中的晚餐,无意的回答自己妹妹的问题而且会让你帮我找”很正式地说道   “那,怎么不一开始就找”说着,翘起了这一个月来没有笑过的嘴角   “怎么又在感叹了?”来的是农场的主人——一个比冷愈冰大2岁的大男孩”   “哪里,有没有兴趣做我农场的主人?”Jack打趣到   “准备要回去了?”看着冷愈冰收拾好的行李”最近几天总是这样   “生下来给我吧   “磊   “什么?你给我听清楚了,小子我容易吗?让人跑到加拿大给你调查,你竟然这样回答我?真是气死我了”   说完之后便甩门而去今年就要31了,‘明氏’上班我马上也要23了,老女人了”冷愈冰红着脸说道   “记住如果那个男人对你不好,我欢迎你随时回来,我等你   第三十章   “回来了,我回来了   “别,别过来,求你……”熟睡中的丁磊被冷愈冰的梦语所惊醒   “好好,你别乱动   “嗯……”冷愈冰浑浑噩噩的摸着丁磊的的睡衣,顺便将睡衣脱去   “原来不是做梦,天那   “恭喜你,你怀孕了”医生肯定的说道“真的怀孕了,宝宝妈妈和爸爸会很疼你的”冷愈冰从医院出来慢慢的散步,顺便看看婴儿的衣服,然后坐车回家   “你去接她了?”尚彪直到昨天丁磊没来公司是因为去接冷愈冰,但是还要确认一下是的塌了,全部都塌了,连一个支柱都么有   “我没有跟别人上床,没有或许我真的不应该考虑回来,我错了,真的错了,又扰乱了你们平静的生活”拿起手中的机票就直奔检票出   “还不快追回来,在走了可就真的不回来了!”常暖青看到冷愈冰决绝而去,便拉起伤心的丁磊说着   “不,你不能走”丁磊无法忍受女友再一次离开自己   “那,你们继续”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所以我就……”   “你就可以那样说我、对待我?我是什么,一条狗吗,你知道吗我在加拿大的日子是怎么过来的,嗯?我很辛苦,很辛苦的才努力忘记这里的一切,然后回来想面对大家让彼此重新认识   “哥,我可听说了”没说什么便把弟弟轰出办公室磊,救我……”由于冷愈冰着急下来,不小心的从楼梯上打滑下来”看着冷愈冰□开始有血流出,很惊慌便马上开车去医院”看着冷愈冰要被推进手术室里安慰到   “磊……我爱你  全角兽似乎感觉到了他们会采取什么招势对付它,一双蔚蓝的眼睛瞪着欧阳倾城  楚逸凡和夜魅、夜魑盯着全角兽的反应,却见它似乎没有什么变化怎么倾城的萧声反倒越来越柔和,甚至让人不由自觉地随着那温柔的萧声而心绪平静下来  楚逸凡跟夜魅、夜魑他们看得面面相觑,突然楚逸凡眼睛一亮”  欧阳倾城也望着这些猛兽,看着它们晶亮的眼眸,她似乎也有些明白了,于是她点了点头,开始再吹奏起了萧声  楚逸凡了然,夜魅与夜魑面面相觑,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宫主的萧声居然能够将这些猛兽也吸引来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但是萧声未停,与楚逸凡他们朝着另一边的沼泽而去  “你们——”欧阳倾城拧起了眉头,“你们不听本宫的命令了?”为了让他们离开,她不惜用宫主的身份来命令他们算了,大家都不肯离开,不如一起努力吧  “吱吱吱——”  突然小球球在欧阳倾城肩膀上动了起来,不停地发出叫声一双狭长而深邃的紫色眼眸就那么望着,连反应也忘了  “娃娃——”  “宫主——”  楚逸凡跟夜魅、夜魑他们身影同时动,但是楚逸凡的动作更快,只见白衣一晃,似一道白光闪过,他已经出现在沼泽边,伸手去抓欧阳倾城”  欧阳倾城也没料到自己居然会深陷沼泽中,她只是看到小球球突然朝着沼泽跑去反射性地就扑了上去,却不料居然一下子陷了进去但更多的却是不甘心,她刚与亲人相逢,还没有帮忙大哥将脸治好,难道就又要分开了吗?  “娃娃,快放开一只手,抓住我  “魅,从旁边给我找一根木杆来  “嗯  夜魅和夜魑紧紧盯着,然后在看到它快爬过来时,迅速伸手将它抱了起来眼见小身子从黑泥里一点点露了出来,楚逸凡他们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 “吱吱吱——”  小球球突然盯着欧阳倾城身边猛叫了起来狭长而深邃的眼睛紧盯着她,眼底掠过不可思议的光芒刚才他脑海突然闪过了一道白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炸开,然后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所有的感觉都变得清晰无比  “不要再说死字了,即时是死,我们俩也在一起然而她能做的却只是动了动樱唇,呢喃:  “师父——”  “娃娃,你喜欢师父吗?”楚逸凡感觉到他们的身子又被泥下拉了几寸,他只得将欧阳倾城的小身子上托了几分,否则她就要被黑色的沼泽泥给吞没了但是后来听到她后面的补充,一颗心倏地落了下去  “夜魅、夜魑,你们带着小球球离开  “楚公子不必为我们担心,这些猛兽都是小球球找来的  “小球球——”  楚逸凡望着小雪狐,连欧阳倾城也费力地望着它这群猛兽有什么办法救他们?如果它们也下沼泽只会一样被沼泽吞没却见到一头头猛兽嘴叼着一根根的树木朝这边而来  欧阳倾城也望着他笑了,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像是星星在跳跃着,让那张已经狼狈的小脸看起来依然可爱无比”楚逸凡望着两人身上的狼狈蹙起了眉头,他是有轻微洁癖的人,可是现在身上不但被沼泽黑泥给弄得脏极了,还散发着阵阵腐败的恶臭,这实在令人难以再继续忍受下去  欧阳倾城也拧起了小巧的眉头,不只是因为身上的腻黏感觉,还有担心无法摘到天麻星和菟丝草,无法为兄长治好脸伤的焦虑  “嗷——”  猛兽们回应,然后井然有序地朝着黑森林的某处走去  “嗷嗷——”  全角兽抬起头对着蹲在它头顶的小球球交谈,然后小球球点了点头,从它的头顶跳到了地面,朝着欧阳倾城和楚逸凡窜了过去”  四人跟着小球球朝黑森林的深处走去,那里更加的阴森,黑色的树木大得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抱住,枝叶茂盛,枝枝相连,形成了一片密密的天然大伞,似乎将天空都遮掩了起来  楚逸凡和欧阳倾城瞧着它兴奋的模样相视一笑,然后夸奖道:  “多谢小球球”  楚逸凡还是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抱着她,直到欧阳倾城被他的力劲勒得差点不能呼吸,不得不开口  “师、师父——”  楚逸凡听到她的声音低头一看,她已经被自己勒得差得窒息,吓得他赶紧松开手  “娃娃,你有没有怎么样?”  欧阳倾城低头轻咳了几声,然后朝着他摇了摇头:  “师父,我已经没事了  “娃娃,刚才为什么会钻进水里?”楚逸凡依然不放弃先前的问题  “师父,我发现了一件秘密”  “嗯”欧阳倾城也点了点头,四人于是分成了两组,各往相反的方向寻去  “那是不是菟丝草?”  楚逸凡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一看,居然真的是菟丝草”  欧阳倾城一听,放开了楚逸凡的手,娇小的身子就要往悬壁上走”  “师父——”  楚逸凡拍了拍她的小手,然后身影一晃,人已经走到了悬崖边上,眼睛直视着悬崖,发现壁上没有可攀登的地方,俊眉蹙了蹙,然后伸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往旁边的怪石头一系,另一端则搭落到了崖壁上,他手抓着腰条,身体慢慢朝着悬崖长菟丝草的地方下去,手碰到菟丝草后,一扬,菟丝草到了他的手中  “娃娃,摘到了又听到欧阳倾城的惊叫声,来不及安慰她,却感觉一道黑影遮住了自己的头部  “师父——”  “宫主、楚公子——”  摘到了天麻星的夜魅和夜魑一过来没看到两人的身影,然后一探身却看到两人悬悬地挂在悬崖壁上当即吓出了一身汗”楚逸凡摇了摇头,“我是百毒不侵之体,虽然有片刻的麻疼,但是没有任何的危险……”  众人点头,这才放心下来”楚逸凡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天麻星  难得的微雨天气,淅淅沥沥的雨飘动着,似欢快的精灵在轻盈地舞动  “轩辕绝,你怎么来了?”  东方瑶望着走近的轩辕绝说道,堂堂太子不在皇宫,却老是往宫外跑  “算了吧,就算去找,你们也不一定进得了天池山峰的黑森林  雨顺着屋檐往下溅落,清脆的水声回荡着,也滴进了他们的心里“就没有人上告?”  “告给谁?”东方瑶不客气地横了他一眼,不因为他是太子而就献媚,依然直率  “先进屋她丝豪没有感觉到刚才楚逸凡对自己的独占欲”  欧阳倾城小巧的眉毛紧蹙了起来,像两条毛毛虫卷缩在了一起  到了屋子里面,楚逸凡第一件事是吩咐夜魃他们找来干净的帕子,他为欧阳倾城拭去头上被溅到的雨水,虽然撑了伞,但也难免有被飞雨所淋到的地方“你一定要快点长大……”  东方瑶他们傻了,这么明显的话、这么明了的独占行为,如果还不懂,他们就真是傻子了,这个毒医真把主意打到小倾城身上了很多之前立刻压抑的过往回忆都在脑海里翻滚,记得四岁那年,曾和兄长、姐姐一起看人在湖畔放河灯,一盏盏飘浮在水面,然后远远地游走,把祝福,也把思念带来,传递给记挂在心上的人……  “娃娃,是不是累了?” 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小脸上带着压抑的怅然,心里忍不住心疼  “是  “东方姑娘——”  “什么事?”车窗帘被掩开,露出东方瑶没有精神的脸  “小倾城——”  楚逸凡听到东方瑶的声音,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掠过一道光芒”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出现在车窗,明亮如泉水的眼睛望着她:  “要回去吗?”  “嗯”  不找也无妨楚逸凡在心里暗自说道  欧阳倾城一行人继续往着欧阳非凡和欧阳绝色他们所暂居的客栈而去,一个时辰后,一行人到达目的地天,好气派的一行人让乌黑发丝梳着双髻的她身着粉色的衫裙,更加的可爱他们就心疼无比,也愧疚无比”欧阳倾城望着他们,看着两人难过、自责的表情,粉嫩的脸上扬起了甜甜的笑容,想化去他们的自责而且也摘到了天麻星、菟丝草,很快就能够为大哥治好脸伤,恢复以往的容貌了……”  看着笑着安慰自己的小妹,欧阳非凡心里却更加的难受深邃的眼睛望着那张小脸,他沉沉地开口:  “我宁愿不恢复以前的容貌明明曾经是那么天真活泼的女娃,现在却变得如此的成熟”欧阳绝色也拉了拉欧阳非凡轻轻说道,“现在你的任务就是接受楚公子的治疗,唯有这样才不会辜负倾城做的一切……”  “是啊,欧阳兄,相信,你很快就能够恢复以前的模样的  欧阳非凡抿了抿唇,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努力将镖局重震起来,并且发扬光大,给两位妹妹一个幸福的依靠可是现在倾城已经取到了天麻星和菟丝草,接下来治脸上的伤痕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快乐的、淘气的,还有他们的父母慈祥的眼光,让他们忍不住心酸了起来  欧阳绝色的眸光渐渐迷朦,大哥能够变回以前的模样,倾城也许也能找回以往的欢乐,但是不管怎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却无法从记忆抹去  屋子外面,欧阳绝色和欧阳倾城也是焦急地等待着,不敢移动半步,一直守着众人一直屏着呼吸,直到那张熟悉的面孔重新出现,欧阳倾城和欧阳绝色当即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 白色的四柱大床上,轩辕绝头磕在方枕上却睁大了深邃的眼眸无法入睡听着窗外传来的雨滴声,脑海里却浮出了一张粉嫩的面容,她可爱、美丽,更没有贵族千金的虚伪、柔弱,甚至坚强厉害到让他欣赏他刚才想到了什么?他居然想如果她是太子妃该有多好?眼睛睁得大大的,死死地瞪着床顶  轩辕绝的心里却依然下着雨,淅淅沥沥,让那张俊美的脸上罩满了冰霜有几个是真心为他考虑的?  “父皇,儿臣的心上人非官家千金,也非富商之女虽然心里不悦,但是既然是太子做的决定,他们也没办法勉强,只希望皇上能够坚定立场,拒绝一个江湖女子入宫  “殿下——”  “怎么了?”轩辕绝走到宫殿门边问道”小谷答道  凤仪殿里,龙涎香袅袅”皇后淡淡地扬了扬手,示意他坐下”他能不知道自己找他的原因?  轩辕绝也笑了然后望着皇后问道:  “母后,你也反对我立瑶儿为太子妃吗?”  “她是怎样的一位姑娘?”皇后不答反问性感的薄唇扬起,带着几分笑意道:  “她是位很漂亮的女子,但是最吸引人的不只是她的外表,还有她的性子她直率、纯真、好打不平,完全没有儿臣所见过那些所谓名门闺秀的矫柔糙作“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见那位姑娘了,果真如此之好吗?”皇后对东方瑶也好奇起来,见过了太多中规中矩,又或者心机深重的女子,像东方瑶这样直率、纯真的少女倒真是少有  江南,已入四月的季节”黑衣人眉头不着痕迹地蹙了起来,大小姐还真是难对付,与其跟她在这里搅和,他宁愿去杀敌人”   黑衣人微掀了掀唇,然后吐出四个字黑衣摆随风摇曳,身形不动,依然如同大山似的挡在东方瑶的身前   “你——”   东方瑶气得哆嗦,然后不再跟他多废唇色现在回来才一个多月又想往堡外跑,看你像什么样子?谁家女子会这样?你该收收玩心了,好好待在家里,多学学针线女红,以后相夫教子才是正道……”  “我不会嫁给他的”  “你——”东方敬气得瞪着她,然后努力压下心里的怒气问道”  “你——” 寻亲篇chapter143:出逃的东方瑶    “你——”   东方敬被东方瑶无礼的话气得胸膛不停地起伏着,深邃的眼睛瞪着她仿佛恨不得把她给灭了,可是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再生气他也舍不得伤害她细碎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背影显得十分的孤寂与沧桑……  入了夜,月悄悄攀上了树梢,弯弯的,似一把镰刀一样,发着弱弱的光芒哼,想让她嫁给一个陌生人,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 到了三更之时,外面一片的安静”  影说道,声音似一根紧绷的箭弦划破了夜空,噌的一下,将东方瑶的耳膜刺痛  “有本事,你就留下我只见她将鞭子往腰间一收,火红身影跟着闪避开了影的攻击,右手从腰间的暗袋里拿出一包东西”店小二打着哈欠说道,心里将东方瑶瞪得个半死 成人玩具店 BY 墨墨 旧店新开 白云蓝天青草地 “不…不要了……不!啊……”一阵激烈的喘息,呻吟的主人像快要断气了般的急促呼吸,白皙光滑的肌体随着吐气吸气的步伐节奏性地蠕动着,幼细的浅金色体毛服帖地黏在皮肤上,汗珠闪烁着晶亮,就好像在一匹手感绝佳的素白丝绸上又撒了把粉色珍珠,两种不同的晶莹光泽交相辉映,牢牢吸引住观赏者们的目光 “真是美得不可思议……”一声唏嘘后,轲又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伸手摸向展览品的胸膛 偏偏轲又又公然对外宣称自己的摄影理念是属于标准的“肢体派””轲又这么说着,两手却在东人的身体上急吼吼上下摸索了个遍,最后伸舌头凑到东人腋下舔舐凝结在他腋窝处的汗珠 “是咸的不过很鲜 “呀!” “都好,都可以!求求你!”像是在表达自己的急不可待,东人的腰部剧烈耸动,被绑在腰两侧成M型拗弯的双腿随之左右摇摆,红湿的后庭拖着根细长电线仿佛是在激流中被水波拍打的颤栗花蕾,无色的体液从薄膜与塑料的细小缝隙间漏出,沿着光滑的股沟滴落在草地上,草色显得愈发青郁 “宝贝,你可真是性急 “I swear”轲又随意在胸前比划了个十字,“我拍的可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不要!快、快点!”东人无法适应一下子的空虚,臀部拼命扭动,湿透的花蕾更是短促张合,让闪着玛瑙般光泽红润的内壁在隐约间绽放 “别忘了,照相机被毁,胶卷彻底暴光的下场 “不!我绝不吃嗟来之食!”东人显出少见的坚定不移,他不在乎自己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只在乎这钱是不是自己赚的 “成交!”察言观色知道“识时务”三个字怎么写是赚钱的首要本事,也是所有富豪以及所有想成为富豪的人必学的一堂课程,“那是家什么店?” “成人用品商店 “喔!”飞良羽到是吃了一惊,“没想到你有这本事 “‘雀跃’成人玩具店?”飞良羽有些不明了了的抓了抓头发,“成人玩具店是从日语翻过来的,也算新鲜‘雀’乃古人对小鸡鸡的雅称是也,‘雀跃’即是‘小鸡鸡跃’,你说换了这么个名字我们不赚谁赚?”顺势东人又捧起了自己的脸蛋,“因此从今天起我的店就正式改名为‘雀跃’成人玩具店!” “呀!!……………………” 那天虽然不是阳光明媚而且还下着瓢泼大雨,但却有上千人冒雨在百层商务楼前的罗森超市里挤做一团,营业员疑惑地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事,得到的只有一个从上千张嘴里同时发出的“嘘!” 神秘店长 “COME ON!BABY!COME ON!” “OH!~~~YEAH!~~~~” “COME ON~~~~BABY!FUCK ME!” “OH~~~~~” ……………………………… “嗯…嗯………啊、啊!啊!!”一行激情的泪水从眼角泄了下来,东人睁开潮湿的双眼,微微颤动的浓密睫毛上还粘着半颗散碎的泪珠,一层淡粉色从柔细的肌底晕出表面,绯红的舌尖轻轻掠过牙龈转向上唇,最后沿着诱人的唇型滑过个漂亮弧度,“积压大处理,爽!” 把手里头已经擦得皱巴巴的卫生纸随意往地上一扔,东人一挺腰脱下两天没换的内裤,拎着在自己脑袋上方晃了晃,从纯白色棉质贴身内裤里传出股奇特的味道,也就是通常人们所指的“男人的味道” 东人刻意绕了个远路,把原本20分钟的路程拖长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睬着单车摇摇晃晃的回到店里 “我回来了!”东人冲着不足一间门面的店铺大喊了声、没有答话 “好好好!就算是大红大紫 “我们卖的是要让人口干舌燥欲火难禁的商品!!” “不需要水晶!”晶莹闪烁盘绕全身的水晶链子化为幼稚园小朋友们随意丢在泥地上的有机玻璃 “不需要多余的遮掩!” “呀!……”美莎死死抓着身上最后一道防线,白嫩水灵的胳膊大腿都已暴露在空气中,桃花满面更显得秀色可餐引人垂涎 金钱!我的爱!我将离你远去,在几年后的今天你是否还会想起我这个爱你胜似生命的痴情人,一个人在天涯孤独饮泣默默流泪 “呃?” 抬头望过去,只见西桑宽宏地一笑,修长的指骨慢慢慢慢划过东人细致光滑的脸颊,嘴型一张一合一字一顿道:“即、日、起,你、就、当、我、的、贴、身、助、理 “嗯、嗯!嗯!……” 三只蚊子飞过了!! “嗯!嗯!嗯!……嗯嗯嗯…!” 美莎媚眼如丝,桃腮飞红,柔荑轻舒慵懒地从柜台上支起秀颚,玉管小指轻扫过樱唇,抹去几滴可疑的液体:“东人,别来了……那个跳蛋是用来卖的,如果被老板知道,我们这个月的薪水就全砸了” 好不容易从抽屉旮旯里找出一团酒精棉,美莎手忙脚乱地就往鼻孔塞,把原本小巧秀挺的鼻子几乎挤成个肉包子不说还差点成了密谋闷杀自己的现行犯——都是东人惹的祸” “呀!”东人一楞神,错手下不小心把调节器推到了最大振幅档,一阵激荡的快感从尾椎骨攀蜒直上好似触电般在他体内翻腾喧闹,柔韧的腰部无力承受漫溢的激情而下沉却使得淫糜的双臀撅得更高,早已经沉甸甸的下身在一摇一摆中昂首抬头不断撞击着圆润肚脐下的紧实小腹,红色代表了激情代表了诱惑代表了汗流浃背下的实质代表了蓄势待发中的真谛 “东、东人?”美莎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两团小小的棉花根本无法阻止鼻膜崩堤后带来的汹涌,虽然心为女人可肉体上毕竟还是无法摆脱与生俱来的欲望,更何况面前这充满了自虐性质的演出足以引发他早已丧失了许久的男性征服欲! 圣父、圣母、圣灵啊!请拯救我吧,人妖≠太监啊! 克制不住内心的恐慌,美莎两手颤抖地捧着柔嫩的双颊,不断地喋喋自语:“不要诱惑我,人家不要做男人!人家是自幼立志要做个‘红颜祸水’完结版的美莎!所以求求你不要再这样对待我了,求求你,求求你!”渐渐声线中不但加入了哭音,而且好似梨花带雨、秋风海棠,无论是那水雾迷蒙的杏眼、贝齿轻噬的樱唇,还是瑟瑟耸动的削肩、纤柔可握的织腰,无一处不惹人怜爱,无一处不体现了“哭”这门古老艺术的高深境界 对东人来说,这世上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事只有一件——赚不到钱 能让他感到恐怖的人也只有一种——害他赚不到钱的人 轲又便很不巧是个曾经害他让几乎快到手的钱又白白溜走的人,东人对他感冒至极 “美人?你指我?”美莎一指自己的鼻子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死了?”难得两个人的异口同声” “只有失去了才懂得珍贵,上天啊,求你给我第二次机会!” “逝去的无法再追回,只留下我心底的创痕细细玩味 俊男美女一应俱全,酒池肉林不过而而”一手勾着轲又的手臂,偏转头,东人作势微笑着低声探问勾着轲又另一条手臂的美莎”今晚决心化身为中国娃娃的美莎,一袭火红缎子无领高开岔旗袍,缎面上用黑金丝线绣着头振翅彩凤,满头齐腰的青丝拢上发顶固定支琥珀发簪,只在白玉耳垂边留下几丝绿云 另一边的美莎听得直点头,看惯了平时T恤加牛仔的短打、大不了再套件嬉皮士夹克的平民型东人,此刻身着合体洋服修身玉立,精湛的裁剪工艺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优美线条,纤宜合度仪态万方,毕竟是曾经当过模特的人,举止自然典雅风度翩翩,就算当不成王子怎么也该封个没落贵族的头衔 三人一路行来,不知惹来多少艳羡的目光 红毡铺地,灯影交叠,走廊上摆放着几盆观赏性植物,巴西乔木旁黄色鹤望兰昂首翘盼 怎么可能会搞错呢 就在两个星期前,他们还一起凭窗眺望都市夜景,兴高采烈地庆祝甜心的29岁生日 “小姐,你是不是走错房间了?”见门外亭亭玉立站着个芭比娃娃中国真人版,换谁都免不了要错愕上几秒钟,特别是好男色的那一类 特别注明:好男色的那一类例外 “但…我好像不认识你 “那你总该认识我吧?甜心 “轲又,你、你想做什么”轲又爬上床,手指轻柔地细细磨梭着家善的两腿间,虽然隔了层布料但仍能清晰感受到指压下肉块的柔滑与血管的勃勃跳动 就算不亲眼目睹,轲又凭着指尖的触感也明白家善目前的状况,可怜的小东西在间歇的外来压迫下仍然不屈不挠地抬起头,英勇的雄起行为却因为发挥空间的狭小而受尽束缚的煎熬 “隆重推出我店的最新SM系列商品:草莓、茄子果蔬四件套!” 10万伏特灯光聚焦,美莎斜披红绸……一鞠躬 “粉色象征着清纯,紫色代表了神秘 顿时,家善的双眼圆睁,从喉管里发出声闷嘶的低吼呜……好可怜 “不过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曾经和那个滕家善有一腿而且还一直是他床上玩具的货源,怎么看你都只像个亚细亚流浪儿嘛亏你还是我们店的店长”我心中永远的痛啊”西桑不屑地从鼻子里冲出那么一句 “喂,什么叫我鄙陋?你给我说清楚!” “那你们先得给我说清楚!”一声晴天怒吼,玻璃门随之跌塌破碎 滕家善行色张狂地冲进店来,手里还拎着个满头青紫的轲又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人抓过轲又,掐着他的脖子拼命摇晃,“你不是说他、他!他!那个他是受虐狂嘛!为什么现在又变得那么孔武有力而且随身还带着刀子!给我个解释!!!” “咳、咳、咳……” “你想对我的轲又做什么!如果他有个意外,我就要用鞭子抽你,蜡烛烧你,把你扒光了吊在东方明珠上天天风吹日晒!” 趁着几个人闹得混乱不堪,西桑偷偷地从后门溜出了店外 为了增强广而告之的宣传力度,东人特别请人在“雀”字外又包了几层圆柱型铁圈,以代表鸡鸡各个不同状况下的粉红、玫瑰红、紫绛红三色霓虹灯渐变,来着重强调“由小到大”的神奇效果 “呼……”东人摇动着手里的一叠传真,秀媚的凤眼高高挑起一副壮志得酬的模样,“怎么样?我说这招管用吧,不但一下子就达到了轰动效应,再读读这些传真,真是好评如潮褒奖有加,看来我们店离麻雀变凤凰,指日可待了!” 受到东人声情并茂的感染,美莎也跟着魂游天外傻笑了一阵,才不得不仰头娇滴滴地提出个小小疑问:“东人,能不能麻烦你先挪动一下下?你脚下的这个废纸筐我要扔掉 已是晚上10点左右,天上星光点点,此时如果还有哪家银行继续营业的话不是行长脑子出了问题,就是内外勾结有等着遭抢的重大嫌疑 “我不想杀人,所以你最好合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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