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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盒彩全年开码记录,81期香港六盒采六肖,2018年7月21日香港六盒彩2005年81期开奖,但她的眼里并没有太多
时间:2018-07-21 撰稿: 浏览:5012

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   她微歪着头,一双妙目好似黑葡萄一般,左瞧右看,说不出的俏丽可爱   瑟瑟的心,在这一瞬,忽然好似被什么蛰了一下,十分不舒服可是,她和他之间,从未这般亲近过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就是她江瑟瑟的良人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骆氏伸手将瑟瑟鬓边乱发拢到耳后,爱怜地说道一入夜,庆祥殿内便被布置一新,林立在殿内的十二根汉白玉柱子上皆镶嵌着拳头大的夜明珠,将殿内照耀的亮如白昼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   遥遥地,瑟瑟便瞧见父亲的脸色乍然沉了下来,身畔的各宫嫔妃以及官员千金也有意无意地将目光扫向了她   夜无烟抬首,父子相望何其相像啊,这双眼睛,胸臆内忽然泛起一阵疼痛,他抬手抚住胸口谁也没想到,六皇子夜无烟会赶在五皇子前面封王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既是如此,那就只有委屈定安侯的千金做侧妃了!”嘉祥皇帝淡淡说道,心内庆幸,当年自己赐婚,只是赐婚,并未指明要江氏千金做正妃”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任你一个妾再怎么得宠,也永远超越不了妻,譬如---娘亲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 临江仙 006章 纤纤公子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不一会儿,门响了,一个黑衣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公子,您脸色不好看,是否有心事?”   暖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略的关心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南星瞧见瑟瑟,嘴上好似抹了蜜”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不过瑟瑟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恐怕也敌不过风暖江府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两拨人瞬间噼里啪啦战在一起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北斗和南星带来的人,都被这男子的护卫击败了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对于风暖的挑衅,他仿若没有看到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心疼,她更不奢求手拿弓箭,对准了包围圈中的风暖   “王爷,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丫鬟青梅从昏迷中苏醒,看到眼前形势,焦急万分地跪求夜无烟   瑟瑟早知他会如此,丝毫不见怪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瑟瑟脱离了挟持,身子晃了晃,趴倒在地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那些姑娘瞬间吓傻了眼,一时忘了动作,待到瑟瑟目光再次扫来,才尖叫着松手那女子以为瑟瑟要取她性命,吓得只披一件纱衣,便从屋内冲了出去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瑟瑟回首看去,见风暖醉的一塌糊涂   金总管一指窗边圆桌上的夜无烟,道:“请!”   瑟瑟搂着夏荷的细腰,一边和她肆意调笑着,一边向夜无烟走去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望着风暖双眉间的郁结,瑟瑟知道,风暖虽然没有戴面具,但是她却一直没有看到真实的他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其实她心里早就猜到,恢复记忆的风暖,他是不会跟她走的瑟瑟很好奇,风暖到底有着怎样的过去,只是他不愿意说,她也没有问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夜很快来临,有丫鬟来屋内布饭,瑟瑟方用罢饭,便听得院内一阵脚步声,青梅早翘起了唇角,忙着去开门   老嬷嬷望着瑟瑟,只觉眼前女子一双丽目清澈如水,眼波流转间,仿若冰河破堤而出,带着沁凉的寒意,令她不敢直视然后,他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白布,铺在了床榻上   “按规矩说,本王是应当到王妃那里去的,只是,本王不是要给太后一个交代吗?”他漫不经心地说着夜无烟他看上去不像不在乎的那种人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黑暗里,瑟瑟淡淡微笑着,进入了梦乡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微蒙的晨光中,她如同小猫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他的怀里,只露出半张侧脸,肌肤白皙的宛若白玉雕成,墨发披散在他怀里,他一动,便被那柔软的发丝撩拨到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原本本王还怜惜你等了本王多年,又失了身,年龄也不小了,怕是无人再娶你了,是以才勉强娶你回府这侧妃的位子,也永远是你的她自然没有哭,方才的抽噎也只是为了配合夜无烟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   这府邸在帝都是有些名头的,据说是前朝遗下的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夜无烟看到凝立在厅中的瑟瑟,云淡风轻的面容,忍不住波动了一瞬,唇角抽搐了两下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姐姐不知,那日盈香真的担心死姐姐了,真的怕那个……那个人真的污了姐姐的清白呢   夜无烟闻言,深不可测的眸光中,跳跃着冷厉的怒意   “好一张无辜的脸!”夜无烟冷嗤道,忽然抬手,捏住了瑟瑟的下巴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瑟瑟躺在桃夭院一株枝繁叶茂的银杏叶树上,抬头望着顶上的夜空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瑟瑟心头一惊,难道此人认识她?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温雅俊朗的面庞,一双乌黑透澈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脸,一寸不移!   “原来是你,没想到你竟是一个雌儿!哈哈哈……”那人一阵狂放不羁的笑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瑟瑟意识到自己此时是女装扮相,忍不住颦眉她倚坐在树丫上,一身素衣白裳,好似轻烟朦胧而迷离   瑟瑟拧了拧黛黑的纤眉,有必要这样重复吗?   “据说六弟不喜欢你,大婚后一直让你守空房谁知道他在淡淡的失落后,竟然要去找夜无烟   这一帮人,鲜衣怒马,衣履各异,口音繁杂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她这次真是走眼走大发了,原以为风暖只是一个江湖浪子的,却不想有这么大的来头   夜无烟眉眼里全是宠溺的笑意:“无妨,你去吧!”   伊盈香提起裙子,小碎步向着风暖奔去,期间还差点踉跄摔倒,大约是心情激动地但或许是她多心了,两人也许本就不熟识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很快,她便知晓不安来自何处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但是,她知道绝不是那些人   尤其是夜无烟   他甚少对人亲近,性子淡泊,对人对事都没有野心也或许,他根本就不在乎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   瑟瑟正在犹豫恍惚,他的吻落了下来   她气恨的张口向他咬去,却被他得了机会,灵活的舌好似游鱼般滑入她的嘴里,和她纠缠在一起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傻   他们郎情妾意,纵然夜无烟待她不好,但她却甘之如饴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   夜无烟被瑟瑟眸中的清澈玲珑所惑,不及防备,便觉得身下一痛   “王爷,您也知道瑟瑟被轻薄过一次,所以……所以心内留有阴影,方才,方才实是下意识之举,请王爷恕罪!妾身再也不敢了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   夜无烟修眉一挑,黑眸闪过一抹异彩紫罗兰色的衫子很薄,领口还微微敞开了,露出了粉致白腻的颈项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娘,孩儿自然不在意了,孩儿要是喜欢他,早将他的心虏获了,只是孩儿不屑”瑟瑟轻笑着道   “瑟瑟,听娘的话,把这个收起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如若有一天娘真的不在了,而你,又无处可归时,就拿着它,到东海去   “娘,瑟瑟知道了,您歇歇吧”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   玄衣公子挑眉笑道:“说起来,璇玑府已经多日不曾进窃贼了,这样的日子着实寂寞的很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   瑟瑟飞速挪移,本来,以她的速度,是可以躲过的一头黑缎般的长发仅用玉簪轻轻箍住,玉簪上镶着一颗指头大的南珠一看不是墨迹,而是黛青,估计这白衣人不用想也知晓是女人写的当今皇后之子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怎样,这弓不错吧!”一道清越的声音响起,一个玄衣公子缓步走了进来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分射她双肩和双腿,倒是没射她身上要害之处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但,今夜你射了我五箭,我看,也算是抵消了”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   “不错,是她戴在颈间的   她悄然无声潜到屋内,将白衣公子那件外衫褪下,看到内里自己的青衫已经破的惨不忍睹,那春光外泄的尴尬和羞怒尚在心中徘徊待天黑后,好再去璇玑府寻那个白衣男子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纤纤公子的闺名可肯见告?”他拈起一粒白子,却不落下,忽淡笑着问她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他丢弃手中白子,朗声大笑,笑声里是无尽的欢畅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   瑟瑟轻轻颔首,黑眸间浅笑盈盈   船头一抹白影,一直目送着她翩然离去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天空中不知何时涌来层层浮云,遮住了那弯皎月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迎面几个太医从内室步出,都是一脸沉郁,连连摇头   灵堂连夜设了起来,娘亲的灵柩摆放在那里   瑟瑟听了他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她有轻功的底子,是以身姿轻盈,她甚至可以在人的手掌上舞动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一只脚似乎被地上什么锐物刺过,疼的厉害,白色的靴子也已沾染了斑斑血迹   春水楼的楼主绝对有这个能力的,只要她在街上一出现,他定会找到她随着箫音的流泻,香气弥漫在室内,让疲累的她迅速入眠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皇帝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   “你-信-吗?”黑眸灼亮,盯视着瑟瑟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   瑟瑟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缓缓转身,玉脸上一片平静无波,淡漠的眸光扫过他清俊的容颜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否则,应当早就怒了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   “哦?”夜无烟从齿缝里低低哼了一声,薄唇紧抿,好似怕怒意泻出   但,他没有将怒意发泄出来,深邃的眸底掠过一丝幽光   瑟瑟没想到,夜无烟这么快就看穿了她的心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怎么,不敢吗?莫非帝都才女的称号名不副实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花园里的花,在月光浸润下,绚烂成花的海洋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国色天香,不过如此吧,这世上,怕是再没有比她更美的人了吧!   一声不合时宜的声响,打破了瑟瑟的凝思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好像还有人没有表演吧?”夜无烟一手执着酒杯,一手轻轻敲了敲桌面,慵懒地问道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   他是北方人,确实不会游水   这场戏既然开场,就要演下去,只是不知谁是幕后操纵者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   “没做什么啊?”伊盈香摆弄着衣衫,垂首说道”瑟瑟对紫迷道   可是,这次却不知怎么回事,愈是调息,身子愈是难受,且热得这般难受了,偏偏一滴汗也不出,以至体内那股热气不得宣泄   细细回想着方才的一切,突然明白了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小钗点了点头,出去发信号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   “因为你用内力压制媚药了,中了媚药,最忌内力压制,那样药力便会反弹,循着血液巡遍全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走的飞快,一眨眼就到了她眼前吻唇,是男人对心爱女人的爱怜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黑暗中,无尽的缠绵当瑟瑟体内的媚药终于解掉,她听到他缓缓起身穿衣的声音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   “伊那,你怎么了?”另一个侍女快步跑了过去,看到伊那肩头的花瓣,笑道,“花瓣落到你身上,你也会昏过去?”不及说完,又一朵蔷薇飞来,在落到她肩上那一瞬,花朵乍开,片片花瓣好似利刃,刺入她的穴道她想侍卫来的再快,怕也快不过眼前这个男子手中的蔷薇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青梅气喘嘘嘘道:“我听说,方才柔夫人和王爷的几个侍妾一起到云粹院去拜见王妃,结果,小姐,你猜她们看到什么了?”   瑟瑟心知肚明,不动声色问道:“看到什么了?”   “看到云粹院那位衣衫不整躺在地上,她的几个侍女也昏倒在地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   她站在湖畔,静静观赏着皎洁如玉的莲,自在悠游的鱼,波光潋滟的水   伊盈香半躺在铺着貂皮的卧榻上,整整齐齐穿着一身淡绿色衫裙,只是墨发却凌乱披散着,显然没有心情梳理长达三年的离别,他虽然时时挂念着她,甚至于听闻他要嫁给璿王时,也曾是那样黯然,以至于要借酒浇愁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伊盈香说的是事实,只是原因却不尽然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风暖冷声说道,一双黑眸直直对上夜无烟的凤眸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难道你不知道,如若想要人质安全,最好的法子便是把人质说的一点也不重要,不是吗?”夜无烟漫不经心的话在身后响起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   他既然知晓她中了媚药,而她又并未找他解毒   然而,他对她的软禁,却对她的自由造成了极大的限制   她再也不能自由地出入王府了,有一次,她费尽心机成功地避开了那些暗卫,可是却在上次出府的后园,发现了阵法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竹梢上定是有机关,那样一来,她就被逼到了明处,若是再被暗卫发现,届时弓弩伺候,她就必死无疑了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竹林已经快到尽头了,她已经看到了竹林外的白墙,只要走出去,翻过高墙,她就可以成功地出府了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夜无烟冷冷挑了挑眉,倒是他的疏忽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   看起来是她多心了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这一瞬,瑟瑟有一种冲动,她几乎想要从腰间拔出弯刀,在他脖颈上划一个口子透透气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   “哼,知道就好,你还是快快喝药,早点养好伤,好回你的桃夭院去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若有事,就唤奴婢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   璿王府后花园”   “是呢,江侧妃快进来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三人起身恭送道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不过,我有武功的事,夜无烟也知晓了,就算她们知晓,也没什么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   瑟瑟冷冷一笑,眸中寒意更盛盈香受之有愧对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保证,她是不会说的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若是她一时想不开?可就糟糕了   “紫迷,你悄悄去云粹院打探一番,看看伊盈香是否安然,若是无事,便早早回来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你说什么?”瑟瑟凝眉,不相信地问道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厅堂也极大,一眼望去,令人心中极是空茫,生出一种置身刑堂的感觉   “不错   纤纤公子?他竟然已经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了吗?何时知晓的?她怎地一点也没有察觉?怪不得那夜采花贼事件后,他便意有所指地提到纤纤公子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所有的沉淀往事,都在这一瞬间,纷沓至来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夜无烟懒懒坐在椅子上,冷声道:“你为何要为她医治,这也不是你一贯的作风!”   云轻狂抚了抚下巴,笑着道:“这就是我的作风,见到美貌的女子,看着就是顺眼两日以后,就还你一个俏生生的小王妃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失去了半数的功力,她还是那个“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的”的纤纤公子吗?   她就如同折了翼的飞鸟,再也没了飞翔的理由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   这个如描如画的男子一出来,本聚在一起的人们,情不自禁地让开一条道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   而他,丝毫没有屈辱的感觉,神色从容自如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莫寻欢,你胆子不小啊,竟敢反抗爷的命令?”罗哈王子显然是对莫寻欢无视他的话,极是恼恨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也没当回事,拿起投矢,十二支连进了十一支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瑟瑟轻声斥道,其实莫寻欢说的没错,他确实没让她救他”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樱子,我们要在这上面睡吗?没有床榻吗?”青梅问道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紫迷轻声道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   您这样做,值得吗?   爹爹,你对得起娘亲吗?   瑟瑟睁眼,有泪盈于睫是以夫人才将此内功心法和刀法留给了我”瑟瑟奇道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   第二日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因为是异族人杂居之地,虽然这里地段寒窘,但是,因来来往往的居民皆是服饰各异,艳丽古怪,是以,虽然这道街很是简陋,却也让人一眼望去感觉到一派兴盛之感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街上行人忍不住顿足聆听,寻觅着乐音的来源他和那个狠心的女子,如今是毫无瓜葛了,怎么还会想起她?   他仰头,饮尽杯中醇酒,让微醺的辣意顺着喉头滑下,压下心头丝丝失落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清冷的眸光从断开的轻纱中,冷冷凝视着夜无烟”瑟瑟言罢,冷笑着从夜无烟身畔走过这显然是这府邸的后院,种满了芭蕉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   “你,就这么不愿意见我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可是,这一瞬,她才方知,他对她,原来已经如此在意了”她轻轻说完,又怕她的话,给了他遐想,她接着说道:“我心目中的夫君,不是他那样的人当然,还有一个前提,她没有说,那就是——那个男子还要爱她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而离开时,他给的东西,她一样也没拿   他在室内踱来踱去,任自己一颗心在胸腔内悠悠荡荡地跳着,伴着略带紧张的呼吸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徘徊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她挥手,身上花瓣受到体内真气的牵引,宛若彩色云朵般环绕着她的身子飞速旋转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但是,她可以肯定,樱子对这个金令牌极感兴趣”青梅眨眨眼说道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好,我试试吧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   她注视着莫寻欢,低低说道:“小王子,那个东西的确在她手上,要不要从她手中抢过来?”   莫寻欢闻言,好看的眼眸缓缓睁开,幽暗之中,眸光冷如冰川”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她也没料到,平日里温婉可人的女子,砍起人来竟是那么的狠厉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   她从内室步出,一眼便瞧见莫寻欢默立门口,背影是那样萧索寥落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我希望江姑娘能和我一起到东海一趟”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我明白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那只大船,是这只船的五倍,黑褐色的船扳,巨大修长的流线型船身,桅杆直冲天际,白帆错落层叠着,看上去说不出的威武神圣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别看他们了,我们上船吧!”夜无涯低低说道”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这回子,应该快到了   那只船是名副其实的小船,只能容三五个人,两头尖尖,极其简单,只有一个简陋的小小船舱   “那个莫寻欢何以还没来?”青梅又抱怨了一声   原本浓浓的轩眉被他修的细细的,这一挑,更有女子柔美的味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海面上不时有飞鱼跃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各位大哥,我们是做小本生意的商船,第一次做生意,这船上没有值钱的东西,只有一些茶叶,请大哥们高抬贵手,放我们过去吧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年轻海盗大声说道   而那套“烈云六十四式”,是要新月软刀那样的软兵刃才能发挥到极致,用一般的刻,威力减半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银白的月光,淡淡地照耀在海天之间”   明春水从几案上执起酒杯,轻轻放在唇边,那是一只晶莹通透的琥珀杯,杯中盛着海棠红的酒液   莫寻欢抚了抚翩飞的红裳,唇角勾起一丝潋滟的笑意:“这么说,明楼主是因她而出兵了?”   那个“她”字一出口,望楼上的气氛忽然变得怪异起来,就连海浪声在这一刻也忽然变得遥远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几案上放着一只青铜烛台,六只金凤盘绕烛台而上,每一只金凤的嘴里都衔着一枚红烛   箫声缭绕,如丝一般缠绕住瑟瑟的心,勾起了心中千种滋味”他淡淡低喃道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他的背影,让瑟瑟生出一种熟悉的感觉   何况,也不可能是他,他怎么无端出现在这里?   所以,瑟瑟坐在那里,依旧淡淡地用膳   “我是说你的心情!”莫寻欢淡淡问道   “多谢!”瑟瑟嫣然轻笑道”   他淡若轻烟地说道,言罢,转首拂袖而去   不过是弹奏一个曲子,何用别人伴乐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瑟瑟紧紧搂住这个人的脖子,她感觉到穿上怀抱很熟悉很让人安定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   欧阳丐眯眼笑道:“不打扰,在下很愿意为江公子效劳   夕阳下,短刀闪耀着令人心颤的寒芒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他的笑容那般闲雅,几乎令人忽略了他眸底的寒意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   他扬眉对着瑟瑟打量一番,道:“你的新月弯刀是如何得到的?”   瑟瑟黛眉一凝,想起那日在海上,自己弯刀出鞘时,马跃似乎是极其惊异的说道:你用的可是新月弯刀?   “你是谁?”瑟瑟低声道,很显然,这个马跃那日巳经料到了她的身份,因为新月弯刀是娘亲的兵刃”青梅在一旁不平地说道,她对马跃的印象相当不好如今,他倒是逍遥自在地在伊脉国做了王”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   瑟瑟第一场面对的对手,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生的极是健壮,一身的钢筋铁骨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她不需要他让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她不愿动手去和他厮缠   第一场,瑟瑟赢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   又斗了几招,瑟瑟终于看清,那人袖中藏着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铁钩五指抓,伸缩间,好似活物一般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而她手中的剑,在刺入他体内时,忽然收住”   “我们都是七尺男儿,怎么甘心让一个女子来领导呢,哈哈哈……”   “这个小女子倒真是猖狂的很那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瑟瑟冷冷说道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然而,他们错了   瑟瑟握住刀柄,一股内力灌入,软刀忽然变直,又被瑟瑟微微一挪,恰恰挡在了腹部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马跃再次问道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岛上,顿时一片沉重的呼吸声,众海盗怔怔地望着手拿弓箭的瑟瑟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西门楼真是作孽多端,而且,就连他自己的老父西门耀也没有放过他习练了魔功,会吞噬人的内力,就连我等都不是他的对手,你一定要小心啊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   西门楼不敢大意,挥剑迎战两人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她从他眸中,看到的只是宁静,宛若月光流水一般的宁静悠闲   “七星琉璃盏!”有人惊呼一声   只是不知这来的是哪一位公子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原来,画舫出现的一刹那,琴声拨动人心之时,那个白衣公子的进攻,就已经开始了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西门楼闻言,哈哈冷笑道:“莫川,怎可和姐夫这般说话,身为伊脉国的皇子,难道说,你连皇室礼数都忘了吗?”   瑟瑟清楚地感受到身畔莫寻欢的愤怒,看着他如岩石般沉默着,感觉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是那样冰冷   “阿川……”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那妇人忽然拼了全身力气撞在了刀口上,断断续续的话音在风里飘散,“阿姊等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她的身姿,忽然一飘,以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偏离开他的长剑的剑势,而她的弯刀,迅如闪电般从他后心穿过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   “簪花是也”瑟瑟曼声说道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两人斗了几十招,瑟瑟凝眉,爹爹不愧是征战多年的将军,不说这浑厚的内力她抵不上,还有那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应战机敏,也是她所不及   时辰一久,她只怕就要败了唯一的办法,只能是擒住夜无尘了   可惜,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   她依旧担心外面的战事,可是伤口的疼痛却令她无法动身,只好有气无力地躺在卧榻上   瑟瑟惊呼一声,伸手好不容易才理顺了脸上的乱发抬眼瞧去,只见明春水已经转过身,看到他醒了过来,隐在面具内的眸光一片灼亮   这么说,那些海盗们都没有危险了,瑟瑟舒了一口气,“那,我爹爹没事吧?”瑟瑟担忧地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   他伸手轻轻拍着她苍白的脸,哑着嗓子喊道:“江瑟瑟“……瑟瑟,你怎么了?”   瑟瑟悄然睁开眼睛,轻轻一笑,波光潋滟的黑眸弯成了弯月形,低声道:“我好饿啊!”   明春水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望着瑟瑟的笑脸,他知道她方才一定是故意的   “留疤总是不好看的   “是啊,或许比你跳的还要美”明春水抬眸看了看天色,对瑟瑟道:“我们到船舱里去只要船不裂,我就能让它不沉覆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   小船,如同一片叶子,在苍茫的大海上不断沉浮,一会儿冲上浪头顶端,一会儿又冲入谷底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因为方才用了内力,伤口再次迸裂开来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明春水回首,看到躺倒在甲板上的瑟瑟,一种锥心的疼痛从心头划过他木木地站在船头,任凭雨水笼罩着他的身子   “停船,靠岸!”明春水沉声命令道   明春水的视线从海岛上掠过,看到前方有一片林子,吩咐船手道:“劈些树枝,先生一堆火把船舱里的帐篷拿出来支上   一口又一口,热辣辣的酒喂至瑟瑟口中,直至她轻轻咳嗽了两声,他才将酒杯轻轻放在几案上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   就在旖旎缱绻时,明春水身子忽然一僵,火热的唇猝然离开   昏昏沉沉中,只觉得眼前一亮,烛火燃起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一个人在梦中,怎会感到疼痛无论这张面具的玉质是如何的好,雕琢的如何精致,都让她讨厌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他快步走过去,将大掌覆在她额上,顿时被烫的惊了一跳良久,才反映过来,这是欧阳丐的大船“墨鲨号”上她曾经居住过的房间”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   “放我下车,我要回去去了,徒惹伤心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   他一边说着,却已经将手指搭在瑟瑟腕上,细细地为她诊脉   看来,只得去春水楼养病了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   从窗子里望出去,只觉得天格外的高远,湛蓝湛蓝的,极是清澄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瑟瑟虽常扮作纤纤公子出府,但也不过在帝都绯城游荡   瑟瑟侧卧在马车的软榻上假寐,她刚喝过药,有些困意这样也好,愧意消失,他和她之间,应当就没有一丝瓜葛了吧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沉沉暮色中,一个黑衣男子迎风而立,身后的墨色披风在夜风里猎猎飞扬,他脸上带着青狼面具,看上去有一丝狰狞可怕不过看样子他不是那黑衣男子的对手,那黑衣男子用的是一把刀,那把刀舞得轻快洒脱,但却有一股横扫千军的气势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   瑟瑟心中有些担忧,就在此时,只见得马车后方的官道上,传来一阵马蹄声”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我愿一世追随主子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   片刻的怔愣,瑟瑟便觉得纤腰被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抄,一瞬的天旋地转,她便落入到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风暖听到她的问话,揽在她腰间的手臂一抖,红马嘶鸣一声,速度缓缓慢了下来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如今,他是奉命到北部镇守的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夜无烟不动声色地骑在马上,俊逸的脸上隐有一丝波动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战功赫赫,深得圣宠的夜无烟,狠心地将她赶出王府的夜无烟,怎么可能因为她而流露出痛楚的神色来”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   “是青泠青夫人做的,她是要杀了我,再陷害江姐姐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她抚了抚肋部的伤口,隐隐还有一丝痛意,不会是旧伤又发作了吧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   云轻狂挑了挑眉,撇唇笑道:“本来嘛,伤口就快愈合了,不知道方才你骑马带着她,会不会将伤口震裂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她淡淡挑了挑眉,她的情绪丝毫没有因为伊盈香的挑衅而有半分的波动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   “我早就听闻,北鲁国的祭天大会很是盛大,不知你们两个去看过没有?”瑟瑟轻声问道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这身盛装,将他的霸气和狂野淋漓尽致地衬托了出来,惹来草原上无数少女的瞩目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   一个个白衣女子从山门中缓缓走了出去,距离有些远,看不甚清她们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的步伐,那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们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她发现风暖面色冷峻,神色淡淡,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江姑娘,这个女祭司是不是很美啊?”云轻狂在她身侧低低问道”即使这样,我也觉得小说毕竟是虚构的也只是表现了社会的一方面,真实的社会会比这更复杂拜~”挂上电话,我抓起包包就出发了,到门口时我看到了一串不久前小晨给我的一串手链,赶快拿上戴在左手上,要不戴又会被她魔音穿耳了,真不知道小晨怎么想的,只是用一根绳子串着一个黑色的珠子,很不上眼,小晨非要我戴着,算了,由着她吧突然我脑中闪出了一句话“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小晨也没事,这期间在他们眼里你只是睡着了而以“那两个在门口的是你的丫头,红衣叫寻南是姐姐,绿衣的叫寻北是妹妹”寻南又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快速的低下头说:“好的,楼主”   他们的称呼怎么不一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章 跳一下就吐血?   我出了我醒来时的——洞?发现我正站在一座山的山顶,脚旁就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心想:这人什么怪毛病,喜欢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怕自己梦游掉下去!我无奈的摇摇头,对着身后说:“云飘,你来带我下去吧”我摇摇头“不用了,我挺得住,好了,去娘那吧   “烟破,取了金针吧,还真是痛呢“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母亲深爱着父亲,本想随父亲而去,但想到我,不得不活下去,让我练成功力去报仇   “你既然知道就好,我的生命不长了,所以我用我的灵魂做了交易,让你附在我的身上,让你替我报仇   “我真认命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好,我只能答应我尽量去做,能不能完成我不知道,我很讨厌出卖灵魂的人,无论是什么原因,算了,就算为了你母亲”我被她打败了   “恩,她在思念父亲,所以她的房间是不会轻易让人进去的,连她的侍女韶光也不能随便进的”   哎!我叹口气,又是一个悲惨的故事,我来帮你吧,虽然这些是我最不屑的事刚才有人来过吗?你出去过吗?”   “没有,寻南一直在这守着您,哦,对,我刚才去给您打水的时候出去了一下   看出寻南的疑惑,我赶紧解释到:“好了,我最近反省了许多,以前太严厉了”刚站起来,就觉胸口一阵巨痛,手不自觉的扶住胸口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   烟破一楞“小姐,手下不是故意的,只是担心……”   “我并没有责备你,没必要紧张(除了皮肤和嘴唇,从头发到衣服都是黑的,虽然擅长攻击术,但也太黑了”   我突然想到一本书上的方法“这样,我看到清暗宫的后山有一片花田,花草绝对高过大家坐着的高度,大家脱了衣服坐在花田里,既通风又看不到别人   “怎么了,小北,大惊小怪!小心小姐罚你!”寻南赶紧现身,看着哭了的妹妹说   “小姐,小姐她……”   “小姐她怎么了?难道是身体又……?”云飘的云翔术最好,当然是他们四个中最先到的   “好了,这不是谁的错,当下,是要先找到小姐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   夜晚,我辗转难眠,怎样我才能出去呢?我不能让他们冒险”烟破的声音传来对!   我不再压制我的灵力,用它把他们的灵力包住,送回本体,可是我也只是刚能控制一点,我太着急了,灵力太强,把他们的灵力都吞噬掉了,他们也虚脱的晕了过去,而我因承受不了这么强的冲击而“啊!!!!!!!!”大叫一声,一条光柱从我头顶冲天而起,继而我也晕了过去   就这家“翰轩布庄”看起来还不错,就这个了”   “好,先给我套衣服让我换上,等我换好后自然会给你,你就准备好钱吧”   老板点了点头可是我没听见老板说的话,否则我定会气到吐血“哪家的傻丫头,这天蚕丝制的衣服江湖上不知多少人想要都没有恩,精神好多了,在街上逛逛吧,看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两人也不再说话,向前走去   “是吗?你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美男淡淡的说   我又被一阵痛楚折磨醒,我捂着胸口幽幽转醒   我抬起头说:“为什么不能问?取名字就是要人叫的啊,不让叫还取名字干什么?真是奇怪!”赵暮何时被人顶过嘴听过这样的说法,顿时楞在那儿不知道说什么好   “呵呵~是呢,名字就是让人叫的,我叫……杨笙夜”说完就往门外走   杨笙夜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然后我听到他说:“你很有意思呢!”我抬头看他,发现他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而且赵暮也没反映,突然明白他是用灵力输给我的   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水中,想:“下一步要怎么办呢?现在还不清楚柳彦的底细,身体又变成了这样,暂时还离不开杨笙夜,否则我怕是撑不过几日有趣!”杨笙夜笑着说   杨笙夜无奈的摇摇头;“罢了,你就在房间里呆着吧,我叫柳儿把饭菜端上来你和她在这吃吧不过,现在的你确实很美”   “是吗?哭和留泪有区别吗?那我能知道留泪的原因么?”   “区别当然有,否则怎么会有两种叫法,至于这区别是要自己体会的我看已到了郊外的小河边”他回答   “伤我才不在乎,哪怕现在要了我的命去,我也不在乎甚至高兴,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你难得睡的这么好   “等等,床?柳儿?不对呀,我昨晚不是和杨笙夜不是去郊外了吗?后来我好象……睡着了,看柳儿的反应是不知道我出去过,那是他送我回来的   “啊……”我大喊到”杨笙夜走到我身边用手轻轻敲了我头一下   我猛的反应过来“你……等会儿在和你算帐”   “哦,看来这之间确实有点误会   “晓晴,晓晴,醒醒……”   是谁在叫我?我慢慢睁开眼睛   “晓晴,你好点了吗?想吃点什么吗?还是想喝水?”柳儿片刻已经回来了   我从窗旁的贵妃椅上坐起,叹口气,向门外走去我的伤么,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会救那个丫头,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的么这回是哭还是流泪?先进来不要激动终于还是安静下来,扭过头闭上眼睛由他抱着回到客栈”我看着窗外的雨说”   “可是,杨公子他……”   “放心,我既然跟他回来就不会在寻死”柳儿没说什么静静的退了出去我困倦的闭上眼睛对了,为什么要把我送的衣服还回来?”   “我听端木公子说这是天蚕丝制的,我不知道天蚕丝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猜出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一个乞丐有衣蔽体就已经很好,不敢糟蹋这样的东西,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那个冉儿小姐不是想要吗?给她不是更好些?”我抬头看他”端木恒琼皱着眉不悦的说还有,你也救过我,我尚且还是个乞丐,你肯和一个乞丐吃饭是我的荣辛”   赵暮呆呆的楞在当地看向杨笙夜   “晓晴,我……我不饿,我还有些衣服没洗,我先去洗衣服了”柳儿终于想了一个蹩脚的理由切~什么嘛,居然连云翔术都用上了   “哈哈……”杨笙夜大笑,“好,吃饭   我笑笑:“我没误会,是你误会了,我只是让你继续洗衣服么   “是,属下查过了,可是查不到任何资料,好象沈姑娘是从天上突然掉下来的”   “柳儿也观察过了,晓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任何人和她联系,就象她所说是个乞丐”   我听到这些话,心顿时凉了半截,杨笙夜你果然……柳儿也是他的人   吃过晚饭,独自站在窗前,看向远处星星点缀的夜空,回想杨笙夜与赵暮柳儿的对话,心中一片的冰凉,为什么偏是我呢?   “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我唱到这儿,忽然有笛声传来,我往旁边看去,看到一身单衣的端木拿着根通体碧绿的笛子站在窗口,看我停下他也停了下来,说:“怎么不唱了,不想看看我的笛艺吗?我是不会弹琴但是笛子还是会的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我手指轻动,弹出起个音区,然后看下端木,只听和我相喝的笛音流出,然后杨笙夜的萧声也加了近来,我开口:“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成断线的风筝   这飘飘荡荡的一生   只为了求一个不伤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已经是满脸泪痕   曾锁住心头解不开的痛   竟然被一阵风吹的无影踪   原来爱情越深   越容易伤人……”风轻轻的吹过,吹起三人的衣衫和头发,纠缠在一起   忽然身子一松,我飘了起来,我睁开眼睛,见是杨笙夜抱着我,而他瞬间又回到了马上   “夜,你不会是想要带沈姑娘去落天湖吧?那里虽然景色美,但是这样脱离队伍不好吧,沈姑娘想去以后多的是机会呀!”端木恒琼突然插嘴到   “没事的,我会注意的,你还不放心我么?你和赵暮先赶路去陆章镇,我带她看看就回,然后会马上赶上去的   我只好笑笑:“我笨么,当乞丐的时候就想怎么能填饱肚子哪里管得了这些湖周围的景色也是很美的,我想你会喜欢的   听到叫声,我睁开朦胧的眼“到了么,”说着揉揉眼,等我看清周围的景色还在后退着,嗔道“胡说,到了还跑什么?”   “在你身后,回头看”   “看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解释就是掩饰,呵呵……对了,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呢?”   “我啊,我是叶城一个庄子的主子,和朝廷有些生意来往,才会认识端木的   “那你呢?你也没多带衣服啊!我穿了你的,你怎么办?”   “我是个男子身体又这么好,没关系”   “好吧,我跟着好了,你要再掉进湖中可没衣服换了   果然,他把我轻轻拉往怀里,我抬头看他,他一脸严肃,眼神却很温柔,我茫然看着他我怔住,这是什么情况?“闭上眼我看着一条巨大的龙头现在冉儿的旁边,可能是由于冉儿的灵力不够,只出现了一个龙头,身体并没有完全出现,冉儿身体摇摇晃晃的好象随时都倒下:“臭丫头,让你看看魔龙的厉害”杨笙夜一字一字的说片刻,冉儿的龙头被杨笙夜的龙一爪按在地上消失了,然后也消散于无形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六章 戏弄   我回头看趴在地上的冉儿,对夜说:“夜,这样不管她好吗?一定要罚她吗,其实她没恶意的,他也是为你好,况且我看的出来她很喜欢你的臭丫头!你在说什么啊!你别害我呀!端木,你别误会,我什么都没做,真的,你相信我!”杨笙夜慌张的声音传来”   “呵呵~`好吧!”   “柳儿,帮我拿些纸笔,我要给端木公子弄个好玩的东西柳儿记时,一个时辰后到房间来叫我”   端木还想说什么被夜堵了回去“端木,晓晴,那咱们走吧!赵暮,你也带柳儿到处玩玩吧,不用跟着我们了一会赵暮拿了个斗笠,上面盖着一层和我衣服颜色一样的纱不过,谁也不认识这位王公公,更不知道他死后还有几颗牙呀!   只见那中年男子想了片刻后,摇摇头:“在下不才,请教姑娘”我装可爱”我和夜、端木走进望江楼,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心中那个美呀,本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嘴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   “当然不能怪了,是我要求的么,呵呵……”我回头看夜和端木,他俩吃惊的看着我”还是淡淡的声音,不过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看向一旁的端木,他也已经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哈哈~这位公子好功力,连我这隐藏高手都被察觉到了夜和端木互相点了一下头”我知道他对我好所以乖乖的拿起吃了下去,然后一个五彩的透明膜样的东西环绕成一个圆围在周围,我惊奇到:“端木,这个好神奇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不早给我玩?”听了这话端木差点倒了,这是能随便拿来玩的么?我也不管他,只见那条见过的魔龙已来到我身前,我一惊,不会是要攻击我吧?只见那龙居然在我身边趴了下来,还对我点点头,这什么情况?   “丫头,这条魔龙会保护你的,不用怕,我和端木会很快解决的,你坐在这喝茶就好为什么要脸红??   等我们安全落地,发现四周一片漆黑,头顶“砰”的一响,唯一的光亮被掐断了不过,我这人从不怕黑,我在黑暗的情况下比正常人的视力要好些,这时就要感谢我的散光眼了,所以当夜和端木着急的抓我时,我巧妙的躲开,站在远处看他们到处乱转,终于噗的笑了)火折子和一捆绳子你很失望吧?”   夜解释道:“晓晴,你不要误会,之所以让柳彦……”   我皱眉说“你是用她爹做要挟吧?我知道那破庙里的根本不是她爹   “所以只有你来杀了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可是你没有想到我已爱上她,爱到我可以为她死,爱到可以为她放弃一切包括这件讨厌的衣服我来望江楼也是有目的的至于要不要跟你回去,那是当然的呀,如果我不跟着你我又要做乞丐了,甚至连乞丐都做不了,也许我会在成为乞丐之前进棺材”我平静的说   “我很佩服你的镇静,但是我想找的不是你,我亦不想控制你望江楼只是想和你望江楼做笔交易,而这个不是你一个替身可以决定的,是吧?在这个房间里藏着的真正的主子,应该是在房梁上!”我的语气由平淡逐渐变的凌厉,说罢,我拿起桌上的花瓶向我认为那人藏身的房梁扔去对吧?炎夕,你的术准备好了吗?我虽然没有功力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你的杀气了我实在是想杀了我自己,我一定在做梦!   “带我去找张狂好吗?”我继续抓狂花遥很高兴似的舔舔我”   “哦,那好,以后这什么您啊主子什么的称呼就免了我不想听,叫我晓晴就好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六章 得到功力   我刚要说什么,花遥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盯着我,我正纳闷,它跳到我手腕处,伸爪搭上我的,然后吃惊的看着我”张狂恭敬的声音”   我听了稍稍安了些心,无论是谁我都不想伤害“那好吧,我被这身体快折磨死了“张前辈,谢谢你耗了几乎全部的灵力为我打通心脉,现在可以了,收回您的灵力好好休息吧   我看他气息微弱的靠在我怀里,心里那个悔,如果不是我要找望江楼,这人老者还很健康的活着以后再想办法!”我催促到“啊!是吗?我不知道啊,那还是别吃了,等能吃的时候再吃,你保管好了,不过……这瓶子给我吧,我得装装样子,要不露馅了   “这……这我也不知道,我从未遇过花遥大人受伤啊!”炎夕紧张的说”   我看她哭的那个可怜样,心软了,淡淡的说:“罢了,你们去休息吧,我和夜他们会去叶城,你们想跟着也可以,但是不准出现,也不能让和我同行的人发现,否则……”我手一指墙角的石凳,那石凳一下变成了粉末留下那一脸疑惑的六人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九章 订立契约   我坐在马车里,继续伸着脖子看沿途的风景,夜和端木还是骑马跟在旁边,只是这时的气氛不比从前,我心中担忧,担忧这两个并肩做战的好兄弟因为我而反目成仇,那我的罪过岂不是太大了?   “夜、端木,商量个事吗?”我笑着问我想去看看其他的风景   “主上,有急事!……”后面的声音被刻意的放低,我虽然恢复了功力还长进了不少,但还是没听到我从小窗探头看,只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好多人在打斗,其中大多数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装蒙着黑纱,被围在中间的两人穿着普通的衣纱,只是看做工和纱料就知道不一般,我数了一下黑衣人有十个,他们用武术和各种术攻击那二人,那二人四处躲避,但总是在最后关头躲过致命的攻击,看这二人的功力和有张狂功力的我不相上下?我不禁皱皱眉,在这战斗真是破坏了这美好和谐的风景   我反应过来,看着他美到不象话的脸,半天憋出句话,“你整过容没?在哪整的我哪天也去试试我觉得这没什么,这位漂亮的姑娘真是有趣呢可惜我这脸是天生的,姑娘……”他挑眉看我”江涵转身对一旁的王轩说咱们先赶路吧“我想要骑马这样的感觉真好,以后也要学骑马我看向周围,端木不在,那个叫王轩的也不在”   “哦,那样啊……那我来一首好了,这么好的风景不唱歌真是太对不起神了   “涵,小声些给我的感觉她就是晓晴,就连雪追也都认同,雪追何时让第三个人碰过它!”   “涵,她原来只是一个乞丐,是夜捡来的,而且身受重伤,夜虽然说会救她,但那样的后果太危险了,我不会让他救的,所以她难逃一死我坐在车里,看路人纷纷向我们看来,也是,一堆俊男走在街上,回头率不高也不行啊!   我笑着说:“你俩应该像我一样戴上面纱,要不想低调都不太可能   “晓晴,你答应我在这不玩的”   “晓晴她没死!我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再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个病人,你就尽一下你大夫的职责嘛!”江涵激动的说   “沈晓晴!”我一楞,怎么是这架势?!“为什么会有两种灵力在你体内,还有我给你的冷香丸呢?你为什么没有吃?”   我低头半闭眼半靠在床头,淡淡的说:“心脉的伤是一位老前辈替我医治好的,冷香丸呢,我为了救他给他吃了,只是……我想问你,你为什么不问冷天蚕呢?”   端木好一阵没说话,半晌:“我明白了,那位救你的老前辈就是你在望江楼见的人吧”端木抬头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江宸涵”端木抬头看到江宸涵的眼神,低头说:“好的,我会在对的时候帮她但不是现在”   “晓晴,你不要去啦,伤着你怎么办?我替你去好不好?”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我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是吗?那我起来吧,老睡着也不是回事”   “你不要乱想,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就一定不会让你死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就应该跟我回宫,那里端木不敢乱来,我会找机会治好你的”   “什么?要直接回去?我还没玩够呢!叶城也定是很好玩的好了,这个问题不说了,你快些吃饭吧要凉了”   我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吃着他喂过来的饭”   “没关系,他们的死我并不难过,他们……”   我赶忙打断他的话不想这轻松的气氛被打乱”我语气一转“这样吧,等我回去,我帮你参谋参谋,想要嫁给你的姑娘一定老多了”   “是吗?他们动作还挺快,好了,我不出去了,你直接带我们回宫吧,让他们也回去吧”我听这名字,心里一顿,祥凤殿不会是……我还来得及发表意见就听江宸涵吩咐别人说“去把祥凤殿收拾一下按规矩准备   “晓晴?难道王找到南宫晓晴了?怎么可能?”端木凛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儿子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好,我看你比我小几岁,我叫你柳儿吧”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过了几盏茶的时间,我蹲的腿都没知觉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七章 我陪你玩   换回王服的江宸涵正坐在大殿的高位龙椅上,看着台阶下站着的大臣们,一言不发,哪里还有温柔,有的只是君王的严肃和气势!   “王,臣认为沈姑娘住在祥凤殿不妥臣子们都低着头没一个再敢说话的   “晓晴,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找?不过,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找到你,即使……”江宸涵自语到”   “是”就算这样找到她又有什么用?找到她的人却栓不住她的心!   听到王的命令,没有质疑王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都乖乖的退了出去江宸涵,这把赌局,你注定要输!   我在洞里一直蹲着也不敢动胜怕他听到点动静被他发现,腿那个困那个麻,我咬牙坚持着,后来我只有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好分担些身体的重量减轻双腿的负担,但毕竟不是治本之法,后来我发现我的腿不再痛苦了,因为都没知觉了我苦笑不已”   “好了,快出去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八章 算你狠!   水杉默默的退出花园,站在花园口凝望着站在雨里的王,心中思索着,沈晓晴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身心疲惫的我蹲在洞穴里,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神志,不想睡过去,可终究抵挡不住困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你睡会儿吧   “沈晓晴,你不出来是吧?王成了这样你还是不出来是不是?”声音在若大的花园里回响了许久,然而却没有回答   我试着动动我早以没有知觉的腿,发现腿根本不听我的指挥,没任何反应,没办法,虽然不雅但是为了人命,这就微乎其微了”   “不好?怎么个不好?”我忍着手指传来的痛苦挣扎着要坐起来”风凉话!   “端木,收起你宰相的架子,它在我这不管用!”杨夜笙严肃的说   “是吗?我现在不是以宰相的身份来的,是一个朋友的身份来的,涵为了这个丫头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们却在这儿亲亲我我!”   我一听江宸涵昏迷不醒心里着急,急忙说:“其他的先不说,先带我去看看他,快啊!”   “哼,不用你假惺惺,王在外面站了四天还不抵一个丫鬟被绑一个时辰!你凭什么看他!”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等下再和你解释,夜,你知道涵在哪里是不是,带我去!”我伸出双手摸索着抓住杨夜笙的衣服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   “那可不一定!”   “端木!不要逼我和你在这里动手!”   “动手?你为了她要和我动手?好,杨夜笙,你尽管和我动手!”   “你们不要吵了!为什么要为了我一个小丫头弄的兄弟不和!端木,我答应你,你让我看涵,看完后我会走,在宫里消失,在你眼前消失,甚至从这个世界消失,让涵再找不到我   杨夜笙看到我哭,楞住,但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轻轻把我的眼泪擦掉   我眼泪流的更凶,狠狠心说:“夜,走!”我努力想要挣脱江宸涵的手,但是他却怎样都不肯放手开玩笑么,不要那么当真这吃饭还可以,可是洗澡要怎么办?   在水杉和柳儿的帮助下,我大口大口的吃着,端木吩咐侍女道:“好了,收拾了吧”   “端木,我还没吃好!”   “知道,你刚饿了好几天不能一下吃太多东西”   “啊……”我不满的橛橛嘴   “呵呵,好了,等你身体恢复一点了,你想吃什么给你吃什么,保你吃好,小谗猫!”   “啊,对,说起猫了,夜,你有见花遥吗?它跑出去好几天都没回来了?”   “花遥?就是那个你拣的那只猫?我没见过啊,它怎么会来找我?”   “我也没见过,自从回来前一天让它消失后就再没见过,我想那只猫不是普通的猫应该不会迷路”   “你……你不会是想在这里洗吧?”   “端木,你好聪明,没错我就是要在这儿洗”说着,想去拉他,却发现左手上的手还在,动作一滞“对了,夜,涵呢?他怎么样?”   “王,王还没醒,他的手也没放开,他就在你旁边”   旁边?那意思是我们俩睡在一起?“他还没醒?怎么会这样?端木有说什么吗?”说着我要挣扎的坐起来”   “衣服?什么衣服?做什么用?”   “我总得穿衣服吧,你找件普通衣服稍微加工下就好了要怎么裁剪?”   “就是把左边的袖子从肩处剪了,然后在身侧剪开,弄成系带子的样式,其它的地方不用改就好了,当然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   “呃……晓晴,你确定这样的衣服能穿吗?”   “为什么不能穿呢?好啦,你弄来就知道了,其实这样的衣服很方便的烟破担心您的身体而我可以照料小姐的生活所以就留了下来”   “呵呵,烟破,不要紧张,怎么连称呼都忘了,不是不让你们说什么属下之类的么!不要以为我的语气不如以前温和就会改变其他,我还是我”   “这个我自然知道,条件我都谈好了”我语气又冷了一度衣服做好了,拿来给我穿上吧”   柳彦默默配合着我把衣服穿上,我皱皱眉,“柳儿,我说了没有关系,我真的不介意的”   “可是,晓晴,我知道,看不见的话你也很难受的不是吗?虽然你嘴上总是说不在意   我还是感觉到端木对我的敌意他直接越过我,为江宸涵诊脉”   “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呵呵……夜,你不要着急上火么,等端木说完啊“沈姑娘,实话告诉你,你的伤恢复的慢还有眼睛的退化都是由你体内的两种灵力互相冲撞而造成的,正常的眼睛如果长时间不接受视觉效果的话,就永远……”   “就永远都看不见了,我知道,这点常识我还是知道的”   “恩,你知道那最好了”   二人楞住,   夜首先打破沉默,“为什么?晓晴!”   “理由很简单,和端木说的一样   “你!你何苦这样   十天,他仍然没有开口说话   抚着那有些凉的手,我低头问:“端木,涵为什么还没醒?你不是说他应该早醒了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按理说我更换了药方王不该还无故沉睡,就算时间没那么准,但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啊!”   “那不是外部的原因,那只能可能是……是他自己不愿醒来   “为什么?有办法为什么不试一试呢?”我疑惑夜的反应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   “那……”   “好了,夜,我已经决定了,我会进行的   “好……好吧,我明白了,我会在一旁守着你的我想用些灵力来减轻痛苦,刚开始结印,释放出灵力,发现因为我的灵力,周围的画面声音开始扭曲变调,我赶忙收回灵力,怕我灵力打乱了他的意识,那后果……因为不能用灵力,我只好任它自己好了,等了一会,感觉没那么疼痛了,我站起来继续向前走去   “我”也顾不上看看手中抓了什么赶忙端正姿势,把东西往袖口里一塞,左手拿书右手抓笔,边看边还在纸上写写画画   那女子已走到近处,放下一杯茶“小姐,累了吗?要歇一会吗?”她的话是和我说的,但眼睛却是看向窗户,似乎想看看是谁在“勾引”“我”!   “不用了,我刚刚想问题想的有些楞神,没事了,你先出去吧,我再看一会书”说着就向门外走,临出门前又向窗户看了一眼   “哦,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怎么了,迟迟不来”   “我”接过手帕擦起来:“不是怕你着急么,也没事,我还行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八章 涵的回忆(四)   想着我突然发现周围又是一片白色,难道他曾经也这样的昏迷吗?不,不是,还有别的颜色,原来是在雪山的景色,这里的气候虽不是四季如春,但年较差不大啊,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呢?   “晓晴,加油啊,快到山顶了”   “好,说什么呢?”   “对了,上次咱俩在花园里做诗还没做完呢,现在继续好不好?”   “是啊   “好了,现在你休息下吧,保持体力南宫晓晴大惊“涵,快放手!”   “不,不能放,放了咱们会摔死的   突然,南宫晓晴着急的说:“有了,你把灵力逼在手和脚上再去抓崖臂手一动钻心的疼痛就直接传到心脏,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十指连心了”江宸涵笑着放下书我为什么要用原本不属于我的灵力来冒险呢?因为我从他的记忆中知道我学的招数不知道他哪些知道哪些不知道,我只能用他没见过来增加我的胜算!   在外面守护着的杨夜笙感觉到我的灵力波动,突然强烈了很多,他连忙也加强了灵力,防止我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但他发现了我正在用那种我不熟悉的灵力”   “好,我想想看,不如我试着和晓晴通过灵力沟通一下   我才发现他比江宸涵多了些邪魅却更加的迷人“办法有的是!”说完我双腿跳起,身体一扭,挣脱他的魔掌”   “什么?说来听听,我很好奇这回我用的是南宫晓晴原本的灵力,说明这个术他见过可能性非常大!   片刻后,二人的灵力充斥在整个结界内,红色和紫色肆意的纠缠着二人出奇的默契,都没出招只是在拼灵力,这时只要有一方的灵力败下阵来,那么下场不是重伤功力尽废也是离死不远了   他看到了,身子一僵,灵力受到影响,一瞬间我的灵力占据了上风我自嘲的笑笑:“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我要输?”   “不,如果你的两种灵力合二为一的话,我们也许真的是两败俱伤”   “哈哈……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等他醒来后我就会受他控制,你认为他会让你在这里沉睡吗?”   我一楞,我还真不知道还有这个层面,“那么我答应你,我会离开他,去他永远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你……你舍得吗?”   “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拜托你了,你只要让他晚几天醒就好,到时候我也已经‘消失’了,他也无处可找”   “疯了?你就当我疯了吧我试着去控制它们,发现有一股灵力也在引导它们”我答应着,回头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我猛的停在半空,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服说“你……你的翅膀怎么回事?”   “你说翅膀上的白色羽毛吗?”   “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翅膀是纯黑色的,为什么现在会有白色的羽毛掺在其中?”   “这个……这个……”   “是你替我引导灵力而伤到了元气是吧?你已经为我受了几回伤了”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一望无边的草地上孤伶伶的只有一座庄园,看上去规模还不小”   “我从来没怀疑过你,更何况你的身份并不重要”   “好”   “好了,到里边看看,你就住在这里好了”   “那就好,我就住在隔壁,有事你就叫我”我这不算是骗他吧!   “哦,是这样啊”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   听了这话,端木看着杨夜笙,“夜,你的举动让我以为沈晓晴会成为你心中的最重,我和王不再占有一席之地你和夜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呵呵……我怎么从来没有发现我的大臣们这么爱说话啊?”   随着声音的响起,大臣们瞬时安静下来,恭敬的看向声音的来源——大门,大门口的江宸涵穿着王服挺拔的站着,脸上是邪魅的笑容,他的眼神犀利的扫过每个人的脸,弄的除了夜和端木每个人都颤颤禁禁的,而端木和夜却是一阵欢喜,他们的王回来了“端木,说说最近有什么事吧”   “端木你也认为我该纳妃!夜,你怎么看?”   “王,我一直是负责朝外的工作这宫廷里的事我不太清楚事情都处理完了?”   “还没有”   “是的等观过礼后我们走,立即走可好?”   许久的沉默后“好”   “好吧”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还是担心,不如我背你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来这儿,那夜我飞奔下断崖,问了夜哪有雪山,夜就说了一处但没想到竟是来到了这我放开马绳尽自走向那充满回忆的裂缝,看着那依旧的裂缝,眼前浮现起小时候的他抱着她苦苦的支撑,为了让她活下去弄的遍体是伤险些搭上了性命!江宸涵你爱的是南宫晓晴,可我是沈唯燕,那些不属于我的故事感动了我吗?我爱上你了吗?   杨夜笙看着我呆呆的看着那裂缝虽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但也不说话就在我旁边陪着我,寻南在一旁满是担忧,小姐,你就不要苦撑了,我跟了你十几年你的心思我还不了解吗?这里有你和他的回忆,你还在想他吗?   世人都说挥剑斩情根,可这情根哪里说断就断了,这么说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六人的脸上不可少的出现好几条黑线”三人听令单膝跪下来你们先去吧   “恩……咱们在这也待的时间也不短了换个地方如何?”   “好啊?想去哪里?”   “去燕来镇吧,上次在望江楼玩的不错,除了望江楼其他地方我还真是没怎么留心”   他说的不尽是骗我的,可是我知道他没有把真正的原因告诉我   “是月魂庄……”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我冷声说哦,花遥我带走了”说完抱着花遥跃出窗口飞向客栈,留下还在愣神的炎夕独自站在窗前我先回客栈了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屋子里影疏突然出现,身行已定但衣杉飘摇夜半人静,一身黑衣的我从窗口跃身而出,向东飞去你先去休息吧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恩,茶不错”   “公子客气了,不过你谢错人了,你要谢的人应该是我旁边的这位公子,这顿可是他请客”笑着对夜,“是吧,夜,你不会介意的喔?”   夜没说话只是笑着从寻南手里接过面纱戴在我头上,眼睛却是看着那个裂口“晓”   我摆摆手,皱眉说:“你做的对应该是奖励才是刚才对不住了”   “不对,不能什么都听我的尤其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更是一句都不能听,我不要你的愚忠!更不要你为了我而送命!”   “小姐,属下……”   知道他的封建思想不会就此改变只能打断他的话:“好了,你回去吧,去看看寻南怎么样了   “晓晴,生气了?不要生气我只是想逗你开心而已!”说着拿起一旁的帕子给我擦脸上洪水过后的残迹”他说话越来越费劲肩上的一掌……”他看我没什么表示就接着说,“肩骨粉碎骨折,内脏受损,严重失血……”   我突然喊道:“够了够了够了!”烟破静立在一旁,我努力想止住自己的颤抖,可是不行,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颤抖”   “如果我输灵力助他呢?”   烟破一楞,随即说:“小姐若是助他那自然是事半功倍”   我抬头看向云飘“云飘,把灯熄了在羽国这位王还是位王子的时候就深谋远虑,聪慧过人,很得民心”云飘默默退出”说完我拿起萧放到嘴边吹了起来,萧悲凉呜咽的声音响起,我的眼泪终于跨过眼框流了出来,一曲终了,我走到窗前默默擦起眼泪,却没注意到杨夜笙眼角滑出的水珠”他站起立在我不远处我解开缠着的绷带,大惊,叫:“云飘,马上把烟破叫来,快”   “是,小姐“被你打伤?!我就知道!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会!会的!你不会看着夜死的”   他看我吞吞吐吐的,问:“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王,臣代冉儿谢过王了”   我浅笑,“不用,他不会伤害夜的,就算他真的下了毒,夜受制于他要他回去也未必不是坏事”   烟破无言可对不过,再怎么样我们也不会让小姐受半点伤害的”我赶忙又插了一句“我只有见端木而已”说着已经找出来了干净的衣服可是让我不解的是,我和他素未谋面那杀气又从何而来?看云飘他们的反应南宫晓晴应该和他也没过往,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以他的能力地位想知道也不是什么难事,可就算他知道我在王宫里的事认出了我,我和他也是没有交集啊,他想利用我什么呢?利用?!对,难道是想用我来威胁他么?呵!赫连栩,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他只能死在我手里,谁利用谁还不知道呢!赫连栩你来了这,那前辈谁照顾?”   “小姐放心,姐姐另外安排了人寻北错了,你别赶寻北走”那姑娘明显的一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五章 嫁人   “好了炎夕,做人呢不可以太绝,要给自己留退路的是不是?赫连栩,羽国的君王?”炎夕停止攻击退至我身边站定不用考虑,殿下还是断了这心思了吧”   “放不放弃是你的自由,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管你放不放弃结果只有一个字:空”   “是吗?我赫连栩的字典里从没有放弃这两个字,我只知道自己想要的东西要靠自己来争取!”   “呵呵……我知道,要不殿下也不会做上羽国的王位那么我就先告辞了”   “是吗?只有消息回来吗?他们人呢?”   “他们探到了一个惊天消息,”说完顿了顿好似在平复心情,我则耐心的等着云飘他们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   今天加更一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六章 演戏   我坐在炎夕的屋里喝着寻北泡好的茶,寻北和炎夕影疏列于身后殿下请坐月魂庄现在新旧交替算不得太大的威胁剩下的清暗宫和暗夜殿殿下就不必忧虑了许久,他一笑开口道:“好,好,你不要生气么,下次不会了”   “那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男子么?我看得出来他却是爱你的,可惜郎有情妾无意   ……   啊啊,真不好意思,今天又更晚了,所以加更一章,撒花……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七章 愿意与放弃   刚关上房门,就听到啪地一声,我浅笑着摇摇头,赫连栩啊,你何必摧残一张桌子呢?   回到院子中,看到杨夜笙房间灯光全无漆黑一片,心里却有些犯疑,他怎么没反应?轻声推门进了房间,床上躺着的身影麻利的起身他知道了,他知道了赫连栩的计划了,他把消息传回月魂庄,以他和端木还有江宸涵的关系,月魂庄应该也是朝廷的一部分,那么这也就意味着江宸涵他知道了,那么这个计划实行的难度就增大了,如果他采取行动,先不说其他属国能否不变心,他要先下手为强的话赫连栩这边的胜算可就微乎其微了,看来取胜的关键就是速度了!   想着想着竟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身上的暖意让我缓缓地醒了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我相信你”   “是,王在这空挡烟破也已经把过了脉开了药方,寻北着着急急地拿着药方亲自抓药煎药现在赶上淫雨天气,现在还没开始就已经疼成这样,那漫长的淫雨小姐要怎样度过呢?”   我一楞,是啊,我要怎么度过呢?这不间断的疼痛我能熬过去吗?这时,烟破有说话了令人不乐观的是我的腿,疼痛日增”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   “杨公子,你冷静点,如果我有办法还用你来提醒我吗?”   “你没办法,那要怎么办?”   “啊!”我痛到忍不住呻吟出口办法就是用一个人健全的筋换进小姐腿内我恐惧的大叫:“不!不要!!!”我晕了过去,最后看到的只是鲜红的血液”   我怒急:“混蛋!我让你住手!”   “小姐,我还没完成……”话还没说完就被屏风外一个强忍疼痛的声音打断:“烟破,封她的穴,否则你会进行不下去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一章 哭与流泪   我再醒来看到在一旁趴着已经睡着的寻北,再看向窗外,天已经放晴了吗?我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没想到惊醒了寻北,她看我醒来高兴地扶我起来我口气严厉的问:“烟破人呢?叫他来见我!”   寻北被我的语气吓了一跳紧张的说:“烟破在杨公子房里照顾杨公子,要我去叫他过来吗?”   在照顾夜?想到夜心里一阵阵的痛象一把措子措着我的心,为什么要这么做,生生的把自己的筋挖出来!?   “夜他怎么样了?”   “杨公子他经过烟破的治疗已经在休息了”   “好   我没有说话,杨夜笙应酬了几句我只顾着喝酒可是,我说了不过,我应该会有反应才是啊,但是我真的没感觉啊,难道是夜太温柔了?想着自己的脸也红了起来我出去了”   我边跑边摇摇手表示不吃夜,你到底怎么了?我敢肯定他有心事,我喝醉后到底做了什么?   到后来我跑不动,却还是没发现夜的身影,然后用了羽翔术,我“盘旋”在小镇上空却怎么也找不到夜,我开始慌乱,停在城外的江水旁,看着眼前的绿树碧江心更是慌乱的没谱大叫道:“夜,你在哪里?在哪里啊,不要丢下我,呜……”喊到最后竟蹲在江边无助的哭了起来   ——————————————分割线————————————————   “小姐,你叫我”   “好,那不如今日就开始吧,你去准备药材“前些时间我破解了月魂庄的联络暗号才知道,而我又旧疾复发耽误了些时日所以才赶来和你商量对策,我只有两个时辰,不,准确的是一个半时辰”   “你是说调虎离山”   我嫣然一笑;“谢谢然后一个身着淡绿色衣衫的人被叫了近来,是普通的黑色头发说明他资质平常但从他步伐来看功力并不差,能到达这个境界不知要吃多少苦!我又恢复了结界只听赫连栩说:“他叫秦归,是我的心腹,你带着他去那些人自然会信你听你的安排的”   秦归半跪答道:“是……”   “你就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小姐吧还有就是在我周围也有人跟着我,我会找机会让你们见面互相认识一下免得引起误会”   “是,小姐主子也万事小心您和赫连栩谈好了吗?”   “谈好了……慢着对了,还有炎夕“你们听好了,从现在开始要小心做事,游戏要开始了秦归,这是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寻北,然后是炎夕   “好了,见面礼就这样了,现在我要你们去跑腿了”   “好影疏,现在在望江楼活动的暗夜(暗夜殿的成员称为暗夜)有多少?”   “回小姐,有三百人其他暗夜不动“烟破,夜的伤能适应长途跋涉吗?”   “小姐放心,姑爷的腿只要中途不间断药浴我想还是能支持住的”   “好吧,我虽不想……没办法了   突然睡着的她低喃一声翻身眼看就要从贵妃椅上摔下,杨夜笙下意识的身形一动轻轻的接住了毫无知觉的她”   “恩……你干什么去?”   “我要去练功啊,不然怎么能接住连睡觉都能摔下来的笨小孩呢?”   “啊?我哪有笨?我会摔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会接着我的嘛!既然你要去练功我也不能偷懒,我去帮你准备早饭”   ——————————————分割线————————————————   “夜,休息啦,有好吃的   一顿“海吃”后,两人依偎地坐在树下,好一对俊男美女”   “那……那奴婢等着您和公子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家的”   我打断:“不可以姑爷您就安生的在马车里吧拿下信鸽腿上绑着的小圆木桶手一放信鸽便飞走不见在朝堂下恭敬站着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变化无不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要知道自王亲政以来,王处理事务的狠绝果断还有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早让大臣们心有余悸,这次是什么消息让他们的王在众人面前失态我听着想着那些灵器的名字怎么老感觉是按五行排的,可是这个世界并没有五行的说法啊,如果真是五行的话,金鏖指矿藏,南方矿藏丰富的国家还真是没有那就只能想别的地方了等过了这段路程就到云国都城洛城了,那里有专门集中贩卖各种船只的集市,咱们去挑选一艘你喜欢的   “有啊我要在半月之内看到天予的反应叫影疏去帮秦归,秦归是客不能让他有危险,让影疏注意他的安全,他去的话也许能探听到不少内幕听我说,那个伤不是你造成的,是我心甘情愿的,不是你的错”   站在船头看着并不输给落天湖的云水湖的景色,不免发出赞叹”   我闻言看去,发现远方绿树环绕的湖泊竟然显现出了不同的颜色,五彩的湖水竟泾渭分明,象彩带似的飘在湖里”   “好”   “是,小姐”   “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说话   地上的娃娃想妈妈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妈妈的心呀鲁冰花   家乡的茶园开满花   妈妈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鲁冰花啊   夜夜想起妈妈的话   闪闪的泪光   唱闪闪的泪光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会唱歌   想家的夜晚它就这样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后的清风会唱歌   童年的蝉声它总是跟风一唱一和   当手中握妆华   心情却变得荒芜   才发现世上一切都会变卦   当青春剩下日记   乌丝就要变成白发   不变的只有那首歌   在心中来回地唱”   “唯燕想家了吗?”夜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曾经?”   “对,曾经”   夜没有说话只是搂着我的手臂的劲力又大了些”   “运动?在船上?”   “当然不是”说完扯掉外衣一个小跳便一头扎进湖里游泳可是很好的一项运动方式,你们要不要试试?”   松了一口气的寻北说到:“吓死寻北了小姐   夜忙手忙脚的接住粘乎乎的鱼好笑的看着我这次就不能只顾着玩了,在这个地方只能停一天,时间不多看来不在这里,我的极限也快到了,必须要上去了脚用劲一蹬奋力向上滑去   ……   冒貌似燕子更新了,但是没显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九章 认我为主   接下来几天我还是老样子每天下午去云水湖里锻炼身体,但都没有什么发现这个东西半身“长”在岩石上,只有上半身附着在岩石上,强壮健美的身躯,坚实肌肉纠结的发达胸肌,两只胳臂交叉在胸前,还有一张足已媲美天神的脸,夜和涵与他根本没得比啊,如果夜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国的话那这人不用笑都足已让天下人集体自杀!还有头上居然盘踞着两个大羊角,说它是羊角其实有点不符实,因为没有一只羊角能盘那么好看那么长的,还有就是一头冰蓝色的长发,没有表情的脸上正睁着冰蓝色的眼眸看着我”   “哦,回归?”   “就是精灵王脱去灵体而精魂附着在某种东西上”   “那不就是说……你要死去”   “没错”   “七天?”这么快?   “对,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我的属性是水,水的恢复力是最强的   “就这样么,你的好奇心就那么重,险些要了你的命!”   “我……我……”我有些哽咽的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哭了好不好”   “没关系,我体寒去炎热的地方说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水冱,你敢不敢痛快点   “小丫头有点耐心好不好?好了,告诉你,他是月魂庄的前庄主”我楞住了,想到他必须要放弃一部分但是没想到是这么多我害他做了不忠之人!“没那么严重,他还没有不忠对了,你别老用读心术给我留点空间好不好?”   “呵呵……主人吩咐了我只能照办了”   “为什么?”   “因为我的力量已不如以前,我要维持我的状态我没那个能力了”   “好,这个好办”   “我知道了”   “你是主我当然要听你了”   “你就是一个傻丫头!”   “你!”我被匆忙推门而入的杨夜笙打断了”   “不行我知道你担心那里的情况,所以你先去宁城对了,这个蓝水晶戴在身上”   “你去王宫看看云国的王在不在宫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呵呵……我也不知道我是谁,不过你看过这个东西后也许就会清楚了我接过玉配在手中把玩着淆谷的形状有点象葫芦谷里的石头都是黑色的,如果拿起一块石头扔出去,小石头马上就会被吸到岩壁上不出半日便到了淆谷”说着就展开我那透明的双翼   第二天一早看到三万士兵手拿长茅整齐的列在大营口,我满意得点点头”说完便领兵出发向宁城挺进”   鼓声又起,队形快速变动变成菱形向淆谷出口移动几轮箭羽过后丧失耐心的我放下茶盏,眼光瞟过谷底   ……   这章也很长,今天就更这一章了还要亲的支持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三章 宁城会合   在云飘命令淆谷进出口的士兵撤退后,宁城的副将带着两万人赶到了淆谷,看到的人间炼狱不禁惊呆了,就是从小接受严格残酷训练在暗处的夜也是不住的皱眉”随即我敛去笑容:“寻北,你是不是决得我很冷血残酷?”我也不等寻北回话,“其实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报仇不就是以血还血以牙换牙么,今天如果他们不死,那么不久后死的便是我们了”   “是,小姐”   “还有,发令给吟国寻北云国影疏耀国梦残三天后开始全面进攻天予去叫秦归进来寻北还是站在我身侧秦归却是以武将之礼单膝跪拜   “秦归见过小姐”他站起身“秦归,你怎样看今天的淆谷一战?”   他皱了皱眉,有似为难的样子吟国你就交给影疏负责你来做总指挥还有桌上的纸条飞鸽给云国国主你看这兵荒马乱的……”   “你!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可以了吧”   他抬头看到我下来,现身身旁,抓住我的肩上上下下的看了我几遍才稍安心坐在桌旁喝着茶寻北站在一旁”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外面有打斗声?宁城并未迎战何来打斗声!是夜,他只身去抵挡秦归的五万大军吗?我飞身至城门顶果然看到夜挡在千军万马前,被团团围在中间,烟破随旁守着他我皱眉,这可如何是好?思量间又一轮进攻开始,夜和烟破虽然功力高但是双拳毕竟不敌四手,他们招架起来很是吃力,我看着夜额角上溢出的汗珠心里难过,这时一个士兵向夜的空门刺去,眼看就要中招我赶忙散出灵力,手中紫色的缎带飞出击中那士兵的胸口,士兵口吐鲜血向后横飞好几米连带打倒了不少人”   他楞楞的看着我,然后眼中浮上恐惧“不!不可以!我可以死,但是,但是你绝对不能有丝毫损伤!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我不可以?”   “因为……总之不可以!”   “我不管,反正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好了,先解决眼下的问题吧我现在发现你也并非我想象的那般善良”   没人听到这段对话,因为这是他们用精神波在交流等光芒散去,烟破、寻北、杨夜笙、宁城的士兵还有远处的秦归看到的是人间炼狱而坐在矮榻上的夜已经睡去了,即使这样他还是紧紧得抱着我”   原来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天杨夜笙寸步不离得守着我   江宸涵坐在大殿的王座上凝视着殿下站着的朝臣一言不发之后八十万人浩浩荡荡迅速向南方进军”说着就叫伙计去取衣服”   “我还没决定住拿里,这样,你什么时候能做好我叫人来取可好?”   “那好,这衣服式样简单两个时辰就可”   “是,小姐   “那么我们就先走了他笑着宠溺得抓着我的手转过了头,然后我看到他的脸迅速得冷了下来,宠溺的笑僵在嘴边“放心,这衣服在这里看似很怪异很不合礼数,但是在我的家乡这样的穿着很正常,这看似暴露可是该遮的还是遮着的而相克指: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怎么了不好吃吗?”夜问道,“这里的素食就算在天予也是很有名的,在耀国可是只有王宫贵族才能吃得上的,不合你的胃口?”   我夹起一快放在他的碗里,“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   我拿起筷子吃着刚端上来的几道菜,“烟破,打听到什么没有,我很着急好,真要找耀王帮忙了   趴在屋顶注意听屋里的动静,只听哗哗的声音,是水!终于找到了!小心翼翼掀开两片瓦片,屋里的烛光顿时透了过来,我看向屋里,原来是浴池,不过比普通的浴池辉煌了点大了点水红了点我便直直得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眼看就要摔进红色的浴池中”从杨夜笙怀里跳下来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浴室不远出有大量士兵涌来的脚步声,我皱起眉头   耀王又对我们说道;“你们就先住下吧,这宫里这么大你们慢慢找,本王待会儿去看望你们   思量间耀王到了所以耀王的寝殿中我们四人进出频繁,宫人们和大臣都是一脸的迷惑,为何耀王不接见他们也不上朝却经常和我们独处!而我们也乐得逍遥不去理会他人的猜测   夜察觉出我的异样轻声问:“怎么了?”   我轻叹口气,“我来这里一年多了,明天是我最要好朋友小晨的生日以前我和她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一起过的,今年我……”   “不要难过了,等耀王的身体好了我陪你回去我皱皱眉,看向寻北:“这位是……”   “小姐,这位是耀王身边的妃子,”然后用很低的声音说:“很受宠的”   我了解似的点点头,原来来者不善啊!但我在别人的地盘上还是要收敛点的”   耀王点点头”   “殿下不知道我是个会享受的人么,这宫里好吃好住的我当然要赖一阵子,还要照顾殿下的身体,等殿下的身体好了再找也不迟啊   “云飘,天予那边情况怎么样?”   “小姐,天予终于有反应了,江宸涵派大将军苏毅率八十万大军前来平叛”   “是……是,小姐   夜有些不对劲的躺在我身边,因为夜怕我晚上翻到床下所以都是我睡在里面,他在外侧我本来混沌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果然是滚烫”   我低头看着夜潮红的脸喃喃得说:“他是……他是不想把我吵醒”   “告诉我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一夜没睡吧?”   我起身给他倒来水喂他喝下,“你发烧怎么都不说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的腿……你怎么这么傻呢?”   “没事耀王今天也是很给面子的按时到了,一阵寒暄过后我对夜说:“夜,你和耀王先喝喝茶,我去准备一下”说完带着寻北离开   片刻我按事先安排好的,宫人熄灭了周围的宫灯只余凉亭里的三盏和在花海里两盏这时,乐曲戛然而止,我也猛得停住,而轻飘飘的纱衣因为惯性而飞了出去   “你在做什么!”   “怎么了?我跳舞给你看啊,这是我自己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编的,你不喜欢?”   “这一个月经常不见你人影你就是做这个了?”   “是啊那晚,夜玩得像个孩子明天宣他们来大殿吧,王我要请他们吃饭”   我笑笑,“我知道,夜可是很厉害的,即使耀国所有的高手都来也未必能讨到便宜   “你们来了,请坐”   “什么!后退三十里?他疯了,那样的话这半月的辛苦不是全白废了?”   “是啊,可是秦将军传信下来说是上头的意思,他也没办法,要咱们照办就是,其他几国也都是这样你不叫的话就给你解穴云飘解了穴一个闪身回到我身后再有就是先示弱可以占到先机,退避三舍!不知耀王殿下明白否?”   他更加惊愕地看着我”   “难道那些人是姑娘的手下?”   “呵呵……算是吧”   “好”   云飘闪身而现“小姐”   “那就足够了   “丫头,你是怎么想到声音是密码的呢?”   “说了你可不能笑我“笑什么笑,看好了,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本姑娘的厉害千均一发之际我猛得收回手臂,一个前躬翻”   我回过神来才想这是水冱在和我说话,它只有在非常紧急的情况下叫我主,它这一改口我一下子倒没反应过来听他这话,我坐起身来,查看了下,除了手臂和腰上的一些烧伤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只是可惜了我那一头漂亮的头发了,被高温烤得都卷了起来”   “在担心头发吗?放心,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   “别瞎想了,快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吧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寻找火炱(二)   我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通过这个貌似红外线的防护机关后来到的这个地方可以叫做室了,前面只能算是走廊说那些东西是文字其实我更愿意相信它们是符号我正打算起身走人,却听他说:“还不死心吗?好,我就让他亲自跟你说清楚,让你明白他的想法”   “什么!”我抬头看着他”   “不……”我痛苦的闭上眼睛大声叫着   丝丝凉意打在脸上,原来天下着蒙蒙细雨   “我”我半倚在床上,小腿泡在滚汤的热水里,热水把我的皮肤烫的通红,但这并没有减轻我的痛苦,冷汗细密地布慢额头,身上的衣物也早已湿透   “傻……傻楞着……干什么!赶快拿去给唯燕换上你也太卤莽了,要……要换筋也不能如此做啊”   没想到杨夜笙却一把推开烟破,“别……管我,这点伤我自己能治,你去给唯燕换上   我看着那蜿蜒一路的鲜血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我只是做梦了,梦见……”说到这,想着江宸涵想着杨夜笙,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   等尘埃落定,我才看清在屋子的中间站着一个浑身冒着火焰的人,哦不,是神我撑开结界抵挡这热量”   我低下头,半天没反应,水冱刚想安慰我,却见我满脸堆上了讨好的笑容对着火炱:“火之精灵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你就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问你是男是女了”   “是,我要替我父报仇”   听到我的话他只是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和梦境中的江宸涵如出一辙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真是难以置信,我以为会和暴力的火炱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会以如此和平的方式收场”   “好   “想想烟破,想想寻北,你真的想他们因为你而死嘛!想想江宸涵,你的仇还没报你怎可就这样死去!想想杨夜笙,他换给你筋,你真就要让他的辛苦就这样付之东流嘛!你的心还没有归属啊!”   我……不想啊!   “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杨夜笙!”   我费力得睁开眼,我看到已经站不住的杨夜笙靠双手扒着地面一点点地向我爬来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个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以趴在地上慢慢把水冱和火炱的灵力融入进去,找到了控制灵力的窍门”然后把两灵器别在头顶上向杨夜笙”   我擦去眼泪点点头,“恩,我不哭你休息会吧”   “是,小姐”   “战况怎么样了?详细说于我听那么问题出在哪里呢?”   “小姐,天予的人数毕竟多于我们”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夜这里我不放心,你们必须留下我停在门口,“夜的睡穴不要解开,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我要看到健康的他”   “没关系,水冱留着不用白不用躺在床榻上的秦归睁开眼睛惊讶的看到我挣扎着要起身,我赶忙扶起他“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没事,小伤而已,突围的时候被砍了两刀而已又听了云飘讲的他以前打的一些著名的战役,不禁让我敬佩,果然是大将军,真是行家,几乎没有弱点,呵!只是几乎!   扔下手中的苹果起身戴好面纱,“走,咱们去会会他应该趁此机会将乱军彻底剿灭!”   我一笑,用灵力将声音散开在周围让他们辨不出声音的来源,毕竟做梁上君子还是不怎么光彩的   众人见我独身一女子竟来得这大帐心下一惊,就向我攻来,我只抬了抬手,还没看清我是如何动作他们都已站在原地不能动弹”   诸位副将中有当初守宁城的将领认出我,惊讶道:“你是上次一招杀了乱军两万人的……”   “没错,就是我”水冱的光芒又闪了出来难道!难道是你已命血部暗夜300人浅在了淆谷出口处”   我手上向着苏毅大营一指,厉声道:“四五冲阵,长,直指大营主帐,其他勿管只是那粮仓必定把守森严,你要小心”说完我便飞身跟在了急速前进的暗夜身后”   “是“留二十人断后,拖住敌人,另派十人先行探路”   那人却挣扎道:“小姐,不要管我了,我会拖累大家的   “真的是我错了吗?”   “你没错”我站在最高处,感受着暮色中山风的吹拂”   古人的智慧虽然没有现代人的丰富,但是手艺绝对让人信服,我只不过把滑翔机的制法说了一遍,暗夜就丝毫不差的做出了实体到实践了,可是还是有些胆怯的,也是这么高的高度如果摔下去真是骨头的摔得没渣了我的损失要让你们加倍的还回来!“走吧!”   暗夜绝对服从命令,“那我们走了”   他们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这时,一道红光从帐外冲了进来,等人们看清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一个衣服被烧得破衣烂衫、头发燎得没了样子的人   我从床榻上站起,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脚步慢移至帐门,“你们告诉江宸涵,苏毅不够我玩,要他小心,说不定我哪天就打到叶城去了   我来到云飘藏身处,不管他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到了大营,一头扎进大帐不说话不见人   第二天,在叶城王宫的江宸涵收到了战报,而他没有象往常一样大发雷霆,只是静静地坐在王座上看着那张纸”   江宸涵终于抬起了头,脸上竟然挂着笑容“不妥?你知道我想什么?”   “王,那奏折是我呈上去的,有什么东西我怎会不知   “臣已在她身上洒下译粉,踪迹可寻想起日后还得靠它,便又急匆匆的向别处找那小虫去了苏毅在我身上洒下译粉时我还在纳闷他要锁定我的位置有什么打算,原来是玩得这个”   “小姐……”   “恩”   我和云飘自顾自的说着,在一旁沉默的秦归去插了句话:“江宸涵来到南边,我们的目的不是达到了吗?”   我眉头一紧:“没错!但是你不要忘了,还有二十万人在守卫着叶城!”我没耐性的脾气一览无余,口气有些不善,我顿了顿,平复下心情口气缓和了下来,“你不要忘了,你家主子只有二十五万兵马,用二十五万对阵二十万要想在短时间内攻下叶城是件容易的事吗?况且,在叶城还有端木恒琼在,他可不是个省油的灯!秦归,不要着急,要慢慢来怀疑我吧,你应该也知道了什么,虽然你已经离开了月魂庄,但是你的判断能力并没有丧失!   “想吃点什么吗?”他慢慢的座了起来,但因为连日的睡眠让他还有点不适,身子使不上劲”   我摇摇头,“弹琴有什么好?我吹萧给你听,用你的萧”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你没错,你要做的事不是你的错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   安以若想想这几天貌似忙的都忘记已经是第几天没有见到林牧之了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   安以若觉得身体的最后一点精力也被榨干了,但是看看四周,心里稍稍舒坦些   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   按接听键,“喂!”   “是我!”那头作答   “恩…:”   “没什么事,你现在在家?”估计是察觉到以若的声音中的睡意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   台湾的小众电影,把每一个画面和镜头都拍得很精致镜头前那张恣意的笑脸,纯真的少年脸上清澈的眼神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安以若摸了摸食指上那枚戒指,她这个算什么?   於一淼曾经说她,以婚姻的名义过着单身的实质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以若回以礼貌得微笑”又出门看了看   “妈,你别看了,就我一人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   “小若,让你嫁出去了还要   只是晚上,以若静不下心,而父亲毕竟是老手了,一直连着几盘都是以若输的你们以后有空要过来多陪陪她   整理整理心情,安以若收拾好衣服,进入浴室,准备洗洗睡了   了无睡意   安以若的心“咯噔”一声   “怎么还没睡呢?”林牧之把行李放在玄关处,也懒得拿进来,换了鞋就往厨房倒水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      安以若靠在床头借着灯光,细细地打量着林牧之趁着粥凉的空档,下楼去小区外的那家有名的包子铺买了两人份的包子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   以若转身置盘子的时候,看着一身清爽的林牧之靠在餐厅的门边,安安静静一句话没有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   林牧之先以若一步出门去开车,以若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见他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      离杂志社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安以若让林牧之停住,“我这边下车吧”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安以若已经步下车门,向车内的林牧之挥挥手,对他那副明显显不悦的脸视而不见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   安以若看看於一淼这幅姿态,想想她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於一淼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安以若   出来的时候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林牧之不发一语,只是看着安以若,眼神像一只锐利的猫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   水渐渐凉了,以若起身,擦干身子换上睡衣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林牧之诧异的打量她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又指着油条,“这是精选花生油炸发酵咸味法棍眼神在她身上没停留一秒,继续用餐   “安以若,你的品位什么时候这么烂俗啊?”   林牧之不知是什么时候走出他的书房,拿着一堆报表和他的笔记本走到客厅的窗边   以若看着自己杯中的茶已见底,起身欲去厨房添水,不经意间看见林牧之认真的侧影这样就好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安以若在心里腹诽一句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安以若,你就没打算学车吗?你预备打车一辈子?”   学车,这两个字在以若心中是一个伤疤,代表着伤痛的符号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饭桌上,林母不住的给以若夹菜,“以若你怎么又比上次来瘦了好多,怎么都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妈,哪有呢,我可壮着呢?”   “还说,瘦的皮包骨了!唉,牧之,你这个老公怎么当得呢?”林母又怪到林牧之身上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   “妈,这个   只是一个素昧平生的一个姓而已,世界又怎么可能小到如此地步?以若笑自己庸人自扰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   思想教育这种事,果然是每个年龄层次都必须要抓的      晚上本来胃就被塞得满满的,又听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以若真觉得有点消化不良了,躺床上的时候,胃撑的难受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呵,以若想着,不由自嘲的笑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就像此刻的自己,明明说的是自己的故事,却非要装的跟听别人的传说一样 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可是美梦都是幻想的升级,而噩梦却是现实的预兆最终却让一个谎言逼他远离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   林牧之睨她一眼,“安以若,怎么跟做贼似地?”   她也不和他辨,只是说,“你下次来,别把车停这,招人眼?”   林牧之从观后镜中看她安静得靠在窗边看外边的车水马龙,神情恍惚不和他斗嘴不也不和他争辩,只是一个人想事,一副与世隔绝的样子只是在一边安静的打量起他来,在心里暗暗地和另一个人做对比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好在自己也习惯他三天两头时不时的这样,便不再去琢磨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更何况以他和林牧之的关系,和顾煜城的见面的机会到底还是多得是”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以若的这句话恰好入了顾煜城的耳,听着不由心里发酸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   一直来,都在拼命的逃离和顾煜城的回忆,只因为回忆太美满,而现实太不堪三小时前,她还冷漠的和顾煜城说分手,三小时后,跌跌撞撞得跑到他公寓的楼下,就这样哭着坐着   距离上一次这样放肆的哭是什么时候呢?恐怕是四年前顾煜城出国的那个时候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可是那陷在晕黄的灯光下的那张脸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夜如墨染,安以若却觉得自己的思绪却分外清晰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在我们内心深处,那细密的情感世界里,谁又不渴望一份真爱、一份真情的投入?谁又不都希望爱能天长地久?只是愈来愈快的节奏、愈来愈粗糙的心灵淡漠了我们对感情的那份执著与憧憬,更注意婚姻的物质构件,而忽略了爱最初的涵义,在我们的爱情中涵括得更多的是现实的色彩,爱离婚姻很近,离心很远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只是,自己却没有这样的回忆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不再需要爱情,找一个人把日子过的平淡如水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转身传给旁边的顾煜城安以若跟在后面,彼此都无言,只有旁边灌木丛的蛐蛐声,空气里弥漫着不知名的香气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也不知道怎么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只是说个不停   大妈见惯这种小情侣,也没生气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顾煜城拉住她,无比严肃的说:“安安,我们以后在一起吧!”他没有说做我女朋友,也没有说我们交往,只说我们以后在一起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后来才看清,气球的线上吊着一枚尾戒   顾煜城帮她取下,套在小指上:“这枚戒指算是个定金,预定以后你无名指的席位!”      2006年的五一      ——终于找到你了      06年的五一,安以若随着整个班在贵州的某个山区实习支教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      2008年五一   ——不算求婚的求婚   顾煜城离开后,所有的节日似乎都与安以若无关了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   安以若不置可否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于是,那个节日的求婚,就被搁浅哪位首脑莅临,哪位嘉宾到场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那时候顾煜城已经毕业,为了安以若也放弃出国,留在本校年研究生,等着她毕业和她一起出去她看他忙碌的背影,只觉得鼻子发酸想给他做点吃的,可是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有,想起之前带来的几桶泡面还没吃完,于是翻出来,用剩下不多的水烧开煮了一碗泡面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   从前他并没有吻过她,只是偶尔几次在脸颊或额头偷亲,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真正意义上的吻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貌似各位等不及要看林童鞋的戏份了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   顾煜城转身抱着她,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   顾煜城嘴边浮起一抹笑,却苦涩万分:“我还有一个哥哥,只是他不在了!”顾煜城顿了好久,仿佛是回忆,又仿佛是逃离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   经年以后,安以若常想着,是不是上帝已经预设好故事的情节,她和顾煜城注定要经历那场劫难,逃无可逃   他怎么那样子傻?   高跟鞋扣地的声音凌乱急促,走廊的尽头,渐渐放大了顾母的身影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瘦的连眉骨都露出来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下一秒,她什么也顾不了,冲出了病房,只想着早点回家——她的父母,她的至亲,此刻正受着怎样的煎熬啊?如果这一刻,没有看到这个报道,是否他们还会瞒着掩着,只为给她一个心安理得      家门口早已堵着大报小报的记者,摄影机,话筒,狭窄的过道,熙熙嚷嚷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母亲拉进了屋里,费了好大的力才隔绝了那些誓不罢休的镜头快,快叫救护车!”      安父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那些记者面面相觑,却还不忘猛按快门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画面本身很美,可是又藏着怎么样悲伤的情节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   “那没有其他办法了么?”如果这是最后一个希望,那么上天何其不公!   “当务之急是联系各大医院,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肾源,只是如果在加上后期的治疗,恐怕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医生的语言尽可能的婉转,但是以若分明还是听出话中催钱的意味眼角一片干涩,甚至于连眼泪都懒得给她安慰   顾煜城,我没有奢望,我只要你快乐,没有哀伤掌心被自己掐的一片青紫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仅有的资料就是於一淼给的寥寥几句:“林牧之,“新跃”的新任掌门,手段强硬,业界称“铁血少东”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陷在一个巨大的梦靥里,梦见顾煜城冰冷的眼神,梦见顾母讥讽的微笑,梦见父亲惨白的病容不小心碰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林牧之笑得很浅,只过来说:“医生说你中暑加上脱水,才会晕倒!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安以若奇怪,面前的男人,那副语气完全不像是对着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的语气   “安小姐如果感觉没事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去吧!”   “请问,你认识我吗?”安以若忽然觉得这句话像极了电视剧中那些失忆的桥段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林牧之准备按内线,让秘书送她下去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吧!”以若拒绝,收拾好东西,道了声再见,转身离开她自己失误,也怨不得别人,可他进来又是为什么?   看着液晶屏上一层一层跳动的数字,不作他想估计都已经下班了   林牧之不置可否,于是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又恢复了一室的沉寂   一时间,安以若有些落寞,心中的悲伤静静流淌在漆黑的空间里幸好三秒后恢复正常,可吓得我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可是眼神却掩不悲   伤关于那个采访,秘书像我汇报情况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录像中的人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可是他今天这样帮着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静静在一旁观战   其实,只要稍微精通点棋艺,都看的出来,林牧之最后是故意让子的护士小姐看着她提着保温瓶,一脸明了的笑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身边走过的成双成对都笑靥如花,春风满面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   “今天是我父母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只是个家宴,你不用那么紧张,况且你不是认识我母亲么?”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林牧之居然带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林牧之,你送我回去吧!”   安以若的眼中露出难得的乞求!林牧之的笑也一下子收敛,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定,静默无言,空气中风云暗涌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林父林母都是极好相处的人,完全没有富人的架子!而其他人可能都把安以若的身份想歪了,安以若也不好解释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没见着他还好,可是见着他了,想起那天晚上,安以若免不了心慌一个凑成一双也是好的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   林牧之看着面前为难的安以若,心中不免失落,可也不想逼得太紧,给她太大的压力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   林牧之看着她一副誓死捍卫的样子,“这些是什么东西?”   “只是一些旧东西而已!”   林牧之没有再说话——一些旧东西尚且如此珍视,她该是多念旧的一个人   欲速则不达这个道理他懂,只不过,和安以若之间,好像并不是时间长短所能解决的可是如果一个人的心,从此关上了门,那么即使十年,百年,任何人终究都只是她的过客而已想到这,忍不住发笑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忍不住打量着安以若的私人领域   林牧之点点头   室外月光如许,室内乐声流转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这样无情的我,你还要吗?”不知道什么时候,眼里已经布满了泪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   而安以若只是语气如常的对他说:“浴室里有新的毛巾和牙刷,你先洗漱吧!”      他再出来时,安以若已经在吃早餐了,只是一些简单的牛奶,面包和煎蛋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可是她的话还没讲完,於一淼就嘴里的茶就差点喷了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留她一人等林牧之有着骄而不奢的雅致,单间的包厢,掀开蓝印花布的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八仙桌,几张旧式的方凳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安以若看着自己的杰作有点沾沾自喜,这可是她学生时代常玩的   谁说情人相处非要以爱情为基础的,就像他们俩,即使有矛盾,不是同样把日子过的风生水起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他们是仿佛达成了无言的默契,出了安以若的小屋,他们在别人眼里只像是寻常路人一样,连走在一起都隔着五步的距离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折射下重叠着,看上去有着相依相偎的感觉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   “一个发小1   “唉,你们这些人,平常都和明星玩在一起啊?”安以若想起刚才那个小明星,在圈子里似乎是口碑不错的,没想到被她撞见,幸好她们杂志不搞花边八卦,否则也可以算上是个小头条了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还留着他的气息,可是却有着物是人非的感觉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   於一淼说的江哲,是杂志社的摄影但是他也不假装不矫情,依旧是似有若无的追求她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从小到大,吃药总免不了一些甜食”他拍了拍身子起身去浴室”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安以若听出这句话的暧昧,越发觉得难为情,可是她还来不及戏想,林牧之的吻逐渐落在她唇上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   上一次只是意识混乱,酒后乱性   “没关系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那我送你吧”      可事实证明,他哪里是带她去约会的啊,谁会把约会场所选在牙科诊所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   “切,你有胃病,医生不让你喝酒你几时听过?”以五十步笑百步,就知道来约束她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他旁敲侧击地提过,她却避重就轻地避开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只能说谢谢一直看文看到这里的亲们!!谢谢! 怜取今人(一)   那次的小别扭之后,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变得顺畅许多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晚安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   可是安以若连着几次梦到林牧之求婚,自己吓得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你说的诚意的标准有朝一日,林牧之居然会煞有介事地跟她求婚,虽然他们之间此刻的谈话丝毫不像求婚该有的温情脉脉,但无论怎么样,这读不是她原先预料的”然后继续埋身文案中 “你那边还好吧?” “啊?” “你们那边没有震感吗?” “我们这边楼层低,啥感觉也没有她只叮嘱母亲说是外出几天,也没敢说实话他四川那边有工程,因为地震的关系,也忙得晕头转向,她都好几天都没看见他了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不知道林牧之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不知道他看到了有没有回复她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 她单脚站着,调整了呼吸才相信对面站的确实是林牧之,嘴里哽咽着发不出任何声音——有劫后余生的后怕,有匪夷所思的惊喜” 情深不寿(一) 七年八年事,回首也不过一瞬间而已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可是当着林牧之,当着同桌的那么多人,安以若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手机很旧了,按键都已经掉了色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她站在一旁看了一会,除了看到两队人马在绿茵场上跑来跑去,连进球都没看到 沉静了片刻的情绪,因为林牧之这句类似的话,又开始浮浮沉沉”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他脱了外套,步出卧室,过了一会回来,手里捧了安以若平常喝的红糖姜茶递给她,又把房间的冷气关了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   林牧之依旧帮她揉着小腹,语气冷静自持:“安以若,要不,我们要个孩子吧   老板说:“哦,最近他刚出了新专辑,销量好得不得了,连带以前的那些专辑也被很多歌迷淘走了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安以若看着旁边做着顾煜城,也不好多问,只嘱咐他自己小心 她没想到顾煜城竟然会带她回到B大,那个他们故事发生的场景 景物一如往昔,只是这里没有了关于她传说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而她其实讨厌那股味道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说完,她伸手去开车门”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   她调出他的通讯录,怔怔地看着那串数字,不长,但是她始终都没记住   她拼命的想靠近,可是却似乎被什么拉着回来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那个在!你放开!”   大概是听出安以若语气中的微怒,林牧之才真正的偃旗息鼓,不再强迫着她      她把林牧之的那份早饭留好只是这电影导演好像是新人吧——陈浅,也不知是男是女,何妨神圣她算是刚刚回国的海归女导演吧《缘错》不久前在国外拿了个奖回来,反响还不错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      林牧之进来的时候,看到她似乎有奇怪,但也只是公式化得问:“怎么还没睡?”   “写稿子晚了,就没睡!”   他“嗯”了一声,表示会意   果真是丰姿绰约的女人——那么多的闪光灯下,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笑得适宜是因为不够在乎,才不那么在意吧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一个个都不对头?”於一淼自顾自得说着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   “安以若,你呀,就是过得太安生了,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   想了几秒,才恍然觉得那男子身上穿的那件衬衫似曾相识——那不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那件淡蓝条纹的衬衫吗?而且他早上也的确是穿这件出门的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那么林牧之这几日的烦躁和不寻常都找到了合适的理由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可是他上财经版还是上娱乐版,干她何事?她气得不过是他把她的心意当做垃圾;他和另一个女人传了绯闻,而做妻子的她却是间接的知情者;还有他此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语气看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说:“没什么事,我先去洗澡了!”   于是擦过她的身边,没有多余的话      安以若一出来就后悔了全身上下,就口袋里还有上次买酱油剩下的几块零钱   明明是俗不可耐的新闻,可依旧是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      当她深夜敲开於一淼公寓的门时,於一淼刚好在敷面膜   对于旧物,她好像总有着一种莫名的偏爱   呵,他又在为谁神伤整夜?安以若心知肚明她也不敢确定父母有没有看到新闻,总之也不敢堂而皇之的回他们那里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安以若特意看了看角落里的垃圾桶,她昨天扔的那件衬衫也不知被他弄到哪里去了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会议只是四天,但是她又向於一淼另外请了三天假,难得去个宁静的江南小镇,就当散心   “你不知道女人过了25岁,对过生日会很反感吗?”她口是心非的说着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就是这样!”   安以若也没想到自己的生活可以概括的如此简洁,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吐诉自己的生活”她仿佛是说给自己听,又仿佛是对安以若说的沉默了好久,才低声的说:“谢谢!”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有清浅的大提琴声倾泻在空气里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他知道,她并不是如她嘴里说的那般不在乎,那般无所谓的   但这两人只顾着彼此神伤,却没有注意到不远处对着他们的镜头和按动的快门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他们很好的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管他是子虚乌有,还是空穴来风,总之只要有看点,都争先恐后,连珠炮一样的发问”“林先生可十几分钟前,秘书通知她被记者困住,他顾不上开到一半的会议,立马到了楼下,看着她被人群挤到,心跳都漏了一拍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   林牧之故意忽略了她眼中的躲闪,只是问:“你醒了?那回家吧!”   安以若看了手机上的时间,拿下衣服给他:“怎么也不叫我!”   一睡睡这么久,真是奇怪星光微澜,折射进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玄机:“回家吧!”   自然而然的伸过手牵她他一向是奉行君子远庖厨的,今天这样,是内疚,还吃致歉?   她不着声色的退出来,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难得林牧之这样的人第一次下厨,她不好好享受,岂不是辜负他的心意,至于其中原委,她也懒得深究了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也许承认爱他,在意他也不是那么难,难的是知晓他心中所想   林牧之在她旁边坐下:“从朋友手中得的,反正搁在他那里也就是附庸风雅!”   “谢谢!”他虽然说的那样轻巧,但是安以若知道多少还是花了心思的,没有俗到送她珠宝!   “你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早知道一个砚台会抢了我的风头,我就不送你了!”林牧之煞有介事的说着,手指婆娑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作者有话要说:在家里变懒了那个男人也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话里藏着的柔情这标题似乎提示着这新闻似乎不止是他们婚变的事情那么简单,显然这已经危及到林牧之的工作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落井下石,人之本性 “好了,留着明天吃吧,睡吧!”林牧之看她明明是睡得迷迷糊糊,还惦记着这些,嘴角淡淡的起了笑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陈浅和林牧之的关系,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疙瘩,林牧之不解释,她也不问,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不介意  说完,才惊觉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炽热目光,脸上忍不住发烫,甩开他的手,一句话也说的不利落,“那个,你先,先等一下,我去那边的洗手间洗把手!” 她逃也似的跑开了,双手摸着发热的脸,长舒了一口气,她这是被什么冲昏头了? 站在原地的林牧之看着跌跌撞撞的安以若,不由的在后面喊着:“安以若,你小心点!” 这一刻的时光,应该是期待已久的,可是幸福来的太快,那么的不真实,他只怕是幻觉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但是现在关于他们仨的新闻也稍稍控制了,不是很好? 其实从她出差回来后,他们的相处便和谐了许多,他偶尔心血来潮会在吃晚饭帮她把碗筷整理到厨房,会在她洗完碗帮她递一下擦手的毛巾,很琐碎的细节,很平淡很温暖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所以她不会轻易放弃这种修行有人追求幸福,所以努力;有人拥有幸福,所以放弃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红灯亮的时候,他转头看副驾驶上的安以若,沉默地像没有生命的雕塑他那边仿佛是在室外,背景是嘈杂的车喇叭,但是仍旧可以清晰点的听到他的声音:“在家吗?” “没有,和朋友一起吃饭呢!” “是於一淼吗?” 安以若看了对面的顾煜城一眼,最终还是撒了谎,弱弱的应着:“是!” 那边良久地没有答话,唯有偶尔尖利的车喇叭提醒着她还在通话中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 安以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他把出差用的东西给准备上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傅琦在身后提醒着林牧之可以安检了,他望着面前的安以若,脸上有着欲说还休的纠缠身后的小李看到她发青的嘴唇,连忙扶着她:“林太太,你没事吧!” 她等那阵痛缓过去,但是一句话还是说的支离破碎:“没什么,你去把车开过来吧!” 直到上了车,安以若仍然觉得小腹里隐隐作痛,靠在椅背上缓了好久,看到外的景色才恍然觉得不是回家的那条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可是时间却是最无情的刽子手,扼杀了一切的美好关于过去,不堪回首,怎堪回首? 她无言,默默的听她往下讲 认识安以若多年,虽然她常常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的样子,但是於一淼从未见到她大过一次嗓门,说过一次狠话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安以若眼底的痛楚让顾煜城觉得越发的心如刀割,匆忙得把护士赶走,重新坐到她面前的位置上,打开了旁边的保温瓶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她眯了眯眼,望进满眼碎金子似的阳光,她的脸在光线下几乎透明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他习惯了商场的尔虞我诈,现在却狠狠地被生活戏弄了一回,而他是不是该放手成全他们? 这么多天以来的消耗,安以若终究体力不支,难得好好的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夜幕降临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安心的感觉,她知道那是林牧之,可是她累极了又困极了,拼命地想醒来却又睁不开眼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牧之,既然这样,那我和一淼先走了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语气和神情皆有几分凄然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在此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以若就是你当年愿意为之割裂家庭,为之牺牲性命的那个人”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 她果真是没有留他,并且没有一点犹豫的神色 他看着门缝的一丝灯光灭下去,才迈起步子踱向隔壁的房间 “怎么都不吃饭,菜不合胃口吗?要不我让陈妈做几个清淡点的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 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倒是一个新鲜的话题和生活——“试离婚”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 林牧之听到她报出的地方,虽然奇怪,但是仍旧说:“那好,我后天下午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去,你不要失约就好!” 好心分手(三) 三年后的“愚人码头”已不复当年林牧之向她求婚时候的样子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她不容许自己输掉了爱情的同时还要输掉尊严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只是一时之间,也难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只好接受了於一淼的提议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   人说自作孽不可活,也许是他活该净身出户!      “景都”这边的房子空了许久,仿佛没了人气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她不知道说什么好,推了推她 :“你还是赶紧走吧!”   是爱她的,她不再爱了,却纠缠于不不爱自己的那个人,这似乎是爱情中恒久的命题,她也不能例外”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      顾煜城送她回来,一路上她也只是沉默,直到下车也恍恍惚惚的刚才的这些事恐怕是办公室中最常见的桥段了,换做以前,她也权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让她们下不来台      杂志社的几个人再次讨论方案的时候,直接有人提议:“安主编,你何必舍近求远,我听说“新跃”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我们可以拿出几个版面给他们做宣传啊   “大家放心,我会尽量拿到“xx”新一季珠宝的广告,即使拿不到,我也会尽量筹到经费的!”   “呵,到时候还不是要让自己老公出资!”底下不知是谁低估了一句,安以若的脸色当下暗了下来闭门羹吃了不少,冷言冷语了听了不少,到最后反倒是练就了她厚脸皮的功夫安以若厚着脸皮问清了归期,才怏怏地出了公司大厅想起之前安母打电话通知过回家吃饭,于是拦了车回去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如果可以选择,她决计不会将自己陷于如此境地,奈何势不由人,这一次,她决定,用他们的昔日有过的美好来赌他心里是有点爱她在意她的得之,她幸,失之,她也认命所幸文下有一堆人看得懂她的心声,愿意耐着性子,听她断断续续的将故事,这未尝不是她收获另一种幸福的方式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陈浅依旧还是那个光芒四射的焦点,快门和散光灯下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会赢来再场工作人员的阵阵掌声尽管说的都是些很官方的话,却依然享受着身为焦点的待遇,底下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人们众星捧月一般灼灼的目光冷不防有人从身后,碰了下她的手肘,她转身看着面前这个肥头大耳的“地中海”她晃了晃头,仔细看,可不是林牧之,想想也是,既然来的都是B市的名人,怎么能少的了他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安以若整了整被他压皱的礼服,“我没空陪你在这里闲聊,我和王总的事情还没有谈下来!”   可是刚转身,她的右手就被扼住   到了自家门口,一边握着她的手,一边问她:“拿钥匙开门!”   安以若顿时甩开他的手,心里不由的来气,才多长时间啊,他居然把他们家的钥匙都弄丢了!   “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他也不理她,自己动手翻她的包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安以若一点一点的沉沦在他编制的网里,招架不住,节节败退,于是用仅存不多的理智推开他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即使只是这样,安以若就已经满足的的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幸福的场景 有时候,两人各守客厅的一边,一人一台笔记本,一人一个杯子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想起来了?”他问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 他过去把她叫醒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当我的母亲那样毫不避讳的告诉我当年事情的真相时,她似乎还颇有成就地说:“这样的女人幸好我趁早打发了,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   我已经无力和我母亲争辩什么了,她永远都不可能懂得,她打发地不仅仅是她所认为的祸害,还是我曾穷极一生所要争取的幸福,可是就这样被我的母亲以伤害和金钱的手段给谋杀了      我起身准备离开,告别过去,告别回忆,也许这也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我想   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一个简单干净但是又带点骄傲的女生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她穿着一袭漂亮的白色呢绒大衣,头上戴着同材质的白色软呢小帽,脖子上围着同色系的围巾,一身雪白的装扮,衬得双颊红扑扑的,十分美丽   虽然卓翎颇有音乐天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认真向学的好学生,更不可能为了练习,在假日时冒着风雪到学校来卓翎身材高、腿又长,是个标准的模特儿身材   “等等,卓翎,你忘了外套和帽子!”衣如泠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和呢帽追出去   “嗯……”   衣如泠自混沌不明的梦境中醒来,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睡得浑身乏力,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儿“你误会了!其实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远藤崇史停下脚步,回头审视欲言又止的她,心底同时发出惊讶地赞叹   他不安地变换姿势,舒缓因欲望而产生的不适   这件事好像不太对劲!   一种诡异的感觉,无端侵入他向来冷静的脑子   “快停下来!我是说真的,你再过来,我就要动手了!!”   “尽管动手,我不在乎   这个愚蠢的小笨蛋!他看起来像说话不算话的人吗?   “算了!信不信随便你,反正你只要好好配合,其他的事我不会为难你,明白吗?”   她咬着下唇,不确定地点点头   “好舒服喔!”衣如泠发出舒服的叹息声早已习惯维也纳低温的衣如泠不但不觉得冷,反而露出舒畅的笑容远藤崇史那张很有性格但充满怒气的脸庞,映入她惊讶的眼底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   田川正人和日下纯一连忙将头转开,假装忙碌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再看她的大腿一眼   “走   她不敢相信,逃跑的机会居然来得如此迅速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他扯下她身上碍事的蕾丝胸衣,滑向她美丽的蕾丝底裤,蠢蠢欲动的手指,准备侵入薄薄的衣料内……   砰砰!   “远藤先生?请问出了什么问题吗?”店长五十岚拓见他们进去那么久,以为是衣服不合身,紧张地在外头敲门   她那甜美的樱唇被他吻得红肿发胀,晶亮美丽的双眸写满了惊惶与羞愧,原本整齐的头发,凌乱地散布在脸颊四周   “怎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受不了烟味?”远藤崇史讥讽地斜睨她“算了,没时间了,就身上这件吧!”   他上前拉起衣如泠,对五十岚拓说:“帐单像以前一样,寄到黑木帮总部给我   “你穿着这么美丽性感的礼服,难道不想让你哥哥欣赏一下?”   “你要带我去见他?不!我不能去!”她要是去了,一切就完了!   卓越一定会发现她不是卓翎,虽然远藤崇史会因此放了她,却会马上派人抓走卓翎,她不能害卓翎被抓!   “你以为你有说不的权利吗?”   扩音器里传来广播的声音,宣布前往台湾的旅客开始登机,远藤崇史抓着衣如泠的手,从头等舱旅客专用的特别门进入机舱”远藤崇史松开领带,解开上头两颗扣子,将身子往后靠,一副舒适惬意的模样   “你求我也没用”他按住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双唇,供他尽情撷取”他不想再听这种无意义的辩驳,大手绕到她背后,找到支撑衣服的细绳,利落地解开它们,黑色的礼服立即像花瓣一样,美丽地散在床上   “你的身材很好,有足够的本钱将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毫不迟疑的伸出手,扯下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你太美了!皮肤好得不像真的,这么软、这么细致……”他抚摸她身上白皙的肌肤,那触感柔得像蚕丝、软得像奶油,令他爱不释手   他充满魔力的手,顺着她手臂的线条,滑向她的小蛮腰,然后转了个弯,爬上高耸的红蕊顶端,微微用力揉捏,不时伸出舌头舔弄一番,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小猫似的哀求   一种未知的恐惧倏然袭向她,她急忙开口阻止   她算了算,现在应该是维也纳时间晚上七、八点,难道卓翎跑出去玩了?   不!不可能!   如果她失踪了,卓翎不可能还有心思出去玩乐,她应该会去报警、请求警方协助寻人再说,他对她的态度丝毫没有改变,如果他发现她不是卓翎,应该会很生气才对,可是他并没有!他的反应一点都不像发现事实的样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卓翎人在哪里?   “这么晚了,你坐在这里做什么?”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她身后响起,她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我自知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早就认命了   他走到沙发前,像帝王般舒服地坐下,然后下令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她不进反退,即使四周有些幽暗,她依然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火热欲望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她故意抖动肩膀,让披在肩上的丝被落下,根据昨晚的经验,他对她的肉体几乎没有抵抗力   她的计谋远藤崇史岂会不知?他赶在丝被落下前将它拉起,密密实实地将她包住,还假装体贴的说:“天气挺冷的,小心着凉   就算是囚犯,也有不吃饭的权利吧?   她不肯吃饭,远藤崇史自然有应对的办法”   “是!”   “不——不用了!”衣如泠立刻大声阻止”   “你……”她恨恨地瞪着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把桌上的食物当成他,狠狠的咀嚼”他没那么好骗!   电梯到达二十二楼,远藤崇史拉着衣如泠走出电梯,大步跨过长廊,直接闯进挂有“总裁办公室”的办公室   她——真是个笨蛋!   得知卓越人在日本,当天下午,远藤崇史又带着衣如泠返回日本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轻声问道   远藤崇史也是京桥的会员,有时会带着情妇上这儿用餐”   男人满含色欲的目光在衣如泠身上打转,不时交头接耳、品头论足,女人则嫉妒的瞪着她,恨她抢走她们的风采   这样的反应更加鼓励了他,他大胆握住她的手,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你——”   “远藤先生!”那男人见她的目光落在他身后,回头一看,发现远藤崇史站在后头,立即起身与他握手寒喧,两人十分熟稔的样子   他们谈了一会儿,那名男子带着笑容走了,远藤崇史才不怀好意的朝她走来   远藤崇史从浴室出来,发现她居然没在床上,先是感到惊慌,后来一阵刺骨的寒风吹来,转头一看——她居然趴在敞开的窗前看风景毕竟他们上过几次床,如果连名带姓的喊他,似乎有点见外   他两三下便褪去她的睡衣,然后迅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呻吟着哀求   “不是就好   她看了看,全是一些稀饭、酱菜之类清淡食物,她端起温热的稀饭,夹着一颗腌梅子放进嘴里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天空蓝得很干净,不像前几天那样灰蒙蒙的“你不是来作客,而是被抓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远藤崇史告诉你的?”   “我太了解他了,他恨卓越,我早知道他一定会想办法报复的!”哥哥不懂吗?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   既然已经失去这段感情,何不让他们留住最美好的回忆?   哥哥这么做,只会让卓越恨她一辈子!   她将唇一咬,愤然下了决定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远藤晴子带着衣如泠来到后门,将通往车站的路告诉她   “还有,如果你见到卓越的话,一定要告诉他,把你抓来不是我的意思,希望他……不要恨我!”远藤晴子说着,竟悄悄红了眼眶   她哭了?她居然哭了?   她不是一直想离开他吗?为什么会落泪呢?   难道……她根本不想离开他?   她的心仿佛被两个不同的势力切开,一边希望她留下,一边却强迫她离开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嗯,天气真的很好”凉子迅速从衣柜里取出温暖的大衣,披在衣如泠身上,两人换好木屐,小心地走下通往庭院的走廊   “高崎小姐,时间不早了,帮主还等着见你呢!”跟在高崎久美子身旁的人提醒道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衣如泠呆立着,完全被她强悍的作风击败了他带她来到船井区一间高级饭店,今晚岛津企业的社长岛津幸助在这里举行同业餐叙,据说卓越也会出席   “如果你真的想坐,那就坐吧!”卓越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她叫松岛露娜,是远藤崇史现任的情妇   “帮主,您好久没来找露娜了,是不是有了新欢,就不要露娜了呢?”她扭动诱人的玲珑身躯,爱娇地眨着眼问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为了钱,她很早就学会出卖自己的肉体,以换取自己想要的珠宝、名牌”他虽然笑着,语气却十分冰冷   “你先回去,我会再去找你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高崎久美子的神情有些紧张,不时左右张望,似乎怕被人看见”   “事情不像你们想的那样,他对我……”她考虑该不该把远藤崇史、卓越、她以及卓翎之间的恩怨情仇说出来记住不准带任何人来,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我要先听听她的声音”   “可以   她那副为爱落泪的模样,她曾在镜子里看过无数次!她们都爱远藤崇史,却一样被他伤透了心   “我带了一样礼物要送给你们,请笑纳……”他将那颗不明的圆形物体扔向松岛露娜等人,他们只听到轰隆一声,四周便迅速布满浓厚的灰色烟雾”   虽然松岛露娜要他单枪匹马前来,并刻意选择这座荒岛以避开黑木帮的追踪,但她忽略了头顶上辽阔的天空   “帮主,请小心抓好绳索   他放下望远镜、说:“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一个晚上没睡,衣如泠真的累了,几乎头一沾枕,便陷入昏睡的状态这一睡,就睡到入夜之后才悠悠转醒   他温存地搂紧她,忽然又推开她,为难的说:“可是,跟着我并不安全,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只要别再是不甘心的女人来找我算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满满的情意令他宛如漂浮在高高的云端,他决定娶卓翎为妻,等下次见到卓越的时候,他一定要告诉他,他要和卓翎厮守一生!   没想到,这样的决定,竟让他意外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 第八章   “你说什么?”远藤崇史瞪着卓越,仿佛听不懂中文似的,重复又问了一遍   “你说的是真的?”远藤崇史面色铁青地将衣如泠拖到卓越面前,用力抬起她的下巴   “我想——情妇不适合戴这玩意,还是把它留给适合的人来戴吧!”他给她一个残酷的笑容,随手将戒指塞进口袋里,然后转身离开卧房”   “不,来不及了!”她睁着布满水珠的大眼,缓缓地摇头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   “别难过   远藤晴子和卓越历经无数波折,终于在今天步入结婚礼堂   他紧搂着她的腰,瞠眼瞪着四周的男人,谁敢偷瞄衣如泠一眼,他就赏那人一记白眼”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他笑着暗讽”刁莉露出自信的笑容她多希望他拒绝刁雄的要求,别娶刁莉为妻,可是她根本没有立场开口   “你怎么——”她以为他已经睡了,毕竟先前才欢爱过两场,他应该累了”他轻松地调整姿势,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   他有力的推进,将她的臀部推向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声规律的撞击声   “再大声一点   “咳!不要紧吧?需不需要我派人到青木帮,把刁小姐的床搬来?”远藤崇史以手握拳假意轻咳,掩饰他暗暗偷笑的唇角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   其实像她这种颐指气使惯了的女强人,并不习惯听从他人的意见,而比较喜欢直接下令   刁莉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脸愈拉愈长、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这算什么?   她刁莉这辈子从未被人这么忽视过!   凭她的出身和美貌,谁不是对她必恭必敬、殷勤有加?只有远藤崇史这个可恨的臭男人,把那柔弱的淫荡骚货当成宝,却把她这个堂堂青木帮的大小姐当成草!   好胜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恨不得狠狠甩他两巴掌,然后要父亲从此切断与黑木帮的往来!   不过就是因为她性格好胜,所以她不容许自己输给别人,尤其更不能输给那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弱女子,她拼死也要扳回一城!   她银牙一咬,决定和他们杠上了   她只是个陪客,似乎不该逾越主人的权责,擅自作主点菜来,宝贝,我们再看看其他更美的衣服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衣如泠不经意看见他可怕的笑容,终于明白他这几天失常的原因……   当晚入睡前,她和他摊牌了”   “我不该?”远藤崇史不高兴的丢开梳子,回头质问道   “你要知道,刁莉这个女人是你的敌人,不是我的!反正我顶多答应刁雄的要求,娶刁莉为妻而已,对我来说没什么太大的损失,可是你呢?你以为我娶了刁莉之后,她容得下你吗?她不早早找借口撵走你才怪!我利用你去打倒你自己的敌人,有什么不对?”   她被他这番义正辞严的指责轰得晕头转向,只能怯怯地点头说:“你这么说是没有错,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你只要告诉我一句话,你希望我娶刁莉吗?只要你说一声是,我马上去向刁莉求婚因为我错误的决断,造成青辉企业营运不佳”   “这件事和我们联姻,又有什么关联?”刁莉疑惑地问”远藤崇史露出真心的微笑”卓越说完,作势要拉着妻子离开   “晴子、卓越大哥,欢迎你们回来他突然说要去东京分部,将我一个人留在大阪,我根本没有立场开口……”她好难过,依他以往对她需索无度的热情来看,他根本不可能独自留在东京却守身如玉,他的身旁必定有其他的美人相伴   “好可爱的宝宝,他才刚满月吗?”   “是啊,你别看他可爱!他肚子饿或是想睡觉的时候,脾气才坏呢,就像他爸爸一样!”说完,娇嗔地扫了卓越一眼如泠姐,你问这做什么?该不会是……”她怀疑地盯着衣如泠的肚皮,突然觉得她好像胖了一些“那你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没有?”   “没有   “你在胡说什么?我答应分手了吗?”远藤崇史平静的面孔终于有了波动,他震怒地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去   她感觉得出来,哥哥对衣如泠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般不在乎,她甚至敢说,他比谁都在乎她、爱她!   “你很爱如泠姐,是吧!”这句话几乎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她举手立誓   “其实哥哥真的是爱你的,偏偏他好面子,拉不下脸向你求婚”   “我爱你!我——好爱、好爱你!”她仰起小脸,送上自己香甜的樱唇   真的,春天已经来了! 全书完   突然想起,我已经好久没有回信了,或许在刚开始写作的那半年我有回信吧!而现在,或许是因为自己懒了,这两年来,我收到了许多信,也保留了所有的信件,有些信件会令自己有冲动回覆,但总是一拖再拖,别问我原因,因为连我也不知道!   刚刚看了多年前所写的日记,那种感觉是令我哭笑不得的   辞掉工作,无事一身轻的我,又与新月另一名知名的美女作者跑出国,回到台湾之后,便忙着办国小同学会,毕业这么多年,再办同学会,与同学们联络,那种感觉是有点陌生却又带了点熟悉,而现在同学会落幕,成功了吗?我不知道,但若要问我,我想,我是成功了,毕竟我算是满载收获的一个人,至于收获是什么?我想,说穿了之后似乎就少了一点的美感,所以就算了吧!或许有一天,当我想讲的时候,我会说出来吧!   这一阵子收到许多的来信,知道《不情愿的新郎》这本书受到许多人的喜爱,心中很开心,其实在每个人的心目中有一把尺,去衡量着过去与未来,我是一个喜欢与自己赛跑的人,写得开心是最重要的,至于其他,我不想去比较   ‘好极了,’她轻轻一个击掌,‘你既然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历史不会重演?’   ‘你……’沉岚郡被抢白的一时语结,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才道:‘不玩股票,你真是太落伍了   别说认识她们的人觉得惊讶,就连她们本人都曾经讨论,为什么她们如此不同,却能从大学时代就结为手帕交,不过最后她们把一切给归为缘分,把一切归给未知,那就毋需思索了   ‘最近都听得到“裁员”这两个字,’沉岚郡优雅的撑着自己的下巴,轻蹙起眉峰,转移方才与昱晴持不同意见的话题,‘不晓得这两个字,哪天会不会掉到我的头上?’   昱晴对于这种杞人忧天的想法,实在不晓得该怎么回应?天塌下来,有个儿高的人顶着,担心这干么?   ‘我看你真的是太无聊了,’最后她说道,‘反正正如你说的,大不了不干,找个男人嫁了不就好了   昱晴该庆幸原本停在白线后的黑色BENZ车主人,眼明手快的踩下煞车才没有酿成大祸’昱晴眉峰紧蹙,脸色惨白,鞋跟已经断了,可见这一扭可真的伤得不轻   ‘你……’沉岚郡一个转头就想将对方骂个狗血淋头,不过她一开口就因看到对方立体的五官而一时语结,什么人不好撞,竟撞到了个──外国人   Caesar在太阳眼镜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显得狼狈坐在地上的女人,额头的冷汗显示着她正忍受着强烈的痛楚,这个时候还能那么大声的吼叫,他实在搞不懂这种女人   第一天的台湾之行竟碰上两个奇怪的女人,要不是为了自己的荣誉感,他压根不想理会怀中这个凶女人,还有在一旁那个爱哭的女人   他听到身旁传真机启动的声音,立刻把皮夹给搁在一旁」   「我没道理将房间让给人,而自己另覓休息的地点   Caesar看着拉都将门关起,才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眺望远方的景致   方才简昱晴一直吵着要自己放她出去,但还没有确定她没事之前,他是不打算让她离开,所以二话不说的把她锁在房间里,已经好一阵子没听到她吵闹的声音,所以他暂且认为她吵累了,睡觉去了   昱晴在睡梦中翻了个身,感觉今天的床特别舒服,她的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怀中温热的感觉令她再次昏昏欲睡   「无耻、无耻、无耻!」昱晴不停的拍打着Caesar的后背,不停的嚷着同一句话我、要、回、家,你聪明的话立刻让我走!」   「等你脚好了,我自然放你回去」Caesar翻身下床,动作优雅,一点也不以自己的裸体为耻,他缓缓的走向她,「更何況,我为什么要为我的身体感到可耻,我自认我的身材不差希望我们能够达成这个共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有!」   「说!」她的话简短,Caesar的话也不长   昱晴把眼睛用力的闭起来,彷彿用尽全身力气的大嚷道:「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你这样好丟人啊!」   Caesar闻言先是一愣,最后忍不住扬声大笑   「昱晴!」   看到沉嵐郡,昱晴像是看到救星似的站起身,若不是脚踝上的痛楚提醒自己脚上的伤,她肯定朝好友飞奔而去   只是现在她的脚……昱情烦恼的看着自己包裹着的脚踝,实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工作」   「少爷?!」拉都从小跟着Caesar长大,但也从来没有见过Caesar如此为难一个女人我发誓,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叫人来捉你!」   「随你   「等我离开,我便派人让她出去   「不清楚,」斯特摇头表示,「现在我正要进去问   「你不用进去她坐直自己的身体,拉了拉有些縐的上衣,沉着一张脸,不发一言」   「业务助理!」昱晴不悅的指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工作?」她一脸的吃惊   原本,他都将这事交给公司的行销部去办理,但听到对方自我介紹是映象经理人公司,他随口问了下昱晴,才知道这是她工作的公司」   「不要惹火我,」淡淡的瞄了昱晴一眼,Caesar长手一伸,把她给拉到自己的身旁,「还记得我今天早上说过的话吗?相信我,若我生气了,我真的会说到做到,没人能救得了你   她的双眼大睁,「喂!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说我蠢,你自己才是一只自大的……」   她后面的话语全都消失,只因为Caesar投给她一个严肃的眼神   她的手一伸,就将Caesar给推开,一连串的咒骂随即脱口而出,「你不仅是只自大的猪,还是个不要脸的色情狂,要我尊重你,那我还情愿被你捉到阿拉伯或斐济卖掉   「你敢?」她啐道」   你这个王八蛋、王八蛋,在心中骂他不下十次之后,昱晴火冒三丈的站起身,用着受伤的脚缓缓走出房门」   有点怀疑的看着Caesar,她打从心底不相信他」   「是吗?」昱晴火大的伸出手,用力的将Caesar的手给拍掉」似真似假的,他开口说道:「不过若那个女人不听话──就像你一样,那我就不敢保证了」   「是吗?」昱晴对他投以讽刺的一瞥   「安分点!」Caesar的眼眸严肃的直视着她,将她的手硬是给搭在自己的手臂上,「笑!」   在心中想像着将他大卸八块之后,昱晴才勉强露出一个笑脸,以她这种小人物,她当然没看过这种拍卖会的场面,据说来此的名流紳士很多,她感到自己与此格格不入」瞄了昱晴一眼,Caesar淡然的表示」今天的她就好像是灰姑娘一样,周遭突然冒出一大堆逢迎的人,她若再待在这虛伪的环境中,肯定会发疯   他与昱晴之问的相处模式,并无損他的威严,他只担心昱晴的态度会令自己的手下不悅,而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Caesar见狀,原本就皱起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我并不喜欢台湾人喝酒的习惯」   昱晴冷哼了一听,帅性的一个甩头,「我觉得你们外国人真奇怪,一杯酒可以喝个老半天,说是在什么?」   「我称之为品酒」Caesar优闲的坐了下来,淡淡的回答   「品酒?!算了吧!品什么酒?」看着手中的水晶酒杯在灯光底下发出光亮,昱晴有点冲动想将酒杯给甩出去,但她的理智还未离自己远去,所以她只是用力的握着杯子,「更可笑的是,这习惯还传到台湾,让一堆自认是『有水准』的人,以为一杯酒喝个老半天就算是品酒,你难道不觉得这很可笑吗?我看十个口口声声说品酒的人,有九个半不知道为什么要品酒而我既然不懂,我就不想跟人家讲什么有没有水准,我也对品酒没兴趣,你知道我喜欢怎么喝酒吗?」   Caesar专注的看着她,一脸愿闻其详的表情」   他闻言,忍不住露出笑容,「你的想法太偏激所以从那一刻开始,我喜欢上了我的权势,因为我要成为焦点,我不会给别人有一点将我看在下位的机会」Caesar显得有些莫可奈何的提醒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也该算是Caesar了解她,她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想逃又逃不掉   「我真不敢相信,」Caesar的大手搁在昱晴的颈项后,把玩着她的短发,「你以为我带你回去,是要把你卖掉?」   「对啊!」看着他的笑容,昱晴觉得不平,「难道不是吗?不然你带我去斐济干么?」   「我的天啊!」Caesar无奈的将手给一摊,「你怎么那么宝?」   「你又说我宝!」昱晴瞪着他,要他将话给收回去,「是你自己说要把我卖掉的   昱晴好奇Caesar为何有如此能耐,拥有这棟价值不菲的房子,但她没有问,因为她也不想问   「小姐休息吧!」因为昱晴并没有带来任何行李,所以Caesar已经细心的派人去买了两大箱的衣服,拉都指示将行李放在何处之后,便看着昱晴说道:「少爷大概会在七点左右用餐,到时我会派人来请小姐」像个孩子一般无理取闹,昱晴手一挥,便走了出去,才拉开门便撞上了一堵肉墙   「鼻子还没断!」昱晴没好气的回答,越过他离去,在这里遇到的净是自大到目中无人的人   关门的声音响起,他才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模型,再过几天,他便可以完成这个模型,当然这是要他的工作没多出额外负担的前提之下   在这里近一个礼拜的时间,她已经逛遍了这座「城堡」的里外,她现在只差没有无聊到帮花园里的花花草草取名字了   「我也想啊!」她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是这里是沙漠   瞪了他一眼,昱晴生气的起身离开   在自己勇气还没有消失之前,昱晴悄悄的趁着夜色偷溜了出来」   考虑了一会儿,似乎在衡量这个娇小的台湾小女人应该不会笨到做傻事,所以阿里点点头」拉都微弯着腰目送着斯特离去,他只希望斯特少爷能顺利的将那个烦人的小姐给带回来   远方似乎有人朝她而来,一身黑色的裝束,有点熟悉……   「斯特?!」认出了来人,昱晴喃喃叫唤   拉都见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最后离去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湛蓝的眼睛现在闪着熊熊怒火   Caesar微侧了下头,但仍没有躲过一小片碎片,碎片无情的划过他俊美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拉都一看就知道自己的主子正在气头上,他退了一步放下准备替主子擦药的手,用目光譴责的看了昱晴一眼,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然后默默的退了出去   「你也下去」   他看向她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一般,令昱晴心中一悚,但她依然不愿服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Caesar紧紧的握紧自己的双拳,感到指甲插入手心,引起痛楚   「你告诉他了?」微侧着头,Caesar收回自己的目光,看着一身黑色裝束的斯特问道   「斯特啊斯特,你真认为这是对的吗?」Caesar微笑的摇头,「我惊讶我的小弟竟然会有这种想法」   「人总是会改变的,」他看着Caesar脸上的伤痕叹息道,「她伤害了你,这样下去,就是逼我伤她」Caesar打断斯特想要求情的话,拉起昱晴便离去   「你能跟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況吗?」两人一独处,她立刻开口质问,「若我没猜错,你炒拉都魷鱼」他动手解着自己襯衫的扣子,神色平静的表示   「你疯了!」昱晴可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是非不明的人,「你就为了这么一件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的事对待一个那么好的部下?」   「不管这件事有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他做事未询问过我的同意便擅自做主,这才是我要他求去的主因,」   「你是非不分   在房內的斯特与拉都吃惊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昱晴闻言一愣,她还以为……   「这是谁的決定?」跟在她身后的Caesar将斯特的话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他颇得有些不快的问   不是说他的话对她没有影响,而是或许心底深处的她明白,在他生命中来来去去的女人太多,自己终将成为这众多的一位,对他──自己微不足道,她不想让他影响自己,因为这不值得   他只微微用了点力,就让昱晴留在原地不能动弹」她要自己不要被他的声音和表情给影响,于是看着天花板不带任何感情的回答」Caesar将她最后一件衣物解开之后,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似乎早就知道昱晴心中疑惑些什么似的,斯特打断她的话说道   他的口气听在她的耳朵里觉得有些刺耳,「我又不是要问他」她没好气的咕哝   「你知道你的问题很唐突吗?」瞪着斯特,她不快的开口   「我道歉,」斯特轻轻将头一侧,「但是,我还是要你的答案」   昱晴沉默的消化着斯特的话,最后才道:「我应该告诉你,我不喜欢别人打断我的话   「怎么回事?」Caesar拾步上楼,站在她的身旁轻问,「今天过得不开心吗?」   「没有,」昱晴摇摇头,「只是有点寂寞罢了」   不愿对自己承认耳朵所听到的话,他摇摇头,「你竟然说你的寂寞是来自于拉都?!」   「当然,」昱晴理所当然的表示,「拉都在的时候,好歹会逗我开心,现在他走了,斯特冷得跟块冰似的,害我无聊得快疯了」   「为什么?」她对Caesar嘲讽的露出一个笑容,「这话是你说的,不是吗?」她提醒他,「你很有钱   他将她紧紧攬入怀中也将两人攬入情欲的漩渦中,在他怀中,她轻易的迷失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她被他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毕竟她不能说他错,在这里确实所有人都听命于他──除了自己,她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昱晴愤怒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你干脆将你家那一套什么价值千万的红宝石给我算了   「下去!」背对着拉都,Caesar命令   「你不应该随便动少爷的东西   「可是我无聊啊!」虽然有些心虛,但是昱晴裝出不在乎的模样坐在Caesar的大椅子上,娇小的身躯,几乎被椅子给淹没」   昱晴闻言,身体微微一僵,疑惑的看着一脸正经的他,「你希望我走?!」   「每个人都希望你走」   昱晴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投向斯特的眼眸中写着疑惑与吃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爷这辈子可能只听你的话,」斯特说道,「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所能想像的更久,我了解他,他可能只愿意听你的话」   昱晴静了好一会儿,消化着斯特的话,最后她轻摇了摇头,「我并不认为,他总是权威的……」   「但是在你面前或在谈论你时,他不是权威,他不再是王者」   Caesar松了松领带,坐在床上,将手放在她的脸颊上,「除了让你走这件事以外,随便你想谈什么」   听到Caesar的话,令昱晴忍不住的对天一翻白眼,她掀开蓋在身上的被子,在床上「谈判」似乎有些不够严肃   昱晴看着他,不甘愿的留在原地   「我想跟你来段成人的对话!」昱晴正经八百的面对Caesar   彷彿过了一世纪之久,Caesar再次提起脚步离去,他没有给昱晴任何的承诺,因为他发现自己似乎也得去釐清一些事」   「你算了,」昱晴看着沉默坐在不远处的斯特,忍不住的皱起眉头,「我才不想天天对个大房子,到时他可能娶了一个又一个的老婆,而后我就对个漂亮的房子、他的老婆们、他的孩子们──不是我生的,我肯定会发疯」   「你的『股毒』已经中太深了   昱晴对沉嵐郡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不愧是多年好友,看出她已经快被斯特那种紧迫盯人的对待方式给逼疯了   「喂!我还以为你是在帮我,」她忍不住发难,「原来是自己想追帅哥」   怎么这么大的转变?基于对好友的了解,昱晴知道沉嵐郡突然对斯特那么积极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要乱来」斯特淡淡的说道,细心的帮昱晴关上房门」   昱晴一听到Caesar受伤,整张脸立刻刷白   「怎么会?!」她顫抖的握住拉都的手,不愿意接受这个消息,当她离开时他还好好的,现在怎么……   「别急!」拉都看到她匆忙的模样,连忙说道,「你可以慢慢来   拉都沉默的立在一旁,看到昱晴的模样,也不用问,他知道Caesar在她的心目中是重要的,知道自己的主子付出并非单方面的,他感到满意   「你……还好吗?」最后,昱晴的声音打破沉默   「看你的样子,似乎不错   昱晴没有拒绝的接受Caesar想要亲近她的吻   「你真的疯了」她深吸了口气,环视着整个病房,「我帮你收拾东西   「你这个样子算是自虐吧?」   耳际响起熟悉的声音,让昱晴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没变!Caesar依然没有消失,穿着休闲襯衫、牛仔裤斜靠在她家门前   昱晴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沉默的看着他帮自己收拾行李,看他胡乱将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的模样,使她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斯特?」   Caesar一手拿起昱晴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她,「若我离开,Farina家的责任全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健康长寿的人之一」   「斯特是你弟弟?!」这话几乎是从昱晴心灵深处吼出来的   斯特看着周遭只剩他一个人,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除非Caesar自己愿意出现,不然,Caesar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   他的心中一向敬重这个同父异母的大哥,纵使Caesar从小到大,一切的一切都胜过他,但他也从不嫉妒,而今天……他真的不能接受Caesar竟然为了个女人而离家出走   昱晴看到这些乖乖听话的小孩,不由露出一个浅笑,想他们两个当初来到这个花蓮的小镇时,Caesar还受了好一阵子的委屈   「别紧张」   「我们是在认认真真过日子,不是在玩   「昱晴!」Caesar用目光祈求她少说几句   「缘分吧!」Caesar平淡的说,他从没有去细思过为何会受昱晴吸引,反正缘分一到,很多事就自然而然发生,他炯然的目光直视着老者的眼神,「爷爷,你可以直接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   ■■■■■■■■■■■■■■■■■■■■■■■■    她把所有的情形禀告母亲之后,已经身为道姑的祈氏,于是决定带着女儿赶到苏州去找金玄白” 他对麻雀牌的玩法一窍不通,也没有什么兴趣,什么一条龙、对对胡、清一色、凑一色,把他头都搅昏了 祈磊从未进入武林,守着一份家产,经营一家油坊,娶妻生女,谨守本份,根本不和人争强斗胜 然而母亲的教诲,让这位很可能成为一位杰出侠女的姑娘,守着闺房,谨遵三从四德的古训,从未行走过江湖一天 所以当她爱上金玄白之后,曾约他一起去探视母亲,目的便是要慰孤独一生的母亲,让她高兴一些 直到那时,何玉馥才知道母亲一身武功,早已超越父亲,甚至连华山掌门都比不上 金玄白想到这里,耳边又听到流云道姑沙哑的声音,禁不住暗暗的打了个寒噤 邵元节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道:“武当黄叶掌门,发出了掌门金令,准备集合七大门派之力,全力对付我……” 他吸了口气,道:“邵道长,你认为我该怎么办?是该退缩还是反击呢?” 邵元节一笑,道:“黄叶是昏了头,他哪敢把武当上百年的基业作此赌注?” 金玄白道:“事实上,他准备这么做!” 邵元节冷冷一笑,道:“侯爷,你现在已经不是普通的武林人物了,如果七大门派敢蔑视国法,与你为敌,便是和整个朝廷为敌旺旺心水论坛,2018年7月21号香港六盒历史开奖记录,诚首富心水论坛, 由于仇钺是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并且得到朱天寿的同意后,才写了封信函,向洪锺推荐的人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他既是不相信张立夫的话,又没看到褚山拿出的腰牌,自然没把张立夫所说的金侯爷和邵国师说进去”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他扶着树干,喘了口大气,见到刘锦标混在路人之中,低着头,匆匆的走了回来 黄彪也没有责备他,继续道:“你见到老爷子,把我的推测告诉他老人家,务必要让他把那三个老匹夫稳住,知道吗?” 刘锦标忙不迭的道:“知道”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欧阳朝日吓了一跳,回过头来,见是井六月,才放下心来 这时蒙汗药才拿进厨房,还来不及放在酒里,可是聂人远把酒楼一围,大叫一声:“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立刻闪开 他以为照方抓药,一喊出锦衣卫办案,便可以把楼里聚集的江湖人物震住,手到擒来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剑气嘶嘶的响,光圈渐大,一时之间,两人各出绝招,战得难分难舍 而在更远的大街上,三十多名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拿着单刀、铁尺、铁链,等着捡便宜” 金玄白搂着朱天寿的腰,像是一片落叶似的从悦宾楼的三楼窗口跃了下来” 余断情垂首应了声:“是!” 这时,邵元节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也从悦宾楼里奔了出来,聚集在朱天寿的身后 尽管这样仍然没一个人肯从围聚的人圈里退出去 而这些锦衣卫要员们,竟然一个个都死在原先坐在怀信楼二楼,嗑着瓜子、吃着糕饼的花衫美女手里” 随着目光转动,他见到一人仗剑而立,剑上寒光闪现,映着两边店铺投射而来的灯火,寒芒闪烁不定 巡捕小李心神一震,知道是里正或厢长敲锣示警,不久衙门便会派出大批人马赶到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看着聂人远,手中大刀缓缓提起,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大笑道: “姓聂的,你别打什么歪主意了,今天你是插翅也难飞了!” 聂人远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随即自左向右又走了五步,这才扬声道:“金大侠,你说,九刀之内,便可砍下我的头颅,如果办不到呢?” 金玄白道:“如果你能挡住我的必杀九刀,我立刻放你离去,可是……你若想逃走,莫怪我另施手段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这种追魂慑魄的刀啸之声乍然响起,聂人远的长剑立刻便发出嗡嗡的声响 紧随着强大无匹的刀势劈下,聂人远脚下小幅度的移动,手中剑刃转动,已从星罗棋布的一式变为大罗剑法的一招三式 江湖上有所谓的“剑走轻灵,刀走偏锋”之境,聂人远仗着一柄长剑,到处向人挑战,毁在他剑下的高手,没有一百,最少也有九十人之多 随着剑刃振动的幅度加大,他的脚下左右移走,眼中寒芒毕露,紧盯着对方,不敢眨动一下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霹雳声炸响而散,大刀涌现一重重弧形的红光,从刀刃滑至刀尖,迸射而出 大街之上突然闪现起一道道灿眼的光芒,在飞沙走石里,更显瑰丽而又诡异 聂人远正在狼狈不堪,惊骇无比之际,听到了苍龙七女的吟唱声,全身一震,扬声道: “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他手从囊中掏出一块晶光闪闪的令牌,向着那些明教女弟子一亮,道:“圣教日宗宗主麾下,掌令使聂人远在此,见过诸位兄弟姐妹!” 苍龙七女由云云发言,抱拳道:“圣门星宗宗主麾下苍龙七女,见过日宗掌令使!” 聂人远抱拳还了一礼,正待开口说话,却是气血一阵上涌,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 在现场数百人中,几乎大多数都不知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何来历,有什么作用 多年下来,明教徒众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高天行仍然谨慎从事,不敢公开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他到现在还认为高天行手中的那块令牌是真的,金玄白手里的这一块一定是伪造无疑 他们都知道明教弟子自称是圣教弟子,而来自蓬莱的明教,早已改名为圣门,如今苍龙七女等数十名女弟子自称圣门星宗门下弟子,而聂人远又自称是圣教日宗掌令使 是以,这一群人全都如坠云雾之中,每一个人都糊里糊涂,摸不清真相 到时候,金玄白无法砍下对方人头,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的放聂人远就此离去? 他们两人互望一眼,交换了一个眼神,决定要一起出手,接下聂人远的攻势,以免金玄白的声誉受损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服部玉子看到众女纷纷跃下高楼,一把抓住何玉馥,道:“玉馥妹妹,我不会轻功,祢带我下去吧!” 何玉馥看了看街上一片密密麻麻奔行的人群,虽知拖了一个服部玉子,是个累赘,却因她已开口相求,无法拒绝,只得勉强把她带上”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想起自己坎坷的一生,几乎没有一天快乐过,守着三从四德的古训,辛苦的做一个乖巧的女儿,顺从的妻子,贤淑的媳妇,面对这个唯一的爱女,显然自己是一个失职的母亲 如今女儿长大,将有归宿,却爱上一个有许多妻室的人,让她不免感到有些遗憾 尤其是现在,流云听到金玄白承认是魔教日宗宗主,更让她多担了一份心,不知道女儿将来的命运会如何演变?是否可以享受到幸福快乐的生活? 她抬头向远处,只见十丈外,一条烁亮的红色流光,在空中盘桓飞舞,聂人远手持那支仅长尺许的断剑,神色紧张的仰望空际的那柄飞剑,横剑于胸,蓄势未发 何玉馥和井胭脂联袂奔了过来,见到流云停止不前,道:“娘,祢怎么不带傅姐姐下去呢?站在这里做什么?” 流云卸去内劲,在服部玉子的衣领上拈起一片树叶,若无其事的道:“馥儿,我在等祢们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他目光一闪,只见那些黑衣忍者手举风灯,竟然没一个身带刀刃,这才记起是自己下令他们把兵器收起来,好好的吃顿饭,以免引起漕帮徒众畏惧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他这一刀,去势如闪电,回势似惊鸿,充份显现出人刀合一的武学精义,让所有眼见者都感到震撼不已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那种惨烈的战况,此时回想起来,仍是历历在目,犹如昨日发生之事 人虽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转变,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随着啸声震荡空际,他运起了九阳神功,向前挥出两刀,强大无匹的刀气,仿佛化为有形的水波,层层叠叠,翻翻滚滚的向前涌去 惨烈的马嘶声里,数十道血箭从马身迸射而出,当场便扑地不起,压住了尚未站起的骑士 金玄白大步向前,长刀一举,高声喝道:“你们全都给我下马,不然一刀一个,斩杀无赦!” 那分列两旁的一百名伊贺流忍者,眼看少主这种威势,将之视为神人,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着雁翎刀,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一步一趋的往前行去 他向蒋弘武和诸葛明使了个眼色,护着朱天寿往前行去 金玄白挺刀前行之际,自己还未觉察出情绪起了变化,更不知自己身上所展现出的诡异现象,让伊贺流忍者视之如神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他们纷纷跳下马来,把马匹赶向街旁,很快的便列出一个方阵 金玄白感受到身后人群骚动,侧目一看,发现这种情形,怒喝道:“不许乱来!” 可是尽管他的声音有如洪钟,震痛了每一个人的耳鼓,东海海盗们仍在略一停顿之后,继续向前奔去 金玄白见到混乱的情势受到了控制,这才脸色稍缓,把追日剑收回剑鞘,倒拎着雁翎刀向前行去” 七海龙王边巨豪两眼圆瞪,有些口吃道:“什么?内行厂?这……又是个什么组织?怎么我从来都没听过?” 成洛君道:“以前我也没听过,据说这个内行厂权力凌驾在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之上,不久之前,北京第一剑客聂人远,带着四十多个锦衣卫来此,全都被金贤侄杀了……” 七海龙王边巨豪如遭雷殛,全身一震,退了一步,颤声道:“什么?剑豪聂大侠已经死了?” 他抬头望去,只见上百名的黑衣刀客,背靠背的站立,手中高举着雁翎刀,杀气腾腾,自己手下的四大龙使领着数十名手下潮水般的退了回去,心中不觉一阵茫然” 他凝目望着金玄白,道:“沈大哥从江湖失踪,已经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为了找寻他的下落,我和你二叔的头发都急白了,也不知花费多少的精神力气,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就在这时,长白双鹤领着数十名东厂番子,飞身跃了过来,却被那些手持雁翎刀的忍者们挡住 金玄白这时才记起了没有见到服部玉子等人,于是叫过小林犬太郎,吩咐他派人去找服部玉子过来,和边巨豪见面” 他拍了下金玄白的肩膀,道:“贤弟,本来我们这趟到徐州是办这桩事,既然聂人远已经死了,你看该到北京去,还是往武当山走一趟?”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大哥,那是我的私事,该由我自己去处理,我看你还是回苏州等着,等我从武当回来之后,再陪你回北京如何?” 朱天寿摇头道:“贤弟,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何况武当等各大门派不安于份,想要找你的麻烦,就等于找朝廷的麻烦,不给他们一点教训是不行的” 刘掌柜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年轻人,和一个锦衣魁梧老者,坐在一群花衣少女堆里,满脸春风的举杯相邀 刘掌柜骇然的望着这个白衣文士,觉得他口气太大,竟然把东厂的番子都不放在眼里,叱为混帐东西 而那魁梧的锦衣人,也不像是朝廷官员,而是江湖豪客,可是,凭着这些人,怎么会不怕东厂的番子? 刘掌柜的目光闪烁,掠过朱天寿和边巨豪身上,落在另外一桌坐着的蒋弘武、诸葛明身上,看来看去,觉得这两人倒像是侯爷 李承泰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胡定德,你好好的待在徐州,如今带这么多人,赶来淮安干什么?” 胡定德恭声道:“禀报大人,属下接获消息,有东海海盗要和来自太湖的湖匪碰面,购买窃自泉州造船厂的造船图纸,所以召集属下,一路围剿,结果歼匪百人,追来淮安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 他愕然望着李承中,紧咬牙关,任由血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也不擦拭一下” 李承中躬身行了一礼,转身走开 ” 他卷起了纸笺,低声问道:“是不是上回金侯爷交出来的那些信函传到了马公公手里,引出来的效应?” 蒋弘武道:“那些信函是由诸葛大人以专人送回京师,大概马公公看了之后,派出大批人马赶往宁夏监视,以致引起安化王爷不满吧!” 邵元节道:“我们别扰了朱侯爷的酒兴,等到喝完酒再和他商量一下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朱天寿心中舒坦,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那些混帐东西从徐州赶路而来,大概都没用过晚饭吧?这么着,你吩咐刘掌柜另加三十桌,什么时候摆好酒席,就什么时候让他们站起来” 诸葛明听到这句话,总算松了口气,可是刘天赐却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哭丧着脸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小的店里所有的蔬菜瓜果、鸡鱼牛肉,全都用光了,这下再开三十桌,别说材料不够,就是桌椅板凳也不够摆……” 诸葛明皱了下眉,也觉得此事难办,陡然听到井六月笑道:“刘掌柜,这事好办,前面半里,有间太白楼,里面桌椅板凳,瓜果肉类,什么都有 再加上在苏州城里,曹大成允诺他的宅院和小妾,这一趟南下,最少也赚了二万两银子以上,可说是不虚此行! 他愉快的向前行去,刚走到怀信楼之前,只见一大堆人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领先的一个紫衣大汉,手持一杆长枪,满脸怒容 蒋弘武沿着街边走了回去,只见井六月和边巨豪正在拼酒,而余断情则坐在成洛君和风漫天身边,也不知说些什么 这件旧事以前被视为江湖上最悬疑的一件事,为了五大高手的失踪,各大门派也不知耗费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结果依然徒劳无功” 风漫天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道:“井大侠,怎么那四大高手尽心授艺会不安好心呢? 这我可想不通了 至于流云、风氏姐妹、齐冰儿、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等人则不在劝架之列,看来仍在悦宾楼里 至于鬼斧欧阳珏则认为金玄白既受到佛、道两门之薰陶,纵然受到九阳神君的教诲,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当剑豪聂人远带领手下锦衣卫随着利胜光杀往悦宾楼而去时,楼八丈再三逼问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为何要应漕帮帮主之请,赶来淮安抢夺地盘?幕后的主使者是谁?究竟他们拿了多少好处?可是这两人一概否认楼八丈的指控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朱天寿微微一愣,问道:“邵道长,你可看见我金贤弟到哪里去了?” 邵元节一笑,道:“劝架的人那么多,又怎么能打起来,他们当然散了”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邵元节从怀里掏出东厂的秘笺,道:“侯爷,你看一看,这是马提督从京城送来的秘函”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邵元节道:“金侯爷,朱侯爷的意思是武当、少林都是武林中的支柱,如非万不得已,不必毁了他们,否则未免太……” 他摇了摇头,轻叹了口气,似乎看到金玄白一怒之下,毁了武当上百年的根基” 他站了起来,道:“走!我陪大哥去喝酒,管他什么上一代的纠纷,一概不干我的事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因为他一路行来,已碰到了七批手持兵刃的兵卒,默默的站立在街旁,各自守卫着一段街面 他退了一步,道:“万柳园没有你们这种人,你们是谁?” 那个锦衣大汉见到更夫一脸惊容,微微一笑,道:“我姓金,叫金玄白,是万柳园的客人 岂知他才跳起三尺,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有如一座大山似的压了下来,立刻将他逼得落下地来 不过由于那更夫受了内伤,发出暗器的劲道不大,是以那两枚莲花形的暗器转动的速度不很快,以致金玄白根本不以为意 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变化,急促之间,心念一动,护身气劲已布了起来,就如同在身前立下一座铁壁 他的功力深湛,此时气壁层叠而起,就算是刀砍剑刺,也无法及身,可是那片片花瓣形的暗器,以各种不同角度飞旋切入,力道的源头是由机簧击发,比起刀剑自有不同,竟然一举突破他的护身气壁 尤其是那些牛毛似的根根花蕊,全是精钢所铸,疾射而来的劲道更强,转瞬便射到了金玄白身前 楚花铃全身一颤,缓缓偎入他的怀里 甚至由于多疑的性格,让他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干人都算计进去,准备树立他地方巨豪的威信,并可藉此迈向天下大豪的地位 然而根本不容他有检讨改进的机会,更没让他忏悔自己太过狂妄,太依赖剑豪聂人远和平常结交衙门官吏的复杂关系,结果造此大祸 望着那些如狼似虎的东厂番子,楼八丈纵有万分不愿,也不得不清楚的交待他在淮安城内外的产业和多年的积蓄 固然故居仅是茅屋三间,菜园数畦,和万柳园完全不能相提并论,可是柳影婆娑,柳涛阵阵,却有相同的感受 再加上名缰利索套在身上,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岂可为了追求这种玄奥的意境,而放下一切? 修行之路如此漫长,而人生之路更加长远而坎坷,置身在红尘俗世,波澜江湖,岂可逃避? 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这些玄异的感受甩掉,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拎着那名更夫,往后园行去” 他顿了顿,随即躬身道:“小人斗胆,能否替大人领路一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走吧!” 罗标欠身让路,等到金玄白走过之后,这才领着其他七名番子,随在他身后,往高楼行去 胡定德快步奔出,到达队伍之前,高声喝道:“大家跪下,叩见武威侯爷”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金玄白满意的道:“既是这样,这个人就交给你和胡档头一起侦讯,不必再烦劳诸葛大人了” 李承中一愣,道:“侯爷,你把功劳都给了大哥和胡档头,小人呢?岂不是只有晾在一边?” 金玄白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若是嫌自己太过悠闲,那么就带几个人把在万柳园里的工匠或花匠扣起来,仔细的找出一个浑名叫小虎子的年轻人,这个人就是和这化装为更夫的人联络,他们双方还有暗号和口令……” 他顿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你还可以到衙门去查一查这更夫的来历和平常交往的朋友等等 李承泰飞奔过去,把金玄白擒下一名来自岭南霹雳堂的高手之事,详细的禀报了一番 诸葛明道:“收拢魔教人士的原意,本来便是为了削灭刘贼的力量,同时也是为了朝廷欲立威江湖,震慑各大门派所需,这点无论两位令岳大人谅解与否,都是事在必行,不过,你并非出身魔教之事,也得事先和两位老大人详谈一番,才可消除双方歧见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何康白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我这辈子做错了许多事,错过了许多拥有的幸福,所以这二十多年来,始终都不快乐……” 他摇了摇头,望了身边的金玄白一眼,继续道:“直到再度看见云儿出现,看到她满头白发,才知道我一直活在过去的一个梦里,空自蹉跎了许多岁月,唉!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头已百年身……”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的凄楚和心酸,忍不住问道:“何大叔,流……婶婶还不谅解你? 还在跟你生气啊?” 何康白道:“我伤她太深,这十多年来,她以死来避我,岂会如此轻易的原谅我?唉! 没那么容易哦!” 金玄白想要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柳月娘的那段情缘,更觉得人生的际遇,难以掌控,随着心境的变化,又有种种不同的变幻,无法揣测”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何叔,你总算明白了”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何康白听得惊心动魄,沉思良久才道:“此事涉及宫廷斗争,朝中大事,我也不宜介入,只是……” 他眼中神光闪现,道:“武当、少林等派成立多年,对你又是有恩,你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利用朝廷和明教的力量,对付各大门派,贤侄,你能答应我吗?”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我做人的原则,一向都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各大门派不因误解而与我为敌,我一定放过他们,不过峨嵋一派就难说了!” 他一想到薛婷婷之事,立刻记起了峨嵋欧定邦哄骗青城掌门薛逢春及夫人盛旬,将昔年鬼影侠丐用来定亲之事加以扭曲,以致薛掌门不察,误以为真,口头答应薛婷婷和欧定邦的婚事……这件事令他始终耿耿于怀,再加上峨嵋的门人狂妄无礼,使他对峨嵋一派的印象极坏,这才脱口说出这番话来 他记起了当年少林上一代掌门空性大师,曾提起过禅宗顿悟之说,自己当时不知其理,如今总算有些明白,这种顿悟就是触机旁及的一种玄异的感受 他们拉着唐凤和唐凰的手,上前走了几步,见到何康白默然投射过来的眼神,竟然含有泪光,不禁心中忐忑,还以为他是替自己难过 她已经穿戴整齐,梳洗干净,玉面薄施脂粉,显得容光焕发,一脸的端庄,让金玄白分不清这个女子是不是昨夜在怀里婉转娇啼的那个玉子” 她顿了一下,又道:“还有一件事,得要跟相公禀报一下,早上边二叔派人过来,说是他已把手下四大龙使遣返东海,如今他身边只留着另外四位龙使以及区区的十二位随身侍卫 金玄白一怔,侧首问道:“玉子,那是何婶吗?” 服部玉子笑脸盈盈,点头道:“昨夜我和玉馥妹妹帮她染了发,然后换上了丽子带来的新衣裳,装扮起来,显得年轻了十岁,就像玉馥妹的姐姐一样,她好高兴 服部玉子兴冲冲的向他解说,流云的发型叫坠马髻,梳头时不用分发,蝶鬓髻皆往后垂,髻旁插着金玉梅花二对,前用金绞丝笼簪,两边两番莲俏簪,插二三对 金玄白听她提起这些头饰和耳环都是在苏州由宋知府所送,每位姑娘仅是拿出一件,便装缀得流云有似贵妇,不禁对宋登高有些怀念起来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风漫云接过齐冰儿塞来的一叠银票,怜爱的道:“祢这孩子,真是的……唉!像什么样子 齐冰儿听到师父和师姨夸奖金玄白,觉得比夸奖自己更让她觉得高兴” 此言一出,一阵闹哄哄的,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全都抢着说话,让金玄白一时难以招架 以前所经历的那些,都已过去,如今她要过另外一种日子,就从这个早晨开始吧! 第二八五章收购青楼 盛暑已至 金玄白并没有参与他们的密令,其实就算参加,也摸不清楚朝廷里的状况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率的一百名忍者,负责东园的警戒守卫任务之外,每个人开始苦练金玄白传授的第四招刀法——破天一刀斩 很明显的,他从出世又转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们,都当成了自己提升武学的道场 以前,他到处找人比武,现在听到了喊杀声,都懒得动一下,尽管太阳再烈,晒得他脸孔通红,他依然盘坐如钟,毫无反应 这些负责传讯的忍者,每人都领有一块内行厂番子的精铁腰牌,穿州过府,凭着腰牌便可由驿站供应车船,那些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和驿官、驿卒,全都畏之如虎,不敢有丝毫怠慢 腰牌分为四等,材质分金、银、铜、铁四种,金牌仅有两枚,一枚朱天寿带着,另一枚则在金玄白手里 除此之外,谢恺儿也拿了一面银牌,做了内行厂的大档头,而服部玉子为了行事方便,也向金玄白争取到了一面银牌,成为内行厂的大档头 太湖画舫的业务也越做越大,伊藤美妙掺进一股,和柳月娘一起扩充规模,把原先的二十多艘画舫,增加为五十艘,预计的目标,将来是一百艘,务必把这个行业整个垄断下来 那一半留在水寨的绿林好汉,如今每人都拥有一处果园,种植果树,成为垦山开土的农人,个个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经历了颠沛流离、刀头舐血的岁月,如今总算安定下来了 关于欧阳兄弟向唐门求亲之事,极为顺利,也不知唐玉峰看在金玄白和何康白二人的面子,或是鉴于巨斧山庄的威名,满口便答应了下来 他们脸上骇惧的神态,惹得站在走廊上拿着手巾等候的诗音、琴韵,以及从曹府送来的春兰、夏荷、秋莲、冬雪等四个丫环全都抿唇偷笑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金玄白知道他的脾气,笑了笑,道:“你去吧!不过别把蒋大人送给余断情的两坛酒也喝了,免得又吵起架来 不过眉目之间的神态,仍是保有原来的风韵,故此蒋弘武才会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吧!我们这就动身 蒋弘武招呼了一声,井六月眉开眼笑的随在金玄白身后,准备到太白楼去大吃一顿”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纵然在场的成洛君、边巨豪、天刀余断情、剑魔井六月都是武林中一流的高手,也不由为之骇然,更遑论那些官员和护卫了 蒋弘武赶紧接下去道:“这位黄兄就在你身边,另一位黄兄还没来,倒是邵国师和诸葛大人都在酒楼里相候!” 他回头道:“于千户,你带人把诸位大人的坐骑牵进园里拴好,随后再来吧!”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带着十名番子,走过去牵马” 侧过脸去,只见天刀余断情似笑非笑的望着他,不禁觉得全身都不自在,拿起系在腰上的酒葫芦,拔出木塞,仰首灌了两口酒,这才觉得舒服多了 过了悦宾楼那段街面,远远望见太白楼,蒋弘武只见几座大轿抬了过去,脸上刀疤一阵抽动,骂道:“他妈的,是哪个混帐东西,敢如此招摇过市?” 杨一清和洪钟、蔡震等官员,见到那六七座大轿,分明是官轿,不过前后的随从并没摆出大阵仗来,举牌敲锣,扬声开道,显然已是颇为低调 杨一清道:“蒋大人,可能是本省的巡抚蔡大人和三司大人到了,他已经尽量低调,就请大人不必苛责了”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他们这三人所施的轻功身法各有不同,让那些番子们看了惊叹不已,正在翘首仰望,耳边风声一响,三条人影蔽空而过,像是三只大鹤从他们的头顶急掠而去,正是成洛君、边巨豪、风漫天三人 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注视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 第二八七章整肃行动 仇钺在淮安仅仅停留了半天一夜,可是这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快乐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开始的时候,其他的忍者们也都陪练,到了后来,忍者们得要负责巡逻守夜的工作,全都散去,轮班休息,而小林犬太郎还在逼着仇钺在烛光下挥刀 而金玄白如今的身份则除了是神枪武威侯之外,还是内行厂的都指挥使,和逍遥侯爷一起统领整个内行厂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你认为如何?” 邵元节道:“嗯!这个计划非常周密,也面面顾到,只要时间能控制好,便可成功” 邵元节微笑的把他扶了起来,道:“贫道听诸葛大人说,你很有出息,这回调到四川去做游击将军,一定要好好的为国效忠 蒋弘武走过仇钺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仇钺,好好干!别辜负了你师父和邵道长的期望二是哄着她回家,自此劳燕分飞,或者任由她自杀……总之,无论是怎样的结局,都是悲惨而不幸,成为人生的遗憾 唯有金玄白的出现,才让自己扭转了命运,改变了命运,得到幸福美满的结果” 仇钺点了点头,跪了下来,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头,诸葛明把他扶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在湖边水庄发生的事,问道:“仇贤侄,你还记得那天在水庄里,有位长得很漂亮的薛姑娘吗?” 仇钺略一思忖,点头道:“侄儿记得有二位姑娘带着一位顽皮的童子前来,一位姑娘叫薛婷婷,另一位好像是江凤凤” 金玄白扬声道:“仇钺不是外人,祢进来吧!”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带着田中春子走进厅来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服部玉子道:“少主,诸位妹妹听说仇钺返家省亲,所以凑了份礼物,要我送来,请你交给他的未婚妻子周姑娘 他眨了下眼睛,仔细一看,才发现里面盛着珠花、金钗、玉簪、翠玉耳环,几乎一满匣 金玄白看到他那样子,皱了下眉,道:“这些东西都是你的师母们送给周瑛华姑娘的,你紧张什么?” 仇钺合上匣盖,颤声道:“师父,师母,这份礼太贵重了,弟子不敢承受 由于黄色是代表中土,是以大明皇朝将黄色定位为皇族之色,除了皇帝之外,其他文武百官、平民百姓都不能穿黄色衣服,否则便是叛逆,便是大逆不道” 朱天寿问道:“依你之见呢?” 邵元节道:“还是先找边大侠商量一下,然后择一黄道吉日,隆重的举行一场婚礼,比较妥当”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请放心,桃花帐此刻就在车里,贫道绝对不敢遗忘,一定会趁早完成 想必这些女子都会觉得气闷,这才个个抢着掀起轻纱所掩的车窗,争着往外观看街景 是以总结起来,这批人仅是靠着盛大的阵容唬人,完全是为了满足朱天寿的虚荣心态所摆出的阵仗,绝对经不起一场实战 依据他和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判断,高天行和当年的妖人李子龙一样,正是明教留在中原的残余份子 就因为这个原因,朱天寿才会大张旗鼓,大摇大摆的竖起明教的大旗,带着留在苏州的星宗弟子,一路招摇的往湖广而去,目的便是为了激怒高天行 就算边巨豪有什么野心,有金玄白在此,也足以压制他,让他无法进行各种阴谋,留在身边,反而无害”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在当年四月,朱厚聪自安陆(今湖北钟祥)至京师即位,是为世宗皇帝,次年即为嘉靖元年 而能付得起万两银子酬金的顾客,恐怕随身携带的红货或金银珠宝,最少也得值十万两以上,才会花费这笔酬金,雇请镖局护镖 由此可见,这个队伍里,从金玄白以下,没有一个人走过镖,也完全不明白镖局的规矩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走出数丈之外,远远望去,十多辆马车之后,数骑快马奔了过来,其中领先一人正是金玄白” 服部玉子黑眸一亮,道:“哦!有什么事和小女子有关?” 她微微一笑,道:“既然有事,就请道长上车一谈 邵元节见到这三人都是貌美如花,一个比一个年轻,也不禁再度的暗暗羡慕金玄白艳福齐天 这时,金玄白已纵马驰到了大车之旁,听到车里的惊叫声,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勒住缰绳,探身查看 金玄白似乎也沉浸在她们的兴奋里,脸上泛起笑容,低声问道:“冰儿,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 齐冰儿一愣,回头问道:“师父,什么叫黄金百镒、凤冠霞帔,祢知道吗?” 风漫云答道:“一镒是二十四两,黄金百镒就是二百四十两铸好的金锭,这个祢怎么都不知道?” 齐冰儿眨了眨眼睛,道:“那么,凤冠霞帔又是什么?” 风漫云支吾了一下,道:“嗯,这个师父我就不知道了,顾名思义,凤冠就是镶着凤凰珠饰的金冠,霞帔嘛,就不知道了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因此朱天寿领着谢恺儿等众女住进安逸的客栈,享用完了丰盛的晚餐之后,极为满意,还因而召见江彬,嘉奖了几句 参与这场密会的人,包括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可是最后列入的人,除了她们之外,还有薛婷婷、曹雨珊、井凝碧三人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至于在场的诸位女子,等到撤席之后,摆起了两桌麻雀牌局,开始展开厮杀,娘子军轮番上阵,战得天昏地暗,牌局的输赢,多达万两银子 各种谣言不胫而走,传扬开来,把李亮三也扯了进去,到了最后,传言出这两批人都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蓄的死士,目的便是为了除去巩大成,造成黑道元气大伤,这才能一统天下绿林”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江彬一听此言,赶忙奔了过去,叫道:“赶快把人放了,他们都是副总镖头的好朋友” 他们四人缓步往云聚客栈行去,一路之上,李亮三等三人看到警卫森严,整条长达三里多长的大街全都封锁,不禁浮现讶异之色”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他脸色大变,道:“金大侠,你带着数百名镖师经徐州,过合肥,又弯到了江西,到底目的是什么?会不会也是为了对付我们绿林盟?”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李盟主,你多虑了,我们这次是要往湖广而去,至于行程为何如此缓慢迂回,则是另有原因,不过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对贵盟有任何不利的行动,否则也不会这样” 金玄白到现在还不知自己投宿何处,至于南昌踞离此处到底有多远,他也没有概念,只知李亮三之所以连夜赶路,为的便是证实自己并没有对付南七省绿林盟” 他冷哼一声,道:“万一他们还是一意孤行,认为我是什么魔教弟子,那么真正的明教徒众也不会置身度外,一定会做我的后盾 他回头看了下两名属下,道:“就在那里了!” 扑天雕骇然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剑气!” 李亮三顺口应了一句,飞身朝红芒闪烁之处跃去,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不敢落后,也赶忙急追而去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敢情他见到金玄白掷出了手中长剑,飞身扑向空性大师而去,还以为对方的目的是要拦阻自己合击之势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比起盛琦来,他的功力超出甚多,一剑出手,便是十四朵剑花,两招攻出,共有二十四朵红梅飞起,然后一闪即灭 金玄白扬声道:“当年,漱石子说,九阳神功乃魔门邪功,是至阳至刚之气,练到第七重时,任何人都会面临阳火焚身,灰飞烟灭之险,到时候一定会尸骨无存!”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可是我如今已练到了第七重,怎么不见我阳火焚身,灰飞烟灭?由此可见漱石子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 他这番话有如巨锤一般,敲击在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的心头,他们全都为之一震 他们都是武林巨擘,武功修为极深,虽知这的确是真正的武功,然而亲眼目睹之下,依旧以为自己是置身于幻梦之中 难道他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一时之间,李亮三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却知金玄白凭着这身鬼神莫测的武功,若是率领那些剽悍的手下,杀上武当,恐怕真武大殿前流出的鲜血,会汇成河渠,一直淌流到武当山脚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至于盛琦则是另有一番感受,想到了昔年和二弟把臂而行,步行在华山梅谷之中,迎着片片白雪,观看谷中万梅绽放的盛景” 接着便听到青木道长说道:“盛老施主,此子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纵然我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拦不住他,不如今日就此收手,等大哥来后,再作打算 耳边灌满了风声,衣袂飘拂间,似乎有些凉意 空性大师比青木道长慢了须臾,他的脚跟刚一站稳,立刻见到青木道长挥剑出手,随即便剑断退开 金玄白双手如抱太极,沉声道:“三位前辈,你们不必再追了,因为那三位朋友是怕在下有什么闪失,这才随在我的身后而来” 金玄白微微一怔,犹豫了一下,不知要不要也同样的以传音入密之法和他交谈,目光闪处,已见到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联袂追了过来,距此不到二十丈远”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至于第二条路则是和他谈条件,让他放弃上武当金殿” 盛琦点头道:“臭道士这句话倒是说得不错,我们不必节外生枝了,反正这批人成不了气候,等到把神枪霸王的事解决了,这批人无论如何都逃不出高天行的手掌心!” 空性大师点头道:“好!就这么办 扑天雕骇然道:“怎么会这样呢?” 李亮三飞身跃上一株大桑树的树帽,凝目向镇中望去,只见镇里人影幢幢,有人忙着辟出火墙,有人推着水车救火,也有人在激战之中 如此一来,整件事变得更加荒谬,自己从一个绿林魁首,竟然变成了朝廷爪牙,这种身份的转换,几乎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他们身影刚刚消失在黑暗中,盛琦已从十丈开外的桑田旁现身而出 他飞身穿越这排废墟,才看到前面整齐的民房,混浊的空气里充满着烟臭味,逼得他只能屏住呼吸,跃上了那排完好的房舍屋顶,才敢畅快的吸起气来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他跃下了地,略一查看,发现那些死者上身完好,七成以上都是割喉一刀致命,其他的三成则是四肢中了暗器,流血而死 盛琦认出这些蓝衣大汉正是高天行过去几年里,在西山秘密基地所培训的卫龙神甲兵,也深知这些人武功都颇具修为,每一个人放到江湖上,都可以成名于一方 盛琦几乎目瞪口呆,觉得那女子极为熟悉,差点就要脱口叫出她的名字,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徒儿的妻子,早在十多年之前,便已经死了,如何还会出现在眼前? 那个白发女子刚走出客栈大门,脸上还含着微笑,观看着街上的战况,蓦的似有所觉,笑容一敛,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投向四丈开外的屋顶 盛琦心神一凛,意念急转,已见到那个白发少妇腾空掠起,有如一支脱弦之箭,射了过来 一个上午的时间,经过江彬的指挥,那些卫所军士合力在街尾后面的空地上,挖了一个大坑,把昨夜被杀死的卫龙神甲兵,全都埋在里面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由于这个大镇横竖只有五条街,镇上只有三间客栈,朱天寿随行人马多达千人,三间客栈都不够住,还得留一间给金玄白家眷和所带的五湖镖局镖师们,所以江彬带着上千的卫所军士们,便只能在镇外空地搭起了一百多座军帐,就地埋锅做饭 朱天寿原先住在客栈里,夜里外敌入侵,十几处火头从四处烧起,他便在邵元节和谢恺儿的陪伴下,经由胡定德带着二百名原先的东厂番子护卫,躲到镇外的军帐里去避难了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金玄白看到了胡定德,想起了东厂用刑的花样极多,于是把昏迷的金尊者交给了他,要胡定德亲自侦讯,务必问出口供 江彬看到这件美差落在胡定德手里,心里颇是郁闷,不过外表上却更加的恭敬,终于让金玄白注意到他的殷勤 金玄白、朱天寿、邵元节三人坐在毛毡上,正在饮酒谈话,而谢恺儿则带着云云,一人一边,替三人倒酒,帐中弥漫着一片酒香 朱天寿看了他一眼,道:“江彬,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去问口供,一定要查清这批叛逆的来历” 江彬听到朱天寿把自己的官衔都免了,径自直称自己的姓名,知道已在侯爷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没有受到母亲的照顾,记忆中也没有母亲的身影,如今好似骤然多了三位母亲,让他感到格外的温馨” 他目光一闪,只见不但同桌上的何玉馥、秋诗凤都似笑非笑的望着自己,连隔壁三桌上的所有人都一个个停住了手,回头往这边望来” 想到以前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日子,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他虽是这样想,其实心里倒也颇感甜蜜,因为楼上这些美丽的女子,除了几个丫环之外,以后都是他的妻子,这些花容月貌的美女,相处如此融洽,没有给他增添任何烦恼,真是让他高兴 他挥了挥手,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些守卫人员站起之后,抬头挺胸,全都以敬仰的目光望着他” 他目光一闪,道:“侯爷可知道,那聂人远去年已被刘贼任命为锦衣卫佥事,有四品官位 他点了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有金贤弟在此,还怕什么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大哥,据我所知,高天行所秘密训练的这批人,可能并不是单纯的为刘贼所用,而是他用来复兴明教的基础”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朱天寿问道:“邵道长,可是他为何要蒙着脸呢?难道他们原先便准备联手对付金贤弟吗?” 邵元节道:“青木道长纵是不喜洁净,却生性极为高傲,想必蒙面而来,为的是不愿被人认出他的身份,并非有意针对金侯爷”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这件事你怎么不早说?也免得我们多操心!” 金玄白听出他话中已有埋怨之意,坦然道:“因为我今晚和华山大侠有约,看他要说些什么,才能综合所有的情况之后,再详实的禀告大哥,所以才暂时没有提起此事 虽然那些日子过得艰辛而又困苦,毕竟其中也有乐趣,如今纵是荣华富贵,妻妾如云,生活却变得更加复杂,乐趣似乎越来越少,责任反而越来越大 果真在这广大的范围里,除了盛琦之外,一个人都没有,并非像邵元节所说,很可能这是一个圈套,会遭到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合击 盛琦眼睛一亮,笑道:“你带来的菜色,可比老夫在镇上买的酱牛肉、红烧狗肉、卤豆干、黄豆芽、土豆精致多了,嘿嘿,甚至连酒杯也是景德镇的顶级出品 这几个月来,自从他出师开始,所过的日子便一天比一天好,尤其在遇见朱天寿后,更是整日里珍馐美馔,几乎都忘记了卤豆干、黄豆牙、煮花生是什么滋味了” 盛琦愕然的看着他,几乎把他当成了怪物,见他忙着拍开酒坛的封泥,问道:“金少侠,你真的是朝廷的官员?” 金玄白把两只酒杯倒满了酒,点头道:“应该算是吧!” 他举起酒杯,道:“老丈,先敬你一杯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金玄白听他解说了好一会,这才对天魔刺有些了解,见到这个老人赤着上半身,露出胸前根根肋骨,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似乎不停的打着哆嗦 所以当他听到有人在酒楼里吃霸王饭,不仅未付分文,反而还出手打伤了掌柜,大怒之下,便亲自带人赶到四季红酒楼 薛士杰胆大妄为,口气极大,开口便是一堆江湖黑话,表明系神枪霸王之徒,由于身上盘缠遗失,这才要掌柜挂在帐上,结果遭到拒绝,才迫不得已出手 岂知这样一来,反倒坏事,薛士杰眼看来人要夺剑拿人,当场发起飚来,施展出剑法,伤了六个打手,然后跳窗逃走 铁臂神拳洪五紧追在后,终于在大街上拦下了薛士杰,双方大打出手,虽是身上中了两剑,却也奋勇把这个浑小子擒住了”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他们大约等了一个多时辰,便得到了姜大捕头派人传信,说是已经找到薛士杰,此刻正被本地士绅洪大爷奉为上宾,设宴款待中” 赵定基说到这里,还模仿着薛士杰的神态,双手叉着腰,两眼圆瞪,鼓起了腮帮子,引得军帐之中一阵哄堂大笑 邵元节正好一口酒含在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当场便喷了出来,幸好他用大袖挡住,才没喷在蕙蕙身上 ” 他望着邵元节一脸尴尬,又道:“别的不说,至低限度,蒋大人会被他气得半死!” 朱天寿此时也想到在湖边水庄里的那段往事,快乐的笑道:“还有一个钱宁和范铜,他们碰到这个小煞星,也是无可奈何,除了生气之外,大概也没别的法子 铁臂神拳洪五一把拉住薛士杰,哀求道:“我的小爷,上楼来的这二位差官,是本城的二位大捕头,还有知县大人和推官大人,求求你别给我再惹祸了,好不好?” 薛士杰把洪五的手甩开,道:“知县和推官算得了什么玩意?小爷我还和锦衣卫千户推过牌九,跟马脸同知大人一起吃饭喝酒呢!” 朱天寿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狂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邵元节难得见他如此高兴,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口气真大,吹牛简直吹过了头,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吧?”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邵道长,薛少侠可没吹牛,他的确和钱宁钱千户他们推过牌九,就用五六两银子作本钱,赢了钱大人和范铜他们七百多两,后来钱大人银子输光了,拿出银票来,要跟他换白银,他因为从没见过银票,所以不肯,于是双方争吵起来 然后,他又拿出了南六省绿林盟主李亮三所发出的令箭,表示盟主下令,禁止麾下所有帮派与神枪霸王为敌,目的便是避其锋锐,以免引起灭寨之厄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晚上,薛掌门夫妇偕同二位师弟,设宴款待赵定基等人,曾经详细的询问有关于金玄白之事 但是因为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针对神枪霸王,发出了绿林箭,所以薛逢春深信他所言非虚 他可知道武宗皇帝喜怒无常,往往莫名其妙的就下令砍太监或宫女的脑袋,在豹房里因此而死的宫女和小太监,可说不计其数”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只有到了近年,刘瑾权倾一时,朱天寿发现了危机,才学会说谎,按照张永和邵元节的计划,配合着“拔牙计划”,留下分身在豹房,一路南下 他之所以变得如此,可说是这一次在军帐里的一种觉悟,远非金玄白所能料想得到的 无论是薛士杰吹嘘着力败武当派剑客或者大战红衣大喇嘛,都还没让清风小道士如此惊诧,唯独薛婷婷将要嫁给金玄白这桩事,让他觉得事态严重,非得要和欧定邦禀报不可,否则每个月收人三两银子的酬劳,没有尽到责任,岂不愧对自己的良心? 所以当欧定邦进了建福宫,找到了清风小道士之际,这个眼线便善尽职守,加油添醋的把薛士杰所说的话,全盘告诉了欧定邦 当他摸到薛婷婷的闺房,扑了个空之后,立刻便在后院搜索,终于在花园小径边,碰到已经吃完晚饭,正要回房的薛婷婷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小子有种,我很喜欢!” 邵元节皱起了眉头,道:“有种是有种,未免太狠了一些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一路是由薛逢春和赵定基为首,领着两名锦衣卫,带着受伤的欧定邦,雇了辆马车,赶往位于成都府城里的东厂秘站,找到了大档头成彪,请他派人陪同上峨嵋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金玄白问道:“赵将军,你这一路处置妥当了,可是薛夫人那一路人,是不是已经到了苏州?怎么没见到她们随你而来呢?” 赵定基恭声道:“禀告侯爷,薛夫人一行十几人,在路经湖北之际,受到当地驿官招待,正好碰上了朱少侠和江姑娘等一行人,也到了驿站,由于江大侠夫妇在其中,他们父女见面,极为高兴,于是临时改变主意,接受朱少侠的邀请,到他家里小住一阵”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宣宣自有打算,你替她急什么?” 他隐约可以猜得出朱宣宣的打算,暗想等到成亲之际,金玄白发现多了两位新娘,只怕更会大吃一惊 赵定基顺着朱天寿的话,道:“侯爷说得不错,朱郡主自然有她的盘算,可是说也奇怪,不仅江大侠夫妇没有看出来她是女儿身,连后来赶到的薛掌门也男女不分,一直替他妹夫师弟高兴,认为江凤凤姑娘能嫁给这位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是最大的幸福!” 军帐之中,一阵轰然大笑,久久未歇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除了少林之外,华山、峨嵋、昆仑、崆峒、长白等派都没有人赴会,以致逼得黄叶道长只能顺延两个月,再发一次掌门金令 谁都没有指出江湖上发生的这些事,其实非常荒谬,因为这些事情几乎都在两个月内发生的,所涵盖的范围,达到八个省之多 当他身上所留下的天魔刺,全都被金玄白以九阳神功溶解吸出之后,他立刻应金玄白的要求,答复所有提出的问题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一时之间,偏厅里一阵吱吱喳喳,说个不停,而何玉馥听到已经十年不见的师祖,竟然在十年之后出现在镇外,当场吵着要金玄白陪着她们母女俩去见盛琦,把金玄白闹得一个头两个大,真怪自己多嘴 金玄白回忆起几天前的这件事,苦笑了下,道:“如今不这么做也不行了,我那未来岳母决定的事,连盛老掌门都不能反对,他对于这个徒媳,如今是百般听从,好像是要替我岳父赎罪” 他的笑声刚歇,听到江彬在车外道:“禀报侯爷,还有三十里便进入南昌境内,请问侯爷是要过城不入,还是宿于城内?” 朱天寿探首窗口问道:“邵道长的意思呢?” 江彬道:“邵道长说,宁王受封于南昌,拥有五卫兵马,怕他和刘贼勾结,还是不进城的好” 那个小行商羡慕的望着金玄白,道:“五湖镖局最近真是不得了,业务兴盛,据说不到五千两银子的大生意都不接,是不是啊?”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没有这种事啦,都是以讹传讹 大道的尽头,有一大片白杨树林,沿着蜿蜒的道路两侧栽植着,高耸的树干几乎直插远山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木尊者道:“看来树林里并没有埋伏,不过还是得小心,过了这条路,前面是渡口,我们就可以和土尊者他们会合在一起了 这时,马队的最后一排三名骑士才从岔道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辆由车夫驾驭的大型马车,也转进这条大道” 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狗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 木尊者道:“请长上好好的休息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 就在这一瞬间,金玄白已幻化无形,消失在原先的地方,高天行三剑一起落空,循着神识所及,一剑破空,仰首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已到了七丈之高的空中WMtxt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这一万多亲卫军封了武当山,除非皇上下旨,才可以解除,武当派的所有道士,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而留在真武大殿的少林派弟子更不敢置喙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 漱石子正要细问端详,已听到宫内有人大声唱道:“吉时已到,婚礼开始,鸣炮,奏喜乐——” 井六月首先跃起,往宫门挤了过去,只见金玄白身穿红袍,戴的大红官帽上插着金花,手里挽着结有绣球的红色绢带,牵着一长挂手捧绣球的新娘,往大殿而来   终于,在萧老爷五十岁这年,喜获女仔   他就这么一身白衣,旁若无人的坐在那里   吃食的时候,筷子是从自己的行李里掏出的,却仍然擦了又擦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我的小五十,你穿紫色最好看……”   “不对,鹅黄的适合你!”   “哪有的事,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当然是艳红的最美!”   不消片刻,一屋子的姨太太又争斗起来   沉甸甸的,宝气十足   最后定妆完,几个姨太太都没有声音了   “五十娘,成何体统,你太放肆了,快给段小少爷道歉!”萧老爷头顶的青筋就要爆裂开来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   萧五十郎的眼狠狠瞪过去,一下子愕住   真的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啪,折扇一打,段水仙笑眯眯的故作斯文   “贤婿阿,你安心,你五十娘妹妹的手艺是超一流的,明天我就让她给你绣,绣满五十幅,给你送过去”突然转身,五十郎的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你知道么,那样后果会很严重,会得痔疮,会便秘!”   阿碧小丫头处于严重的石化状态,没有看过离家出走的人,这么嚣张!连马桶也要自备   从胸口迸发的激情,让她精神大振”   “哦?”干净修长的手指,将捏住得馒头揉得粉碎,刚刚一掉入水中,就被蜂拥而至的锦鲤吞食干净,“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唉,太难了……   ?????????????????????????????????????????????????????????????????????   段小少这边白马白衣,飘逸无双的游街   “你笑什么?”   病美男斜过头来看五十郎,风情万种,“我余下的话都没有说,你就这么凶   “好了,你说余下的话吧”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一点功力都没有吧?”   恩,好像,的确,猴偷桃不需要功力   就好像,从骨子里叫嚣着想得到它们   然后用空着的一只手,从上至下的抹脸,如此三五次,然后,手放下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献媚的小人样,“洛少说的是,要不要用我的中衣,那里的料子比较柔软”洛少间洁的回答,完全不顾五十郎脆弱的心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我闻着酸   然后站在船尾,用眼睛杀死洛锦枫一百遍   江风吹过,整条船都左右晃动”   “啊,很好   接连而来的腹痛,让洛锦枫渐渐醒转过来,他星眸半开,眼眸流转,稍稍溜了一遍,看见披头散发的,揍得正开心的五十郎,不禁一怔,而后,嘴角微弯   片刻之后,灵台忽然清明,五十郎大惊,一把推开和自己舌头交缠的洛锦枫,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蹲在地上和半躺的洛锦枫默默注视   是金陵城里最好的一间,名叫有凤来仪   就这么一间房,还是记在洛少的帐上的   五十郎突然就诗情澎湃,文思如奶喷……很有感觉的样子,于是,继续摇头晃脑,准备接下去更加深情地沉吟……   突然,看见月亮之上,渐渐的显出一道黑黑的影来,它的双臂大大的展开,状若大鸟,忽的一下从高处跃下   尽力显出自己萧条孤僻的大侠形象   然后他抱了抱拳,象一开始一样,脚尖点低,嗖的跃上房顶,在踢掉了几块瓦片才艰难的站稳后,迅速的掠去   无双公子,相貌无双,武功无双   鬼使神差的,擦拭的小丫头走上前,木木然伸手拉住了那绺黑亮,然后稍稍用力的一拉,漫天的血水就随着花瓶的歪倒一起倾泻而下送饭的仆人进佛堂,都要事先对暗号,诸如:我是庄家一枝花当然,佣人可以回答:全靠佛光发家……   大夫人的性格最为刚毅,索性每晚提着她的青锋剑,做起了护院头头   有什么急要这么个半点武功也没有的女人去救,洛锦枫显然不相信五十郎的留言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再比如护院的大汉们,出来公干,总是把差旅费一文一文的省下,然后集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拖出来,慢慢的数   大凡店铺搞的朦胧带黑,老板长的崎岖不堪,一副自然灾害的样子,肯定就有问题了,再如果,住宿的环境破旧不堪,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味,那么,就要恭喜你了,因为,你百分百就已经进了传说中的黑店了   一边扭着身体,一边发出嗬嗬嗬的怪音   女鬼得意的摇头,舌头的幅度甩得越来越大,突然,扑的一下,那根长长的舌头突然就飞了出去,掉在五十郎的头上,从头顶披到她的肚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   啊?居然还是有组织有计划的扮鬼   一路摸索着走过楼梯,前厅只点了暗暗的一盏油灯,昏暗的灯光下,五十郎发现老板娘的眼睛滴溜溜的转   嘴巴里闪闪发光,带着丝亮光从舌底闪过她的舌头卷卷,来回在刀片上蹭”   那些臭豆干本来就极臭,加上大汉们背了好多天,早已经发酵,不要说吃,连闻一下,都要恶上半天   大通铺里,安安静静,五十郎一脚踹在老板娘的身上,老板娘连着绳子,连滚带爬的骨碌碌的将大通铺的门给撞的彭彭作响   大门被撞开,里面有着淡淡的月光,一排彪形大汉,一溜边的缩在墙角,手里巴着被子,瑟瑟发抖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带味的烟气才散去,渐渐的可以和屋里的其他对视了   地上的老板娘早已经不见踪影,剩下半根绳子还扣在五十郎的手上   段小少一边幽怨的摇扇,一边不忘记摆出自己倾国倾城的样子,左脸稍稍倾过四十五度,半露牙齿,从眼角余光瞄向茶杯中的自己,果然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蹬蹬蹬的撩袍就走了过来,一面微笑一面咬牙道:“段兄,莫非在下脸上有什么失仪的地方,让段兄一再回眸?”   本来找不到五十郎那个丫头,自己的心里就像烧上了一把火,偏偏这个段水仙,一副淫荡样,眼眸荡漾的一次又一次瞧过来,将自己心里的那把火烧到了极致   “小卫,我好看,还是无双公子好看   想到这里,脚下踏的更快,简直如飞一样,嗖的就掠过街道,奔了出去   少爷心,海底针,最是难琢磨啊……   等段水仙再次换了套黑装兴匆匆的跑回长厅时,赏剑大会早已经结束   不是没有试过的,每个人都上去拔了一圈   如此哀怨之下,走走停停,居然也到了卸剑山庄   五十郎颔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轰,第一次,五十郎的脸羞得通红   郁闷纠结,五十郎无语,快走几步,将众人都抛在了身后”   哗啦啦,一阵手起刀落,路旁倒下一批无辜的树苗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偏偏二夫人是个冷幽默的人,跟着又说:“长的忒可爱了,佛主看了,肯定收去配在金童旁边,做玉女”   五十郎的嘴角剧烈的抽搐,怒从心中起沉在了二夫人的莲子羹里,要不是二夫人那天嘴巴里生了水泡,吃东西比较秀气,如果像平时那样一锅端,估计,连个指头盖也留不下来了   如今,看着庄里大大小小的人,一副脚着不了地不踏实的样子,五十郎感同身受,实在狠不下心,自己先溜了出去   恶心而垂延的看来……   好像在打量自己的口中食一样,一点一点的,从头到脚的窥探,直看得人汗毛也倒立了起来   萧五十郎愣了愣,从心底升上一股凉气,手脚都被吓的冰凉的   睡到正酣的时候,习惯性咽口水,咕咚一下,将一口的黑狗血悉数都灌进了喉咙,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全部都吞下了肚子   五十郎刚刚抱着剑,进入梦乡,就给挠墙的声音给惊醒了   她本来就有下床气,往常被打断美觉的时候,肯定会气急败坏,萧家那么多口人,没有一个敢在五十郎睡醒的时候搭话   于是,五十郎豪气万张的站起,提着剑,就跳出了大厅之外   然后,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将举剑发怒的五十郎彻底给刮醒了   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渐渐的走到了有烛光照着的地方   面寒如冰,脸白如玉,一双黑眸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闪亮黑遂   他的眼光在五十郎狰狞的嘴巴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向下游动,落在了五十郎手里的青锋剑上,皱了皱眉,问道:“剑?”   声音带着磁性,悦耳动听,可惜用的字过分简洁了点,让人摸不到头脑   五十郎的心里立刻升起一种很膜拜的感觉,虽然他的口气冷冰冰,毫无人类的情感……但是出奇的让自己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黑衣少年瞄了她一眼,暗暗的,悄悄地,浑身打了个寒战,然后缓缓地收回了剑,继续一言不发的跑在了前头   心里甜丝丝的,有了目标的人生,一片光明!   两个人默默地走过连廊,准备跨入客厅   五十郎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掠身飞了出去,像朵黑色的雪莲,绽放在朦胧的黑夜里”五十郎见到他,一下子放松起来   五十郎笑眯眯的摇头,指着他肩膀上的青色小剑道:“我要那一把一路小颠,都到了竹林那里,当场就震住了   就连站在他身边的五十郎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五十郎缩缩头,侧脸小声地说:“那好,我再回去”   说完,就要迈脚转身   它居然能分辨出强弱,自行改变了捕食的对象   野兽的越来越近,肉肉的脚踩在竹叶上,闷闷的沙沙声,每一声,都让五十郎有死过去的心   自己也不过仗着轻功好一点,剑术奥妙一点,才有些许胜算得把握   “救命啊……”五十郎跑起来,动感十足,刚跑了两步就蹲了下去,奋力追击的野兽因为用力过甚,一下子从她头上跃过,飞出去老远,一直冲击了几十步才刹住肉掌,眼睛更红几分,明显已经被五十郎彻底激怒   剑被握的抖抖的,显然不是害怕……   气到极致便是无言……   五十郎无视宝剑,一个熊抱扑过去,打算再次章鱼附体   他就呆呆的站在那里,脸上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任五十郎冲来熊抱   微风里还带有血气,可是相拥的两人的思绪却完全飘荡出凡尘,一个震惊,一个甜蜜……   留下月亮,在竹林的竹叶间处,闪射的邪魅的笑容,料峭的光芒……   两人足足抱了一个时辰   但是今天,在这么个情形下,这把雌青剑居然以这么随便的方式给眼前的女子拔了出来   两个感情澎湃的人,就这么从三更天一直抱到了四更天   “苏……苏姑娘!”大夫人讪笑,一边指挥着丫头救下五十郎,一面极为抱歉的解释:“你不要生无双的气,他其实是在害羞”   “哎哎哎,就是啊,”大夫人一面说,一面掉过头去看后面的护院”   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五十郎抱着被筒在床上滚了半天,也没有睡着,一合眼就是冷无双冷冷的眉眼,一脸不妥协的样子   刚一挨着他坐下,就听到咔嚓一声,五十郎斜眼看去,冷无双小公子依然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不过,手里的一双筷子却给他捏成了两截”手指指向护卫们坐下的座位,冷淡淡的命令   “不好   大家立刻头都抬的高高的,开始数屋顶的横梁,很淡定的数……一根,两根……无数根   五十郎做完这一切,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已经叫了好久,客厅是实在不能去的,因为刚刚丢了脸   虽然无奈,但看到窗口处仍然向里面窥探的一群人,立刻从心里燃起一股不悦之感,于是,他将身体斜了斜,挡住了众人投射在五十郎身上的视线”   的确也有只凤凰,不过是幼儿版的,绣的像只山鸡,毛稀稀的,脖子长长的,大夫人立刻用眼睛嗔怪的看了一眼冷无双   说话间,他从袖子里掏出封血书,放在桌上   “我不是苏姑娘……”五十郎第一百零一次解释,“我姓萧,叫五十郎”   她仍然以为,那一夜是萧五十郎救下了无双   信任与被信任,早已经根深蒂固的种植在每个人的心理,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大夫人思考成熟后,肯定会把其中的利害跟大家剖析清楚地   大夫人怔仲了一炷香的时间,然后极为疲倦的起身,挥挥衣袖,倦然道:“大家都先回去,具体的事情,晚饭前我会告诉大家   她没有一点武功,送走她,是最正确的决定”   其实,她是这么想的   “没有东西?”五十郎惊讶的大叫,跟着跑了过去,站在冷无双的旁边,指着大锅叫到   叠的很整齐   拴住尸体的绳子被五十郎一下子推断,从尸体的上方倾斜而下一团黑若墨汁的脏水,虽然冷无双的轻功无双,第一时间闪出了厨房之外,五十郎的臂仍然沾上了一些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声音渐渐的弱了下去”   轰,无双公子的脸一瞬变成了煮熟的龙虾,挥袖怒斥:“闭嘴!”   接着,无双小公子很努力的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强作淡定,沉默的仰天,眼睛看也不看五十郎一眼,就这么单手轻轻一挥,优雅无比,将尚且中毒的五十郎就又轻松的抛了出去   然后,头也不回的疾步走去   这种天气里,谁的情绪都不会高涨   这里面自然包括卸剑山庄上下”守门的张护卫跑到气喘吁吁,手里拽着个绿油油的竹简,上面刻着卸剑二字”   “是谁?”冷老庄主习惯性皱眉,问道”   偏偏二个人相当的斩钉截铁   两个苗人看到小坛自然非常开心,接过来打量之后,也再次确定了是本寨的压寨之宝,并无不妥圣物必定仍然还在卸剑山庄的某个人的手上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冷无双这次却并未生气,他的眼眸闪闪,正盯着擦身而过,正迈脚跨门槛的二夫人,突然,冷然道:“二夫人!请留步!”   他这么一叫,大家都回过头来,怔怔的看他   厅外大汉们立刻忘记了中毒这码事,哗哗哗的鼓掌,连大夫人都抬袖擦了把眼泪,这孩子,由乱伦之路,导向正常了   雪白的肌肤上,是一条一条蓝色的筋状物,蜿蜒曲折的布满了她整个身体   如同心底永远不能结疤的伤口,稍稍一碰,就会汩汩的流血   那些年来,每每碧荷端着黑乎乎的汤汁,冷冷的看自己喝下的时候,自己心里的恨就更加多一分”   三夫人的泪一下子滑下,脖子突然靠上冷无双的剑,十指青青向无双探去,全然不顾脖子里血液横飞,竟然是一幅同归于尽的样子,大夫人大惊,抽剑掠来,始终慢了一步   杀伤力比习武多年的人还要强百倍”   她实在服不下这口气   留下一屋子的护院丫鬟,看着从桌底爬出的五十郎,目瞪口呆   从篱笆外呼啦啦飞来一群雪白的鸽子,全部停在了落霞山庄的温泉边   池边的仆人立刻鼻血两升,脑部充血……   可惜美景很快便被打破   眼睛鼻子都给她笑成了一团   所以这次的旅途目标就分外的渺茫,虽然如此,五十郎仍然非常的乐观,左手苹果,右手水梨,啃的清脆悦耳   整个马车一晃一晃的抖动,赶车的师傅是临时找来的,说好了只带上他们一程路,想着自己家中的妻儿,所以他的车赶得特别急   “背过身去吃!”冷无双瞪眼,冷冰冰的指着车座的旮旯,“你,太吵   “咝咝咝   冷无双的手在五十郎发出咝咝声之前一直包在她的胸上,一直在,一直在,透过手掌,甚至能听见五十郎胸腔里传来的激烈心跳声   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起伏不定的心情“我们这里只有大的通铺”   冷无双抱臂,面无表情的看向不停在床上抱着被子打滚的五十郎,看她像只小猫咪一样,抱着大大的被子,来回滚动,很是可爱   冷无双皱眉,一把推开五十郎   从他的丹田处漫起一股真气,游走于四肢之间,真气每到一处,都带着绞痛,燃烧着,像要将他的内腑都要焚尽”冷无双靠着墙,恹恹的运气,体内的真气流转的更快,痛楚从四肢五腑里蔓延开来”   然后扯下半匹正红的被子,丢在地上   地板这么硬,被子这么小,天气这么凉,到了半夜肯定会冷死   “讨厌,”五十郎从地上抱起半匹被子,用手指顶了顶冷无双,无比娇羞的发怒:“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么?”   被她点的怒起的冷小少爷,面朝着床,僵直着身体,额上的青筋跳了又跳,然后将拳头握了又松,才忍下掀飞她的冲动   然后,蹑手蹑脚的爬上床,睡下   间歇有磨牙的声音一波波的传来   “我决定了”   地上跪着的几个,面面相觑,灭了冷无双,开玩笑,少主肯定头脑抽风,冷无双是谁,单手劈黄山的无双公子啊   早知道,今天排班,制造场景这个差事,自己就不抢着做了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   没有做过孙子,总看过孙子吧”   冷无双恼羞成怒,脸红耳赤,终于全身都挣脱出来,怒道:“女人很烦   冷无双面色铁青的拉开五十郎绞缠的双臂,伸出的指绕过五十郎的额,轻轻地触了触她的双耳附近   于是,世界一下子都清新了……   被点了睡穴的五十郎无力的从冷无双的身上滑落,闭嘴熟睡的她,带着娇憨的神情,睡的直砸巴嘴巴   热气腾腾的水一接触到他的身,他就浑身剧烈的颤了一下”   “其实点到睡穴,不会伤害到人的”床上的五十郎突然放荡不羁的笑,满脸的得意,双手在空口比划着捏动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快撤,她要醒了   老板愣了愣,很小心的回答:“这位小少爷,我们悦镇没有青楼   五十郎稍稍的定了定神   五十郎大大的呼了口气,然后放松无比,笑眯眯的道:“老板,别的服务,我统统都不要了,我现在只要洗澡   翻着水泡,咕嘟咕嘟,一簇簇拢在冷无双的周围   “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本姑娘沐浴!”   五十郎咆哮,一面靠近岸边的鹅卵石一面愤怒,这个家伙未免太放浪,就这么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嚣张到极点这下,他再也没有办法淡定的压制自己的真气了   “我要挖掉你的眼睛,炖汤喝,”五十郎气势汹汹,狗爬式的游来,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鹅卵石   本来压抑住的那股真气,因为他突如其来的心神大乱,而脱破了束缚,乱串了起来   “你,闭嘴,好吵   两条长长的鼻血,顺着他的鼻孔,蜿蜒而下,一滴一滴都滴在了五十郎洁白的胸脯上   五十郎忐忑不安的在床头坐下,单手握住冷无双垂落在床边的手   并且鼾声伴着口水,很快濡湿了床上冷无双的手   睡梦中,冷无双的眉一跳一跳的抽搐   洛锦枫默默地背手在站立,许久未言   跪在地上的黑衣侍卫皆露出喜悦的笑容,看来,这样的女人,果然连少爷也受不了了   她的脸和手都直接枕在了他的手上,重重的压着,导致他半边身体都开始麻木,血液不畅   他轻轻地抽了抽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   “无双,你又不舒服了?”五十郎靠过去,用袖子替他擦试额上的汗珠,“你流了很多的汗   沉默许久,斜靠在床头的冷无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容,像朵高洁冰冷的雪莲,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楚   “我知道你难受,但是我的心更难受   “不如这样吧,”五十郎跳过去,对他笑眯眯的提议:“你现在就倒插门,我让我四十九个哥哥保护你   “那么,我就会出去拼命的挣钱,你就在家安心的养伤,慢慢的,慢慢的,你的那些功力就会恢复过来的自己是习武之人,常常几天不食东西,但是她却是个连半分武功底子也没有的   因为冷无双的身体没有完全恢复,他们便雇了辆车,小小的一辆,车轱辘好像随时都能飞掉,前后通风,赶车的老伯,佝偻着腰,不停的咳嗽”   果然是非常具有职业道德,连幻想也不忘自己的运输事业   “你……”冷无双无力,气血不顺,“这个白痴!”   “你骂的我很开心!”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顺手帮他理了理背上的发,很开心的说:“无双,你的意思我都懂,俗话说: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谈恋爱,你面皮薄,不好意思跟我表白,就用这么一个方法,这些我懂,我都懂   冷无双彻底无言   看见车里的冷无双和五十郎,眼睛立刻对成了斗鸡眼,然后,熊臂一张,深情并茂的对着他俩,大叫:“我的美人们啊……”   五十郎和冷无双同时在车上震了一震   激烈的打斗,让他失去太多的精力,他靠在马车上,冷冷的看过去,不再有别的动作”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冷无双一瞪眼,寒意凛然,竟然吓的扯他的女匪倒退了几步   女悍匪头头愣了愣,然后爽朗的笑道:“那大家便不要碰他,看紧那一个便好   “大王,你也带上我吧   “大王,这次是什么新鲜东西?”   “是两个男人   两个人往那一站,仿佛一幅极秀美和谐的水墨画   这老伯太有才了!   冷无双和五十郎被安排在了一个屋里   看人的女匪们一个一个怒起,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有几个甚至要越过十步之遥外的桌子,横穿过来”   大家都沉默了”   五十郎开始挣扎,在她手里扭着胳膊,一面摇拨浪鼓一样的对着冷无双摇头,“不要答应他,不要!”   冷无双面无波澜,脸上一片平静   这个当家的,太不厚道了   五十郎无语以对,只能朝他点点头”   她那把雌青剑早已经被山寨里的其他女匪缴去,说话的时候,习惯的摸剑,一下子摸了个空”女悍匪头头一脸的开心,搓着手,对着冷无双笑道:“只要其中一个是你,我便无所谓   冷无双,大概是抱了同归于尽的想法”   啊?五十郎抬头,泪眼朦胧的看过去,来人一身淡紫的长袍,正在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洛锦枫的心狠狠地一抽,满腹的怒和伤化作了冷笑,“我可以救他,不过我有条件   洛锦枫走到门前,微微一笑,撩袍提脚,一脚踹了过去,那扇木门便散成了碎木”   声音很低,好像再也抬不起力气”   五十郎的眉皱了皱,抓着脑袋沉思,一副犹豫未决的样子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肺腑已经受了重伤?”洛锦枫一点一点收起了手,笑意盈盈的看向冷无双,“如果不及时治疗,我看以后,你也不要想恢复武功了”   洛锦枫一下子就笑起来”他没有再阻止,但是忍不住,仍然冷冷的警告洛锦枫   他将指尖的小小玉瓶绕了又绕,嗖的一下,轻轻地甩了出去”洛锦枫满腹不是滋味,看见五十郎沮丧下去的脸,终究没有忍住,“如果打通他郁结的经脉,那便没有关系   果然,他掠过去没有多久,就听到彭嗵,好大一声,然后便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怒吼:“五十郎,你给我滚过来   五十郎想了又想,决定先试探试探洞有多深,她左右寻找,终于找到一块大砖头,足足有她两个巴掌大”   洛少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无奈,带着某种哀怨的气息,“你的左脚在我胸口,你的右脚在我臀部”   好人?洛锦枫苦笑,而后振作道:“就看你怎么让本少开心了   ?????????????????????????????????????????????????????????   “五十郎,你这么吃没有关系么?”   从坑里爬上来后,五十郎和洛锦枫就处于走一步,歇两歇的状态,尤其是五十郎,被洛少点着头飞上大坑以后,脸板的就跟茅坑里的硬石头一样   PART45   冷无双已经在羊肠小道上奔走了三四天”   那店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走在了前面”冷无双冷冷的问道,转过身来,眸子结上了寒冰,段水仙的话,让他不禁想起黑风寨上,洛锦枫对五十郎的态度”   冷无双的眉角忍不住又跳了一跳,然后默默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去”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   “哦?”段水仙心内很是惊诧,脸上却平静一片,“如何说?”   “这种药物,仇大夫做了几次试验,发现,对有功底的人伤害更为大,”青衣侍卫皱皱眉,很疑惑道:“好似,吃了久了,功力会一点一点流失,但是如果能及时补充这种药物,功力反而比以往更胜”   “少爷,那会是一笔很大的收入   青衣侍卫似懂非懂,茫然的跟着点头,反正少爷说的,就是对的,多少个波浪里走来,事实证明,段家的崛起少不了段水仙   想到这里,段水仙的脑海里立刻跳出五十郎伸舌皱鼻做鬼脸的样子,突然,心口一热,忍不住笑骂道:“真是只猴子,”他皱皱眉,叹气:“不过,你怎么会惹上那两个家伙   ?????????????????????????????????????????????????????????????????   “我肚痛,”五十郎蜷着身体,眼泪汪汪的看向洛锦枫,“只有冷无双的药丸才能压抑住这种疼痛   “我眼痛”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   “少庄主……”黑衣侍卫长还想再说什么,被斜靠在床头的洛锦枫一个手势给挡了回去   “关于不久前的战书,你们可有头绪?”他话锋一转,突然就转了话题   “洛少,我动不了身   一滴又一滴的汉从他的额前滴落,将他面前的地很快就打湿小小的一片”五十郎被哭的心烦意乱,手脚并用朝着洛少爬过去,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面扇风,一面打着颤:“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快快给我醒来   “你才真的是傻瓜,”五十郎看见那把弯刀高高地举起,就要落下,急急道:“你快滚走”   五十郎宽慰地往他笑笑,一点都提不上劲   无双,不管如何,我要坚持到你的跟前,最起码也要看着你恢复好功力,五十郎心理暗暗想道,她的手渐渐握成一个拳,然后,仰首挺胸,精神万倍向脸色苍白的洛锦枫咪咪笑,像是宣誓般朝天大声道:“我要活的好好的,我要活得比王八还要长   ?????????????????????????????????????????????????????????????????   云来客栈前站着两个同样身着黑衣的翩翩佳公子   “我的线报上说,他们应该是往武林大会举办地去了”   嗖,段水仙连忙合上微启的双唇,脸色变了又变,狠狠的扭腰踱了一下脚,用眼光瞄了瞄正在奋笔绘制图像的画手,万般不舍的撩袍飞了出去   一面看,一面不时的发出恍然大悟的叹息声   “少庄主,你怎么了?”车帘外立刻探进一颗头,带着关切的神情,看见洛锦枫这样,大为着急道:“难道伤口又裂开了?”   洛锦枫喘息着抬头,哀怨的扫了一眼五十郎,无比幽怨的摆手,勉强笑道:“不是不是,不是伤口裂开,也绝对不是五十郎踹了我   五十郎险些泪奔,眼巴巴地看向那颗立刻变的怒气冲冲的大头,可怜兮兮的解释:“我就小小的,嗯,就这样,碰了他一下”   她伸出一只手指胆怯怯的做示范,指尖刚一触即洛锦枫,马车就剧烈的颠了一颠,她的手收不住劲,一下子就戳上了洛少带着伤口的胸口   “少庄主”   他跪的腰杆挺直,脸上满是倔强和隐忍   “洛锦枫!!!”   “少庄主!!!”   洛大少一幅很无辜的样子,忧伤的叹息,继续道:“我难道连老黑都不如,小五十,若是你想……”他暧昧的垂头,叹气道:“本少宁愿代替他们为庄捐躯!”   地上跪着的老黑差点暴走,老泪涟涟的挣扎道:“少庄主,老黑也愿意为庄捐躯,以保全少庄主的贞操   他垂着头,差点哭出声来!难道跟自己一直在沟通的是番邦人?!为什么会如此沟通不良?!   明明谈的是为庄捐躯,最后怎么变成了分配饮食?!   他咬牙切齿,苦苦冥思,怎么也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   “既然这样,我就留你不得了,”洛大少闲闲的弹了弹衣角,淡淡道:“本少不喜欢有任何不利的因素潜伏在本少的身边”   他说的轻描淡写,好像在说,本少不喜欢吃青椒一样的淡定五十郎的眼角眉梢都是笑意,痴痴的看着月亮”洛少双指扣桌,一派悠闲,道:“还有,回庄以后,你帮我好好的盯着牛嫂,我发现,她最近很是古怪”   洛少微微一笑,将她转了个身,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卫递上一套淡粉的女儿装   “去吧,给你一盏茶的时间,速度要快   段水仙的脸微微一窒,心下更加不愉,快走几步,腰间的玉剑叮当作响,他赶了上去,摆出最为不经意的样子,故作轻松的问道:“的确,洛少我们可以不在乎的,五十郎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冷无双缓缓抽出背在身后的金剑,转动手腕,拈剑拨开快要砸在身上的石块,因为没有了内力,好几次,他的剑都被迅速下坠的石块,打偏出去   “冷无双……”段水仙大惊失色,掠过去,伸手扶他,终究差了一步”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那种无助感,带着噬心的痛,将她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五十,你看这种胭脂,淡而幽香,女孩子涂了会很漂亮”   黑衣的骑三立刻闪出身来,一脸茫然的看向少主   晚饭时间一过,他就坐在了窗前,静默不语   “你不要次次拒绝,偶尔也要学会给别人点甜头   从小到大,自己的外号就叫君子剑,何谓君子,自然是温润如玉,斯文有礼,到五十郎这里,怎么就变成了狂野?!   “还有,我想了又想,觉得解毒疗伤,不敢劳烦洛少了,等我见了无双,我们……”她咬了咬牙,“就分道扬镳吧”   虽然有过河拆桥之嫌,但是,自己实在忍受不了这个任性的大少爷了   五十郎站在微暗的烛光前,低垂着头,小嘴里嘀嘀咕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皱眉,思量许久,竟然果真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她刚一出门,转了个弯就立刻后悔了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远远的掠来一条黑色的身影,几个点地,像只大大的鸟,张着黑翅,落在了白衣少年之前”白衣少年的笑容一整,甩下五十郎,从腰里抽出把鸳鸯弯刀,身形一晃,象朵盛开的白莲,旋了过去”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白衣少年堪堪躲过一刀,站也站不稳,顺手将五十郎挡了出去,“剑舞的很漂亮   一朵鲜红的血晕,立刻缓缓地晕染开   五十郎突然就愣在了那里   “我讨厌你   熟睡中的少年,少了笑容,紧皱着眉,嘴唇苍白,身体微蜷,整个背部一片血红色,不笑的他,像极了无双   “好吧,扒下来,重新弄”五十郎手忙脚乱,猛的站起身,搁在她身上的白衣少年,立刻扑通一下掉了下去,头狠狠的搁上了地面,眼睛一翻,一口气抬不上来,又晕了过去   少年皱了皱眉,忽略掉因为她故作若无其事而让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咬牙问道:“你怎么帮我敷的药,为什么我的手脚麻痹的更厉害了”   “什么?!”少年瞪眼,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眼珠就要从眶里面掉落下来,“你用反了,笨蛋!”   用反了会怎么样?五十郎并不知道,因为白衣少年再一次晕了过去”顿了一顿,又补充道:“说出来,我灭了你”   五十郎偷偷的笑,眼睛眯了一条线,道:“我不说便是,但是即便不喝水,也会有那样的麻烦,难道你要捂着掖着,全部在身上   “哎,好了好了,我不说我不说那我走的就放心了   想了又想,又问道:“什么歌?”   这个女人太诡异,实在不能以常理来对待   哎?为什么不要?好听的很呢,五十郎疑惑的看看板车上满脸飞红的家伙,抓头,很是不解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都要钱?”   回答五十郎的是沉默   许久以后,五十郎忍不住问道:“哎,你和冷无双是什么关系,怎么长的如此的相像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   板车上的冷无情缓缓地睁开眼,眸子里映满了天空里的星星,闪着光,唇边习惯性带上一抹笑容,叹息道:“冷无双……冷无双,那个人,他应该算是我的哥哥吧   “喂,你为什么不冷”白衣的冷无情,警戒的竖起耳朵,眸子里寒光一片,“扶我站起来   “呦,我们的少宫主原来好这么一口   “四个已经绰绰有余”余下的三人,皆目光惶然,压着她的手,语气里面有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探不到底的慌乱”   冷无情的眼光一凛,冷冷一笑,直起腰来,道:“不错,我的确是虚张声势,四位师兄师姐,你们倒是进来一叙?”   他这么一说,除了五十郎,余下的都被他震了一震,就连叫嚣的侗青也不敢大意,都沉着脸,对持着”他说着,咬着牙就要来遮五十郎的口鼻   “大师兄,你跟他罗嗦什么,上去灭了他,便可以夺那炼宝的秘籍”   他这么随手一指,大家的眼神立刻射向五十郎,将缩在墙角的五十郎惊的从暗处跳了出来   冷无情这么一说,缓慢走动的四个人立刻又僵立在原地   对峙的人,都冷汗淋漓,连眼睛眨也不敢眨本宫主,真的没有时间看你们几个蠢货,互相瞪视的样子”   冷无情眼睛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但笑不语,慢慢蹲下去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 他居然问的是冷无双” 冷无情面无表情,只是眸子闪了闪,突然一个翻身,背朝向了五十郎,冷冷道:“睡觉 她心惊胆寒,维持着一个姿势,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终于熟睡过去 “那么五十的行踪,你们可知晓? ” 骑六咬牙,将头垂得更低,道:“属下无能!” 洛锦枫眉头皱得更紧,背过身,仰头对月,温吞吞道:“那么,你们能知晓些什么?洛家的十三骑,难道能力就这么点?” 地上的骑六诚惶诚恐,道:“也不是没有其他的线索,我们探得有一拨宝蟾宫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他们的少宫主,我们跟在其后,应该不久就能得知萧姑娘的踪迹’他一下子恢复了优雅斯文的仪态,唇畔一抹笑越发轻柔,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状,“要快!” 半跪的骑六,冷汗顺着脊椎而下” “是 洛少沉默地凝视,许久,摇头叹息:“真是鲁莽……行走江湖,着实要注意安全第一啊 他站在马厩之前,小襟半敞,对着来人笑得很恣意 “你说过今日不计较的” 语毕,他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绽开一朵更大的笑容,道:“我答应,不会动你”冷无情很是不开心”冷无情斜靠在客栈的窗前,双手抱臂,嘴巴撇了一撇,玩世不恭地笑了笑,道:“事情办得如何?”   跪着的一群人都站了起来,间或有银饰互相撞击的声音,叮当叮当,很是悦耳   冷无情立刻呼地站起,回转过头,直射五十郎,眸子里满满的是震撼,他的脸色,第一次如此的严肃五十郎只得闷闷地躺下,脑海里转的却都是刚刚的问题   五十郎看着碗里蠕动的大虫,张口结舌笑容满面地端坐在饭桌之前,一派居家男人等待饭菜上桌状,期盼道:“我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 “来了来了五十小嫂嫂,可要自己尝一尝?” 五十郎立刻摆手,也很真诚地回答:“不不不,我是根据你的口味,调制而成,完全不是我自己的风格 “为什么,我现在就算是妙思如潮,也开心不来?”他单手托腮,眉头轻皱,凤目半寐,一派哀怨样,不多时,楼下便有看得撞墙的失神少女,满面灰垢地尖叫”他幽怨地看了看,百无聊赖地缩回头,恹恹道,“再多的膜拜,也唤不出我的热情,我果然是成熟了 他又神伤许久,突然回过神,又问道:“小卫,萧老爷那里……” “少爷,这几次出货,出现问题的,都是萧家的大管家经手,萧老爷因为寻不到五十郎,心里郁结,已经病卧在床了” 他歪过头,眸子沉沉,黑眸明亮,他看窗外的蓝天,长久之后,很是无奈地叹息道:“另外,我如何和五十郎提起无双公子的事?” 青衣侍卫很是为难,期期艾艾地答道:“少爷,小的着实不知许久之后,五十郎重新镇定下来,冷静地问道:“我还有多久?” 她不再抱有希望,只是希望能有足够的时间安排那些未做的事情 只是这种感觉刚刚有了萌芽,便要失去,就好比千辛万苦盼来了希望,却发现这个希望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失望 越靠近金陵城,越是繁华 果然,他微微一笑,否决道:“不是我”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又垮下来,她的一切情绪都显露在脸上,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冷无情好笑,转了转手里的洒金扇,摁在胸前,一派潇洒之态,傲然道:“有本宫主在,便没有过不去的坎 五十郎一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一批人” 她这么--说,段水仙立刻惊呼一声,松开托住五十郎的双手,从腰侧拉出一面铜镜,左顾右盼地照了起来 遇到捧着食盒的丫头,不忘记撩袍,踮脚回旋一圈,果然看见丫头面红耳赤地摔掉了食盒” 五十郎顺嘴溜须,也称赞道:“你也是英俊潇洒,文武双全” 长久的沉默之后,冷无情缓缓地从袖笼里掏出绢帕一块,慢条斯理的撕成团,揉在掌心时间久了,双爪疲惫,索性破罐子破摔,扯起琴弦,就是一阵暴风雨般的敲击 门帘之后,蜀大先生一派陶醉,双指屈起,叩击桌面,摇头晃脑地澎湃,激动地赞赏道:“奔放啊……此乃由心而发的古韵 紧张过头,她也不忘记死抱古琴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狂放了一把,披头散发,衣服狂野,颇有几分昨日五十郎弹琴的癫狂只有五十郎一个人端端正正地梳着发,着了一身整洁的白衣 看见五十郎,微微一笑,道:“五十妹妹,恭喜你昨日得了第一” 声音温柔磁性,难得一派正经之色” 段水仙立刻就转了头去,很是不屑地一笑,道:“那是流传已久的玲珑套环局,即便他们提前去看,也是解不了的蜀大先生这棋局,每年都是空门,所以不必太在意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 余下的人都围着桌子,皱眉思索,没有一个敢上前动那桌上的棋局,段水仙撩着袍子,围着期盼昂首挺胸地走了几圈,煞有介事地摇了摇脑袋,一派个中好手的架势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青衣小童稍稍一撩食盒盖,就有香腾腾的热气飘来,居然还是有肉馅的糕点于是,大家拿刀的拿刀,扛剑的扛剑,瞬间斗成了一团 大家的心都沉了沉,戒备地握紧手中的武器,退了又退 “未来娘子,这下滞销的糕点和瓜果收了个满堂彩 显然,五十郎是他们这次的目标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真是麻烦”门生之一,很是敬佩 蜀大先生背手,叹息道:“出来行走江湖的,只得一句!” 门生好奇,问:“哪句?” 蜀大先生沉默,片刻之后,严肃地回答道:“安全第一!” 五百门生无人能言,俱陷入沉默之中” 冷无情转头,皱眉问道:“如果没有他,你为什么而活?” 五十郎笑眯眯地答:“为了江湖的崛起而奋斗 既然没有了玉佩,五十郎便一刻也不愿意留在第一门,当晚就上了路,赶往紫金山下”冷无情笑眯脒地提议,眼眸闪闪烁烁,一派迟疑” 她越说越失落,看见冷无情抿嘴不语,哈哈哈哈干笑了几声,大声道:“世上的奇迹那么多,估计也不会缺我一个,你不要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华山华山,群众的靠山 “小五十……” 啊?好熟悉的声音,五十郎回头,人海茫茫中寻找声音的出处事实上,那后背的伤口,极难愈合” 五十郎大嗔,随手将手里的茶杯就砸了出去,冷无情不备,被他砸了个满头,茶水顺着他的额一滴一滴地淌了下来 “讨厌 “无情,你的探子可有回报,我等了这么些日子,为什么仍然没有看到无双?”五十郎岔开话题,左顾右盼 “爹爹向来疼我,我可保证你段家商铺,所有的货品,在运输上,从此高枕无忧” 五十郎看他笑得颇为无赖,顿时没继续谈下去的欲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擦身而过的时候,将手里掐得满手的橘汁都擦在他的衣襟之上” 台下各派皆张大嘴巴” 五十郎扯扯冷无情的袖子,四处探望,失望之情布满整个小脸:“他会不会就不来了?” 冷无情微微一笑,道:“武林大会会持续一周,迟些,慢点赶来都是有可能的”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很是得意,“还是我的为上品 “段水仙你就算比过我又如何,在我之上还有个冷无双 “他已经故去,现在能竞争的不就只有你?” 段水仙一时不查,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她抱臂停了下来,浑身剧烈地抖动   五十郎足足昏睡了三天”   冷无情苦笑了一下,答道:“如果是今时今日,我也不会下那个杀手”他哈哈仰头大笑几声,眼睛里都是恨恨之色”   这下,连段水仙和洛锦枫都倒抽一口冷气,齐声道:“好邪门的武功”   言下之意,冷无双绝无生还的可能   “我要去寻他,只得一年   段水仙的眼黯了黯,心口抽痛,带着愧疚,慢慢地从屋里退了出来   段水仙从来不做蚀本的生意,那么,就该这么放手吗?   他靠着客栈的墙壁,内心宛如剖开了一个洞,空空的痛,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容貌和金钱,还会有让自己情绪波动的事物   武林大会一直举办到第五天,仍然没有个结果”   声音苍老有力,带着一丝丝得意,众人皆挣扎着看过去”   老者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又道:“不错,昔日我的确是御剑山庄的庄主   “呱呱呱,”从盒子里蹦出一只火红的蟾蜍,碧绿的眼睛,尖细的牙,刚一出来,就抖动着鼻翼,咧牙左右来回地转着眼珠,很是诡异”   冷云大笑,道:“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不如本宫主发个慈悲,送你们一起上路好了不知不觉,就站在了灭鸟师太和无鸟大师的前头   “你就是五十郎?”冷云不怒反笑,一副早已知晓的模样,他的眉眼都透露着慈祥,好像长辈见到了心爱的小辈,万分欣慰的样子小时候,五十郎经常捉些青蛙蛤蟆 五十郎好奇地问道:“然后呢……” 然后会不会是貌美如花,花容月貌之类的形容词 兄弟姐妹,父老乡亲,关键时刻,找替死鬼,《江湖志》的每期连载,果然诚不欺我 “兄弟,你的鞋底掉了五十郎立刻望天,作无辜状 五十郎终于暴怒,一连吐上数十口口水,口口中标,冷老宫主慈祥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面部扭曲,看着手里的五花肉,仿佛在看一盆毒药 “盟主,你要不要再一个?”她啃完一个,立刻有人挣扎着,爬过来,贡献自己的馒头” 她这么一说,左护法无言,狠狠地瞪了五十郎一眼,扭动着身子,追着冷老宫主跑去 他这么一跑,五十郎立刻就想起在山寨的那个黑色背影 “居然是他?” 果然冷老宫主预谋一统中原武林不是近来的事情 五十郎冷笑,倔脾气上来,也不求任何人,明知道前面有古怪,咬咬牙,大步流星地跟了过去 所以一点都不需要紧张 五十郎的恐惧到了最盛,快跑几步,追上右护法道:“还要多远,能不能给个火把 冰凉刺骨的水,瞬间漫过了她的耳鼻,使她一口气闷在了胸前,怎么也顺不过来最重要的是,男归男,女归女,哪像现在这么乱套?” 五十郎怒,问道:“为什么要合牢?” “因为多出来的房间,他都改成了居室,用来发展教众了……”老者无言,五十郎更加无言”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五十郎沉默秉着这个信念,她居然也撑到了最后 “五十郎,不要睡了” 手被对方握在掌心,轻轻地搓揉,渐渐地有一丝暖意顺着手指,缓慢地升起,五十郎用尽力气,缓缓将眼帘抬起一线 “无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探手过去,改被动为主动,从他的胁下将他抱住,像一只孤独无依的小树袋熊,整个身子都贴在大树上,嘴唇哆嗦着含泪问道,“你是无双?” 来人只是沉默地看她,温暖的大手,悬在半空中,对她的熊抱,有种恍若隔世的亲切感” 我回来了…… 只是一句,却让五十郎多天来的焦虑和委屈一并宣泄而出,她将头紧紧地缩进了无双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突然就寻到了依靠般,只是哭 “不要哭了这次不再是唇与唇的辗转,他一口含住五十郎微启的小嘴,舌尖从唇间滑过,犹如一条小鱼,无师自通地滑进了五十郎的嘴,吮吸着她逃避的小舌 “对不起,五十” 还有其他的人?五十郎很是好奇,问道:“是什么人来汇合?” “你不认识” 冷无双的眼眸稍稍垂了垂,眸子含笑,映着火光,似有一波一波的水纹从他最深处的黑邃中荡漾开来,他的嘴角微微一抿,带着丝笑意,淡淡道:“你的衣服,就快烘干了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黑暗中冷无双的嘴紧紧抿住了一处,垂头冷冰冰地看向五十郎,眸若寒星,五十郎立刻如坠冰窖,举手无声发誓道:“我和无情毫无瓜葛” 她一连用嘴型说了好几次,冷无双眸中的寒气才稍鞘消退一些 就这么契合,彼此温热的体温渐渐相融…… 两人的呼吸却越发的沉重,冷无双火热的鼻息喷在五十郎的发上,带着某种蛊惑,让五十郎的血液一下从脚皆往头上涌上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熟悉的声音,带着戏谑,一派懒洋洋 “蠢东西,难道要和本宫主对决?” 持刀的教众皆是一惊,齐刷唰地跪下,乖顺道:“我等愿意誓死追寻少宫主”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冷无情的眼眸稍稍掠过满脸苦涩的洛大少,突然对着冷无双就笑了起来,“不过,我倒是挺欣赏你这种性子” 洛锦枫冷哼,道:“如不是小五十嫌弃,本少定然让你丢盔弃甲,成为天下第一的无料公子 对面三人,嘴巴张张合合,许久不能接话”冷无情冷笑着,相亲昔日的痛楚,面部一片扭曲” 他光是揣摩到了段水仙的贪财.他却忘记了一点,迷阵之中,段水仙的衣袍都沾了灰尘.他如此卖力地赶回去,是因为被囚的那一拨人里,有《江湖志》的写手 “洛少,你的护卫现下何处?”冷无情提起,追了上去 咳咳咳,五十郎被他拎得头晕转向,大眼睛不禁可怜兮兮地露出求饶的神情五十郎被他甩得干呕几声,泪水闪动,很是可怜 直到第一批人爬上去半盏茶的时间,冷无情才微微颔首,示意后面的跟上”五十郎探了探头,扯扯无双的袖子,冷无双回头,淡淡道,“若是害怕,你就留上面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 他咬牙切齿,五十郎吓得整个躲在了冷无双的后面,只露出一双眼睛,骨碌骨碌地转动”冷无情一脸笑意,向他慢慢地靠近,语言犀利,仿佛为了更深地激怒他”一派自信,提剑脚点石壁,飞了过去 她离得远远的,很是紧张,手不知不觉摸上石壁的凹凸不平的洞洞里,一个一个地点了过去 看看仍然恶斗中的四人,五十郎心道,若是不测,自己好歹也能做个吃饱的鬼儿 他既然这么重视这颗水果,那说明这必然是颗旷世奇果,根据《江湖志》一贯的小说套路,吃下去,说不定立刻就成了武林第一人,身轻如燕,内力惊人 冷老宫主刹那间,心灰意冷 “我不杀你,我要好好地服侍你下半辈子,以尽孝道 段水仙见状,微微一笑道:“恭喜萧妹妹,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正在沉默中,突然听见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扬声道:“她的毒,本姑娘包治” 五十郎惊诧,转头看去,不由得眼儿一亮 无双的眸沉了沉,抬眼看向愣住了的五十郎,对着来人冷然道:“洛姑娘,请自重” “叫我水流吧!”她竟然毫不在意,眼睛笑成了小月牙,伸手去扯冷无双的胳膊 五十郎大怒,扑过去,一掌拍开她的手,道:“别人的男人,你也想要,真是无耻” 五十,道歉,短短四字,敲在五十郎的心中,酸涩带苦,她一脸不可置信地抬头,问道:“为什么我要道歉?” “因为你拍开我的手 冷无双的心里满是煎熬,他垂眸想了又想,然后,缓缓伸出手来,一点一点,将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五十郎的手一根一根指头掰开 每掰一根,自己的心就抽痛一分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 洛水流心心念念要回落霞山庄,五十郎虽然心下不情愿,但是因为碍着冷无双,仍然也跟了去”   洛锦枫深知自己姑姑的脾气,只能忍下话,静静皱眉站立于一边”洛水流很是得意,拍拍衣裙,笑得甜蜜   他一步一步,走得非常非常缓慢,像是要留住这最后的温存片刻”洛水流眼眸儿流转,看见亭子里笑眯眯吃着瓜子仁的五十郎,心里不由得烦躁起来   他冷冷地弯了弯唇角,不屑道:“难道做夫妻就要事事依你?”他冷哼一声,独自踱步,仰头向亭子里看去   五十郎立刻兴奋起来,站起身来,拼命地挥手”仆人胆战心惊,连头也不敢抬   “这个月还有两天,两天之后,是老爹的生辰,”她自言自语,抓了抓头,长叹口气,“我这个不孝的,怎么也要回去,充个人数”黑暗中,她的唇露出讽刺的笑,指尖滑过剑鞘,到达剑柄,沉默半分,她毅然放下了灵犀剑”五十郎拍拍手,拉开木门,深吸了口空气,张开手臂,笑眯眯地低声道:“再见,无双……”想了想,她又低低地笑起来,再次张开臂,深吸一口气,怅然若失的低声叫道:“不,应该是,永别,五双!”   许久之后,她缓缓地放下手臂,头也不回向出庄的小路走去   整整二十日,难道她都是带着这种痛楚,看着自己和洛水流朝夕相处,这样于她,何其残忍!   冷无双的满脸难以置信,一粒粒的药丸,从他指尖滚落,从心尖弥漫开来的刺痛,让他捂住胸口,屈起了腰   好痛,真的好痛!   就算是以往受再重的伤,流再多的血,也没有这刻这么痛楚,就好象,心生生地被剖了数十片,每一片都放干了血,凌迟而下   “我可怜的小五十郎,你看看,下巴尖得可以戳死人,你在看看,这小脸白的……啧啧啧!”    “我的小五十郎,你看看,胸都瘦没有了……”      一波又一波的声潮扑来,五十郎头晕脑花,大怒咆哮:“都不许哭,给我闭嘴!”   她这么一吼,所有人的气都梗在了喉咙口,上不得上,下不得下的,放眼看去,都是泪花花的眼睛 “这个是城里的妇女之友送来的”大姨娘向五姨娘斜斜眼 五十郎看看满院子的花牌花篮啼笑皆非:“那也不错啊,爹爹怎么气成那样?” 是啊,照理说,老爷只生气了少少的几个时辰,就释然了,怎么后来又会反复发怒?众人满是不解”四十姨娘怯生生地捏了块手帕,举了举手 大家的视线都忽的一下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三十姨娘立刻插嘴道:“这个我知道,自从段家的水仙公子说小姐退了他的亲后,老爷每顿都要吃青蒜和大蒜 四十姨娘立刻满脸惆怅地举帕掩面,回忆道:“那日,风景绮丽,羞涩迷人……” 她本来是大家人家的小姐,平时就喜好吟几首不入流的破诗,装作很明媚很惆怅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成语诗词都是成段倾泻而出的,基本上府的人,一般没有几个能听得懂她的活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 “老爹真是错失商机,”五十郎很是惋惜,伸手示意,立刻有仆人上前,她吩咐道,“你去段水仙那里问问,他们可需要花牌花篮,就说萧家愿意低价出卖这些花牌花篮” 仆人诺诺,疾步而去” 当下,将自己的想法和盘倒出,众人果然一派和乐 除非能寻得能导出蛊毒的药引,但是,这又谈何容易,不要说药引,连具体药引是什么,她都不知道” 五十郎心中一暖,含笑去拍他的肩膀,道:“得友如此,夫复何求” 月光之下,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都是暖暖的意 “女儿祝老爹,长命百岁,寿比南山’他从台上跃下,手脚灵活地奔去,以熊抱之力扑向冷无双 “贤婿,看你风尘仆仆,是特意赶来的吧?”萧老爷自我感觉甚好,拉住冷无双的手,亲热地问候道 “不是 洛锦枫簿唇一弯,笑得春风和煦,一副儒雅之态,道:“难道,你忍心让我在这里看着心爱的女子和他人在起卿卿我我?” 他虽然在笑,但是眸子里的确是一派黯然之色”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 冷无双静静地看她,叹息道:“我已经想通,那么你呢,难道还是一味的拒绝?” 五十郎一下子就愣住,沉寂着,蹲下身去,抱头叹息道:“无双,我不想那么自私 “我其实很幸运,危难的时候 “无双’我喜欢你”她眉开跟笑,熊扑过去,唇角一下子磕在冷无双的头上,黑色的血滴,随着伤口涌出,不小心滴在了血玉之上把打横抱起五十郎,向着观音山下,掠身而下,欣喜道:“我们去找洛水流,让她给你解毒” 噗,段水仙的一口口水差点喷在眼前的石狮子上,真是天灾人祸,看,这就是不相信黄历,擅自出门的下场 “水仙,我要跟你一辈子 冷小少爷,一身红衣,更加衬得他眸如点星,面若冠玉 “我饿,姨娘!”她捂着肚子,哀鸣 “无双,我们喝交杯 所以,萧老爷的外公梦想,还要许多日子之后,才能实现”他的神色越发地正经,很是严肃地点头   “这件东西,我想还是应该还给你   他静静地看着她   ———她说,她是爱过他的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那是一枚打造成西洋棋城堡款式的纯白水晶钥匙扣”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来   就在这时,电视里响起了音乐声,主持人带着满脸的微笑,开始颁奖”   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沈舒涵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没有回应”   原本低头看文件的沈舒涵心口一紧,霍然抬起了头   “沈总,您的车今天早上已经送去保修厂了,要明天才———”   “你的车钥匙给我   “沈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悦小心翼翼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三年后,她竟会出现在电视屏幕上?   难道死人还会复活吗?   终于逃出来了!   好不容易才挣脱了记者的季芸,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现在的记者真是难缠啊,她只不过是拿了个冠军,差点就要把她的祖宗十八代都要翻出来了   “我不会认错   抬起头,发现那白衣女人已快速往车子的方向跑去,似乎是钻进了车里找药就这样,慢慢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见男子呼吸已趋于平稳,季芸尽量将语气放温柔,“好点了没?”   男子虽然还是无法说话,但看着季芸的那双黑眸中却透露着不为人知的悲痛   平时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让她一个人出门,除非他实在忙不过来,但不管他多忙多累,他都一定会抽空来接她回家而且我又不是小孩了,你还怕我被人拐走了不成?”季芸并没有打算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林瑞,以他那爱操心的性格,肯定会让他担心的   “这样吧,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宵夜,我刚好饿了确切点说,是一老一少,外加一条毛茸茸的、正窝在少女旁边睡觉的白色博美犬   李叔哭笑不得   “舒涵,快坐吧!我真是好久没看到你了,真是长大了不少”十年之后,再度见到故人之子,童天宜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   虽然变化细微,却瞒不过童天宜那一双老眼   “呼呼,来———”惊觉不对的童天宜连忙伸出手,呼呼却忽然放下了前腿,往后退开了两步,仰起小小的脑袋朝沈舒涵一阵狂吠   谁知,呼呼躲过了童颖欣张开的双手,一个箭步,朝沈舒涵扑了过去”   一向爱女如命的童天宜这一回竟没有搭理女儿,“李叔,李叔———”   “来了我可是每天都会检查的   原来,他又梦到了从前的事了吗?   唇角淡而苦涩地微微一牵,他吃力地撑坐起来   “出院相关手续,你替我办好   掩唇轻咳了两声,他挤进往来的人群里,弯腰到处寻找着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啊,你干什么要扔了它?”季芸连忙抓住他的手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我们现在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季芸   “看起来你并不是很难相处嘛!”季芸含笑打量了沈舒涵一眼,“不过,你外表看起来,让人难以亲近   “两位要喝些什么?”   “Cappuccino   这时服务生送了两杯Cappuccino上来   他绝不会轻易错过,老天给他的这一次机会   多年以后,老天怜悯,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母性情结”作祟吧?   “呼呼,看来我这第七百次决战,是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长长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平躺在床上,将怀中的呼呼高高举起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舒涵?”童颖欣回过神来时,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你怎么来了?”   沈舒涵紧抿着双唇,没有应声,而是弯腰一把将童颖欣抱了起来   “什么事?”沈舒涵回过头,一双黑眸注视着她   但鞋子还没穿好,就见沈舒涵走了进来,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她   “颖欣啊,你这脑袋里除了西洋棋还装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童天宜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丫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啊,光惦记着下棋了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   “进来手巾上面季芸的指纹和您所提供的童颖欣的指纹是一样的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请问两位,可以点餐了吗?”这时,在一旁等了许久的服务生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打破了这份平静,也惊醒了沉思中的沈舒涵”   “很抱歉,失态了”当季芸听到“妻子”这两个字时,心口又微微堵了一下   沈舒涵淡淡地回答:“三年前一场飞机失事夺走了她的生命” 第2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9   “啊?十二月十四日?”季芸闻言低呼了一声   没想到,她竟跟沈舒涵在一起?!   他绝不能让她跟沈舒涵在一起!绝不能!   季芸手腕被他扯得生痛,不由拧起眉心,“瑞,你干什么?”   “谁允许你跟这个男人见面?”林瑞停下了脚步,似已怒不可遏,像疯了一般朝季芸大吼,“季芸,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这样亲近?”   “瑞,你这是干什么?”季芸很吃惊,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瑞,他向来不都是温柔平静的吗?甚至从来没对自己凶过”季芸死命地想挣开林瑞的手,但林瑞的手就像铁钳,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了   “小芸,跟我走   他可以失去所有,但绝不可以失去季芸!   季芸终于回过神,“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强行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林瑞,“你为什么这样害怕?”   林瑞和沈舒涵竟是认识的?!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你不能跟他走!”沈舒涵还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也很难看,但目光却很坚定   “小芸,别听这个疯子胡说八道 第3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2   林瑞冷冷一笑,“沈舒涵,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小芸,我们走呼呼兴奋地直叫唤   看着呼呼兴奋的眼神,童颖欣也开心地大笑着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站在门外的,是李叔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可以找另一个人陪自己吃饭嘛”说着,也不等童颖欣回答,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就这样挂了啊?   童颖欣气恼地将手机往床上一丢”   “大小姐———”李叔试图劝阻,却见童颖欣直接抱起床上的呼呼   没人陪聊天,没人陪吃饭!   其实,她很寂寞!   牵着呼呼在街让漫无目的地走着,童颖欣满脑袋却老是想起刚才沈舒涵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沈舒涵点头,伸出手,想环上童颖欣的腰,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回来   “先把眼泪擦一下”   “哦   “不要喝太快”沈舒涵轻声打断了童颖欣急切的解释,语气虽依旧平淡,但童颖欣却是甜进了心底   那小小的甜蜜,暂时冲淡了失去呼呼的悲伤,她心满意足地将半张脸埋进了被子里   “你要睡,别人也要睡嘛!”深深唾弃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童颖欣翻身下床,转头就见沈舒涵竟就伏在书桌上睡着了   “颖欣?你醒了?”   “你在这里睡就不怕感冒啊?”童颖欣努力展开笑脸,想冲淡眼眶里打转的泪水   其实,她怪的是自己   剩下沈舒涵一个人轻抚着被亲吻的脸颊,怔然失神虽然真人比照片稍稍成熟了一些   “坐吧!别光站着”   “好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颖欣又被林瑞带走了吗?   烦闷窒息的感觉再度涌上胸口,他挣扎着想下床,却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季芸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   “沈总   三年前,有些事他错过了,三年后,他绝不会再次错过……   童颖欣接连着几天没见到沈舒涵了   虽然在去找沈舒涵之前,她已经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但接下来的事,却让她措手不及我不希望她担心”童天宜露出了宽慰的笑容   沈舒涵不禁转头望去,看见童颖欣就站在门外以后不会了   童天宜抓起沈舒涵手,又抓起童颖欣的手,让他们合手互握   “颖欣,舒涵会是个好丈夫的   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童颖欣紧紧抓住了童天宜冰冷苍老的手,声音沙哑,“老爸,你一定会好的”   “颖欣,舒涵有什么不好吗?你不是一直都———”童天宜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也开始微微咳嗽起来,一手紧紧抓住了胸口   那刺耳的声音,让童颖欣慌了神他一定会撑过这一关”   童颖欣顿时扑在沈舒涵怀里失声痛哭   连日来的奔波和劳累,让沈舒涵心力交瘁,每每回到家中,总是努力地不表现出疲倦;但他却渐渐发觉,童颖欣变了   又一个深夜   深吸了口气,他转过身,面对着童颖欣   他剧烈地咳嗽着,无法呼吸   但,他还舍不得丢下颖欣……   醒过来的时候,人已在医院了   “姑爷,你不要命了吗?”李叔连忙将他扶起,“你知不知道自己病得有多重?你现在还在发烧———我已经派人去找大小姐了———” 第5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6   “我没事   他们是昨天晚上遇到的   原本,听闻童颖欣结婚之后,他已经绝望了”   “颖欣,无论你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的   所以,她介意沈舒涵娶她的原因,所以,她介意沈舒涵对她的冷漠和不闻不问……微微闭上了双目,童颖欣强忍住几乎就要落下的眼泪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童颖欣还是摇头   “你不是很累了吗?”林瑞诧异地问”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第5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8   沈舒涵一怔,连忙下车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舒涵,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爱过你的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而我的生命,也在那一天随之停顿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   童颖欣也跟着在他旁边坐了下来,淡淡地说:“你应该在医院好好休息”童颖欣垂下了眼帘,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令她措手不及的事,她又哪有精力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   “这三年来,你也都是今天过生日吗?”沈舒涵又轻声问了一句”   童颖欣呆了呆,她没料沈舒涵竟会说如此直白的话   那道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落寞而又悲伤   忽然,“轰隆”一声,天际打过一道响雷   他全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发际滴落,黑暗里,他的脸色惨白如雪”沈舒涵的气息虽有些急促和不稳定,但精神似乎还好,“你家里有没有蜡烛?”   “嗯,有,可是现在太黑了,我找不到在哪里?”   “用这个找   童颖欣不由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轻唤了两声:“沈舒涵”   沈舒涵缓缓睁开了眼,也许是因为烛光的关系,黑眸中似乎带着些许迷离   “那时我正忙着天华的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   再这样下去不行   “啊!”童颖欣被吓得一声惊叫,手机顿时摔落   “不行!我不会让你救他!只要他活着,你一定又会离开我!”林瑞突然使尽了所有力气推开童颖欣   童颖欣回过了头,“沈舒涵?”   “你没事吧?”沈舒涵的声音带着沙哑和疲倦   “嘭”的一声,她的额际狠狠撞上了书柜   她真的舍得离开他吗?   她不知道童颖欣于是就在原地等   童颖欣轻叹了口气   什么叫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瑞策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小木屋的房门忽然被撞了开来   “钱我们收走了   林瑞等他们一离开,便冲过去,解开了绑住童颖欣双手的绳子,“颖欣———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童颖欣静默地看了林瑞一眼” 第6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9   林瑞身子一僵”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   他不同意,结果就演变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林瑞,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童颖欣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脸色惨白颖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幸福,那个沈舒涵,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那是我的事!”童颖欣一边怒斥,一边挣扎,“林瑞,你放开我   “舒涵———”童颖欣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身体不适爬了起来   “舒涵———舒涵———”她惊慌地摇着沈舒涵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回应 第7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2   信上只有短短的几句话———   “对不起,颖欣,虽然我欺骗了你三年,但我是真的爱你   爱,是相互的   单方面的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吧?   在林瑞的墓前,童颖欣送上一束百合   她记得林瑞最喜欢百合,他说,他喜欢百合的清香”   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中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轻咳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嗯”童颖欣灿烂的笑颜重新展开,“反正,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前往扎什伦布寺与班禅大师洛桑益西相见”(《五世班禅洛桑益西自传·明晰品行月亮》 209页)自那以后,仓央嘉措便穿起俗人衣服,任意而为   拉藏汗利用第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与第悉·桑结嘉措之间的矛盾,制造越来越多的麻烦孜康机构既检查稽核政府收支,又主持培养官员的学校不久,杀害第悉·桑结嘉措的凶狠王妃次仁扎西也死去了但是,西藏僧俗群众皆不承认他是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   后由一老喇嘛将仓央嘉措遗骨偷偷火化,留有舍利存于寺内从1989年开始新建了有歇山式屋顶的30间殿堂他失魂落魄,烦闷的时候,编写了前面那首“不要再说琼结琼结”的歌   仓央嘉措的家先居门隅的宇松,后因亲戚迫害,仓央嘉措一家弃家出走,后居达旺的乌坚林一六四二年,和硕特部固始汗曾孙与第巴之间的明争暗斗以第巴的失败而告一段落一六九六年(康熙三十五年)康熙御驾亲征,平定了准噶尔蒙古部的叛乱   随着西藏上层统治阶级之间矛盾日益尖锐,藏王桑杰嘉措为了达到其窃权揽政的目的,不让仓央嘉措过问政事,并大兴土木,新建寨后龙宫游苑,怂恿仓央嘉措寻芳猎艳,并为仓央嘉措放荡不羁大开方便之门他的真实、大胆、叛逆的个性,激起了藏胞对他的情歌格外的偏爱   “仰望喇嘛下颌/恳请指条明路/心儿却寻找不见/跑到情人那去了//默想喇嘛的尊容/渴望心中显见/却见情人的脸蛋/在那脑海里涌现”   这是一位被教徒们奉为神明的宗教领袖心灵隐秘的彻底曝光仓央嘉措这只向往自由的雄鹰不甘心被囚禁在布达拉这个金色的笼子里,他向往人间烟火,向往爱情欢乐一七○五年(康熙四十四年)桑杰嘉措指使人在拉藏汗的食物里下毒,由此爆发了一场激烈的战争一七○五年拉藏汗进军拉萨   但是依我看,殉情是比较可信的更何况仓央嘉措走向湖水时是径直走进去的,根本就没有回头,根本就没有真正被历史的云烟湮没的不是六世达赖而是逼他于死地的拉藏汗”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飘舞,你还有个哥哥,我带你去见他好不好?”他深信,自己的儿子也会跟他一样喜爱这女孩”   女孩不安地蹙起眉头,神色忧郁,容颜蒙上黯然   顺着螺旋状的阶梯拾级而上,赫然地一条长得犹如无止尽的走道出现眼前   “你凭什么赶我走?我可是朔云的女朋友耶!”一名身材修长匀称的金发美女,咄咄逼人地朝眼前的女人怒吼“拿了它离开吧,这些钱,我相信足够弥补你浪费掉的时间”按捺下怒火,飘舞仍然温和的笑着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   野性地掠夺她的甜美滋味,他缠绕着飘舞不断闪避的舌,狂傲地吸吮着她的唇瓣,将她脆弱的自制能力再度趋离她的脑海,本能的,飘舞的檀口逸出了一阵轻吟在她正式成为艾克斯家一员时,她就该了解   黑眸化为黯淡,她克制住奔腾的情绪,勉强自己微笑以对,可她的怪异早教佛瑞尽收眼底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   可爱的中国女孩,是他父亲找到的“养女”吗?   眼前这楚楚可怜的小孤儿,长得貌似他母亲;父亲因移情作用将她收了当养女”   “你……”她好怕他,忽冷忽热的脾气让人捉摸不清却……她该怎么办?   “你必须开始学习厌恶他   真可爱,上天让一个纯洁如同圣经中的天使来到他身边,而他,当然要收下神的恩赐、享用她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   就算她想,朔云也不会任她违背自己的誓言   痴恋,是种她最深切的悲哀……   第二章   看着站在家门前那名神情哀凄的女子,飘舞认出她是卡兰家的小姐”   飘舞试着让她的声音听来平稳回首望着洁安期望的容颜,视线移到她微隆的肚子上”   “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你放她进来?”   “洁安说她有事一定要和你说,很重要   攀着朔云的颈子,洁安幸福地笑了”   三个字凝结了洁安的欣喜,亦令飘舞咬紧了唇   抱住朔云的脚,洁安乞求道:“朔云,你可以不要我,你不能不要孩子!”   “哥……”飘舞想开口,但话却哽在喉头,无法言语   冷不防地,就在飘舞撇过脸时,朔云早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并占有性地拥她入怀,亲匿地吻了她的唇……那是仅有情人之间才有的吻,浓厚且霸道”   “洁安?你是指洁安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那上头的名字,竟是那日她才打发走的金发美女”有这般好的男人在身旁,她偏偏去爱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命运真是捉弄人   握紧那盒子,她将它拥入怀内   “不、朔云……住手……”朔云一连串恣意的拨弄,教她的语词化成了呢喃   “朔云……”她不仅要如何“证明””   他的声音仿似寒冰,里面蕴含的冷酷刺进飘舞的心,颤着细白的踝足迟滞不前   待飘舞来到他跟前,朔云又恢复了邪恶本性,满具危险地说:“把衣服放下   把手指由私密处退出,他熟练地脱去自己的衣服,拉着飘舞,要她将纤腕环上他的颈子   一手拥住她,另一手大胆地抚着她的踝足,在两脚趾间柔摸着,此举反倒教飘舞难耐地扭了扭身子”他抱起飘舞,大步迈出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不要……疼……”,“放轻松,这不过是手指而已”   “朔云……求你……”她只能求他   “不……”望着悬岩于她之上的朔云,她无力回话   “看,你是我的,包括……这里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   “朔、朔云……够了……”她支离破碎地哀求奢朔云   玻璃屋内的激情,宛如玻璃般脆弱,稍碰即裂……???   惺忪醒来,阳光射入她的黑眸,令她一时睁不开眼   她不特别,自然也不例外“你昨晚睡在这儿,很冷吧?”她走近飘舞身侧,抚上剩下床褥的床铺   “朔云!”拔腿奔进朔云的怀抱,洁安顿时忘却了他之前的那股绝情,百般娇媚地跟他撒娇“飘舞脖子上的痕迹,是你弄的吗?”   心漏跳了一拍,洁安立即细声道:“不,是我实在气不过她那样待我,所以才……”   朔云一把抓住洁安纤细如柴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   “我一向不爱太过泼辣、缠人的女人,她们教我作呕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少爷!我错了,我以后会做好您交代的事,对不起……”   拚命朝朔云道歉,女孩心里是那么样地恐惧   “刚才洁安若要杀了你,你会抵抗吗?”他的蓝眸,冰冷得像初冬所降的瑞雪,寒冽冻人“朔云当着我的面吻了飘舞,而我为了他的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若父亲知晓这件事,连他这做哥哥都会倒霉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我不会再麻烦你了,再见,我的哥哥“是吗,我是否该恭喜你的好心情?”   跟身旁的部属交代了几句,他遣退了他们可惜这世界实在太小,你跟我还是会碰面“对了,顺便问你,鲁特在家吗?”   “你又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去找他?”   他自信地笑着   但她有把握朔云不会在大街上动她,毕竟,他是堂堂的艾克斯集团总裁”他要借洁安卡兰来做为一种警惕,教其他女人明白违背他的下场会是如何”他终于明白   “有话你就直说,我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耗“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   抢过公文封,取出其内一叠纸张,一字一字地端详着,随着内容,鲁特的脸色顿时化为忿然   朔云大笑出声”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鲁特取出了那枚戒指“一件有趣的事   “这你不必管”脸颊贴上了她的掌心,微笑看她“你在怕我?”   “不,我没有怕你,只是……天气转凉了”抽起一朵盛开的玫瑰,朔云折去了多余的茎将玫瑰凑近鼻息,然后拂开她的发丝,置入她的发间”她早忘了她无法反抗这早已摆布她大半生命的男人自嘲地一笑,飘舞奈下哽咽,低问,“为什么?”   “我毁了洁安名誉,为了向外界证明我和卡兰家并无嫌隙,最好的方法是在事业上合作,而鲁特……”   “他不相信你,所以我……就成了你的背书!”飘舞觉得她的世界就像被倒入了冰水,化成一片寒冷   “你来到艾克斯家所学习的第一件事,应该就是服从吧!”   “我学习的第一件事,是如何成为你的   大掌包住她握牢的拳头,忽地,他用着一股足以捏碎木板的力道,施压于她脆弱的手上”他的愤怒,紧紧地、重重地揪着她   “戴上它之后,你就是鲁特未来的妻子了,自此刻起,你的心里,就不能再有“别的男人”,懂吗?”宛如捉弄着飘舞,朔云特别加重语气,微笑凝视她“恭喜你,我亲爱的“妹妹”   怎样去爱,他才会看到,她那赤裸的痴傻?   什么时候,他会像她一般的爱她?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鲁特”以戴着戒指的一手拨过发梢,飘舞向他微笑”   端详一会儿,佛瑞频摇头   就在婚事发布后半个月,卡兰家族起了大风暴卡兰成为继朔云之后,第二位“帝王”   而饶飘舞则被各大报章杂志喻为“凤凰”,一位无父无母的孤女,飞上枝头变凤凰,人人称羡   玉指握成拳,飘舞极力装出平静的一面”穿着它,有哭泣的念头   她的举动,看来是为鲁特的话而娇羞,可朔云明了……“鲁特,能否麻烦你,去楼下替我把这次我们所要合作的计划书拿上来,有些细节   我得跟你再谈一下”   “我很清楚,自己是无法背叛你的   就于闪电大作的同时,那扇门,渐渐开启……   门后的朔云身着西装,迎上她,挽起她一只纤臂,飘舞的心慌得像一团纠结的丝绳,全系于朔云之上   抿紧双唇,她侧首望了朔云一眼,他的冰冷震慑了飘舞,一颗心也为此冻裂出了一道伤痕   凝视着走到一旁的朔云,飘舞清楚,朔云是真的要她在教堂宣誓,而不是如同以往,有挽回的机会   他的回答飘荡在偌大的教堂,表达了他娶飘舞的决心”   眼见朔云、佛瑞两人的争锋相对,飘舞却呆立在一旁,黑眸失神地望着远方,脸色铁青   “你不能走,你是今天的新娘,得处理新郎留下的残局”   红着眼眶,她试着平稳情绪,忘了心痛的侵蚀“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洁安,去过属于你自己的日子,别妄想去杀他   “我为了朔云堕胎,付出了天大的代价   在雨里,洁安掏出了那把她费心弄来的枪,装上一排子弹并上了膛翔   “飘舞,你放心,打中他的只是流弹,我已经派人去叫救护车,别担心   “你不能有事,朔云,求求你醒过来,朔云……”   他对她的再多伤害,都比不上此刻带给她的心痛,太剧烈了,教她甘愿以命来换他的存活   救护车一路奔驰,很快的到了医院,朔云立即被送进了手术室”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医生安抚着飘舞”她不要朔云的感谢,她要他快乐“还是要换眼角膜   “飘舞”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   “晓依……”飘舞不懂,为何晓依和佛瑞都要她别再爱他?   “好吧,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留下来,看着朔云”   “不,我不要!”飘舞泪流满腮恳求道:“晓依,我可以跟你走,但至少让我留下朔云的孩子,把爱全给我肚里的孩子”   “他有父亲,叫朔云”朔云“这是什么?”   “那是我跟飘舞第一次见面时,她送我的,现在我把它送你,上头有一丝丝飘舞的气味,让你能睹物思人   “没错“我推飘舞去病房就好了,麻烦你去那家伙的家,替我拿飘舞的行李和护照,要是医院肯放人,等她纱布一拆,我们就回日本“OK,你快推飘舞回房吧   现在她有了这个机会,只是,她再也看不见他的样子,她已是瞎子!   “你,总是离我太遥远”往昔,他是她哥哥,却像夜空中遥远的星,如今她虽然就在他身边,心却更加的寂寞   未来她要将这些没有结果的爱,全都给她的孩子,像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深深爱着那孩子”部属表面平静地报告,心底却捏了把冷汗”   “是,她是日本有名的望族——黑须家的外孙女,她的母亲在十几年前下嫁台湾青年富商,生下了她,所以她是中日的混血儿,她……”   “废话少说”   “是,但少爷,明天您和卡兰家的老爷有约……”   “告诉他,把时间改到半个月后,要谈,我就奉陪,不谈,别怪我狠心”   她忘不了他,无法把他的身影赶出她的心底,纵然她试图以孩子来替代对他的爱   “毛衣?冬天都快过完了,一定是给干儿子的   “佛瑞,你需要这样惊讶吗?还是,你瞒了我什么事?”朔云似是无心地提起,心底却是嘲笑佛瑞的天真   “我的下属会负责,小事不用我费心”笑得阴险,朔云仿似无心”   “朔云、你知道她在日本?”那么,他去日本是……“你说呢?”笑容逐渐冰冻,朔云望着他”   “她不是背叛者,她付出的够多了!”   “没有我允许,离开纽约,对我而言她便是背叛者   讶然地看着朔云,佛瑞几乎快不相信眼前所见“你爱她吗?朔云”   “是吗?那她的心,想的是谁?她的爱,是谁的?她的……”   “够了,你别为此而骄傲,她……现在是我的!”一时情急,佛瑞不经大脑思考,便撤下漫天大谎”   艰困地扳开他的手,佛瑞以腿顶开了朔云   “你怎能确定?别忘记,她失踪了三个多月,而我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她身边也只有我一个男人   “你怎么了?做恶梦?”晓依扑坐在床上“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   她怎敢让自己受到伤害?她是他的,没有他首肯,她怎能瞎了眼,成了一个盲人?   “我……为了一个男人,我把自己的眼角膜捐给了他,让他重见光明背叛者,你背叛得……可真够彻底二、你拿掉你肚子里碍事的野种,撇清跟易晓依的关系,回到纽约,恢复你的领养合约,再度成为我朔云“选吧!”   “为什么,你总要如此残忍?”爱他就只能悲伤吗?   “呵……可爱的美人儿,一个撒旦之子若不残忍,哪配得上他的名字呢?”语毕,朔云朗声大笑她要怎么启口,告诉朔云,这不是别人的孩子”飘舞只能哀求,因为她无法说出实情!   “行,我没有那么无情,硬要你拿掉孩子“没有女人敢打我   “没有,我在超级市场找遍,就差没把它翻过来,飘舞她不会乱跑的,除非……是朔云把她带走了!”佛瑞不管怎么控制自己的思绪,就是会去联想到那些不好的画面他从不一次就把敌人清除,而是用渐进式,先夺取股份、再收买股东,教他们落至四面楚歌的情势”   “我是小孤女……那你呢?一个上天派来摧残小孤女的撒旦之子?你赢了,我是你的,怎么斗,我都是输家”   “我以为你没有所谓的自知之明,现在……我或许该考虑考虑,要如何让你处理自己的孩子,背叛者”   抬起眼,佛瑞忿恨地怒视朔云你别担心,我刚好认识这里的医生,飘舞会没事的……”佛瑞搭着晓依的肩,安抚着她“现在你最好祈祷,飘舞和她的孩子平安,否则你就得像我说的,死了算了”晓依意有所指地讽刺着朔云,瞪了他一眼之后,不屑地扭头就走”   朔云邪狂地笑着”是的,这是朔云对外一贯的言词!   “她不是东西,你很明了   至于飘舞,他用尽一切手段、办法留她在身边“快补充血浆,换新的点滴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   “拜托你去帮我买杯咖啡   晓依脸色不太和善地接过钱,边走边咕哝着:“每次他一要和朔云那家伙说话,就支开我,我是局外人吗?好歹我也是带她……”   随着晓依发着牢骚的走远,佛瑞无奈地摇头苦笑“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   “那孩子,若是早让我知道我是他父亲,他还是会死   朔云沉着脸可是胆子大,代表不了什么”带着满脸笑容,朔云消失在医院纯白的走廊转弯处,只留下佛瑞和晓依……晓夫眼见朔云走了,耐不住一股怒气,又发现佛瑞那只“欠缺教养”的手还在她嘴巴上,她索性张口咬下去——“啊……”一声惨叫,佛瑞抱着自己的手掌”天啊,这样的小魔女,对于佛瑞这样的绅士来讲真是要命喔!   晓依迳自勾住佛瑞另一臂,甜甜地笑着”   晓依的笑,教佛瑞冷汗涔涔、毛骨悚然   此时嘻闹的两人,又岂会知晓,朔云正在盘算某事呢?   当朔云察觉心的声音之际,饶飘舞已永远属于他……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的特别快,快得令人毫无感觉”这也是第一次,她看不见任何人、事、物的新年!   “飘舞小姐,你怎么了?”见她若有所思,护士担忧地摸上飘舞的额首”飘舞浅笑着解释”   “嗯,下雪呀!听起来,好像很美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   “为什么不行?别忘了,是你的朋友易晓依取消领养关系的,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妹妹,难道还要叫我“哥哥”吗?”有时候飘舞偶尔的天真,会给朔云一些乐趣   那名护士脸红了红,立即自口袋中拿出一朵玫瑰花   “朔云先生说,他对飘舞小姐,就像这朵红玫瑰”   朔云将飘舞给他的眼角膜之一,分给了他所珍爱的女人——饶飘舞,或者不能说是“给”,而是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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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 *** 精彩片段一: “你不是要救她吗?很好,百招之内,你若胜我,就把你的新娘带走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   六皇子夜无烟有今日,着实在人们意料之外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那女子的脸庞很白很细腻,细腻的好似阳光都软化在她的肌肤上   这么多颜色堆在一个人身上,照理说,会把一个人彻底淹没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四年了,他去了边关四年,四年的时间,足以令他爱上别的女子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另一个蓝衣人悄声说道   “我还听说,这次六皇子要将那女子封为正妃的!”灰衣人神秘兮兮地说道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   据说,当年她还未嫁给江雁时,一身娇艳的红裳,骑着雪白的马儿,从帝都繁华的大道上呼啸而过,有一点飞扬跋扈,却没有一点江湖戾气,是那样美艳和亮丽,那锋芒般的美,令见者无不咂舌她随着江雁多年征战,立了无数战功,最终嫁入江府,作了妾室听到脚步声,她才缓缓睁开一双清亮的黑眸   瑟瑟走过去,玉手握拳,为娘亲轻轻捶背这个孩子,在旁人眼里,没什么特别,只不过是京都才女   虽说六皇子看上去是一个重情之人,但是,嫁入皇家,安知是福是祸,是以,她偷偷教了瑟瑟武艺   因了这场合的特殊,瑟瑟也简单妆扮了一番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太后娘娘到,六皇子到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瑟瑟也随着众人跪拜见礼,再次起身,威仪的嘉祥皇帝已经端坐在龙椅上,一双龙目正深深凝注在夜无烟身上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   殿内顿时一片沉寂,只听得皇帝威仪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儿臣谢父皇恩赐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但,自此之后,她便可以彻底解脱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只是,心中却没有意想之中的欣喜,微微的失落涌上心头他的金口玉言,怎能轻易更改   “皇儿,江小姐等你多年,你不能辜负江小姐,十日后完婚!”皇上沉声道肯请父皇恩准,与江府小姐同日完婚   果然,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和定安侯千金同日一起完婚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只因北方苦寒,北鲁国不算富裕,但是,近几年北鲁国国势有崛起之势,不可小视”   皇帝点头微笑,道:“卿家不必客气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但,瑟瑟却知道,在世人眼中,正妃和侧妃之间,却有着天壤之别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   在江府,出身高贵的大夫人总是会嘲笑鄙视娘亲的出身,娘亲却也不恼,只是淡淡微笑着面对一切海阔天高,何等洒脱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   她是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她不能任性妄为,她的修养容不得她那样做,爹爹和娘亲都不会答应的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只听得夜无烟冷凝沉澈的声音幽幽传来:“父皇,盈香的歌喉适合清唱,并不适合乐音伴奏   冷澈,沉静,幽深,犀利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殿内一片静谧,人们都将目光投向大殿正中的瑟瑟和伊盈香   瑟瑟静美婉约,若深谷幽兰;伊盈香清媚明艳,如蔷薇初绽   伊盈香望着瑟瑟柔柔轻笑,明媚的大眼里,带着俏皮和娇矜的光芒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就在琴音要和歌声溶为一体时,忽听得“绷”得一声,琴弦断裂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江瑟瑟着一身青色长衫,妆扮成一名翩翩公子   她在帝都繁华的街道上飘然而过,穿街走巷,来到了盛荣赌房   瑟瑟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欣赏着这绯城的夜色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借着船头上微明的灯光,瑟瑟瞧见那人腰间独特的弯刀,唇角漾起一抹浅笑   叫暖的男子沉默着,一双黑眸却是深深凝望着瑟瑟清丽的脸庞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走在前面的叫北斗,后面的叫南星,他们是一对双生子”   风暖静静望着瑟瑟沉思不语,北斗和南星却是睁大了眼,尖声道:“老大,你脑子不会坏了吧,让我们去劫持江府的小姐?这,这是真的吗?老大何时也成了这种阴险小人,你不知道这样做,会生生坏了人家小姐的贞洁吗?”   “对,我就是要你们坏了她的贞洁,要她嫁不出去!”江瑟瑟低眉浅笑,这两个家伙,自然不知道,江府小姐便是她,她便是江府小姐   她这样的动作,看在北斗和南星眼里,却成了羞涩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只恨不能直接把那江府小姐抢来为瑟瑟做妻”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   江瑟瑟坐在轿子里,安静而端庄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难道,今日不能全身而退了吗? 临江仙 008章 壁上观   轿外的打斗不知何时停止了,一阵诡异的静谧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既然有人相助,今日自己应当安全了   情况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瑟瑟有些发懵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   寒山苍翠,春水潺潺   风暖竟然向夜无烟挑衅,这代表着什么?   瑟瑟心中一片迷惑,可是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今日之事,虽是她的安排,但是,她似乎坠入到了别人的圈套之中   简言之,她的计策,被有心人利用了   瑟瑟深深呼吸,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冷眼旁观着在场之人不过,我的香香要和她一起去求签,所以,请你不要误了我们的时辰!”   杀了她,他一点也不会介意?!他救她,只为了伊盈香要让她陪着去求签?瑟瑟咬牙,她不知,他竟是这样冷血漠然的一个人   风暖低声冷笑,手中弯刀压了压,瑟瑟感觉脖子一痛,鲜血流了下来,浸湿了月色的肚兜   她知道,风暖暂时不会杀她,他还需要她作人质否则,在夜无烟重兵包围下,他安有全身而退之理那样她或许会有一线生机金总管,你留下来取刺客首级!”   他将冰冷的眸光从瑟瑟身上转过,牵起伊盈香的手,便要离开   金总管得了命令,一招手,王府的侍卫便逼了上来江府的侍卫见状,也跪倒一地   倒是风暖,忽仰头大笑道:“不想璿王如此无情,对自己的侧妃竟如此狠心   方才那一瞬发生的太快,待夜无烟反映过来,终究是慢了一步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幸好他们都走了,我还真不想和他们一起去求签呢!况且,今日捡了一条命,该向佛前烧一柱香,表表心意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可是,她却什么愿也没许,只是空空地看着佛   “小姐,你怎地要出家?”青梅焦急地问道,声音里带着哭音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   瑟瑟居住尼庵,还有另一个好处,那便是出去更自由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风暖去了胭脂楼在确定没错后,南星兴奋地一跃而起他们明明已经成功坏了江家小姐的贞洁,老大此刻不是应当出现在江小姐身边,用真情感化她吗   胭脂楼是一座楼的名字,却不是一般的楼,而是帝都贵家公子寻欢作乐的场所”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使了个眼色,命北斗和南星前去叩门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   本来侯在门口的几个姑娘扑了进来,将瑟瑟团团围住,这次也没漏下北斗和南星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老鸨狠狠说道   风暖闷哼一声,便从床榻上摔落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   一瞬间,瑟瑟心思疾转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今晚,她要会一会这个战功赫赫的璿王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   一头墨发在脑后松松束着,斜斜插着一支白玉簪,狭长凤目眼角斜飞,唇角随意悠然地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瑟瑟淡笑道方才瑟瑟已经暗中化解了那杯中所携的大半内劲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她出手速度奇快,角度极其刁钻,每一块桃酥都向夜无烟身上大穴飞去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三个时辰后,毒便会发作此刻,瑟瑟只是在赌,她赌夜无烟不敢运功   似乎是僵持了好久,瑟瑟终于听见夜无烟冷冷的声音淡淡的说道:“好,我放你们走!”   周遭杀意顿散,瑟瑟心中一松,隐隐感到额头冒出了细汗,这个男人,倒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夜无烟双眉紧锁,目光如炬般盯着他们,忽而开口道:“你记住,本王生平最恨人挟持,而你们已然挟持了本王两次,下一次,本王不会再放过你们的这两件事,大约是他回京后,最令他愤怒的事情了吧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风暖酒意还不曾醒,靠在榻上睡得正香,喷出的气息里,酒意浓烈见他提及温柔乡,才想起之前一切,双颊不禁微红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临江仙 014章 面具   密林完全被黑暗所笼罩,月色挣扎着从枝叶的缝隙间挥洒而下四人在林中缓步走着,侧耳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在那段失去记忆的日子里,她或许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可如今,她再也不是了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风暖说这话时声音里满是歉疚,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或许是心事已了,这一觉睡得很香甜不想过了午后,璿王府中的金总管带了礼物来拜访,金总管一直安慰老爷和夫人,并未提退亲之事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可是,瑟瑟万万没想到,迎亲的轿子竟然到梅庵来接她   青梅老大不高兴,可是瑟瑟却不以为然,她觉得这样很好没拜堂,在她心里,他便不是她的夫君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她知道夜无烟今夜是不会来的,所以她不会傻得等着他来揭喜帕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老嬷嬷冲着瑟瑟福了一福,道:“拜见江侧妃,老奴是宫里的验身嬷嬷,奉了太后之命,前来为江侧妃验身!”   验身?   瑟瑟先是一愣,待到明白了话里的意思,不禁一愣再看她纤细玉手中不断转动的花瓶,她怔愣着没有动,一时之间,心中竟然萌生惧意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   夜无烟凝立着,瞧着瑟瑟懒懒坐在椅子上手中握着花瓶的样子,淡淡笑了笑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他不看她,缓步朝着床榻走去,很是优雅地将大红的外衫脱去,只余内里纯白的亵衣   很快她就知道自己是白问了,因为他回首瞥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他云淡风轻的样子让瑟瑟很不安,漆黑的双眸更是深不可测,瑟瑟只得盈盈浅笑着道:“王爷,你还是到王妃那里去吧黛眉纤长,明眸清澈,红唇小巧,她整个人如芙蕖初绽,高洁淡雅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放心,我不会动你不过眼前的女子,一脸紧张似乎极怕他碰她一样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王爷,妾身先熄灯吧!”层层珠帘后,那粗如臂膀的龙凤红烛,此时,烛焰正忽明忽暗地跳跃着总有一日,她会逃脱这个牢笼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更要命的是,手底下的肌肤,细腻娇软的似一捧雪,好像随时都会化去   夜无烟修眉皱了皱,毫不掩饰眸中那深深的厌恶,他再次毫不留情地将瑟瑟推开,冷声道:“滚开!江瑟瑟,别说你已经失身,就算你没有失身,本王也不会碰你的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是这样的吗?”青梅怀疑地问道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一路走来,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果有些前朝遗韵   瑟瑟伫立在石桥上,看湖面碧波荡漾,湖中无数红色锦鲤,一群群,一簇簇,似一团团红色娇花,映衬着碧水白石,说不出的亮丽美艳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这样色彩斑斓的衣裙,鲜亮也就罢了,却梳了一个贵妇人的发髻,很老气,这没什么,却偏偏还在鬓边插了一朵怒放的牡丹   这也能忍,让人无法忍受的是,脸上妆容太浓,令人几乎看不出原来的肤色   记得夜宴上她的妆扮还过得去,不知是谁帮她打扮的,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她身上,也没怎么注意她昨日晚间的惊鸿一瞥,那清新的面容似乎也没眼前的脂粉面庞盖住了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   “今早起的晚了,惦记着来给王妃请安,是以没来得及用早膳,既然王妃不嫌弃,那瑟瑟也就不便推辞了!”瑟瑟言罢,便主动拉开椅子,坐在桌案前   他一言不发地坐下,神色冷然地用着饭,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好似能将人的灵魂吞噬   伊盈香客气地接过来,可是夜无烟就不那么好伺候了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临江仙 019章 厉色   夜无烟的临走一瞥,让瑟瑟没了做戏的心情这样赏心悦目的女子,南越并不多见一双黑眸就像清晨的露珠,带着纯和真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遥遥便看到门前伫立着两个黑衣侍卫,那冰雪般冷冽的气势,瑟瑟认得,那是夜无烟从边关带回来的兵将,不知为何做了她这里的门神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她想,这样的目光,在战场上,当他望着敌人时,也不过如此冷厉吧不过是到他的正妃那里用了一餐饭,不过是打扰了他和他正妃的卿卿我我,他至于这样吗?如此小气,该不会这就要休了她了吧!瑟瑟有些期待,但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只得装出摆出一副小心翼翼兼无辜的样子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   他嫌她脏,她就不嫌他脏吗?   掬起水,细细清洗着被他捏过的脸 临江仙 020章 夜无涯   春意渐浓,夜风吹在身上,也不算多么冷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只能在夜色掩护下,在这棵树上,仰望夜空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瑟瑟在树丫上换了一个姿势,抬头看星星继续一股温热的男性气息合着幽凉的清香朝她脸上袭来,瑟瑟忍不住皱了皱眉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那一次她没带着青梅,一个人在公众茅房自然比较紧张,正在整理衣衫,便有一个年轻公子闯了进来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他的心,再次迷失和夜无烟那深邃不可捉摸的黑眸,是天上地下的不同,那是在战场上历练出来的凌厉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她江瑟瑟,何时需要别人打抱不平了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此时,怎么看,风暖也不像是南越之人,当初,她怎地就没看出来呢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太子夜无尘一身轻便衣衫,从席间迎了出来   今日这筵席设的很大,很随意,也很有趣其实明眼人早就一眼看出,今日的宴席,主客只是夜无烟,夜无尘是要拉拢夜无烟   夜无烟甫一回京,便被封为璿王,深得圣心,此时已成为太子储君之位的威胁太子夜无尘自然是感到了危机   宾客方落座,便有侍女将各色美味佳肴流水般奉了上来,这郊外宴席,不比府内宴会,有一些烤熟的野味,深受大漠皇子们青睐   席间的王孙,多带着美姬丽侍,夜无涯却只有两名小厮相随”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   那男子正低首用膳,一身粗布衣裳,在鲜衣华服中颇显鄙陋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   莫寻欢似已习惯了被人这般对待,面色如常地从身后侍女手中接过一把琴来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但是,他没有说话,只是向瑟瑟淡淡笑了笑,便五指一轮,开始弹奏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瑟瑟浅笑道:“五皇子所言极是!”她知晓夜无涯是听了那夜她哼的曲子,才这般说的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夜无烟凤眸一眯,唇角含着潋滟的笑意,如水波轻漾   此时看来,是不用了夜无烟既然有闲暇去管伊盈香,那他自然是没将刺客放在眼里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因为知道她是纤纤公子的话,怎会蠢得妄图刺杀她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不疼!”夜无涯低低说道   以夜无烟对夜无涯的了解,他知晓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去救一个女人的,纵然那个女人是他皇弟的侧妃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他们谨小慎微地走动,生怕刺杀之罪连累了自己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但是,她却很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心意,她不会喜欢他的他的脸色苍白的和肩头缠绕的白布一样,瑟瑟皱了皱眉,他不静心养伤,这是要做什么?   “五哥,伤势如何了?”夜无烟笑的温和优雅,眉眼间全是关切之情”夜无涯锁眉道嫁到你府内,她便如同入了冷宫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   好似挑逗,好似捉弄,在她唇边打着转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不过是为了彻底斩断夜无涯对她的情思   她仰头冲他淡然一笑,清澈的眸中波光潋滟”他冷酷的声音在她耳畔游移,令瑟瑟一颗心不断战栗着”瑟瑟娇声说道,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楚楚可怜,心底却冷笑数声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整个人好似被月光切割成两半,一半明亮,一半暗黑   他的侧妃竟然敢曲膝顶他,清心寡欲的夜无涯竟心仪与她,宴会时针对她的刺杀,都让他疑惑玉手纤白,十指如葱,只是指甲上却染着凤仙花汁,很是红艳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有丫鬟送了汤药过来,骆氏用了药,屏退了左右随侍的丫鬟,对瑟瑟低语道:“娘亲的床榻上有个暗格,你去将里面的物事拿出来”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   当年的郡主,现今的定安侯大夫人就是用这样的笑容,用这样的声音,蛊惑了爹爹吧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   “侯爷,别发火,既然孩子不饿,就让她去吧!”大夫人温温柔柔的声音再次传来,瑟瑟只觉得刺耳的很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   据说十几年前,武林曾出了一个魔王,他嗜杀成性,邪派功夫极高,许多正派高手都做了他的刀下亡魂   玄机老人只用一把壶,就轻轻松松地解决了那个魔王粉面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只看到清丽的背影,以及乌压压一头青丝柔顺披散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站在那里看了片刻,瑟瑟便觉得头晕目眩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鼻子闻到的,都可能欺骗你,只有自己的心可信阁楼的廊下,挂着几盏灯笼,幽幽的光,并不能照亮什么   但是,她也没有走   有两个侍卫坐在阁楼门口,正在说着话那两个侍卫依旧坐在廊下,边说话边喝着闷酒   这一切只是在转瞬之间,并未惊动任何守卫,四周依然是一片静谧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临江仙 027章 翩若惊鸿(一   璇玑府的书房内,有两个年轻公子正在饮茶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白衣公子步伐优雅地走到瑟瑟置身的房梁下,从云一般的白袖中伸出手,从陈设架上拿了一件物事这人,不会是早已发现了她,要拿她试弓吧?若果真如此,那她就危险了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他的目光在木案上掠过,忽然凝住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   夜无涯:南越五皇子,未封王他目前没啥戏份,大家不用理会他 临江仙 028章 翩若惊鸿(二)   灯光亮起,黑暗退去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静如冰玉,深若寒潭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   不过,白衣公子说自己没有武功,她有些不信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心随念动,飞身正要从梁上跃下,几股力道袭来但是,那箭的速度奇快,瞬间便到眼前,射中了瑟瑟双肩上的衣服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放开!”她冷冷说道纵是如此,也惹恼了瑟瑟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   “都后退,不然我一掌劈了他!”瑟瑟冷冷说道,故意将语气加重,使自己的声音阴狠一些   “好,我们不点灯,你们,快把门口让出来   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玄衣公子和那些侍卫,瑟瑟目光忽然一冷,她可不想被这些人看光了去很显然,他的穴道早就自解了,方才只不过是在配合着瑟瑟演戏   “她还会回来的!”白衣公子目光忽然一凝,缓缓摊开右手,白如美玉的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块金灿灿的物事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细细一想,这窃走金令牌的人除了白衣公子再无别人,昨夜只有他近得了她的身   他假装被她挟持,却原来是要从她身上盗取东西   想起他的手,曾经探入她的颈,盗走了挂在脖颈上的金牌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琴曲似窗外流水,不断流淌激扬高亢中透着干净利落,落叶秋风,冷月清霜,一片肃杀甲板上,一个长身玉立的月白色身影卓然而立,手中执着一管碧玉洞箫”白衣公子的声音好似和风漫过河面,温雅中透着冷澈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这份轻功造诣,应当称得上一绝吧!”白衣公子温雅的声音在夜风里荡开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   画舫在河面上徐徐前进,面前的河面宽阔起来,瑟瑟只觉得头顶苍穹如漆,冷月如勾,面前水色如墨,河光潋滟   “方才已领教了纤纤公子的琴艺,却不知棋艺如何?对弈一局如何?”他答非所问地说道,声音无比温雅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就凭那夜,他能在她毫无所觉下,盗走了金链子就可以知悉由此可见其人心胸深广不失大气磅礴   不知不觉间,棋盘上已布满了黑白之子,方寸之间,杀气凌然   纵是瑟瑟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但,对于春水楼,却是如雷贯耳   瑟瑟心中一惊,收敛心神,细细琢磨,忽而展颜一笑,不慌不忙拈起一粒黑子,轻轻向棋盘中间一落,那条黑龙立刻与中腹黑子成合围之势,将白子团团围困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   夜色渐深,画舫在临江楼岸边泊船,瑟瑟从舱内步出,夜风荡起她那身宽大飘逸的青衫,好似一朵绽开的花没有月光,街上一片阴暗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   定安侯江雁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原就沧桑的脸上,更是布满了青色的胡渣,好似一下老了几岁   “瑟瑟,你回来了?”骆氏原本明亮美丽的双眸,已经有些浑浊你记得娘说过的话”   瑟瑟点了点头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一瞬间,瑟瑟只觉得胸口好似破了一个洞,有凉风缓缓地灌入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   夜无烟走到瑟瑟面前,站定   她跪在那里,白裳云一般铺开,墨丝倾泻,几缕垂至身前,遮住了她的清冷憔悴的面容   看她孤零零跪在那里,身形纤细消瘦,他心中忍不住涌起一阵酸涩是以,他才一气之下,将她迁回了娘家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   他没料到,那个在他眼里俗不可耐的女子,竟也有如此冷傲的一面 临江仙 033章 宣泄   三日后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时而轻柔飘逸,安静如落花飘零般说着逝去的悲凉她就那样疯狂地舞着,直到足尖传来一阵刺痛,她依旧没有停歇的意思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但是,她从未哭过   可是,此时,她方明白,那是因为没有伤心到极点,那是因为没有一双可以依靠的臂膀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他的语气很轻缓,淡淡的,就像是拉家常,可是却抚平了瑟瑟心头的伤痛她这才发现毫不停歇地跳了太久,一双腿已经麻木了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他淡若轻风地说道,却不知这样的话在瑟瑟心头泛起一波涟漪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她缓步走到珠帘前,透过帘子,看到明春水坐在灯下,手中执着一本书,正在看的入神他的衣衫,并不华贵,却很别致   无人知道春水楼到底在何处?却有传言,说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豪华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可是这一刻,瑟瑟却知晓,明春水不会是坏人春水楼也不会是魔教   侍女摆好了膳食,便缓缓退了下去,并未在席间伺候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认真,却还有一丝吊儿郎当的意味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早在之前,便听说朝中百官为了巴结夜无烟,都挖空了心思,不断奉上奇珍异宝和歌姬舞娘,夜无烟却也来者不拒,都一一收下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可是,瑟瑟却知道,夜无烟如此作为,不过是在掩饰他真正的性情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   那女子却不肯善罢甘休,从地上爬起来,向瑟瑟撞去   瑟瑟冷冷笑了笑,感觉那柔夫人在湖里挣扎的也差不多了,便对紫迷道:“紫迷,救她上来吧!”   紫迷点了点头,方要去救瑟瑟带了紫迷和青梅,起身就要离开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哦?”夜无烟意味深长地挑眉,漫不经心地问道:“究竟是谁这么不小心啊?”   “就是她!”柔夫人的一只素手堪堪指向瑟瑟,唇边带着一抹得意其实,她心头有一丝失落,怕是日后,在璿王府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都散了吧,聚在这里,成何体统!”夜无烟黑眸一眯,冷冷的声音严苛的近乎无情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夜无烟忽然皱眉,眉目间深浅的痕迹如同他起伏的心情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墨发上挽,用玉冠牢牢箍住   瑟瑟的恍惚,看在夜无烟的眼里,更让他幽静深沉的凤眸中,怒意燃烧   “江瑟瑟,你说,本王该如何惩罚你呢?”凤眸微眯,缓步踱到她面前,波澜不兴的俊容下,暗涌着危险之气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   她这个理由倒是冠冕堂皇啊!倒是令他无可反驳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她终于意识到,在这方面,她是斗不过他的   他站在一棵栀子花树下,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朵朵纯白的栀子花开的正艳,没有玫瑰的娇艳,也没有牡丹的华贵,却自有一种清新纯净的美   夜风拂过,月色荡漾,花影扶疏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她是今晚的主角,穿着北鲁国的服饰夜风拂过,衣袂飘飘,风致翩翩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风暖,应该已经认出她了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夜无烟的姬妾个个都不是庸才,也是,能被官员选上,进献到璿王府,哪能没有过人之处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叮叮当当清脆的响声,在她皓腕轻摇下,逐渐连成一曲美妙的乐音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美妙的舞她们没少见过,但是没见过这么清绝的而且,还是用碗碟随意奏出的   夜无烟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黑眸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瑟瑟唇边的笑意缓缓凝住,她没料到,风暖知晓她是女子,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他还愤怒?该愤怒的是她吧!   香渺山上,他除了厌恶地躲开她的唇,几乎吻遍了她的颈和胸   “公子,我……”风暖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那样深,深到令人看了心痛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   瑟瑟低眸浅笑道:“王妃的歌喉才是天籁仙音无人能及的瑟瑟还有事,告退   她站在湖畔,本想要回桃夭院,可惜的是,那只轻舟却不知系在何处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不知是不是方才推她下水的人在呼喊,如若是,就太有意思了,看来,她们似乎并不想她死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之前说让她侍寝,也不过是他看透了她的心,知晓她并不想取悦他,故意说出来吓她的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   伊盈香呆了呆,眼圈微红,轻声道:“江姐姐,确实是我指使伊那推姐姐下水的,可是请姐姐相信,我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想要害死姐姐,我只是想知道王爷对你,到底是何心意   伊盈香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瑟瑟会如此干脆地回答她   “不用,我从不穿别人的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   瑟瑟奇怪地坐起身来,伸手摸了摸脸颊,只觉得脸颊烫的火热,就连身子也开始烫起来   紫迷颔首将瑟瑟封锁的内力打开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她还常常笑那些女子定力和理智不够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她拿起伊盈香送的那件衣衫,闻着衣衫上那怪异的淡香,闭眸叹气”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这就说明,他不想要她,也不会要她的若是有人来,就说我得了风寒,不能见人,免得传染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循着记忆,瑟瑟终于寻到了明春水暂居的那座宅子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为什么?”好不容易放松的心,再次被吊了起来   找一个男人!   瑟瑟闻言,黛眉微颦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所以,她对他坦诚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果然,他蓦然回首,看到瑟瑟唇边潋滟的笑意,忽地又转身,又走了回来   良久,当她破水而出,一双黑眸在氤氲热气中,清澈而淡定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有些事情,今夜,必须了解   天已五更,伊盈香不知是没睡,还是起的早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他的脸色有些僵硬,很显然是戴着人皮面具   伊盈香吓得小脸失色,不知所措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别,别,别,求求你,不要不要伤害我,我还是清白之身,我的初夜要留给我心爱的人求求你,不要,你要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给你,金银珠宝,随便你拿啦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身为璿王的正牌王妃,你还有初夜?说实话,我可不喜欢玩毫无技巧的雏儿   “她是……她是……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难不成你这个淫贼要去采她?”伊盈香瞪大了眼,黑眸中恐慌逝去,她颤声道:“就算你杀了我,就算你毁了我的清白,我也不会说的,我不会让你这个淫贼知道她是谁的!”   方才还一脸惊恐怕得要死的伊盈香,一瞬间竟然坚强起来,就为了维护那个夜无烟的意中人?!   那个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有如此大的魔力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   “不许?”瑟瑟伸手,葱白的指捏了一下伊盈香莹白的酥肩,道:“难道你要陪我,但是我对你已经没兴趣了哎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他的一双手,看上去白皙丰润,但是,却是令敌寇闻风丧胆的擒虎手   微风吹,纱幔轻扬,屋子里流动着一股静谧与凝重”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   “小姐,你不高兴吗”青梅对伊盈香实实没有好感,谁让这个异国女子,夺了她家小姐的王妃之位呢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圈,终究还是憋不住,忍了又忍,终于说道:“小姐,那采花贼竟然是赫连傲天!”   瑟瑟原本喝到口中的茶,忽然就呛住了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青梅摇头道   瑟瑟握着茶盏,只觉得心头一片混乱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若是夜无烟和风暖真的打起来,她再进去也不迟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眸光轻扫过素衣翩然的瑟瑟,俊脸上的平静隐有一丝波动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这样的大事,还待日后再议?以本王看,不如现在就去找皇帝评评理!”   “璿王,你非要将事情闹大吗?本皇子已经说了,昨夜我什么都没做”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   风暖登时哑然,高大的身躯凝立着没动   风暖闻言,神色明显一僵再也无人比他更清楚纤纤公子发暗器的功夫了,今晨一来,他一眼便认出,昨夜的采花贼就是纤纤公子江瑟瑟”   “烟哥哥,香香能不能说句话?”伊盈香咬着唇,从榻上走了下来 临江仙 048章   “烟哥哥不要再为难傲天哥哥从此两地相隔,思念煎熬雪腮上还荡漾着两抹红晕,看上去是那样醉人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可是,他却清楚地知晓,曾经的情意早已悄悄变了味他还是不得不开口   就为了避免自己和伊盈香争宠,他就要杀了她?那个时候他不知她就是纤纤公子,杀她这样一个无辜的人,他倒真是下得了手啊!他还说不喜欢伊盈香,不喜欢会为了她而去杀人吗?   “你……”风暖张了张嘴,有些话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瑟瑟勾唇浅笑道,虽然她心中已有七分相信,可是眼下形势,不是找他算账之时”夜无烟似笑非笑地问道,慵懒的声音就像闭目养息的豹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   她悠然转身,流瀑般的墨发在空中轻甩,好似墨莲乍开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她疾奔到瑟瑟面前,“江姐姐,你不要走!”   瑟瑟顿足,在斑驳的日影里蓦然回首,日光给她白皙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嫣红,轻风撩动她的发丝,她整个人静美,优雅,飘逸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赫连傲天,你非要在拒绝了她的示爱后,就即刻向另一个女子示爱吗?”夜无烟冷着脸说道,他的声音比雪片还要幽冷”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否则,婚前,她也不会煞费苦心地叫他去劫持她,以坏了她的名节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如若他震怒,或许还代表着他对她有一点在意,如今这样,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夜无烟对她,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大概夜无烟是在防着采花贼再次溜进来,毕竟,他已知那夜的采花不是风暖而她江瑟瑟,纵然是死去,也不愿沦为他的玩物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瑟瑟清秀的眉微微挑了挑,移步走向他身边   良久,他将墨笔轻柔地点了几点,搁下笔,凝视观赏着自己的杰作此时,他神情是那样专注凝重,凤眸中的温柔是那样深沉,好似可以将人溺死   他的手微微用力,一阵痛意袭来,瑟瑟咬了咬牙,清丽的眸中波澜不惊   “王爷,何必如此呢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   瑟瑟记得第一次发现此阵时,似乎并非这般简单的   不管如何,瑟瑟眼看着就要顺利通过竹阵了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   瑟瑟下意识躲避,但是动作还是慢了半拍,躲过了致命的胸,却逃不过肩头被巨力重创的命运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   一阵风扬过,紫袍翻飞,使他看上去恍若谪仙欲飞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她的话,好似火种,点燃了他眸中残余的火星   瑟瑟缓缓转首,这才看到窗边有一道人影转了过来”江瑟瑟撇唇哑声说道,既然她有武功的事实已经被他识破,她也没必要再在他面前装出大家闺秀的端庄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不过,人如若是无赖的话,说什么都没用   夜无烟原本所有注意力都在瑟瑟肩上的伤口上,待包扎完毕,他才注意到瑟瑟清澈的眸中,尽是冷然”他毫不留情地讥诮道,手下一用力,用布条紧紧搏住了她的肩但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莫测高深地问道:“如何温柔呢?”   这句话,就像是一根刺,刺到了瑟瑟心口处”   瑟瑟点头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倾夜居!”红衣侍女轻笑着道   瑟瑟淡然轻笑,原来这个玲珑是怕她喜欢上夜无烟,或者说,她是怕夜无烟喜欢上她”顿了一下,沉吟道:“方才玲珑的话,请侧妃不要放在心上,她一向心直口快,说话从不顾别人感受”   其实,瑟瑟心里清楚玲珑为何不喜她,应当是为了夜无烟那个心上人了   因为她和王爷是如此相像,不是相貌的相像,而是气质的相像王爷和她骨子里都是高傲叛逆的人,却一个表现的淡定恬淡,一个表现的清雅温婉王爷的卧房,除了侧妃,还从没有别的女子住过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都怪她大意,如今,可再怎么出府”   “你这丫头,莫不是盼着我不要回来?”瑟瑟挑眉道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   “小姐,你还不承认呢,自从云粹院那位出了采花贼事件后,后院的人都不看好她了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见你得宠,就来拜见,嘴里甜言蜜语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每日里,只管穿薄薄的白纱衣,梳最爱的随云髻,闲坐花下,看蝶飞燕舞,赋词吟诗,弈棋作画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   其中一个面貌姣好婉约的女子,见状轻笑道:“江侧妃进来看,这黛色牡丹可是罕见的品种   瑟瑟眯眼,在宽大的袖子掩映下,不动声色一弹指,一道光芒闪过若非瑟瑟出手,她定是扑到蔷薇架上无疑只是不知,到底是哪一位呢?又是有什么目的?   为何要试探她是否有武功,就算试探出她有武功,又能怎样呢?   原本挤在青梅身侧的一个圆脸侍女,旦青梅扑倒,唇角一瞥,带了一抹得意的笑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青梅咬牙恨恨地说道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如若青梅真的被扎破了脸,她就不怕受到惩罚?若小丫鬟的话是真的,她并非故意去撞青梅,那便定是有人在暗中捣鬼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   三人盈盈笑道:“再好不过了”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言罢,雪腮上浮起一片嫣红,微微垂了头   这么爱害羞的女子,瑟瑟叹气,或许不是她而彤露,温婉可人,对她恭恭敬敬,也不太像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之所以这样做,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吧”瑟瑟冷声说道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你和赫连傲天之间的感情出了问题,是你们之间的事情,希望王妃不要牵扯到我”瑟瑟实在是不愿再和伊盈香辩解,她转身进了屋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   “怎样?难道,真的出事了?”瑟瑟担忧地问道”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我拉了一个侍女问话,她却什么也不肯说,后来,我悄悄躲到树上看了看,才知,真的出事了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早知如此,她方才就直截了当和她说,她永远不会喜欢风暖   话未落,一阵纷至沓来的脚步声,打破了桃夭院的寂静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   这么大的阵仗,还是她江瑟瑟平生首次遇到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璿王府的厅堂,位于前院”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   “江瑟瑟,今日香香是不是去找过你?”寒冰似的话从他口中吐出,冷彻的骇人   “不错   “是又如何?”瑟瑟淡淡说道,清亮的眸中尽是冷然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他的动作,真的好快,好狠,也好准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没想要杀她?还不承认?”夜无烟眯眼,扼在她脖颈间的手指忽然加力,力度收拢到威胁她呼吸的程度”难道因为暗器而死的人,都要算在她江瑟瑟的头上吗?   “那你是说有人在陷害你了,可是这府中,只有我知晓你是纤纤公子,就连金总管也不曾知晓   “我以为本王还会相信你吗?”他目光幽冷地看着她,好似在看戏为何她还有痛苦?被他误解,至于这么难受吗?曾经,她还傻傻地以为,他让她到倾夜居养伤,对她,或许真的有一分怜惜了”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清丽的脸蛋,雅致如水的眸光,可是,再也想不到,她竟会如此的狠毒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此时的夜无烟,也并没有注意到,那种东西,其实叫做眼泪   夜无烟的大掌,忽而一顿,不知为何,他再也下不去手这已经够了,已经足够摧毁她的骄傲,她的自尊这是休书   四年的等待,她也曾想像他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子,那种淡淡的思念,曾是她心头美好的寄托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她忍受着疼痛,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艰难地向外走去   他肆无忌惮地瞧着瑟瑟,笑吟吟地说道:“你的身子似乎很弱,莫非是被璿王打伤?看来你损失了不少的功力,只是可惜了,我从不医治生的丑陋的女人”灰衣男子瞪大眼睛,戏谑的扬眉   因为他有一个怪癖,对于看不顺眼的人,就是对方跪在他面前,手棒金银珠宝求他,他都不会为你医治   他说他从来不医治丑陋的女子,那么,她就是他看不顺眼的人了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他依旧不些呆呆地望着”   夜无烟听到伊冷雪三个字,深邃的眸中,划过一丝柔柔的幽光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   而今日,依旧是熟悉的大衙,却是别样的感觉   青梅最爱凑热闹了,眯眼笑道,“好,我们去赚些银子只是,小姐,你会赌吗?我和紫迷可不会曾经,她还在此等候风暖,而如今,他摇身变成了赫连傲天   江瑟瑟?!   北斗和南星眨了眨眼,只觉得这个名字极是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说过   “老大!那个,你怎么好像是有些憔悴呢?”北斗知晓瑟瑟原是女子,说话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有些忸怩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两人有些不情愿地从怀里掏出来一把碎银子,凑在一起,恰恰十两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遂聚在人群里没有上前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   聚在一旁的赌徒们无人吭声,南星低声问道:“老大,你还赌吗?”   瑟瑟凝眉摇首道:“先瞧瞧再说!”   几个鲜衣华服的王孙哈哈大笑着,极是自豪那罗哈王子忽然转身道:“莫寻欢,过来,爷们今晚高兴,来奏个乐让我们乐一乐!”   瑟瑟闻言,眸光一凝,未料到莫寻欢也在这里   此人果然是那日在王孙宴上抚琴的莫寻欢原道形容女儿可以用“绝色”一词,可是,对于莫寻欢,除了这两个字,瑟瑟实在想不出其他的词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七八年,那是几千个日日夜夜,她怎能不懊恼不伤悲文王梦熊,渭水泱泱   这是一首《幽兰》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莫寻欢的曲子还未演奏完,那两个侍卫已经伸手,要从他手中将箜篌夺走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众人的情绪顿时都被振作起来,倒要看看,究竟谁输谁赢!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紫迷颇担忧地拉了瑟瑟一把”   瑟瑟从小二手中接过两支精致的红木投矢,曼步走到红线前   到底这个女子会不会投壶?   瑟瑟凝眉搓了搓手,乍然失去了半数内力,有些不适应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当然要比了!”瑟瑟淡淡说道,声音清澈柔和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   南星闻言,心中顿时就来气了,冷声道:“枉你生的如此人模人样,怎地如此不知好歹!”   “南星,不得无礼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看来,他确实是为知音而奏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   “若是无处可去,不如到舍下暂居!”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话音   北斗和南星闻言,恼怒地瞪大眼睛”瑟瑟言罢,便起步跟了上去   其实瑟瑟心中却有着自己的主意,她一直说要出海,却连一艘船舶都没有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看上去空落落的,果然极是鄙陋   青梅在屋内转了一因,一双黑眸滴溜溜乱转,忽而说道:“小姐,怎地连床榻都没有?这可让我们在哪里睡?”   紫迷抬手指着地面道:“怎地没有床榻,那不就是吗?”   青梅低头一看,自己正踩在一大块实木扳上,她不可置信地挑眉道:“这是床榻?小姐,莫寻欢不是王子吗?怎地贫困潦倒到如此地步,连床榻也没有,要我们在地上睡此时一见,瑟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气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   “我认为有两个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是伊盈香自己做的,想要陷害与我”紫迷沉声说道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   瑟瑟双眸一亮,极是震惊地看完这套刀法,忽而轻叹道:“确实是一套好刀法,每一个动作和招式都很完美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还有这后面的第十招和第十一招,中间也必须再加上一招,才可以做到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紫迷道说是若小姐需要,就交还给你”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   在一处变卖珍珠项链的铺面前,瑟瑟停住了脚步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你若是觉得行,咱就成交,不行,您再去别处转转”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不是没有别的法子,但都没有自己赚钱来的妥当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   没有语言可以形容这一场美丽,她仿若不是人间的女子,似乎化身为蝶,时而振翅高飞,时而花丛翩舞,时而驻足呷蜜”   众人闻言,纷纷掏银子,只听得哗哗一阵,地上密密麻麻扔满了铜扳碎银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金堂道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那同伴闻言,急急随着那人去看了了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   竟是她!   原以为将她赶出府,再也不会和她有丝毫牵扯”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围观的人群惊惶地尖叫着,抱头散开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抬头,视线不经意瞥向街头一角,看到一个男子静静站在那里,锦绣华服,墨发高束,簪星曳月   原以为是乐坊派来的人捣乱,却未曾料到是夜无烟,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气来”   瑟瑟摇摇头,将手中拿着的一段白纱嗖地撕成两半”   她的话,很冷很绝   “王爷,府里来了消息,王妃刚刚苏醒了!”金总管低声道   瑟瑟轻笑道:“不错,我们在王孙宴上曾有过一面之缘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莫寻欢敲了几声,便有一个老奴前来开门,见是莫寻欢,点了点头,似乎和他极是熟稔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瑟瑟挑眉,想不出她和他都认识的人,到底是谁?   就在这时,老奴退出来请莫寻欢和瑟瑟进去只是,真的有事,只能别过了”瑟瑟轻轻笑道夜无涯的府邸还是比较安全的,毕竟他也是五皇子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瑟瑟见他又提初遇那次的事,睫毛翘了翘,轻笑道:“难不成五皇子还想挨打?”   夜无涯前走两步,身子前倾,将整张俊脸凑了上去,凝声道:“求之不得!”   瑟瑟瞧着他眸中隐隐的期待,扑哧笑道:“我倒走想打,却怕打花了你这张脸,日后没有姑娘敢嫁你!”   夜无涯神色黯淡地直起身子,淡淡笑道:“那再好不过了,我这辈子还真不想娶妻了!”如若不能娶她为妻,这辈子他真想孑然孤老   夜无涯眸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笑道:“哪里敢   瑟瑟低眸轻笑道:“这一大桌菜,你是给我吃的?”数了数,竟是八道菜,她们怎么吃的完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   瑟瑟心中一滞,他是如此敏感,她一瞬的黯然,却已伤到了他的心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两人沉默地用着饭,室内的气氛有些凝重   终于,夜无涯低低叹息一声,有些幽怨地说道:“难道说,就算你和六弟已经分离,我还是没有一点机会吗?”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幽深的黑眸中深沉的令人心痛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瑟瑟没想到夜无涯会问这句话,她爱夜无烟吗?或许当初,她是对他有些好感的,但是,那毕竟和真正的爱相距甚远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是什么样的人呢?   瑟瑟乍然之间就想起了明春水,想起了他曾说过的那句话,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就如同她一样   瑟瑟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是一个令我欣赏令我倾慕可以和我比肩的男子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   她心目中的夫君,或许没有显赫的家世,或许没有俊美的容颜,但是只要是她欣赏倾慕喜爱,那就是她要的直到,她会欣赏他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乌黑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着,衬得一张小脸苍白憔悴到极致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伊盈香趴在他怀里,又开始呜呜哭起来让你受苦了反正云城那个小村的瘟疫,已经被控制住了他就在多留几日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   云轻狂有些惊愣地瞧着他一闪而去的身影,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   夜无涯的后园真的很幽静,很适合习练内功心法   地上美人如花   她坐在那里,任由真气在体内一点一点累积,缓缓地在体内游走,打通她全身的脉络没有一丝风,芭蕉叶子静静地在面前披垂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她双手缓缓抬起,体内真气澎湃   瑟瑟乍然抽刀,新月弯刀在日光下,流泻着清丽动人的幽光   “樱子,我的刀法如何?”瑟瑟轻笑着问道望着樱子缓步而去的身影,瑟瑟眸光忽然变得幽深   樱子脸上的刀痕,还有莫寻欢的窘因,这些都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呢?而她这个金令牌,到底有什么用途呢,瑟瑟心中一阵迷惑   瑟瑟收了刀,梳洗一番,用了早膳紫迷,去泡茶   瑟瑟浅浅笑了笑,道:“坐!”   紫迷端了两杯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   “五皇子……”瑟瑟刚开口,夜无涯便打断了她的话,道,“叫我无涯吧,这样我听着顺耳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海盗之首?”瑟瑟凝眉,清眸中掠过一丝惊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自从嫁给夜无烟,她的消息便不如之前灵通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原来如此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   如今,海盗再次出没,朝廷应当也是有动静的”   海盗暂时没有威胁到南越,朝廷置之不理,也是难免的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因为东海海域,也是属于南越和北鲁国的领域   樱子怔了怔,垂首道:“是!可是,小王子,那牌子……”   “这件事不用你操心,你先出去吧”莫寻欢冷声吩咐道   房门掩上,室内又重归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瑟瑟猛地起身,拉过那块素帛,裹紧了娇躯,一纵身便从浴桶中跃出   那女子愣了一瞬,转首看到瑟瑟绮在几案旁淡定自若地浅笑,美目一眯,握刀再次砍了过去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此时,瑟瑟只披了一件布帛,湿漉漉的,掩住了身子,掩不住曼妙的身形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   以前,她以为他本就是淡泊之人,对于别人的轻辱谩骂,都是一笑置之   “方才,属下鲁莽,惊扰了江姑娘,还请江姑娘恕罪”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为什么你觉得我能帮上你的忙?就凭我手中这个令牌?你知道,我娘亲已经故去,这个令牌或许早就没有意义了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船手都是夜无涯从水兵中调来的,都是经过训练的精兵   “这只大船是谁家的?威武啊!”青梅立刻移情别恋,对着大船两眼放光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是以,不到三年,欧阳丐就成了南越最大的海商,据说,他的财力,富可敌国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   “是啊!”瑟瑟点头,看来这个欧阳丐,还真不是一般人可是,她是到东海,怎么能够带上他去   “小姐,莫寻欢他们怎地还没有来?”青梅问道,“他不是说出海后他们会来和我们会合吗?”   “应是快到了”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   难以想象,只是那一个女子划船,这船便行的如此之快,不一会便赶上了她们,和她们的船并驾齐驱行了起来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   这样美的女子,她若是见过,应当不会忘记才是”   瑟瑟已经从甲扳上俯身,对着小船上两个女子喊道:“两位姑娘,划船可辛苦,不如到本公子船上吧!我们定是顺路,就送两位姑娘一程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莫寻欢眉毛轻挑,淡淡说道   “她脸上的伤,容易被人认出来”雅子道   “小姐,你看后面那条大船,也追了过来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青梅,人家可不是追我们的,人家是出海做生意的,只不过和我们同路罢了   天幕黑如墨缎,繁星闪耀,亮晶晶的似宝石   海上的日子也不算寂寞,或观海赏云,或抚琴对弈,或叉鱼作乐   瑟瑟和紫迷终于对青梅刮目相看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对于欧阳府那样的大船,他们怕是不敢动也动不了的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茫茫雨丝笼罩,那一袭青衫在风雨中极是朦胧,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极其飘逸曼妙,似乎不是在打斗,而是在翩舞只是,那剑,却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刺入海盗的身体   “哎呀,公子救我!”船舱内发出一声娇柔的呼喊,莫寻欢从船舱内急急爬了出来,美丽的脸上一片惊惶之色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瑟瑟一脚将最后一个海盗踹入海中,潇洒地转身,对莫寻欢淡淡笑道:“不用害怕,没事了”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瑟瑟不敢小视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明春水坐在卧榻上,若是没有戴着面具,那张脸定是如风暴中的大海,压抑而愤怒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我说了你反倒要罚我,这惩罚不公平啊!楼主……”欧阳丐话未说完,就听的明春水回首淡淡道:“再加一天!”   欧阳丐慌忙捂住嘴,俊美的脸上满是郁闷之色枉他一向精明,竟然不知到底哪里惹毛了楼主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   欧阳丐也不开口,只是连连点头,心想这可是不错的主意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明春水淡淡一笑,冷声道:“在我面前可以说话,和别人不许说!”   欧阳丐脸上顿时浮现出一副痛苦之色,这样子还不如在楼主面前不说话,和别人可以说呢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两人战得正酣,青梅忽然大惊失色地叫道:“不好了,船舱进水了!好几处漏水之处,补都补不住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我这就去安排住处,你们稍等”   瑟瑟点点头,淡笑道:“请代我谢过你家老爷”   瑟瑟点头笑道:“一会儿还烦请这位兄台帮我们禀告你家老爷一声“   黑衣男子指着莫寻欢道不如先这样,待一会儿见到欧阳丐再和他说说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言罢,示意瑟瑟进去”瑟瑟抱拳说道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这样一副容颜,若生为女子,不知会将多少绝色佳人比下去,只是生为男子,略显柔美了些   一个男子还生了这么诱人的梨涡?这么强劲的情敌,看来楼主要得到那个绝色女子的芳心是不容易了   “多谢欧阳公子收留在下,不过,有一件事还要麻烦欧阳公子,不知可否让在下和侍女们住在一起?”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可不能和那些船员一起挤在底舱,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女子   欧阳丐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示意不可以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他缓步走去,神色淡淡地说道:“没想到欧阳丐竟是明楼主的人你以为我不知你的所作所为?”明春水冷冷地挑眉,月光下,白玉雕琢的面具泛着幽冷的清光   莫寻欢的红裳在风里翻飞,好似绽开在暗夜里的罂粟,魅惑而迷人   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会对战争有如此冷静和淡定的态度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明春水闻言,蓦然回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小钗点了点头   “叫欧阳丐过来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欧阳公子,你找我吗?”瑟瑟低声问道,不知什么事,令他半夜到舱底来寻她   欧阳丐颇有些不好意思,便领着瑟瑟,沿着台阶向上走去   未料到,在大船上,还有这般雅致的房间,与底层货舱是天上地下的差别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瑟瑟就在缠绵的箫声中,缓缓入眠   他手中轻执一管洞箫,脸上带着湿润的白玉面具   窗下,一抹月白色的影子趴在船壁上,待她关好窗户后,纵身跃起,准确无误地跃到了瑟瑟隔壁的房间内   原以为欧阳丐的大船纵然速度不算极快,但也应当比她们原先那只“银蛟号”要快的多吧,但是,令瑟瑟诧异的是,这船的速度还不如“银蛟号””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坠子清冷的声音淡淡传来:“你急的什么,我看啊,楼主目前对江姑娘,可不是那种感情!他心里还惦着那朵雪莲呢   “有件事,你们两个可能都不知道   “楼主和这个江姑娘,其实……”小钗顿了一下,眨了眨眼”   这句话一出口,惊得欧阳丐和坠子瞪大了眼睛,良久反映不过来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想必很好玩吧,小姐,我们这就去吧花盆中的花开的正艳,姹紫嫣红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既是宴会,自然就是用膳   就算他没有戴着面具,她也认不出他,因为她认得的,只是那一张雕工精致的白玉面具,那张他和她在一起时,都不曾摘下来的面具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   莫寻欢点点头,问道:“现在可好受了?”   瑟瑟眯眼微笑,感觉确实好受了些”   这种热辣辣的感觉,会让她心中热哄哄的   瑟瑟一边说,一边又自斟了一杯,举起杯子,才要喝下去   酒是好东西,但是却需要适可而止听闻我们的几位客人,皆是乐中高手,下面就请她们演奏一曲如何?”   “好!”一片附和之声此起彼伏   瑟瑟凝眉,那客人自然是指她们了还是免了吧   白衣公子转首朝他们这边看了看,眸光从面具内透出,慑人心魄那轮远月,大的浑圆,圆的让人心碎   淙淙的琴音从她指下流出的时候,甲板上嘈杂的人声忽地静了静如潇湘夜雨,似轻风夜潮,袅袅不绝,于不经意间打动人心   然,众人沉醉之时,琴音一转,忽而变得悠远苍茫,好似一个人在重重山峦之中,永无止境地走着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本来嘛,天有不测风云,尤其是海上,更是变幻莫测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青梅!”紫迷伸手,但是没抓住青梅的衣角   不知为何,她就是想笑,大约真是醉了吧,醉了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公子,你没事吧!”青梅哭道,方才她吓得不轻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大海已经恢复了平静,这个世界还是和方才是一样的,可是,他的心,却翻腾着巨浪此时,他拿不准主子到底在想什么   “欧阳丐,还有几日可到水龙岛?”明春水忽然转身问道,他的口吻很轻,没有一丝怒意   “将机括打开,全力前进,不出三日,应可抵达   “是!”欧阳丐垂首答道,两日,这个速度对他而言,颇具挑战性啊,看来不仅需要把机括全部打开,还要将所有船手都用上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想必,就连南越的水兵,也不见得有如此新颖的船只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想不通的事情,瑟瑟便不再想   欧阳丐亲自前来为瑟瑟送行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瑟瑟曼声道”两人说着,跃上瑟瑟的船,将她们用绳子五花大绑困了   在寨子前的一片空地上,几十个海盗正三五成群地喝着酒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走在她旁边的莫寻欢脚步一顿,瑟瑟注意到他的眸光,在这一瞬间,忽而变得血红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因瑟瑟是女扮男装,看上去又很文弱,那些海盗没将瑟瑟当回事,将她扔在树旁,无人理她   几只想要行凶的脏手,手腕上都多了一圈血痕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铁血箫?”那海盗头目一见,双眸一瞪,连连后退   当年,娘亲手下的四大龙将分别是紫迷的父亲铁玉郎,青梅的娘亲青鸟,还有马腾,西门耀   自从听闻伊脉岛之事,瑟瑟便知晓,那些信很显然不再是真话”   莫寻欢闻言,眸光冷冷闪了闪   “将军,这个女子手中拿得是铁血萧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室内,烛火摇曳”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马跃,四大龙将何在?”瑟瑟冷声问道   “西门楼?”瑟瑟眯眼道:“西门耀的儿子?”   “不错,他现在就是海盗之王,没想到这小子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没想到不禁武艺高强,且如此狠毒,就连他爹都一起关在了地牢里   海盗之王居然是西门耀的儿子,竟将连同老爹在内的四大龙将全部囚禁了起来”马跃指着青梅和紫迷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想救他们?太难了,如若不是我随波逐流,他们早就连我一起囚禁起来了   “自然表面上都是西门楼的势力,包括我,名义上都是他的人   岛上的海盗,这两年已经很少比武了,以前他们之中的很多头领,都是通过比武得出来的自从西门楼做了首领,便取消了比武,直接任命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她站在树荫中,望着那些海盗,他们一个个都赤着上身,露出一身的钢筋铁骨,斗志昂扬他们抽完签号,便站在台下等着上场他声音粗嘎地说道:“小姑娘,和你比武,不用兵刃她站在人群之外,青衫临风飘举,唇边浮着一抹笑意,如落雪般纯净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马跃嘻嘻笑道:“这是属下队伍里的,是前一阵子我从海上掳来的,她倒是也有两下花拳绣腿,便也想比比   那个海盗,他的武功不弱,瑟瑟也不敢小视   鼓声一响,瑟瑟便飘身上台,淡笑着说道:“请了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一时间,高台上,剑影纷飞,虽然那五指抓还是不时地偷袭,但是,都没再得逞,连瑟瑟的衣角都没沾着   对手惊诧地看到瑟瑟飘身落下,看到她清澈的黑眸中,映射着他惊恐失措的身影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   看台下的海盗们,脸上闪过各色表情,惊诧的,不信的,甚至还有羞怒的,堂堂男子们,都败在一个女子手上,他们怎能不恼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绝美清冷的脸上,浮现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对面的高山上,明春水将手中“千里眼”轻轻放下,眸光透过面具,闪耀着复杂的光芒   瑟瑟翩然凝立在高台上,水龙岛的大当家宁放缓步走上来,抚掌道:“这位姑娘真是好武艺,令人钦佩,夺了第一,不知想要什么奖赏?”   瑟瑟转首,凝视着眼前的灰衣男子,她知道他便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西门楼的属下   “好,好,我从未见过如此有胆量的女子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   她的指在金令牌上摸了又摸,终究还是放下了   这个女子,是一心要得他这个位子了   他忽然意识到,事情似乎并非马跃所说的那样,她仅仅只是他掳来的一个女子我呢,就站在十丈开外,向被射人连射三箭若是被射人能安然躲过这三箭,那么,被射人便是这里的首领而他,要向她连射三箭,她能躲过吗?   “敢不敢?”底下有海盗开始高呼,“不敢就赶快下台,没这个胆量还想统领海盗?”   叫嚣声充斥着耳膜,瑟瑟眯眼瞧去,只见莫寻欢一向淡然的脸上,也浮上一层隐忧   “别!绝不能这么做!”一道灰影从长案上弹起,向瑟瑟跃来,是马跃   “大家听好了,她就是……”马跃高声喝到,但是一开口,就被瑟瑟冷声止住了   再次睁开眼,宁放眸中闪过一丝残忍   就在那支箭快要射到青衣女子身上时,她忽然一侧身,柔软的纤腰向旁边折下,躲过了这一招死亡之箭   她躲过了这一箭,凭着女子柔韧的身姿,躲过了第一箭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虽然躲过了,但是腹部被强大的力道冲击,她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沾染在青衫上   有胆小的人,早已闭上了眼睛,待到听到不是利箭刺入血肉中的声音,才缓缓睁开眼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艳丽的红唇上,是同样一把箭   这第三支箭,讲究的便是精准,不能有一丝偏差而且躲得这样巧,这样妙   紫衣人在众人惊愣之中,悄无声息地退去他们只是要生存,并不想滥杀人命   一些年轻的海盗也忍不住低下了头,他们并非不无人性,哪一个没有从噩梦中惊醒过我今日在这里放话,若是愿意随了西门楼的,现下自可离去,若是愿意听从我一个小女子号令的,就留下来只是迫于西门楼的淫威,才不敢反抗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   一个中年海盗望着金令牌呼道:“是骆龙王的金令牌啊!”   “不错,我就是骆龙王的女儿——江瑟瑟   西门耀对着瑟瑟,痛心疾首地说道:“少主,我那个逆子你一定要帮我制服他他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便由青梅的娘亲捧出了一袭金红盔甲,奉到了瑟瑟手中   “这是当年你娘亲穿过的盔甲,自从她嫁入侯门,这盔甲便搁置在此,如今终于派上用场了   冲天的号角声在海面上震响,千帆竞发,云集在伊脉岛周围   三千青丝在一片金红色之中飞扬,金红色头盔压住了纤长的黛眉,只余一双清眸流转着聪慧静逸的光芒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他抽出长列,向瑟瑟战船上跃来,同时狠狠一刷,长刻不断颤动,幻化出无数刮尖,向瑟瑟刺去   瑟瑟轻轻皱眉,纵身跃起,在空中连续变幻了三次身形,才堪堪躲过这虚虚实实的一击而每一次相击后,都有一瞬,她似乎使不上内力若不是有四大龙将的提醒,瑟瑟也很难发觉   就在此时,就见海面上忽然窜起一大片浪花,直直砸向船上的西门楼   瑟瑟知悉,这是伊脉国的忍术,看来有高明的忍者出现西门楼借机纵身跃回到他的战船上,船箭一般向伊脉岛驶去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而一双黑眸,却深幽中燃烧着浓烈的杀意   瑟瑟直到这一刻才知晓,原来,莫寻欢也是会忍术的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   瑟瑟颦眉,她知晓守城容易攻城难,今日必将有一场苦战   就在此时,就听的隐隐约约的琴音响起,婉转动听,缠绵悱恻,在血战正酣的战场上响起   众人以为出现了幻觉,可是,那琴音都明明越来越近   一艘艘的战船中,出现了这样一艘画舫,着实令人目眩   瑟瑟眯起眼,目光凝注到那人脸上盘旋在心头澎湃的斗志和杀意,似乎在这铮铮琴音里,消失无存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城楼上的西门楼,望着乍然出现的画舫,也呆了一瞬   “你们是什么人?”他厉声喝道”西门楼大喊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莫寻欢喃喃呼道   但是,瑟瑟统领的海盗可是不管什么莫寻欢的姐姐的,就要趋船攻去   这一瞬,之前对阿姊的恨意瞬间消散无踪,他只走恨自己,恨他为何没有保护好这个家这个国肩头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此时再次迸裂,血色逸出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   城楼上,西门楼惊异地瞧着从天而降的女子可是这一刻,他不得不说,这个江瑟瑟,实在出乎他的意料   方才一战中,他也已经瞧出来瑟瑟的实力,她虽然剑术精妙,只是内力尚浅   是以,眼看着瑟瑟从天而降,他后退一步,长剑前刺,快如闪电,袭向瑟瑟的左胸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   在下一瞬间,降落在城头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日光是如此明丽,他仰望着漫天闪耀的日光,闭上了猩红的眼眸   城楼上,瑟瑟和明春水无意间对望,一个眸光幽深淡定,一个眸光清澈冷静   她想这个男子纵然不爱她,却是关心她的   两次,在危难之时,他都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这份情意,是值得她欣喜的   明春水望着瑟瑟灿烂的笑脸,微微一怔,深邃的黑眸一弯,薄唇边亦勾起一抹灼如朝阳的笑容方才那一瞬间的对望,似乎只是幻梦一场   瑟瑟刚在船上立足,便听的冲天的号角声响起,心中一惊,战事已结束,哪里来的号角声?她极目远眺,只见遥遥的海平线上,又有黑点出现,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一石二鸟,着实是好计谋啊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战事,再一次一触即发”   “你是哪位?”夜无尘冷笑道好好的王府侧妃不做,却来做什么海盗头子!”   明春水闻言,举杯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瑟瑟这次可是圣上亲自命你出战的,难道你要抗旨吗?”太子冷声说道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他对江瑟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次王孙宴上的浓妆艳抹,却不料,今日,她摇身一变,竟成了海盗之王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瑟瑟凝声道,心中不无悲苦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这样的罪名,有生还的机会吗?就是有,她也不会扔下水龙岛的海盗不管的   瑟瑟抽刀在手,纵身一跃,挥刀攻向江雁   江雁的剑招如行云流水,带着浑厚的剑气,袭向瑟瑟   金红色身影在阳光映照下极是徇丽,而瑟瑟的身资又是曼妙轻灵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瑟瑟扑倒在船舷上,险此跌倒海水之中右肋处,疼痛一波波涌来   “啊?瑟瑟!”江雁大惊,弯腰去扶瑟瑟   “你是说……你娘亲习练的内力是有损年寿的?”这一瞬间,他似乎又苍老了好几岁   “爹爹,你要将我交给南越朝廷吗?”瑟瑟轻声问道   “明春水,你要做什么?我要出去,我还要救我的弟兄”瑟瑟忍着疼痛,低低呼道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再来两万兵将,我明春水也不放在眼里你乖乖躺下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   头盔摘下,三千青丝立刻披垂而下,幽黑的发映的瑟瑟失血的脸更加苍白思及此,瑟瑟无力地扯开苍白的唇,轻声道:“明楼主,你轻点,很疼的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   “夜无尘突然出现在战场,你没有一点怀疑吗?”明春水淡淡问道他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回伊脉国做了皇子从地上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软榻上   “江瑟瑟,快出来看!”明春水的声音从甲板上悠悠传来   “它们会跳舞?你在说笑话吧”瑟瑟眯眼笑道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夕阳余晖为她笼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看上去如一颗明珠隐放光芒   方才还沉静美丽的大海,此时变得极其可怕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他漫不经心地说着,一副泰山压顶不变色的淡定似乎只要他在,就没有什么是危险的   他左手掌舱,右手拉着绳索,绳索的一端连着那面风帆,他不时地根据风向转换着风帆   他似乎丝毫不将暴风雨看在眼里,抑或是他本就喜欢这种挑战这时的他,令她产生一种错觉,似乎就连天地的郁怒也根本无法将他奈何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   瑟瑟晃了晃,感觉身体摇摇欲坠方才他的注意力一直在掌舵上,还以为是船手从他手中接过了绳索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但是,这个法子似乎不管用,因为瑟瑟体内的内力与他修习的内力似乎有根源的不同   小船摇摇晃晃靠到了海滩上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昏黄的灯光下,瑟瑟的脸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羽扇一般的睫毛长长地盖在眼睫上,惊人的黑他伸指,指尖颤抖着将瑟瑟的衣衫,一件一件全部褪下唇与唇相触的那一刻,明春水心中一颤,好似有柔柔的丝缠绕住了他的心好冷好冷,这一辈子她从来没有这么冷过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娇躯微动,才发觉身上罗带轻分,衣衫尽褪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   瑟瑟重重呼了一口气,正想起身挪开身子,忽觉自己纤腰下的大掌微微一动,眼前黑影一飘,那温暖的胸膛瞬间移到了她上方   “啊!”她发出一声惊呼,但因病弱,声音微弱如梦呓   “明春水,你在做什么?”瑟瑟混乱的思绪忽然冷静了下来,忆起之前两人在海中同丹共济之事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瑟瑟娇躯一颤,心如鹿撞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终于寻到这里来了   素白长袍,白裘当风,猎猎飞舞,他的身上,透着说不出的冷意和狂霸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他听到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抚拒的威严   “水!”她低喃道,一开口,才发觉自己声音嘶哑的好似梦呓   有个人原本坐在她身畔,听到她的低语,她纤细的小手被一双大手包住了,她听到了一声低低的喟叹:“你终于醒了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小钗笑吟吟地说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去春水楼做什么?”她问道,她不是应当回水龙岛吗,或者回定安侯府,怎么可以去春水楼如今,她真不知该如何去面对他   “要我说,你不去也好”云轻狂撇嘴嘲弄道,“我可是不给丑女医病的”云轻狂仍旧不走,坐在椅子上嬉笑着说道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明春水身上的气息是天然的男人香”   坠子眯眼沉吟片刻,轻笑着点头道:“算算时日,他们也快赶上咱们了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影影绰绰中,有一抹明亮的光芒跃入眼帘,那光芒就像是她的梳妆镜子反射了月光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笑话,我们可不是怕死之人,想要带走江姑娘,还得看看我手中的剑同不同意不过,对方人多势众,看样子很难取胜   “你们不用护着我,云轻狂怕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了,你们去帮帮他   “谢主子赐名”他低低说道   瑟瑟但觉的人一飘,便被风暖,不,是赫连傲天抱着,飘身纵到马上”小钗凝眉道她,不可能随他走”   风暖低低说道:“就算我现在的身份是赫连傲天,可是我的心,依旧是风暖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   风暖躺在地上,漆黑的鹰眸间,全是失落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   总有一天,她会自愿随他走的   瑟瑟抬眸,看到风暖漆黑的眸间,一片深露,看不出是在开玩笑,遂轻笑道:“你送我到前面的托马镇,便可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   “这是……谁的队伍?”瑟瑟实在没料到,托马镇竟然有这么多兵,看样子不知是谁的队伍   “璿王的银翼军!”风暖冷笑道你们南越皇帝震怒,夜无尘失去圣心”风暖低声道   “你确定吗?”风暖低低说道   淡淡月色笼罩下,他只着一袭家常的绛紫衣袍,发髻仅用一支木簪束起,但这随意的打扮,丝毫不减他绝世的容颜”风暖亦勾唇浅笑道他和她,不是已经没关系了吗,他何以还要管她的事情?   清丽的容颜上,绽开一抹璀璨的笑意,她冷冷说道:“是啊,我是要去北鲁国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   为何,每一次和伊盈香见面,都会在风暖身上纠结呢   瑟瑟恼他又突然搂紧了自己,挣扎道:“赫连皇子,你忘记方才的话了吗?快快放开我!”   “你不想让璿王对你死心吗?”风暖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畔,痒痒的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   瑟瑟忍不住循着他的目光向夜无烟望去所以,瑟瑟有些自嘲地笑了笑这张憔悴而悲戚的脸,令瑟瑟心中微颤她展颜笑道:“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偶然遇见,并非你相像的那样一石二鸟的好计策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夜无烟像对亲妹妹一般呵护她,风暖就算不喜欢她,也没有做什么伤害她的事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   “盈香公主,我和璿王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伊盈香期期艾艾地说道   她抬起泪眼婆娑地抬眸,凝视着瑟瑟清丽的容颜,恨恨说道:“江瑟瑟,我恨你!”   瑟瑟顿时有些无语了,难道说伊盈香得不到风暖的爱,就要恨她吗?原本她还真的存有要撮合风暖和伊盈香的念头,只是在这一刻,这个念头已经烟消云散了就算我不喜欢她,也绝不会再喜欢你她甚至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他的气势和小船上与风浪搏击的明春水有些相像   瑟瑟心中一滞,唇边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意,她怎么会生出这样的错觉来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抱歉哦他的兵将一见云轻狂要带瑟瑟走,呼啦一下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那些本已围上来的兵将,瞬间退了下去她的美丽,岂是那些庸脂俗粉能够比上的看来,她话里的庸脂俗粉就是她啊”伊盈香高声说道,原本憔悴凄楚的玉脸,如今绽放着清傲的光辉,她看样子是真心的因她姐姐而骄傲   两人目光相聚,一刹那间,两人似乎都极是惊愣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云轻狂眯眼笑道:“无妨,有我狂医担着就是”   他想,如果不让花和月站在一起,或许有的人,永远都不会知道究竟哪一个才是他想要的当一行人来到云水河南畔时,才发现茫茫草原上,早已扎起来许多形状不同大小不一的帐篷   云轻狂身为狂医,行走江湖,对于露宿原野,早已司空见惯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   “那座奇峰的样子很奇怪,竟然看上去像一个人!”瑟瑟淡笑着对身侧的坠子说道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也不知从哪一年开始,北鲁国便每年将一些未成年的少女送到隧洞中居住,以身侍佛,以求佛祖保佑北鲁国而那些以身侍佛的女祭司,是终生不能嫁人的只是,可怜了那些年纪轻轻便被送到天佑院的少女,以身侍佛,而永生不能嫁”那女子连着说了几句欢喜,听声音却并非欢喜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云轻狂护着瑟瑟,一起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队伍的再后面便是北鲁国的文武百官,瑟瑟流转的目光忽然一顿,看到了百官前面凝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是夜无烟这一瞬间,瑟瑟忽然对那个女祭司伊冷雪生起了兴趣   她顺着夜无烟的眸光,也紧紧凝视着那座奇峰空灵而悠远的声音低低柔柔地在草原上回荡着,如梦如幻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恩,小晨,怎么了?”我习惯性的皱皱眉,是我死党杨晨的电话,我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在学校没心没肺的疯   “还问我怎么了,你是不是都忘记我的存在了?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打电话!”貌似生气   “你又在看小说了吧?真不怕你掉在里面出不来了其实这珠子还挺有光泽的,今天更亮些,难道还是个宝?“哎……”我叹口气,摇摇头,换上鞋向车站奔去等我走到人群中,才看到人群中有一个小孩子坐在中央,看也不象是个乞丐,(为什么呢?你见过乞丐穿西装的吗?笨~)奇怪的是那小孩在看到我的时候就一瞬也不瞬的盯着我,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发现他正盯着我手上的珠子看,“小朋友,你怎么了,喜欢这个珠子吗?”我总不能和他眼对眼吧,所以先开了口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渐渐醒来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透明人,却看到不远处的那个把我弄晕的孩子,便什么也不顾向他问到:“你是怎么回事?哪有人这么做事的?”他却不说话,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是我让他请你来的   我大惊“等等,什么回去,我不要,我在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小晨呢?”   “这些不是由你决定的,我也已经答应了他,放心,他们没事这些都是什么?   我睁开眼睛,坐起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张用冰打造的床上,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难道透明人还给自己换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另类?还挺人性化的,说着自己笑了一下太好了!”只见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一声尖叫,然后是大声的喊话,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这什么情况啊?   一阵风吹过,四个人出现在我眼前,三人站着,一个穿青色衣服的人半蹲在床前抓住我的手,看样子是在把脉”我看办天没动静,便抬头去看,发现寻南一脸迷惑的看着我,说:“楼主,这镜子是什么东西?”   我一想也对,看这些人一身古装的打扮怕是不知道什么是镜子,“那就弄盆水来   还是寻南反应快“楼主,您没事吧?还是不舒服?”   我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低下头轻轻说:“没事,你去忙吧寻南,寻北是你妹妹,不要那么严厉   这时,那个不是我的声音又出现了“他们在吃惊你对他们的态度,我以前对他们很严厉,象寻北今天的情况会被我罚跪两天,而你今天的动作这样的‘反常’,她们口中的老夫人是我娘,我最是听娘的话,所以你的行为……”   “喂,你到底是谁呀?叫什么啊?我真是一头雾水!”   “我叫南宫晓晴,你现在是作为我而存在的,你先去见我娘,见她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多说,只是答应就好,否则你会露馅的,剩下的我会再找机会告诉你,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老是发呆”   云飘回过神,轻轻走过来,然后就不动了,一脸茫然,我彻底无奈,皱眉,说:“把我抱起来,然后带我下去,难道你想让我跳下去?”我略带娇嗔的语气一下刺激了他,他动作极不协调的抱起我,然后向崖底掠去,我在他胸前,想着:他不会是从来没有抱过这个人吧,要不以他的武功动作怎会如此的不协调,呵呵,真好玩从刚才的情形看,寻南更稳重些,而寻北更活泼些口直心快些,恩,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其他四人,娘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想罢看向周围的风景,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这……这无异于跳崖自杀,叫道:“云飘,你想让我摔死呀!慢点……啊……”   云飘听了这话虽然吓了跳,但是马上恢复过来,我感觉到他口中不知念了什么,突然背上张出了一双白色翅膀,白色羽翼慢慢张开,开始慢慢扇动,我发现我下降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我此时早以忘了跳崖这件事,只顾看他的翅膀“云飘,你还真有本事,还有这绝招,真好玩,哪天借给我玩玩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还是要小心”烟破担忧的说   “小姐,您因为上次练功伤了自己,睡到现在才醒,虽然那寒玉床帮您恢复了些,但是您的身体还是非常的……恩……虚弱,不适宜乱动,要静养才好”   “那我先要点住您心脉的穴道,然后再以金针封住灵台穴,只是您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如果让金针移位,烟破也只能一死谢罪了”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笑比哭难看,因为云飘的笑就比哭难看,我想我也应该好不到哪去”   “小姐,你身子不好,自然是要小心些”我在门外说,为什么要这么奇怪的对话,我也不知道,就两个字,直觉,也许是身体的主人告诉我的   “恩,我知道你来了,只是……罢了,你回去吧,不要忘了你应该做的事就好还要麻烦你送我回住处,我累了,想休息”   烟破吃惊的说:“小姐,你知道了?您的功力不是还没有恢复吗?”   我轻笑一声说:“是,我功力是还没恢复,但是我能感觉的到,那时候你让我吃的药丸,怕是你灵力的实体吧!”   “小姐,烟破想……”   “我知道,否则我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才提醒你,好了,取针吧”   没有听到回答,我知道他们楞住了说吧,你要知道什么?”傲慢的语气现在的王朝叫天予王朝,王叫江宸涵,前任统治者也就是王的父亲叫江漫柯看你和你母亲的关系也真是不怎么好   “楼主,楼主,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快醒醒……”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寻南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恩……”那刚才一定是有人来过,那滴液体是……我抬手往脸上摸去,是眼泪,是谁?是谁在哭?   “楼主,您要梳洗一下吗?应该是饿了,您睡了两天了,寻南去给您拿些吃的吧”寻南边给我梳洗边说道最豪华的就是那张床了,看的出全是上好的料材,棉白纱透,怪不得刚才睡的这么的舒服“寻南这些点心真好吃   “什么事,好严肃”皱皱眉说   烟破开口了“小姐,您的身体不能再拖了一定要尽快治疗好了,我知道你有一套方案,说出来听听   “不行,”我反对到“烟破,你不要命了吗?你身体能受得了吗?”   烟破楞下说:“小姐,烟破……可以的而且还不止一个人,嫉妒?不会吧?难道……这几个……?   云飘只好又站起来,抱起我,口中念着咒文,那对白色的羽翼又出现在他身后,我伸出手想去抓,但是手太短了,突然羽翼向我靠近了些能让我抓到,原来是云飘让羽翼向我靠了靠,我摸到那片羽翼,真舒服,我试着揪根羽毛,发现云飘的身子颤了下,我抬头看他,见他脸上是隐忍的痛楚,这才知道,这羽翼是和他相连的”我点点头,心中在说“南宫晓晴你有一群好朋友守着你呢,你是否发现了吗?烟破的手快速的结印,口中轻轻的念着咒文,身上青色衣衫无风自舞,灵力幻化成青色的蝴蝶飞在身边,然后青色蝴蝶向我飞来我轻轻闭上眼睛   等我醒来我发现我已经在清暗宫中的房间了,衣服也换成了一套浅紫的纱衣,这衣服还真是舒服   “我知道了,是我,是我   是呀!我不能让烟破的伤白受,我要冷静!我茫然的坐在凳子上好久,我说:“寻南,不要着急了,我现在很平静,既然云飘他们在,烟破应该没有生命危险,我就不去了,你告诉他,让他好好休息还有,五天后的……算了,就这样吧,你去告诉他吧,我自己在房中待一会儿说着把一张纸递给姐姐和云飘”   “寻南、寻北、云飘、烟破、梦残、影疏:   看到这张纸的时候怕是已经发现我不在了吧,你们不要着急报仇这件事我是不会忘记的,不过有功力有有功力的报仇方法,没功力有没功力的报仇方法   南宫晓晴 留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告诉小姐烟破受伤了,小姐要是不知道,就不会……”寻南也哭了”影疏也发话了,恩,不错,有领导才能只是我看不到影疏的眼神   我为什么会知道呢?我就在房间的衣柜里,他们的功力那么好,我怎么会跑的过他们!(作者:可是你忘了,搜寻这种低级的法术他们怎么会不会呢!笨~)   柜外的五人看懂了影疏的眼神,边答应着边向门外走去”我干笑着从门口走回房里坐在凳子上瞪眼这几个都是俊男靓女,这幅景象可真是百年难见啊,只可惜我看不到我们解开穴道的时候会同时输入灵力,如果您不想让我们死的话就什么都不要做,交给我们就好   “你们相信我,可是我不相信自己,停止吧!”我叫道”   老板想了想,“好,成交递给我一套普通农家女孩穿的粗布衣服,我接过想“真够抠门的,才给我这样的一套衣服,不过,这样也好,越不起眼越不会被他们发现”   乙说:“不会吧,那清暗宫是什么地方?江湖上不光没人见过宫主,只知道有两个手下,但就是那两个手下长什么样都不知道,那宫主怎么会生病呢?“   丙说:“听说是真的,你没见那两个手下都好久没活动了吗?”   甲:“说不定是清暗宫放出的假消息,要不怎么会让我们这样的小人物都知道呢?也许是在引月魂庄上当,不过也不像,连我们都能想到可能是个陷阱,月魂庄难道会想不到吗?月魂庄可是唯一一个能和清暗宫匹敌的江湖势力”   乙:“引月魂庄的可能比较大,谁让他们两种势力明争暗斗呢!”   这时小二端着饭菜过来了“客官,您要的东西齐了好吧,南宫晓晴既然你有这个打算,我来完成好了恩,不管了,饿死了,先吃饱再说!   我想低头吃面,突然发现头上一个东西一晃,啊,是那个紫色的发簪,赶忙伸手拔下来藏在怀中,辛好这地方没人注意到,否则不就露馅了,哪有农家女戴这么好的发簪的?可是头发散了下来,怎么办?对了,我抓起一支筷子,把头发绾了起来对头发的颜色我倒不毕去关心,这个世界人的头发什么颜色的都有,紫色也并不奇怪   对了,透明人说送我来是因为一颗黑色的珠子,可是我在清暗宫里找了个遍也没发现这个珠子,再说那颗也是小晨给我的,不会……不会透明人弄错了吧?!我没那么惨吧咦,前面怎么了,好热闹,去看看   原来只是一个小我一两岁长的清秀的女孩跪在那,地上有张纸,写满了字,大意就是卖身葬父,皱皱眉,如果让某个混蛋买去又要受什么苦,我看只要一两,算算自己的钱,好象还能有余,得,我帮她吧对,你叫什么名字?”   “恩,姑娘跟我来   我默默的跟在她身后走着,“遇到强盗,爹还动手?自己跑了出来?可能丢下自己的爹跑了吗?如果是一个农家女会有这样的定立吗?戏演的还不错,那我就和你玩玩好了,看你是何方神圣!”   果然是一间破庙,真的好破,除了有个屋子的外形外什么都没有”我找着声音的主人,妈呀!真……漂亮?美?没办法形容,是我来这个世界见过最好看的人,蓝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漂亮的鼻子和标准的帅男嘴,一身绣着花纹的黑衣,好有魅力不行了,我撑不住了   “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象很难过,嘴角有血迹   感觉有人走了过来,扶起了我,手搭在我手腕上,我察觉到他一楞,然后听他说:“主子,她……她的心脉受损了,如果不治疗的话怕……她也应该忍了很久了,要不不会这么严重”   又一阵巨痛袭来,我身体一僵,嘴角益出更多的血,我喃喃的说:“云……飘……翅膀……飞……”然后我的世界陷入黑暗”说着就要下地,胸口的痛楚还没有消失但还在我能承受的范围之内,我扶着墙向房门走去,就在我要出去的时候美男又说话了:“怎么?赵暮救了你一条命,你什么都不说不管的就走了吗?那赵暮消耗的灵力要怎么补回来呢?”原来是他救的我怪不得脸色不好那我家的赵暮还没有娶妻,不如你就嫁给她吧”美男脸转向一旁的赵暮,我从侧面看,这人长的还真是比女人还美!   “赵暮一切听主子的安排哦,你就先在这间房间住下吧,好好清洗一下二位,慢走!”我皱眉说   柳彦听到我的声音抬头向上看,一笑“可找到您了,您等等,我这就上去”   这时,我一左一右的窗户分别伸出了一个脑袋,吓了我一跳,等看清了,正是杨笙夜和赵暮”声音又变成了淡淡的,   这人的脸变的真快!   “您怎么到这了,柳儿找了您好几日呢!柳儿还把这附近的街找了好几遍,还以为我找错了地方”说完柳儿去打水了还是先跟着杨笙夜,一来可以多了解点情况二来先保住命真是个怪人我起身准备拿衣服穿,发现他拿来的衣服还有内衣,差点晕倒,这是一个什么人啊!?天……   等我换好衣服,要梳头发了,发现居然没有任何东西,总不能还用筷子绾头发,那和身上华丽的粉色衣服太不相配了,不过,这套衣服虽然华丽但是并不奢靡,看来他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你还真是害人精,没看到楼底人的反应吗?打扮那么漂亮做什么?”杨笙夜笑着说   我对杨笙夜的突然出现真是无奈,头也不回继续望着窗外,说:“这不是哭,只是留泪而已”说话见羽翼已开始扇动,他带着我从窗户跃出朝着月亮飞去他淡淡的笑着没说话”   我看他已坐在离我不远的草地上,走过去,坐下看着眼前的河水和远处的夜空出神:要是能这样平静的生活一辈子该多好”   “谢谢你的好意”我心虚的说,开什么玩笑,我总不能和他说,这是21世纪的歌吧!   “是真的好听,不过有一点消沉,不适合你”我喊到   “赵暮有未婚妻了?夜,怎么回事啊?这位姑娘是……”旁边的人说话了   “呵呵……这位公子这之中有些误会   “丫头不要胡闹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   “您好,我叫沈晓晴,是个被他救了的乞丐夜,什么时候解释下呀?”端木恒琼却对着杨笙夜说我先告退了”说着便向门口走去,突然皱眉、胸口一阵巨痛袭来,身子一颤,口中一甜,再也没力气站立,倒向地上   杨笙夜还用你告,怕是早已经知道了主上?他们两个认识?看来关系不一般啊果然是有目的的,当我是傻子吗?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装的还挺象   “不了,谢谢你照顾我”   果然,果然是又严重了,赵暮的功力应该和烟破不相上下,那时烟破还能救我,现在连杨笙夜也要出手而且……“现在他们在做什么?”   “赵公子还在睡,杨公子说他不要紧休息几日就好,杨公子么,在他房里歇着,端木的公子陪着他   “好,我知道了,你也去休息吧,这几日辛苦你了”淡淡的声音传来再说我是给你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看,这个”   “赵公子,谢谢你救我,还害你躺了好几日   “没……没什么,其实我没做什么,是主上他……”赵暮紧张的说”杨笙夜状似不满的说”   “一句谢谢就行了?”   “那还要怎么样?难道以身相许吗?”我皱眉问这样房间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我开口唱:“教室里那台风琴叮咚叮咚叮咛   像你告白的声音动作一直很轻   微笑看你送完信转身离开的背影   喜欢你字迹清秀的关心   那温热的牛奶瓶在我手中握紧   有你在的地方我总感觉很窝心   日子像旋转木马在脑海里转不停   出现那些你对我好的场景   你说过牵了手就算约定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来不及许愿的流星   再怎么美丽也只能是曾经   太美的承诺因为太年轻   但亲爱的那并不是爱情   就像是精灵住错了森林   那爱情错的很透明我不明白在21世纪很单纯的我到了这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样的命运,每天生活在欺骗和被欺骗的生活中人生总有不如意的这就是我的不如意吧!没办法,这样的生活还得继续下去出了门,我站在杨笙夜的房门口刚要敲门,里面传来的声音另我停下手的动作“夜,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了一个救的丫头伤了自己,要不是我在,你的伤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还有那套天蚕丝的衣服,冉儿问你要了多少次你都不给,你怎么给了那丫头?”是端木恒琼的声音,带着不满和疑惑   “端木,不要用那种口气说么你救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这还有,你费去了一大半的灵力也没完全治好她,只能和从前一样暂时压制住,你不要告诉我你要把她带回去”他扶着我的肩把我送到躺椅上坐着”   “不,我不能要,就算你愿意给,你有问过我愿意要吗?”说完,我跑向门外,跑下楼,冲进雨中,我一直跑,跑到上次和杨笙夜看夜空的地方,我为什么会到这来?不,我继续跑,跑到跑不动为止缓缓闭上眼睛,等待着死神带我回去我的世界   突然身旁水流混乱,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散开,“臭丫头,快睁开眼睛,想这么死去吗?想死吗?问自己的心,你真的想死吗?快自己呼吸!呼吸!!!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说过的没什么特别的呀,和我在清暗宫穿的没什么两样听端木说是天蚕丝制的,这天蚕丝有什么特别呢?看不出什么就有躺在贵妃椅上”   “你出去吧,我自己待会儿”淡淡的声音   “我说过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会被你吓死   “那好我就收着了你先休息吧,泡了河水会生病的,我一会儿我会让柳儿给你送点药来,你记得要喝”   “好,我知道了只是端木,你如果不阻碍我,我一定会好好的待你,如果你是绊脚石,那么只能对不起你了   “当然是好吃的了,不过,我是个乞丐没钱的,所以……我请客你付帐!”我笑着说我身体不好的时候是柳儿照顾我的,赵公子也救过我的   “端木公子,你把赵公子和柳儿当奴才,但是我不把他们当奴才,他们同样是人生父母养的,如果可以我相信没有一个人愿意当奴才,他们忠于主子,不是因为他们是奴才而是因为他们信任他们的主子端木公子能够成为一位主子应该和自己的父母有关系吧,你若不想和所谓的奴才同桌吃饭,尽可以离开,我改日再单请您哦,不,是您赏脸和我这个乞丐吃饭   “是是,晓晴,我和赵公子在房里吃就好了   “赵公子,你从来都不是下人,相信夜也从未把你当下人看人的劣根啊!“赵公子,我是请你吃饭不是请你看夜和端木公子的   “沈姑娘,我也不饿,我去帮柳儿好了,你们慢用”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出去了   我看着合上的门,皱皱眉无奈的叹了口气,看向杨笙夜和端木恒琼,“夜,你是不是很凶啊?赵公子怎么会如此怕你和端木公子,连吃饭都要看人脸色   “丫头,这你不能怪端木,他也有许多的‘身不由己’”   “是是,是我错了,我不该说这些话的”   这顿饭在一个低头,一个开怀,一个面无表情中吃过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一章 三人的契约   我来到窗前,看向院中,柳儿在井旁用木棰打着衣服,赵暮在一旁打水,柳儿时不时的抬胳膊擦头上的汗水,这时赵暮半蹲下手伸向柳儿,是在给柳儿递手帕,柳儿不好意思的接过,擦了擦,收进怀中,“谢谢,等我洗好了再还给你”赵暮点点头   “柳儿,赵公子,今晚晚饭时到我房间来下   到晚饭时间了,我摆好饭菜,等着柳儿和赵暮”“是柳儿也来,我没让你站着我叹口气“吃呀!怎么不吃?我知道你们中午没吃,现在补上,不用怕被杨笙夜发现,我会给你们顶着的不过,端木公子会吹我唱的曲子吗?”我挑眉问道”   “沈姑娘还会吹笛?真是让在下佩服!好吧,接着   “啊,等等,我接不住的”我着急的说,可是已经完了,我知道那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便努力去接,刚接到想要笑,可脚下一滑,便向窗外跌去,惨了,摔下去肯定会残废!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吻,我被搂进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   “晓晴,我说过我会救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恩”说完便转向屋里,我以为他不会武功,没想到他瞬间已出现在窗口,身上已穿上了外衣,手中还抱着我的焦尾看来端木的功力也不弱,等我回过头,杨笙夜手上拿着酒壶和酒杯”   “当然了”   “不行,你一定要和我回去,否则你会死的”   我听了,趿拉着脑袋走回房间:“柳儿,帮我收拾下吧对了,柳儿,你怎么办?要不我求杨笙夜好好安排你下来,不要跟着我受苦了”   坐在杨笙夜准备的马车上,柳儿坐在旁边   “很舒服了,比宝马还舒服”   “好,我知道了”   “哦,你舒服就好,你坐好要出发了”   我点了点头,看他放下帘子,我闭上眼睛休息,宿醉好痛苦啊!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三章 大有来头   坐在车上,随着头痛的消失我开始欣赏沿途的风景   “怎么会累,这么美的风景绝对不能错过,我从没见过这样美的地方   “那太好了,我最喜欢欣赏美景了,有山有水最好了,看的人多舒服!”我陶醉在美景中”   “是吗?好期待“先睡会   于是在绿野里出现了这样的一幅画面:黝黑奔跑的骏马上,黑衣蓝发的美男怀中有一位紫发粉衣的少女,两人的头发随风而飘,少女的头发由于背风而裹在身上,就好象是被紫光包围的圣女   “夜,这真的是在人间吗?”我不可置信的问快过树林里换   “没事,你的衣服大了些不好穿”   我走出了树林,坐在火堆旁”   “我吃过药了现在一点都不痛,我不玩了,就站在边上看看你不生气我骗你?”   “我从见第一面的时候就说过,不想说可以不说没必要说个假的,是你忘了好笑的看着我“晓晴,你为什么咬我?”   我看着他,说:“你为什么吻我?”   “吻你当然是……”   “怎么不说了,说不出……”我的话被夜的眼神制止了,他变的好可怕(不是人可怕,是身上的气势),眼神带着犀利“杨夜笙,美人的滋味不错吧?”   “这个就不用你来操心了!”杨笙夜冷冷的说,顺便还看我一眼,意思是说:没事,有我在我点点头”然后坐在了水边继续看风景   “哎!别那么凶么,人家好歹也是个你的爱慕者,冉儿姑娘只是捍卫她的爱情没什么错的   “我才不管她是什么人,你叫晓晴是吧,虽然我的灵力不够只能召唤出龙头,但足以要你的命   杨笙夜冷冷的说:“这次我先看在端木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我再知道你欺负这丫头我就不会手下留情了,后果你知道的还有,现在回叶城受罚,罚什么你知道的!”说完抱起我坐上了马“   “可是不管她好吗?我看她倒在地上很难过的样子   晚饭时,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每个人的表情各异,端木满脸不屑,赵暮一脸想笑又敢笑,柳儿担心的看着我,而我么,满脸笑意的看着他们”   沉默一阵后,端木突然抬起头问我“沈姑娘你说的‘做什么事’不会就是指这吧?你的衣服被夜撕破是在打斗的过程中?”   我听了,一副你才知道的表情说:“就是这件事,难道还有别的事吗?你们以为是什么事?”我装可爱   听了我的回答,杨笙夜一脸的释然,端木、赵暮、柳儿全都喷饭一脸的崩溃,我看着各人,脸上装迷惑,心中早就笑到不行!哈哈……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七章 我要出去玩   第二天在我的要下端木和夜决定再多停留一天,因为正赶上天下第一楼望江楼的挑战日,只要在今天过了望江楼的三关,就可以让望江楼实现自己的一个愿望,只不过这几十年内都没有人闯的过这三关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对夜说:“夜,咱们去看看吧,应该很好玩的,去吧”   “我无聊啊,你说一个乞丐不愁吃的时候还能干什么?再说我这个玩的东西可是很不一般的,我时间给你宽限点好了,只要你能在一个时辰之内告诉我正确答案,我就答应你不出去玩,怎么样?”   “端木你就试试么,要不这丫头不会罢休的   “夜,你觉得那会是什么东西,我看着沈姑娘的笑怎么感觉像进了她的圈套?”   “算了,端木,她只不过想去望江楼玩玩,等会你就算知道答案也装不知道好了”   “端木,这……这个你能行吗?”夜担心的问哈哈……(奸笑中……)   一个时辰后,我从房间走出,看着满地的废纸说:“端木公子,你想到了吗?再不去望江楼的话就过期了“带上这个,否则休想出门!”   “好么好么,不就是个面纱么,我带好了   这儿好热闹啊,小贩很多,我边走边逛,动瞧瞧西看看,没听到夜和端木的对话   “端木,没想到你这个遇到难题就不会放手的人会假装不会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八章 闯关(一)   这望江楼还真是气派,五层的红黄建筑,二层高的大红门,每层的檐角都雕刻着明黄的凤   “这位姑娘想要试试当然是可以,就您一人吗?”   “不是,我后面还有二位呢!可以和我组成一队吗?”   “当然可以了   “是的,看来您还没弄懂规则,这关是您出题我来解答,只要我答不出您的题我就输了,您三位就可以去闯第一关了”   我大喜,要让我回答问题我还真怵,要我问么没问题   “晓晴,你怎么这样戏弄天下第一聪明人呢?”杨笙夜说”杨笙夜淡淡的声音里有些许严肃   “这几位是通过天下第一聪明人的么?”那四人中的长者站起来说   “不,我们是一组的”   “那好,那就请你们派个人出来挑战我们的琴棋书画吧”   长者发话了“那姑娘要先挑战哪一项?”   “不用了,一起来吧,要不多耽误时间了?还有人等我们回去吃饭”   首先是琴音先起,我一听笑了,是高山流水,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首曲,不知道有没有伯牙子期,我走向画局,紫衣人已经开始画丹青了,我拿起最粗的那枝毛笔,在准备好的纸上画下一笔,我打算画唐伯虎的《秋色图》,全的记不住了画个大概好了,然后走向棋局,我示意我执黑子,那人先下一子,我不拿棋子,直接拿毛笔在棋盘上一点,然后走向灰衣人,看他已经写了几个字,真是漂亮又有特色,不禁点头叫好,那么我就只能以奇取胜了,想起李白的《静夜思》提笔写下几个字,又走回画局接着画下几笔,当然我还注意着曲子,如此巡回,等我画完画,写完字,棋手弃子投降,我听着曲子,把玩着手上的毛笔,大家都在想我怎么对付这琴突然我手一掷,笔向琴飞去,只听“噌”的一声,我的毛笔插在两跟琴弦之间,曲子也嘎然而止   “姑娘才华在下佩服,姑娘三人去三楼吧听着人们的对话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章 闯关(三)   到了这望江楼的三楼,我已经准备好要对付一堆人了,可是……这回连一个人都没有   而夜和端木也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谁说想要要求你主子给我治伤了,我只不过是觉得好玩而已来玩玩罢了,哪来这么多事?对了给我来壶茶,我渴了   “那么,就请守关者开始吧,我来领教”   “要我参加也行,你方也只能出三个人,否则人们会说你望江楼欺负我们   “切~真没新异,衣服都穿一样的!”我悠闲的喝着茶”说着三人又消失了,这时夜也回到我身边,我知道他俩是怕他们袭击我这个没有功力的”   “哦小心些”我还装无辜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一章 闯关(四)   “晓晴,你真的好厉害啊!”夜轻声说”我笑着说”正说话,脚下突然一空,我啊的尖叫着往下掉,我的面纱也掉了   “哈哈,我没事,恩不玩了,你们俩别动我过去拉你们   “你能看见吗?”夜问”   “哦”我过去拉住二人的手,领着他们向前走,突然一个模糊的声音传来“真是个不寻常的丫头,这般的黑暗都能这么快的适应,看来会很好玩的当然我可以提供你们一些东西,就在前面的桌子上那么,还玩吗?我到是乐意奉陪”说完,远处一道光透了近来”夜淡淡的说   “这你还用问我?你不是一直让赵暮调查吗?怎么没查到?”我一脸无所谓的说至于你让赵暮调查我是我去叫你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听的”夜底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   端木楞在当地,我听着那些我早已猜到的话,叹口气“夜,我都知道,我全知道,只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可曾想过我跟着你们也是想要利用你,我想利用你来续命,虽然同时吃下了另一种毒药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他抬头看我,看到我皱着眉一脸不悦的样子,马上改口“手下叫炎夕”我看到端木吃惊、厌恶、无奈的眼神,我只能皱眉笑笑了   “晓晴,你向望江楼的楼主提了什么要求啊?”   “只是一个简单的要求,就是要他以后陪我玩啊!”我笑着说   夜没说什么只是摸摸我的头发”   “可是,您下午不是才要求行礼的吗?”   “噢,那是装装样子,现在想想装样子太累人了还是算了”他依然镇静的说”   “得了,这话说的真言不由衷,只怕你现在心里已经算计了我不下十次了!老奸巨滑!”   苍老的声音顿下,接着说:“你还真是大胆,居然敢当面骂我张狂!”   “是,我是够大胆,要不怎敢一人来这可能会要了我命的地方”   “哇!老寿星,再过几年就能破世界吉尼斯记录了,而且我保证您还是世界最老寿星中最漂亮的!”我兴奋的说然后我看到张狂和炎夕的脸上出现了好多黑线我睁开眼睛,突然发现那俩个绿的发光体正对着我的眼睛也在看我,我本能的向后爬,可它还是一动不动的好奇似的看着我,我逐渐冷静下来,想看看它长多大,毕竟我没见过真狼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啊?我真要抓狂了!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我一个机灵感应过来,是那猫在舔我的脸   我跟着猫走回山洞深处,来到一道石门前,我正纳闷怎么进去呢,突然花遥的猫爪一抬,虚空一抓,那石门居然就裂了个口子,足以能让我通过等我重新沐浴在灯光中,心中是那样的高兴,终于重见光明了虽然只是灯光!   等我适应了灯的光亮我看到这里有张桌子,我坐在旁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起来   “喵……!”这时花遥叫了一声夹着凌厉我无奈的摇头我郁闷了!!!   “是,我也正有此打算,是,花遥大人”   我一听高兴啊,只要我不再受制于人,我也好活动些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那……好吧我要怎么做呢?”   “你坐在那里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就好”我答应,看见有无数蓝色的灵力结下的细线穿过沙帘向我伸了过来,这灵力结成的线竟细到了连纱帘那么小的缝隙都能穿过,这人的功力是何等的厉害!   只见蓝色的灵力线附在我身上各处,如果不仔细看的话绝对发现不了这细线在钻进我的身体,而我居然没任何的感觉”   “没关系,我能撑的住”   我看他说的郑重,不想再分他的心便安静下来”   他睁开被汗水打湿的眼睛,“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还不能收回我的灵力,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完成后才可以!”   我心下一惊,他这个样子如果要完成什么事那他……“不行,快收手,其他什么事过后做不迟很快听到花遥一声悲惨的叫声开始想恢复咒文不知我挨了多少巴掌,他把我一把扔到一边的地上,又跪下去抱着无力动弹的张狂,张狂的眼中已含了眼泪,看看我又艰难的扭头看着已快虚脱的炎夕,对着他摇了摇头   “喂!炎夕,天蚕毒你能解吧?”想要说话却最角一痛,裂开了吗?   “你就只知道你自己,义父都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炎夕爆怒的向我吼我拿着冷香丸爬了过去,(为什么不走过去?你试试被一个高手打几十个巴掌还能走吗?)递给炎夕,“这是冷香丸,快给张前辈吃下,虽然里面有冷天蚕毒可是你能解的话就没问题了,先保住命!“   听了我的话,炎夕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张狂也是惊讶到不行   “冷香丸珍贵是因为能救命,张前辈是因为我才弄成这样,我当然要救他!别废话了,快给他吃下!然后你解去天蚕毒就好了还有这药这么有效,不如全吃了吧,肯定对身体有好处的   我皱眉说:“看我做什么?快给张前辈吃药啊!”   他反应过来,轻笑了下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会有这端木家的密药冷香丸的,但我奇怪的是你怎么连这药的基本属性都不知道,这冷香丸一次只能吃一粒,如果多吃的话会因血液流动过快而死的”   我听了一楞,怪不得杨夜笙每次只让我吃一粒”   “不用了,义父吃一粒就可以了,过一年半载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这功力怕是……”炎夕难过的说突然脸上凉凉的,那种火辣的感觉减轻了不少,我低头看,原来是花遥在舔我我抱起它,用手指梳着它的毛,心中满是愧疚”说完炎夕用羽翔术飞了起来,我记得云飘说过我教过他羽翔术那我应该也是会的,我在脑海中找着羽翔术的咒文和结印的手法,找到了,我快速的完成,我背后也出现了一双翅膀,我控制着它煽动,发现我的翅膀不是白色或黑色,是七彩的,怎么回事?   “不用担心,这是因为你的体内有义父的灵力,而你的灵力和义父的灵力没有融合在一起才会这样,等两种灵力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你的翅膀会变成透明隐形的”说着我跟着炎夕回到了小镇,和炎夕在望江楼分开我向客栈飞去我怕惊动夜和端木,决定从窗户进去,当我打开窗户飞进去转身关上窗,却发现一直在我肩上假寐的花遥站了起来,警戒的盯着我身后,我奇怪的问:“花遥,怎么了?”说着便转身想去梳洗那我去楼下等你了我走向脸盆也不理那六人,洗脸,梳头,换了衣服,戴上面纱,坐在凳子上,转向他们开口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冷漠的语气   风尘仆仆的六人听我的口气不悦惊慌的齐跪下:“小姐,我们怕您出事才千辛万苦的找到这,就是因为我在一个小贩手里发现了这支紫发簪   “哦,我在窗户边发现的,它一见我就腻着我没办法,能带上它吗?”   “可以啊,一只猫而已,你有个玩的也不错”   我听了只是笑笑,花遥很不满的甩甩尾巴向夜呲牙   “咱们分开走吧,我和端木一组你和赵暮一组,柳儿么跟着我吧!”   听了我的话,夜和端木同时一楞,夜看向端木,这小丫头想什么呢?不知道端木想要她的命吗?“不行,你不能和端木在一起,他……而且这样走不好吗?”   “呵呵~你不用担心,如果端木真想我死的话就不会给我冷香丸了   “夜,出了什么事吗?”   “恩,叶城的家出了些事,要我马上回去   “那你赶快回去啊一定是什么大事”   夜看向我,看了我好久,什么都没说,示意端木和他离开一下,我看着他俩在远处交谈,时不时的夜抬手拍向端木,然后是沉默,许久后端木点了点头,夜笑着和端木三击掌望江楼的事不能再有发生的可能了!”   我看着他,他是怕了吧?“为什么呢?”我天真的问所以……”   我了解的说:“安啦!安啦!我知道了,我不出去玩好了吧   柳儿一惊答道:“晓晴,你知道啦?我……我不是故意要……只是杨公子把我爹抓了起来,我没办法才……”   我看她快哭出来了,赶忙说:“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也不要放在心上,你就当我不知道好了我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   “我爹他没事了,杨公子已经把他送回了家”   “哦,我叫沈晓晴他只是盯着我发楞,怎么了?我在他眼前挥挥手晓晴,破晓放晴美好的一天,和某个人的名子一样在下叫江涵”端木出声了   刚要启程,我叫道:“等等,我有个提议!”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一章 策马高歌   “等等,我有个提议!”我的一声大叫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眼球””   端木皱眉驱马度过来“晓晴,不要闹了,你的身体不行的,你要有个什么我怎么向夜交代   “这马叫雪追啊?比雪还白!要让雪来追赶它的白呢!可是为什么说它会不会接受?”   “这雪追脾气不好,不是谁都能骑它的,端木都不行哦!”江涵说着潇洒帅气的跳下了马   我笑着说:“这马是让我骑了,可是要怎么骑居然连马都不会骑让雪追臣服了!   江涵笑笑,跨上马,手一捞,我啊的小叫一声,他把我拦腰抱起,放在身前,坐在马鞍上我体验着骑马的乐趣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伸到我前面扶着我的腰,看雪追速度慢下了,我才松了口气,看来这雪追以后还是少招惹为妙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怕呢!”江涵笑着说我纳闷,这是怎么了?   “喵!!喵……”花遥打破了沉默”说着让江涵把我放回地上,我爬回车上把帘子放下,躺在蹋上,小心听着外面的谈话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一个小镇,比望江楼所在的地方还要热闹些”端木无声的抗议所以那个就不算数了   我看他表情严肃,江涵也紧张的站在旁边,我虚弱的笑笑“没关系,不用紧张,死了也好,我早该死了的”   端木听了没什么反应”   “你……你这是在讽刺我!?”端木惊讶的说   “你的问题不着急,一会儿端木自会给你解释”   炎夕回头看向我,“那这里……”   “没事,有花遥在呢你们不把我的话当真吗!”我语气强硬的说   四人听我语气是从清醒后从未有过的不悦都回头小心翼翼的看着我,我却依然冷漠:“快点离开,你们挡住我了   大半天听不到回答,我还在郁闷”   抓着我的手慢慢松开,我听到衣服的摩擦声知道他要出去了,果然他走到端木那里“端木恒琼,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   江宸涵的眼神有些许的暗淡但稍纵即逝“我知道了,好了,开始吧”   “好,您要分辨清楚,就算她再怎样的相象,可她没有您送给她的紫风簪,紫风簪是唯一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   “假冒?我看不象,那沈晓晴似乎并不知道晓晴的存在,而且她不知道晓晴和我们的关系,就算知道你是下任的宰相,我的身份她也是不知道的”   “竟然有连端木家都查不到的底细?这位沈姑娘还真是高深莫测,刚才从你们的对话中,似乎望江楼……”   “是的,望江楼现在的新任主人应该是她了,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她带着我和夜闯过了望江楼设的三关,而她提的要求就是望江楼和她‘玩’,她看似无心却不知已露出一丝马脚”端木说完看向江宸涵,见江宸涵没什么表示于是接着说“望江楼的三关,不,准确的说是四关,她的答案却是极其巧妙,尤其是最后一关是所谓的悬魂梯,她居然能说出它的原理和解法,而我和夜根本就没听说过,她实在是……还有那琴棋书画算得上是天下无双了,她打败了在这四个方面称王的四人更有甚者是同时打败,破那琴局只一个音符,唱的歌是我从未听过的至于眼睛么,有可能是她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没有及时调理导致的,眼睛并没有问题”   “是啊,端木,你说她如果调整好后,功力会超过我么?”   “这个……王,如果现在动手的话,她自然不是您的对手,因为她空有灵力但对术和武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可是她一旦掌握这些,结果真不好说”   听了这话端木大惊,“王,这不可以,她现在的情况对我们很有利,让她恢复的话……”   “端木,我相信她   ……   回头看发现这章有点罗嗦,但是……是必须过度的……亲们忍耐一下吧再往下看,俊美的人背上有一只白色的马蹄踏出的一个血肉模糊的蹄印   我摸索着拿起碗筷吃起饭来,我可不想折磨我的胃   “你相信我就好好了,就这样决定了   我坐在马车里,柳儿自然和我在一起,我郁闷的是江宸涵也要坐进马车里”我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接着说“我知道这有点残忍,但事实就是事实”我点点头,这才有点君王的气势还有,不要叫我王,还是叫我涵,这要听着多亲切,我最讨厌王这个称呼了,不是因为父王就我一个孩子我才懒得坐这个位置!”   “哦,涵,你自己处理吧,这些事我真的是不懂瞎说呢   “小心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抱起了我,我“啊”的叫了一声,本能的抓着涵的衣服等目送江宸涵和我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后,端木凛问道:“恒琼,那位姑娘是什么人?王为什么……”   “父亲,您没有听到王怎么称呼她吗?”端木依然看着二人消失的地方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四十六章 我要藏起来   走出人们的视线,我窝在江宸涵温暖平稳的怀抱里,微微抬头问“涵,祥凤殿是什么地方?”   “是你住的地方啊是你自己要求住的啊,呵呵……”温柔的声音”我很正式得问他好吗?好,我告诉你,祥凤殿按例是王后住的宫殿“涵,走到这我怎么都没见柳儿,你去帮我找她吧,叫她来就可以了,你还有国事要忙在摔了好几跤的代价下,我终于来到了假山,我顺着假山,用手摸着找山洞或是隐蔽点的小洞穴   “我叫水杉,原来是在王身边侍侯的,以后我会帮你伺候好姑娘的”原来是宫女一点都没王的架子   “什么?姑娘不在?快找找”   然后是两个人慌乱的脚步声,自从我恢复后我的感觉提高了不少,我发现水杉是有灵力似乎还不低   “王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王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   ……   只有端木没有过多的惊讶,他知道是谁能让他如此紧张,沈晓晴……你还真是个害人精!   江宸涵站在亭子旁,眼神凌厉的看着一旁气喘吁吁的柳儿和紧随而来的水杉”然后端木朝身后说:“把这个花园好好的搜索一遍,连一快石头都不能放过   只听江宸涵说:“端木你也回去吧,你父亲应该还有许多的疑问需要你好好的回答”   端木深深的看了眼面前这个长身而立的王,然后轻声退了出去   “晓晴……我知道你在花园里,我也知道你是因为不愿意住进祥凤殿才躲起来,但是我说了,那只是一个住所而已,你没有必要为这个担心我从小就一直陪你玩的有液体通过面纱沾湿了我的脸颊,我慢慢睁开眼睛,抬手摘下面纱,胡乱的擦擦,原来是雨停了,雨水透过岩石的缝隙滴下来,我舔舔干裂的嘴唇,用手接着水,没办法,渴到及至了雨水也不得不喝罢了,我知道这件事不让你管也是不可能的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我来帮您处理   “我不会伤害她,我有更好的办法让她自己出来,只是她最好对别人也有对你那样的狠心“沈姑娘,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呵呵……没办法,为了和涵玩么   “晓晴,我来扶你”说着就扶住我,我借助她的力量坐起来“好了,快带我去看看”   “晓晴,不是答应回我家的吗?怎么让端木来告诉我你进了宫,如果你回我家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哈哈,夜,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的语气有点像怨妇啊!”   听了我的话杨夜笙一楞,尴尬的笑笑,我也开心的笑了起来   “晓晴,你……你的手怎么了?”   啊,我忘了,赶忙把手藏在背后   “晓晴!你的腿又怎么了?不会站了吗?”   “没……没事,蹲了几天没知觉了,呵呵……”   “还笑!你知不知道你的腿会废掉!”   “不要说这么严重么……”   “严重?我说的是事实!”   “哦,事实,这也许是好事啊,起码端木不会这样生气了,我也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谁说的,涵的伤恶化了,我不能不管,你带我去!”   夜不说话了   “等等,我有说过你们可以去看王吗?”端木的声音冷冷的响起”   “晓晴,怎么可以从这个世界消失?你可以去我那里啊!”   “那是后话”   “恩,把我放下来吧”然后杨夜笙轻轻弯下腰,把我放在床边   我摸索着,顺着棉被突起的地方摸去,然后夜捉起我的手指引我摸到江宸涵   我问:“夜,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不,你没错,你不想住祥凤殿是正确的   “恩,走吧,夜夜点点头,准备走,突然……   “晓……晴……你不要……走带我走”   杨夜笙迈出第一步,身体猛的一滞,因为昏迷中的江宸涵抓住了我那只垂着的手   “你快治吧,我又不是没见过你治别人“沈晓晴,你……你这几天做什么了?”   “啊?我?我什么都没做,就蹲在洞里啊”我听了稍稍放下心”   “哦,夜,其实我想说,你和端木骗人的技巧很不纯熟,哪天练练再来骗我”我平静的说,我有时候很佩服自己的冷静,比如现在!   “没那么严重,你是在小看我的本领吗?废是不会废,只是……天气一变或是天冷时,会痛”   “晓晴,这种话以后不要随便乱说好不好,这可不是说的玩的”   “夜,好了,我答应你不乱说了”   两人无奈的看着我笑笑摇摇头”   “晓晴,这……这不太好吧”   端木俊美的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夜,没办法,我生在端木家就注定无法粗枝大叶,就象你长大在月魂庄就不得不接受杀手的训练,不过,你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冷静和无情了”   “端木,我……其实讨厌月魂庄的工作,不管我曾经为了他死过几回,我是为了你和王在撑着而已,端木,答应我,我想离开月魂庄的时候放我走”   “夜,你真的厌倦了吗?是沈晓晴对不对?她就比我们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还重要?”   “端木,不是她的原因,是我一直就厌倦这种杀戮的生活,她……”   不等杨夜笙的话说完,边说“好,我答应你,你哪一天真的想离开,我不会拦你,王那里我也会帮你”   勤政殿内,泡在浴盆里的沈晓晴趴在边沿上,摸着一直抓着她左手的手,他的手背很细腻,掌心有薄薄的茧子,指尖有些凉热气缭绕,雾气中的人几屡紫色的头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紫眸微闭,眼中是无限的哀伤与挣扎   难道结局只能是这样吗?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二章   我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身体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持我继续活动,泡在舒服的热水中我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恩……”我伸个懒腰幽幽转醒,发现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酸痛,这是我唯一能感觉到的”   “三天?天啊……真是长了点,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当然叫过,可是你睡的就象没知觉怎么叫都没反应“那你叫柳儿来吧,我告诉她,让她去找   我反手拂上江宸涵的手,心中一阵阵的难过,江宸涵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呢?   一会儿,柳儿端着一碗粥走了近来“加工就是裁剪的意思”   “恩,行,没问题”   “好的,那你吃东西没问题吗?我看还是让水杉来帮你吧   “小姐,请您让我诊下脉,前几天,您的身边一直有人,而您也不让我们暴露身份,所以都没有机会……”   不等烟破把话说完,一向稳重的寻南就插进话来,“是啊,小姐,您不知道这几天快着急死我们了,您为什么那么傻呢?您不想住离开就好了呀!”   “呵呵,寻南,你又怎么能了解其中的缘由烟破,既然端木只是说会留下些毛病而已就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烟破说道不过,短时间内我对你是没好办法的“我拒绝治疗”   “好,你先休息缺少的君王的朝廷虽然有端木和夜的支撑但也开始人心惶惶,整天追着端木问王的伤势,端木为了稳住情势只能封锁了消息说王只是在静养,但数十天不见王一面任谁都要怀疑的”我静静的说出这句话,旁边的端木和夜却是僵了一下“涵他在逃避,他的意识告诉他不要醒来,而他也真不愿意醒来”我抬起头,明知看不见却依旧看向他们   “什么办法?难道靠我们和王说话?我并不认为这会有用!”端木冷冷的说   整理下情绪,向夜一点头,口中默念起昨日练习了千次的咒文,手中快速的结印”夜的不满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高兴劲晓晴……要小心啊~   念动咒文的晓晴感到一阵阵的撕心裂肺的头痛,感觉自己的意识要脱离自己的身体,突然一道强烈的白光的照在自己的身上,一阵眩晕过后,努力整开眼睛,慢慢适应强光后,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全白的空间里,而且……自己竟然能看见了发现周围的颜色由白色渐渐变成了黑色,这时周围开始出现声音和画面,我睁大眼睛看着,竟然是我躲起来他想“逼”我出来那时的情景,他站在烈日下、骤雨中,一头不再漂亮鲜亮的红色头发凌乱的披在身上,脸色渐渐的苍白下去,眼睛开始不再清澈有神,眉目间有隐忍的痛处,嘴唇干裂出血,身体摇摇欲坠……我正在为他的憔悴伤神,一个声音清楚的响起“晓晴,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就为了一间有不该有名字的房子就藏在那里,明知我在这等你,你却狠心的不出现,我知道你在那假山的洞穴里,你我功力虽然不相上下,但是你毕竟还不能自由运用,一个细微的疏忽都能让我发觉你的存在,但是我希望你能自己从那里出来,你自愿出来,到我的身边来,你知道从小你不愿意的事我何时强求过?只是……你真的就那么决情,那么讨厌那间屋子,或许是讨厌我,再也不想见到我?”声音慢慢减小透着悲伤和凄凉甚至当他登上大宝的那一刻,周围都是喜庆的声音和画面,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在人群散去后一个人在亭子中房中发呆,是在想念她吧?!月亮象是想要安慰她,从重重的云层后面挣扎了出来,透过窗户温柔的照在他身上,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月亮,眼睛没有焦距,他透过那明月看到谁了呢?突然一滴晶莹的液体滑过俊美有型的脸庞,最后挂在下颌然后滴在那合体崭新的王服上江漫柯躺在明黄的床上,脸色苍白而憔悴,而江宸涵则跪在床前,抓着他父亲的手问道我看到这里不禁失笑,学习在这个世界也是这样的无聊”   “是,那奴婢就先告退了“我”看完手里我着那散发着暖意的玉石,竟发现在背面小心的刻着个晴字,摇摇头却笑了怎么这回晚了,有什么事吗?”   “你还说!都是因为你扔东西的动作太大了,差点让鞠姑姑发现,晚上盯的我好紧,我好不容易才等她睡着了才溜出来南宫叔叔也是的干什么要鞠姑姑看着你!”   “算了,看就看着吧,我懒得管了好了,咱们走吧!”说玩,把南宫晓晴抱在怀里,口中一念咒文,身后一对微微发红的翅膀伸展出来,轻轻扇两下,便飞了起来”   “是不远,可是刚不是耽误了些时间么,我怕错过最美的时刻   “高兴,谢谢你!找到这么美的地方!”说着自己也挨着江宸涵坐了下来”   “涵,不行了,休息下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涵,你没事吧?”   “呵呵~不用担心我没事“你有没有摔到哪里?快看看”   “恩,我知道了“晓晴!醒醒啊!”南宫晓晴只是动了动快背冻住的眼皮,嘴唇弯了下却说不出话来“坚持下,马上就不冷了”南宫晓晴点点头   而江宸涵看着眼睛的情况,原来这里有个狭长的裂缝,地面上被厚厚的积雪盖住了所以江宸涵才没发现一脚踩空了摔了下来”可是江宸涵却没有动作只是尽力去住住崖臂,结果是,虽然是灵力起了一定的保护作用但是江宸涵的手还是被坚硬冰冷的岩石继续的磨破!   “涵,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现在很好不需要了,真的”看着眼前的人没意识本能的吸取着温热的鲜血,他欣慰的笑了,她还能喝,太好了   突然,他听到了马蹄声和嘶叫声,他睁开有些模糊的眼睛向上看去,在离自己十米之外的崖顶有一匹纯白的马,是雪追他看到南宫晓晴安全的获救心里高兴,大叫“雪追,快把她送回去太好了,晓晴可以活下去了晓晴……   后来,雪追带着人来到裂缝,江漫柯在崖底找到了已经昏迷的江宸涵,发现他躺在雪堆里,也因为厚厚的积雪他全身骨头断了十之六七而没有直接死去,但内脏受损,失血过多,手脚严重冻伤,背上的伤更是……经过长时间的治疗他总算是活了过来,其他的伤也好了但背上的伤却再也无法痊愈,只是用药物压制另一方面,南宫晓晴虽然没受什么外伤,但却因为低温而落下了畏寒的病根桌子上是一把上好的古琴,旁边是文房四宝,南宫晓晴紫发粉衣在桌旁安静的弹琴,乐曲悠扬,眉目翘盼   我刚要往前走,身前飘来点点亮点,聚集在身前渐渐形成了一个人行,红衣红发,竟是江宸涵的模样,但是我知道,他不是江宸涵而是江宸涵心门的守护神   “你是涵的守护神?”   “呵呵……不错!”   “那么你知道我来的目的了?”   “当然!”他冷笑   我指挥着我已疼痛不已的双腿向守护神跑去,抬起右腿一个劲力十足的侧鞭腿向他踢去,他轻巧的向后一躲,可是我哪里肯放弃,我立马右脚着地以右腿为轴,我转动身体立刻针刺般的疼痛传来,我咬牙忍住,左腿一个用力的后踹,他一个古人哪见过自由搏击的招数,任他的功力高却也一下脚步错乱,腹部间吃了我一脚,痛的他一手护着腹部后退的几步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用惊异的眼神打量我:“你这是什么招数,这么奇怪我为什么从来都没见过?”我小笑一下,看着他答:“你别管这是什么招数只要能打败你就是好招数   杨夜笙控制南宫晓晴的灵力越来越吃力,而端木恒琼更是着急因为他看到在床上躺着的江宸涵嘴角有些许的血丝益出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一章 无结果的战斗(二)   江宸涵的意识里”说完手一指,那四个火球竟改变方向向我攻来,我大惊,我的术怎么会被反噬?我赶忙躲避,又不敢用其他的术怕再被他反噬,数个回合下来,我发丝有些凌乱,身上虽没大伤,但是衣群却被高温的火球烧了些边角,我看向他,突然灵光一闪,我加快速度向他飞去,而四个火球在身后紧追不舍,他看我向他飞去也是一惊,竟没做出反映,我往他身后一闪,那四个火球速度不减的向他袭来,他也顾不上管我,连忙散了术,火球散去,我抓紧机会在背后攻击他,哪只他手向后一抓便将我的手牢牢的控住,我用力挣脱,但是我的力气哪可能比得过他,手腕上多添几到红印而已,他一个优美的转身,我与他面对面,“还打吗?”   “为什么不?”   “还不死心?你认为你还有胜算吗?”   “有,为什么没有?你没听过一切皆有可能吗?”   “一切皆有可能?呵呵……有意思,可是现在你被我控制了你打算怎么办呢?”他邪魅的笑着“你怎么了?”   “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伤你的同时也伤到了江宸涵!”   “不……不是吧?你不知道吗?我真不知道你会灵魂救赎为什么却不知道这个!我是他心灵的守护神是他的一部分啊   灵力大量的消耗,双方的脸上都渗出细密的汗蛛“是吗?那咱们继续吧”   “你可以离开?”   我一听他的话知道我还有机会“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你认为你还有做交易的资本吗?”   “有,当然有,我就是”   “我愿意在这里沉睡,而你让他苏醒”说着我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涵……   沉默许久后,他说到:“我可以相信你吗?”   我知道他会答应我了,“你不是已经有了答案了吗?”   “好,我答应这个交易”   “好”说完他在周围设下结界,把焦急的端木挡在外面   感觉到我的意识回到了身体里,发现身体正难过的要死,是那两种灵力我试着动了下手指   “半个月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夜在帮我引导灵力,那么他呢?他为什么没在我身边?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抓着她问道:“夜呢?他怎么样了?”   “晓晴,你冷静点,他没事,只是伤的也不轻,已经送回去养伤了,他每天都会来看你的,等下时间到了他就会来的”   “哦,那他的功力呢?”   “端木大人说没事,虽然有点损失但是经过这半个月的治疗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   燕子有点沉不住气了,其他的燕子不强求,但为什么亲们不和燕子交流呢?燕子真的很想知道亲们是怎么想的呜……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三章 离开   柳儿看我说完就不说了,心里奇怪“晓晴,你不问王吗?”   我怆然的一笑:“问什么?他的情况肯定是好转了,他的手不是松开我了么?”他放手了,我也该放手了”   “好,那你先休息吧,我先下去了,有事就叫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好,好吧忘了南宫晓晴吧!   身后杨夜笙紧跟而来”他轻声安慰道,看这我依然皱紧的眉头,伸手就把拔下一根白色羽毛,“如果你不喜欢,我全拔了就是”   “晓晴,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现在还不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告诉你一切,相信我”说着向前推开院门”   “呵呵……有这么好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住在这里?”   “是啊,我知道你喜欢安静,这里就很安静啊,而且这里也比较安全”   “是吗?我怎么发现这里好象是你住的地方啊?”   “是啊,我是住这里,以后你也住这”   “好”我在桌旁坐下”   “她是……”   “哦,你还没见过,她是我的侍女,我母亲派她来找我的”   “好,我一会儿叫赵暮来,毕竟你还不熟悉这里,有他在我也会比较放心”   “好”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五章 王者归来   我在亭阁住的自在,每日不是在花园赏花就是泛舟游于湖上我的日子过的清闲可王宫里最近可是忙的很,因为杨夜笙自从那天走后就一直没回来”   “怎么会!你和王与晓晴是不一样的……”   杨夜笙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突然插进来的声音打断你昏睡的这段时间我和夜撑的好苦,我们瞒着那些大臣,现在您醒了,可是您不能这样啊,你要我们怎么撑下去……”   江宸涵看着跪着的端木许久,说了他醒来后的第二句话:“端木,你怎知道她不是南宫晓晴?没有她即使拥有这江山又何意思?罢了,传下去,明日早朝只这一眼便了解了彼此都在担心江宸涵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六章 激将法   花园里,江宸涵坐在亭子的石凳上,看着这满园的花,刚刚的凌厉不再,有的只是悲伤”   “好”   “大臣们都在议论着要您……要您纳妃立后”说完这话,江宸涵怒色散去,神色又暗淡下来,缓缓说:“端木、夜,我想问你们,她为什么会走呢?她的眼睛看不见她能去哪呢?”   二人对望一眼同时保持沉默,因为他们郁闷为什么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再一个他们也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也确实不知道她离开的理由,答应端木离开只是一个方面,能让她如此决绝的到底是什么理由呢?   第二天的早朝,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大臣们又以种种理由说服江宸涵纳妃立后,并极力推荐自己家的女儿,想让自己的女儿在后宫占有一席之地好让自己的势力更大更牢固些,可是……   一言不发的江宸涵眉头越蹙越紧,终于火山爆发,他手一拍王位前的书桌,上好红木做的坚实木桌应声而裂,桌上的奏章、笔墨砸在地上一片狼籍,大臣们惊恐的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生怕成为出气桶,静静的等待着他们的王发话   “夜,自从王回来后父亲就把宰相之位传给了我,我以为我有能力处理一切事物了,但是在沈晓晴这件事上,我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端木,精明如你都一筹莫展我又有什么好办法”   “这倒是个办法,可是我要怎么说呢?”   ……·   亲们,留言啊~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七章 王要立后   这日,我正躺在房间临窗的贵妃椅上看着窗外的湖面发呆,看着湖边的树木慢慢掉下的落叶,心里悲凉,落叶啊落叶,你是否也不愿离开你依恋的大树?忽然远远看到从庄园外飞身而来的杨夜笙,心里一阵抽痛瞬时他已由房门而进,走到我身前,拿起一旁的薄毯盖在我身上,“天凉了,照顾好自己”   “事是很多,东边和南边的属国有些事不好处理,所以耗费了些时间,其实……其实我有件事想……”我看这我吞吞吐吐是他醒来找不到我还不死心吧”   王宫里,江宸涵带着忧郁颤抖的手从端木手里接过信,看到信封上的字一颤,这明明就是南宫晓晴的字体啊,她就是南宫晓晴,她真的回来了,可看到了信里的内容,心中不是狂喜,此刻除了震惊和伤心什么都没有了,脸色惨白,身子一僵,血从嘴角益出,江宸涵哈哈大声笑了起来,声音里饱含着伤心和绝望,笑到眼中流说了泪水,只见他手一用功,纸片刻化为了灰烬在空中消散”   “可是冉儿她喜欢的是……再说以冉儿的性子进了宫可怎么好?”   “为父也知道,可是王已经决定了,我们也无可奈何了,身在官宦人家这样的命运就再所难免,至于进宫后也只好你多照顾她了“信嘛,暂时保密,等时候到了我会告诉你的不过,你可以不出席王的婚礼吗?”   “我的身份是不能出席这样的场合的”   “好   “夜,你这是做什么?”   “王,臣想您批准臣离开”和我爱的人一起”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九章 月光色 女子香   不得不佩服王宫的办事效率,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把大婚用的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好了,王宫被点缀的满是红红的喜气,无论是大臣还是宫女都洋溢着高兴的色彩,因为他们的王终于立后了!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宫中每个角落被烛光点亮,衬得红色更加喜气,从晓晴所在的断崖上看去,整个王宫都象是笼罩在红色的光晕中,宫中的丝竹之音传入晓晴的耳中,旁边站着寻南和杨夜笙,不远处,三匹骏马低头吃着嫩绿的草儿”你会伤心的”我想看看他结婚时的样子,即使那身喜服不是为我而穿我不难过,沈唯燕,你是沈唯燕,你不爱他但是眼泪却一滴一滴不由自主的流淌下来   感到脸上的冰凉回过神来,我……我流泪了,不,我哭了!不想让杨夜笙看到赶忙擦掉露出笑容“夜,算了吧,我不想去山顶了,咱们走吧”说完便拉起跌坐在雪地上的我,背在身上,“你衣服都被雪水沾湿了要赶紧换上干衣服才好我趴在他温暖宽阔的肩上,挨着他蓝色的头发,看着四周白茫茫的一片,在这个地方有两个人背过我,夜他能不能代替你的位置?你说呢,涵?   等我醒来发现自己正窝在温暖的被子里,看到在床边小憩的杨夜笙,他一直守在这儿吗?让他好好休息下吧,我扣起左手小指,右手捻起大拇指和中指咒文轻念,他便陷入深睡”   “是   “先不说这个,我让你们去望江楼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云飘开口了,“小姐,望江楼我去过了,情况不太乐观”   “是,属下明白而且我发现……“夜,最近怎么不见你穿原来那些黑色的衣服?”   “哦,你说那些衣服啊我收起来了,和晓晴玩当然要穿得明亮点免得影响心情,再说我不喜欢那些衣服,它们有太多痛苦的回忆寻南见我不理她便安静的站在身后,“寻南,你相信我吗?”寻南见我突然问不相关的问题一下没反应过来呆呆的不知如何回答,我笑,“罢了,我今晚去看看,你今晚在房间里待着帮我瞒着他   “你没错何来责罚,应是奖赏才是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二章 确定身份   站在房间的门口,借着月光看着周围的桌椅想起端木和夜在这里“横眉冷对”心里一暖随即又一冷,那样的生活也许再也不会有了!门突然开启,一个身影弯腰说道:“主上还有最重要的是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刚说完自窗外一白影窜至我怀里张嘴就舔,“花遥,我现在不需要你的口水   “属下的伤不碍事只是为了蒙骗月魂庄的障眼法,这血腥是前几日与月魂庄打斗时所留,没想到主上连这也察觉的到“还有呢?”   “其实月魂庄的骚扰从主上离开后就开始了,不过从两个月前动作越来越大,那时主上的身体不好我不想您担心,而花遥大人回来后也同意我暂时不告诉您,再来我找不到您去了哪里,所以……”说着头便低了下去   两个月前?我离开王宫的时间?这其中有什么蹊跷?“我身体不好不代表我脑子也不好,炎夕我不是气你不告诉我,我是气你不信任我,不让我帮你分忧,你明白吗?照时间来看,这个祸端与我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我又怎么能不管?还有……花遥,不要再自作主张,上次的苦还没受够么,好罚你三天不准进食”听了我的话炎夕的眼神闪闪发光不知道是什么表情(没点灯,夜晚我当然看不清他的表情)而花遥象是抱怨而委屈的叫了两声”   “呵呵……我知道了,那就只有月魂庄了!”夜!真的是你!   “主上为什么不怀疑是清暗宫或是暗夜殿呢?”   我笑,“因为,我是清暗宫和暗夜殿的主人!”   我满意的看到炎夕眼中的震惊,我笑的更加灿烂,“不信是吧!看我多会骗人!可是事实如此”说完宠溺的摸摸我的头,没办法谁让我比他矮呢   杨夜笙觉到我的僵硬,问:“晓晴,怎么了?你……你怎么流鼻血了?”   啊?流鼻血?太丢人了,我赶忙把花遥扔给夜,找出帕子边跑边擦鼻血,回头叫:“我没事,你……你快去穿衣服谁知有人在楼下满脸同红的擦着鼻血,臭夜~你还笑!   鼻血风波过后,几人坐在一起吃饭”   我抬头看杨夜笙只见他还在暧昧不明的笑,我气结”说罢起身要走”寻南努力想忍着不笑但是还止不住,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曲,我叹口气,“算了,你想笑就笑吧,但是这件事对谁都不能说遗世?我真想象苏东坡那样胸怀可是我没有,端着茶盏,望想远处的望江楼,心中却平静不下来,夜,你会不会去呢?你早知道我会是望江楼的主上,你攻击望江楼意欲何为呢?是为了我的身份吗?还有,江宸涵,你又在做什么呢?和端木冉儿好吗?你忘了我又或是南宫晓晴了吗?我就这样在小船上闲悠悠的度了一日,落日时分,我踏上岸,对寻南说:“寻南,听说望江楼旁一家小店的桂花糖很好吃,你去给我买些来,我嘴谗了“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   “夜,被你一说我就谗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怎么样?”我提议到,果然看到他眼中一丝的慌乱你先去休息吧”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   “我,我不吃,你拿去吃吧进门我把糖放在桌上,躺倒在贵妃椅上   “无妨,我设了结界他听不到”   “好,我知道了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晓晴,回来了,玩的好吗?”   “不好!”   “怎的不好?”   “被你气的心情不好能玩好么!”   “还在怄气啊,好么,我不说就是了”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   “夜,被你一说我就谗了,不如咱们现在就去怎么样?”我提议到,果然看到他眼中一丝的慌乱炎公子还说想找机会和您谈谈,”   “我知道了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想着便仔细把信号印在帛布上等墨迹一干收入怀中向客栈飞去进了房间,寻南站在身边帮我换下夜行衣,拿起那帛布,颠过来倒过去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长长短短,横横斜斜的说它是摩斯密码吧也不象啊,皱起眉头,“寻南,你来看看,能看出什么来吗?”   “小姐,这……这是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以前我们也发现过类似的东西但是都没猜出是什么意思   “晓晴,要喝酒吗?”   “当然,好菜当然要有好酒了”   “好吧,就这一次啊   我笑笑算了还是别装了,万一打起来打乱了我的计划就不好了:“隔壁的公子,在这美味的地方漏出煞风景的气息可是不好喔,不如我请你吃饭吧,不要浪费这大厨的一番辛苦”说完也不看隔壁坐的是什么人,接着吃”   “哦,她比较顽皮粗枝大叶的,我这当兄长的自然是照顾的多一些不过这酒虽不辣但是后劲很大,我喃喃的说:“夜,你别老是动,晃的我头晕   一旁的寻南着急了,“小姐,那……那是我的杯子   “晓……唯燕,醒醒,你喝醉了,咱们回去休息   “唯燕!”“小姐!”   场面混乱中   窗外,炎夕不知所措的看着里面混战的五人(怎么会是五人,你也喝醉了吗?你才喝醉了呢,就不兴人家赫连也带个跟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也去休息吧,昨夜肯定一夜没睡去吧看着他静静的喝下,又扶他躺下,他皱眉呻吟了声虽然声音很轻但还是被我听到了,我迟疑的掀开他的被子,看到他胸前用白纱包裹着有殷红的血渗出,心下一惊,这就是伤的不重吗!真是该死,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急忙叫小二叫来大夫,好一番忙碌,换过药送走了大夫,我留下来照顾他,看他熟睡的样子,夜,我又害了你”   “傻丫头,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不清楚吗?我真的没事了”云飘单膝跪在我身后   “小姐,可是……我若回去,你怎么办?”   “管我做什么!没人会害我,我只会害人!你去不去!”   “小姐,属下真的不能离开请小姐恕罪!”   “你不听我的话是吧,留着你有什么用!好,我先结果了你再去找烟破!”气极的我聚起灵力就要劈去,而云飘只是闭上了眼睛动也不动!   我就要劈下去,只觉另一只手被拉住“晓晴,不要,我没事”   我惊愕!我回头看杨夜笙,他脸色已恢复,正满脸笑意的看着我我带着眼泪鼻涕看着他,“你……你又活过来了?不对,你跟本就没事对不对?好啊,你耍我!”   “晓晴,我不是故意的,我见你这几天闷闷的我不想你不开心,所以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把你吓成这样!还查点害这位兄弟丢了性命   我生气的做在床边不去管一旁的杨夜笙我别过脸不理他,夺过帕子自己胡乱抹了几下   “晓晴,我真的错了,下次不会了,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怎么,你还想有下次啊!”   “不是,不会有下次了也许陷在他的怀里也是幸福的,我来这个世界的一切使命也就顺理成章了嘴中一种熟悉的甜腥味晓晴不要怕我听到消息便……”   我生气的打断:“糊涂!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这里出现的后果?你有没有想到你会因此暴露我和你的关系?”   “主上,属下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担心……”   “好了!以后不要卤莽行事,感情这东西一文不值,望江楼以后还要指着你兴旺”   “那好,我来帮他”“是,主上”   我看着他冷冷的说:“出去”   “云飘,你最近为什么不听我的话呢?”   “小姐说过不要我的愚忠,在您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能听你的一句话,所以现在……”   “所以你觉得我现在失去了理智?”   “是,小姐”   “怎样说?”   “小姐现在不吃不喝只这样的坐着是不起任何作用的,只有小姐把身体养好才能帮杨公子,而一个‘残废’是帮不了任何忙的,杨公子也不希望小姐这样!”   我一楞,是啊,我如果倒了夜要怎么办呢?我看着床前半跪的黑影许久“好,云飘,我吃”我看他亮着的眼睛闪烁着迷惑的光“我腿麻了走不了   为了能更方便的照顾他,我让云飘找了处院子不大但是住的很舒服,就象是老北京的四合院,他住在我隔壁,我整日待在他房里,给他擦洗身体,给他翻身,就象是一位护理在护理他的病人,还有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陪他说话,还带着我深深的感情——愧疚!   烟破等人也劝我不必这样看护他,交给他们就好,我总是拒绝,我希望夜他能感受到我的照顾、我的心痛而早点醒来早些好起来   天气慢慢得热了起来,我只能多帮他擦擦身体多翻翻身扇扇扇子,长时间的卧床再加上高温最怕起褥疮了,如果感染了在这个世界那定是必死无疑!   这日我擦过身体,坐在床边,拉着他又干又瘦的手,说:“夜,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你听得到我的话对不对?”   “我很难过,你知道么?你若不想让我难过你就醒来好不好?”   我的自言自语突然停下,顿了顿问道:“什么事?不是和你们说过没事不要过来么?”我的声音冷下来”   “羽国?”   “是依附天予王朝的附属国,羽国的老国王不久前退位赫连栩登基为王”   “是吗?羽国在什么位置?”   “羽国在天予的东北方,都城阳城更是在边界附近,和叶城很进,普通百姓骑马一月就可到达”   “找我?呵呵……这下事情变的有趣了云飘继续盯着他,他可是条大饵,有人可是饿的很”我顿了顿,回头看了看还是昏迷的杨夜笙,“下去吧   “夜,你饿了吧?告诉我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你不知道吧,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   “是,小姐”   我坐在小院的树阴下,微风佛过”   他一惊,复又单膝跪下“主上,不知属下做错了什么?”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是应该活在阳光下不该做这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小姐,烟破回清暗宫了,现在……”   “所以叫你去啊,快点,就说杨夜笙的伤有变,让他就是爬也得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回来!”   “是,小姐,我这就去   我跑过去,抱起他“云飘,你怎么了?醒醒!”   烟破给杨夜笙做过简单的治疗走过来给云飘吃下一粒药丸,轻声说:“小姐不必担心,云飘只是灵力透支累倒而已   “烟破,这是怎么回事”   “依属下看,这连着的伤痛让杨公子的身体变的虚弱,这回的伤又来的凶猛,身体又得不到补充,所以恢复力减小,这回怕是危险了”   “那是端木家的烟破、云飘,你们就留在这好好看着夜,我会快去快回的   我走时是黎明时分,待我到达叶城天已经擦黑了只好抓了一个落单的侍卫问了方位,点了他的睡穴拖到旁边的草丛里,便直奔端木的书房,书房里漆黑一片,在宫里还没回来么?我只好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等”   “王料事如神,一月前,听人回报一天一位蓝衣男子和带着面纱的紫衣女子还有一位貌似丫头的人出现在望江楼,后来他们所在的隔间打了起来,月魂庄不明情况没有动作,但是看情形是那紫衣女子喝醉了,蓝衣男子想要带她休息就打了起来,结果是蓝衣男子和身边的丫鬟被打伤,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看到书房里的灯影晃动,赶忙擦去眼泪,施展羽翔术离开,飞向南方杨夜笙所在的地方寻着萧声但一曲终了,他看向那断崖,一怔,是她!她回来了!可是等他到达了崖顶却空无一人,到底是空欢喜一场   ……不好意思,今天更晚了……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二章 醒来   第二日天刚大亮沈唯燕回来了,因为在叶城耽误了时间,路上更是片刻不息,一路飞回来落在院中推门而入,看向床踏,依旧是面色苍白昏睡的蓝发男子“烟破,你说这端木家的冷香丸怎么这样管用?你有没有想过研究一下配方,咱多做些也好用啊”   “休假?”   “哦,就是休息”我点头答应   有了冷香丸,夜的伤好的很快,我每日给他炖许多的补品”   夜无奈的接过我手中的碗大口喝掉,等放下碗发现我手中还端着一碗,顿时脸上的黑线慢慢长垂下来“晓晴……我真的吃不下了”   他拿着冷香丸,脸色落寞下来,他终于问了出来:“你回去了?”   “恩,当时你昏睡不行,伤口又发炎了我才回去等我换了衣服就走吧”说着便引我们上了楼听影疏回报,半月前,赫连木羽也就是赫连栩结束了对南方最后一个属国的“访问”就“消失”了,我当然知道他才不会乖乖的,他既然在这个小地方待了这么长时间天天来望江楼,肯定是在等我,因为他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杀气我更是肯定”说着就要哭”   “那就好,来进去吧,你先去休息,看你这身汗出的”我拿白眼瞧他”   我吁了口,转身看着已跪下的寻北,本想好好骂她的心又软了下来:“寻北,你姐姐说的对你太卤莽了!我是你的主子,而杨公子也是你的主子,你怎可胡乱出手”   “小姐……寻北不知道   “小姐,这些就是我招来的见过少爷见过夫人”他们一起跪下齐声说道“咳……咳,叫错了,不是夫人,现在这么叫太早了不合适,以后叫小姐和公子他也只是皱了下眉,但是眼中那一闪而过的落寞让我看到了   “是,小姐”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脸红了红,看到杨夜笙也是一脸的震惊,那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便低下头去身子微微颤抖着,我赶忙解释:“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杨公子那里没人服侍,你就负责他的日常起居”   那小姑娘答应:“是,小姐   “夜,我是不是很唠叨?”   他又习惯的摸摸我的头(习惯?是他习惯了还是我习惯了?),笑着说:“不会,晓晴也是为我好啊,我很感谢呢”   本以为我安静的生活被打破了,没想到那些所谓的家仆似乎很少到我们住的地方来基本上都呆在后院,身边也只是有寻北和那个被我指派给夜的那个姑娘   “夜,咱们去望江楼吧?”   在一旁看书的夜抬头,“恩?又想去吃东西了?”   “是啊,不过呢,我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还是那个隔间,我坐下一把摘下面纱,用帕子擦着汗:“是谁发明这该死的面纱,热死我了”   夜温柔的给我倒一杯茶,“如果不戴的话你这张脸可是会引来麻烦的,忍耐一下”   “小姐请说“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啊,我请客……噢不,这位请客”我指了指炎夕   “赫连公子不怕我下毒吗?”   “你不会,以你……你们的功力杀我易如反掌,又何必多此一举?”   “呵呵……赫连公子倒是想的清楚我对殿下没有半分恶意,倒是我从殿下那里感受到了杀气,两次哦”   在场的人除了说话的人都是一脸震惊,炎夕、寻北和夜都握起了拳头,我却大笑起来:“殿下,我承认你这个笑话冷得也只有我能笑得出来了   我抚上桌上那握成拳头的手,看着赫连栩说:“确实,我不用考虑了我是不会去的上次看你们的动作我就该想到”   我听了,只是笑了笑:“呵呵……果然啊,赫连栩那样一个自负的人怎会甘做江宸涵的臣子”   “小姐,你早知道了?”影疏吃惊地问“寻北,你泡茶真有一手很好喝”手中抚盏的手一顿,轻声说:“赫连公子怎么不喜欢走门的吗,那窗户怎的比得上门宽敞”   他的俊眉一挑,说:“合作?合作什么?”   “呵呵……殿下就不要再演戏了,殿下这些天在其他属国想的事做的事我可是都知道呦,殿下想的事我也想,所以……”   “你都知道?知道些什么?”他的脸色又些变了   我宛然一笑,“殿下难道甘愿屈居于江宸涵之下吗?其他几国的王上也怕是有同样的想法吧,你们不是结盟了吗?多我一个帮手不好吗?”   他的脸色越来越冷,最后给了我一个冰块似的笑容,弄的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要不是有把握自保,我一定会被这个笑容吓的马上撒丫子逃跑我确定你会需要我的帮助想必殿下知道这月魂庄最近一直在打望江楼的主意却迟迟未有大的举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寻北,你在这装样子,我有些事要去确认”   他也神色一凛,隔空一点,那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他一个响指有位男子出现在房里抱起那女子便掩门出去了“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和你演戏么,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呵呵!是么,好象有一件事不是吧?”   他咧嘴一笑,带着邪魅,“不好吗?你跟着我,等计划实现了你就是这天下的王后”   两人之间的气愤紧张了起来   我一楞,看着他认真的脸色,又惹了一个人么,孽缘!“呵呵……殿下不要再玩弄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想要的不过是我势力和手段,你还是先认清你的想法吧!而这些只要等我报了仇我尽数送你也无妨”   我点头,便坐下喝茶,“他是来试探我的,他的功力现在没我高,功力没法感应我所以只能亲自来,出去?他应该是去联系月魂庄”   “没看到也没关系,其实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也没什么用”   黑暗中又剩我一个人了,我走道衣柜前,打开拿出放在最下面的包袱,那里是上次寻南画给我的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一张张的摊开,看不懂联络暗号不行啊,我必须把这些条纹的意思弄明白”   我一口将水喝下却不想被呛到了,坐在床上大咳特咳起来,他从我手里拿过水杯,放在床沿,双手穿过我腋下,架着我轻轻的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小心呀,怎么总是这样咋咋呼呼的,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让我怎么能放心呢”   我停住咳嗽也抱着他,“可你就在我身边啊除非你离我而去他轻声问:“你……你放得下他吗?”   我叹口起,轻抚着他的后背,“放下谁?江宸涵么?从未拿起又何须放下?我唤醒他时穿梭在的记忆中,知道他一直爱的是南宫晓晴,那个和我长的一样的美丽女子,可是我是我,她是她,我永远不是她,亦不想做一个替身收回我的吻,脸估计红得跟番茄一样了,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江宸涵从成堆的奏折中抬首“说吧,赵暮“小姐!你怎么了?”   我笑笑:“没事,估计要变天了腿痛“夜,你怎么了乱发脾气,看那丫头被你吓的”   他站起来,在房中烦躁地来来回回的走着,嘴里喃喃地说着:“都怪我,我明知道雨季的淫雨天气快到了,也不带你回叶城,那里的温泉对你的腿很好,都怪我”   我摇摇头,“不,我说过不回去就不会回去,即使是回去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   “无所谓吗?你可以无所谓的放手但是我做不到放手更不要说无所谓的放手,我从来都不是一个随便的人!”   他楞在那里,只是僵硬的抱着我我坚定的看着他:“我说我不回去!”他叹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坚定,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把水桶搬进来放好就答应着出去了你刚说有办法……”   “杨公子恕罪,刚才不过是我胡言乱语,这病根伤在筋,怎么可能转嫁给别人”   我语气软下来“罢了,我喝就是了   “等等小姐”   我只呆呆的看着他   夜晚终于把杨夜笙赶回屋去睡觉”   “小姐,痛苦远不止如此”   我点头闭眼休息疼痛让我日不能吃夜不能睡,整个人几天下来我也瘦了一大圈,瘦了得不只是我,烟破、寻北也是瘦了不少,至于杨夜笙,他昼夜不离的守着已经不能起床的我,加上他前不久受了那么重的伤,若不是身体底子好只怕就不只是瘦了,原来那个神采熠熠的脸庞只剩下疲惫和担忧,他拉着我的手,直直的看着我,我看看他虚弱的笑笑:“夜,你去休息啊,你的伤还没好全现在又在这熬夜,你若倒了谁来照顾我?”   他也笑笑摇头:“不,唯燕,我不累,你这个样子我怎么能睡着呢?我就在这守着你”   “不!你是有办法的!是你家小姐不让你说的对不对,你听我的,你说,你快说啊,你看她痛啊,让我带她痛!”   “杨公子,我确实没有办法!”   杨夜笙被彻底激怒了,身旁不自觉的散出灵力,刮得我脸颊生疼   杨夜笙现在已经失去了理智,依然散出灵力,杀气更浓,压迫着我和烟破”   “好   刀割的痛楚将我再次从昏迷中唤醒,我迷迷糊糊的看着在床边忙碌的烟破,强忍着疼痛艰难开口谙哑的声音自我口中传出:“烟破,你给我住手!”   烟破转过头来看我,手中却不停“小姐,你醒了,忍耐,马上就好”我听得出其中的颤抖而且……说出来对小姐的很大的利处,不仅能去了这病跟还能解决……”   “解决了月魂庄的庄主?!”我怒极把手中的茶杯扔向他,手中不自觉的加上了灵力,烟破也不躲闪,茶杯打在他的胸口,他闷哼一声顿时捂着胸口手撑在地上支撑着身体,嘴角有血迹“不要哭了,我的新娘一定要漂漂亮亮的,可不能眼睛肿肿的”   听了他的话我的眼泪却流的更凶,“你想知道哭和流泪的区别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那你现在是哭呢还是流泪?”   “哭,我心痛,心痛的快要死过去了”   “呵呵……好”   汗……除了说好就什么都不会说了怎么了?”   “咱们成亲吧?”他一顿在坐的并没有多少人,炎夕、寻北、烟破还与其他的家丁和丫头”我冷笑,你说的话有没有一句真的呢?   “谢殿下喝到我的意识模糊靠在了杨夜笙的身上   他放我在床上,帮我脱下沉重的礼服,我醉眼朦胧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解下我的和他的衣服   我说:“涵,我爱你”   吻我的唇停在了眼上,身体僵硬了起来,许久,只听到一声叹气杨夜笙放开我,扶我睡下帮我盖好被子,自己却坐在了桌前我沉沉睡去   “夜,昨晚,对不起,新婚夜我竟然喝醉了,真是对不起   我正纳闷他的反常行为叫道:“夜,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并不重要不是吗?”说完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夜……”他在生气,他在气我昨晚喝醉了吗?不可能啊,他怎么会就为了这就生我的气?(傻孩子,你在新婚之夜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只要是男人都会生气吧!更何况夜他对你够好的了并没有质问你!)   然后一脸暧昧笑容的寻北带着小丫头们鱼贯而入”说完就往门外跑   寻北在后面喊:“小姐,先吃了早饭再去啊呜……”   他轻轻拍着我,“好了,我只是出来散心而已一会儿就会回去,我怎么会不要你呢!”怕只怕我要不起你   安顿好我睡好,寻北就退了下去,而杨夜笙坐在床边,看着我那娇好的面容,修长的手情不自禁的抚上了的眉眼,光洁的额头、秀美的长眉,长长又翘起的睫毛,闭上但是仍然美丽的眼睛,挺直的鼻子,鲜嫩粉红的双唇,突然心里一个想法占据了他的思想,吻她,身体先于意识行动了,就在双唇就要接触的那一刹那,他停了下来,而手指似乎不愿离开那温暖白皙的触感,就在杨夜笙发怔的那一刹那,熟睡的人突然梦呓的含住了杨夜笙的手指而后者迅速的离开让他着迷的人,拾起飘落在地上的衣衫抓在手中就打开房门脚步慌乱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小……小姐,我……我先去做饭了”   “是,小姐而坐在一旁的杨夜笙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不要,我很好   我靠在贵妃椅上悠闲的拿着书,“恩,夜他今天说话怪怪的,你看看是什么问题   “夜,为什么呢?在这里不好吗?”   “你,不喜欢,哪,都一样那您路上小心,快去快回,要是姑爷他提前出来我可没办法了”说着飞出院子,不一会儿就来到了赫连栩住的那家客栈”   “难道说是有人背叛还是那几国临时起异?!”   “不,我想不是有人背叛,而是月魂庄通过某种方式知道了我们结盟的事,所以也不管什么时机了,现在时间就是最好的时机,如果一旦让他知道先发制我,那我们真的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你可知道我这身家性命都堵在你身上了”   “月魂庄?你说月魂庄?”   “没错,就是月魂庄,月魂庄其实是朝廷的一部分我的意见是声东击西”我稍点头,他又对秦归说:“以后跟着唯燕,一切听她安排过两天我将南下,你就跟在暗处,千万记住不管是什么情况都不能暴露身份,这是最重要的一点”   我又转向赫连栩:“那么就这么说定了,时辰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   “好,小心保护你自己,一定要完整无损的和我会合   秦归起身就要跟出去却又被叫住近来吧,秦归”我一一介绍给秦归   秦归一个抱手:“见过各位”   不能把影疏一半的人都留下那样太不平衡了”   “是,小姐”;   “还有,近几天我就会南下,云飘你们也随行,注意隐藏,虽然夜他的功力受到些影响还是要小心不能掉以轻心”   “是,小姐他又站定在门口,犹豫了好久,是的,他是在犹豫,犹豫该用什么态度去对待自己爱到心坎里的人而那女子心里却想着另外一个人”   “不用,早饭有丫头们呢,你再睡会”   “好”   夜收起灵力来到提了一个大篮子的沈唯燕身前,顺手接过篮子”   “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因为你是唯燕啊,我爱的唯燕啊!”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六章 灵器?!   次日一早我们就坐在了马车上,我挑起车帘对那个曾经照顾夜的丫头说:“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院子就交给你打理了,劳你费心了,我在房里留了些银子好支付你们的开支   “夜,你别板着脸啊,说点什么回到殿内将信桶交给江宸涵便退回原位等着指示夜啊,你是用生命在爱她吗?接着看下去“婚,女为其烹、拭汗而浴”脸上的担忧被愤怒、伤心和绝望代替,手紧紧抓着不大的纸条不住的颤抖鲜血来自苍白的脸庞上的嘴角和身侧紧握的拳头”然后依次有序的退出朝堂   首先我弄清楚了南方属国的地形,如果要在南方作战的话连最基本的地形都掌握不了那就别什么都别提了,更别说是那秦归帮我整合起来的一百万大军了,不过话说过来了,小小的属国竟然有这么多的军队可见那些国君也不是些个省油的灯咳,扯远了,说到地形不可谓不复杂,用现代的话来说除了高原就什么都有了,多是丘陵和山地,平原虽有看是很少,分布分散且面积不大,怎么说呢,是有利于作战的,毕竟在冷兵器时代作战主要靠的是步兵和骑兵,而步兵一定要有地形掩护的,如果是一马平川的地形那就是硬碰硬,弄不好以两败俱伤而告终我不得已用武力来报仇但也不想做到生灵涂炭,尽量把伤亡减到最小吧据说在这个大陆上有五种灵器,如果有人能收集到这五种灵器,便能得到神助实现一个愿望,对与这个传说我是持怀疑态度的,一方面我在现代是个无神论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神的存在,可是另一方面经过透明人事件和我莫名的穿越事件我一向坚定的无神论信念受到严重的冲击,有没有人能告诉我透明人算不算神?旁敲侧问杨夜笙得到的消息更是让我大吃一惊,这个传说竟有非常大的可信度,而且连灵器所在地也是实实在在的,虽然没有具体的地方   看着宁静志远的清幽环境想起了中国的江南水乡和水城威尼斯”   他挑眉问:“聪明?怎么说?”   “当然聪明了,他知道发展商业啊,商业可是非常重要的不知道你从哪知道这么奇怪的称呼”   “是吗?那一定要好好玩玩看到五花八门的船只我直眼花这么大的船不是太招摇了吗?而且水浅的地方它都不能去呢躺在甲板上戴着自制的太阳镜享受着日光浴”应完就起身要走   我急忙叫住:“等等   等我睁开眼已是第二日的早晨了他把我拉倒又帮我盖好被子声音有些低哑:“再睡会”   “时候不早了,我去给你做早饭睡吧:-D:-D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八章 试找水冱   我难得睡一个懒觉,赖床赖到中午,起来看到寻北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再在意,这样的表情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   “好啊   “夜,好漂亮很象九寨沟哦!”   “九寨沟?”   “呵呵……就是一个小村落,那里也有好多的湖泊   “好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娘就是我的羁绊现在你也是我的羁绊   “小姐!”拿着水果刚出舱门的寻北吓得把盘子扔在了地上,可怜的水果不是被摔烂就是咕碌碌到处乱窜我也不勉强你”   “看着你家姑爷,他要是想下水的话阻止他,我特批你可以不择手段!”   “是,小姐”   夜妥协的说“那你只能在这附近游不能远走,小心这附近的船只”   “恩,我知道了鱼群在我的纱衣里穿过来穿过去,估计把我的纱衣当作水草了   其实所谓的灵器就是一快冰蓝色的石头如果不够长几跟接在一起就行”   寻北一楞点点头就跑到船里去准备东西前几天探的地方最深的也有四百米了,如果水冱真的在最深的地方那么这个深度到低有多深呢?在表层水温就这么低,接近它的时候那个温度我能承受吗?还是应该和烟破拿些药啊!还有水冱是传说中的灵器那么要得到它肯定是不易的,有什么机关陷阱在等着我呢?我看到寻北抱着几大捆绳子跑了过来,叫她把绳子扔下来系在腰上,又让烟破拿了些驱寒的药吃下,把羊皮袋子的口扎紧也绑在身上大约又潜了一百五十米,终于到底了   石板缓缓露出一条缝隙,缝隙里居然有光漏出,然后缝隙扩大眼前出现一个大洞顺着走进石洞深处,四周岩壁上渐渐出现了许多结晶样的东西而且越往深处越多,我看着眼前这些亮晶晶透明的发出淡淡冰蓝色的物质,不由得伸出手想要摸摸它感受它的触感,是冰凉光滑的,是……水晶   “呵呵……你在找什么?我在这里啦!”   我这才发现前面有一个小的弯角,在弯角处隐隐有一个人上半身的样子我压制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慢慢接近他”   这时我已走到了他前方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呃……如果他能够称为人的话”   “精……精灵……还王?”   “没错,我是水之精灵王”   “东西?我没带什么东西啊”我摸遍身上也没发现一个象样的东西”   水冱无奈的看了看我拿在手上丑到不能忍的石头,心里愤愤不平,我水之精灵王竟然要一块烂石头当灵媒!我还是先改造一个这块幸运的石头吧”   “那我开始了我握紧了水晶球,拣起先前挖了得水晶,当然要拿上了,这么好的东西当然不能浪费”   我费劲把手抬起搭在石门上有力气顺着我的手拉开了石门,汹涌的湖水一涌而进,而我在蓝色光圈中竟感受不到半点的冲击光圈破水而出,我在半空看到船甲上拿着一跟空绳子伤心的杨夜笙,一旁的烟破红着眼手紧握在身侧,寻北早就哭成一只小白兔了   “姑爷,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我要下去救她,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他激动得抓着烟破的衣领”   ……   今天更得字数好多的……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章 去下一站   我躺在甲板上虚弱地说:“夜,我在这里答应我以后不要这么卤莽了好不好?”   我边点头边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抹在杨夜笙的衣服上,渐渐地收住了哭声,想起水冱就举起手中还发着淡淡冰蓝色光芒的水晶球说:“夜,你看我找到什么了?”   他疑惑的看着水冱,“这就是你潜下湖底的理由?”   “是啊!这可是个好东西   他默默看着水冱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我汗颜的说:“它,真的假的?”   “真的我叫寻北给你熬着粥等下端来给你喝”   他没好气的说:“哼,你是看水冱找到了想去找另外的四个灵器了吧!”   “呵呵……你也知道啦,对于这水冱我得的实在是很乌龙,我那从来不灵的运气好不容易灵了一把我当然要好好的利用一下了那下一站去哪里呢?”   “和云国相邻的是耀国,不过那里气候炎热,不知你习不习惯   “恩,我去给你端粥来   “傻丫头,他可是猜到你南下的真实目的了,他可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他也就是泡在你这个温柔乡里才会有这体贴的一面”却听他轻笑”我皱眉”   “那又有什么区别!总之我还真是祸水”   “恩心里却想着你个败家玩意,真是个大资产阶级不知民间疾苦!杨夜笙终于在千叮咛万嘱咐下终于出了门”   “是,小姐告诉秦归继续发动小规模的战斗,不要集中要分散开惊动了人就撤,我要和他玩猫抓老鼠扰得他寝食难安让影疏去敌方暗地里活动活动,激将法也好什么办法也罢总之就是要想办法让地方官员起内讧把事情上报给江宸涵”   “是,小姐还有就是注意安全”   “他的身体再禁不起折腾了你最近不是很嗜睡吗,那是因为他点了你的睡穴,深夜你吸取他体温睡着时寒气逼来侵入他的腿便钻心的疼,他怕吵醒你睡觉所以才点你睡穴我是想问你真的存在吗?我是说集齐五大灵器会得到神助”   “所以,我要提醒你,就算你集齐了五大灵器也不要轻易使用这个,紧要的时候你可以召唤我们但是不要解开封印,你也知道一旦你耗去真元就必死无疑了!”   “多谢你的提醒,不到最后关头我是不会出这下下策的   他关好门直奔我而来,坐在床沿上”   “为什么?”   “因为……”夜压低声音说:“因为那里不太平,我们还是北上吧”   “什么!怎么会打仗呢?耀云不是天予的属国吗?难道他们要造反!”老天原谅我装不知道吧!   “对,是造反”这句说得极轻但还是让我听了个全“那好,你要答应我好好的,即使你灵力恢复了但你还不能自由运用我这心是怎么也放不下的万事小心“这是水冱的一部分,戴着你晚上腿就不会那么疼了路上要小心不舒服就要烟破看,一定不要再受伤了   我靠在床边吁了口气,夜他去了宁城也好我也有时间布置一切   “云飘”   “小姐深夜的洛城寂静得只听得见水流的声音烛光下的云王只是平庸之色但也有淡淡的帝王之色你也不用怕,我来此处并不想干什么只是想问件事而已”   “你想问什么?”   “宁城”说着我把一只玉配递给寻北,寻北走到云王身前亮出玉配,云王看过一怔想拿过去寻北却快一步收回回到了我身边交还给我我来帮他组织你们这一帮乌合之众   “寻北,怎可如此无礼”   “是,小姐现在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半晌说道:“没错”   他指了指桌上云飘拿起收进怀里   “云飘,你觉没觉得小姐自从醒后就变了现在她会对烟破发火对姑爷愧疚”寻北突然释然一笑,“哎~云飘这个问题真是很笨啊,不管是以前的小姐还是现在的小姐她都是小姐啊我们只要跟着她走就了!”   “恩,没错你也累了几天了先去睡吧,我守着小姐就好”   “恩,昨晚睡得好吗?”   “好我没守夜所以睡得好”   “我发现你们胳膊肘老往外拐啊!”   “姑爷是外吗?”   我无语了,这丫头这个峡谷一定要好好的利用一下而且这个淆谷邪得很”   “怕什么,不是你们在么”   “是,小姐”   正午我正在享用云国的全鱼宴,就见寻北急匆匆的进门如果这次围剿成功了便什么事都没了,如果不成功的话江宸涵想不知道都难了!孤独一掷了要!我轻笑:“寻北这可是个好机会啊!告诉秦归按兵不动等鱼上钩,调吟国十万在边界待命,云国十五万待命,耀国二十万在西面边疆待命!”   “是,小姐”   我点头,淆谷啊淆谷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张信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次日我戴着面纱窝在云飘怀里,寻北只拿着一个小包袱跟在身旁,三人快速飞向宁城外的淆谷这是一处天然的磁石峡谷!这乃可遇不可求啊!   正当这时,被我当做头饰的水冱突然光芒大盛把我整个人包裹了起来   “小姐,你没事吧!”寻北着急得问咱们去秦归的大营看看吧   来到秦归的统帅大帐前挑门而入”   “是   “等等,那三万人去砍树削成长茅,另找两万人去准备干草,把干草扎成一个直径一米的球,我要在明日正午看到,数量越多越好!”   秦归也不多问只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众人一楞,小姐?   “呵呵~秦归你都不问去做什么吗?”   “小姐的决定一定是对的,秦归遵从就是了”   “是,小姐,秦归明白了”   引出十五万?罢了,失去主将的军队好对付得很”来人迅速退出我轻声软语地说:“你说我的口气大吗?”我在他的脖子上留下一个鲜红的血印,然后舔着留在指甲上的血液谷底一阵惨叫声起“那这样呢!”   没有回答我讨厌这样的声音   云飘看着款款离去的沈唯燕,皱起漂亮的眉头,现在的小姐还是小姐吗?我分明看到了一位挥舞着镰刀的死神!   这场战斗以我损失三百人歼灭天予将军张信及天予十五万人而告终等副将恢复神志后便开始指挥部下打扫战场,刚开始士兵见到一个个烧得漆黑面目全飞的同伴都心酸得掉下泪来,但是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到后来只是表情麻木的搬动着尸体报仇……即使我的双手沾满血腥那又能怎么样呢?!”   寻北神色怆然“小姐……”   我笑笑“寻北,开心点,今天可是个大胜仗呢,宁城必是我手中之物了给赫连栩传信,说宁城不日将攻下,南方开始大规模行动”   “好,安排一下我们去和马车会合去宁城”寻北答过话走出帐外”   “是,小姐   “叫你来是有事要交代攻下宁城后再调十万人增援以宁城为大本营全面开展对天予的进攻,其他两个方向也会同时发动进攻,你们三方互为掩护攻下城后一定要严肃军纪不能伤害百姓丝毫“那好,那我就走了有多少爹娘失去了儿子,有多少女子失去了丈夫,又有多少孩子失去了父亲!突然发现我也是个不择手段的人,仅仅为了一个不复存在的人所谓的仇恨为了证明我的能力我害了多少人,在天上那十五万人,你们的冤魂会安息吗?   可是,恶魔一但开始就不会停止也不能停止   正恍惚间突然听到楼下的喧闹声,我示意正在收拾东西的寻北出去看看“店家,我问你乘那架马车来的可是两名女子?”   店主的讨好的声音传来:“这位爷,这是本店客人的私事我不便说啊这战争弄得人心惶惶!   走下楼梯,看到一把推开阻拦他的店主就要往楼上闯的夜出声道;“夜,我在这里可是我有点不明白啊”   “恩,我也猜不透,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女子她……”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四章 生死相随   第二日还未睡醒就听到楼外的杂乱声音,被我枕在头下的胳膊弯曲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我,夜的声音轻柔得响起   “敌军攻城了?好快的速度啊   “小姐,你没事吧?外面有打斗声咱们还是走吧,姑爷身边有烟破不会有事的   我飞身至他身旁旁边的杨夜笙想要过来解围却听得沈唯燕喊道:“不要管我,当心自己,他伤不到我剩下的我来解决烟破和寻北明显舒了口气,要对付那么如潮水般的士兵还要制服杨夜笙还真不是普通的累啊!   沈唯燕看到几人安全后,浮至半空,衣群无风自舞,紫发飞扬,紫色灵力围绕在身周,那场面犹如天女下凡,唯一不同的是沈唯燕散发出的是杀气,浓烈的杀气”   “怎么后悔认主了吗?”   “没有”说着便在杨夜笙怀里昏了过去我环顾四周才发现我是在马车里   我动动被他揽住的手臂,这微小的动作却招得他又紧了紧手臂,我抬头看他,却发觉他并未转醒,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我伸手抚上他犹自皱着的眉,他睁开眼睛,看到我醒了眼中透着欢喜   大规模的杀伤术过后我的灵力机乎被水冱吸光,身体虚弱不堪,只能每天窝在床上养着“这时候全都不说话了,平时看你们争吵的时候那话说得可是很有水平的,现在怎么不显示一下”   “是!”   那前兵部侍郎脸上并不是痛恨的表情而是舒了口气,跪在地上,向江宸涵一拜:“罪臣谢王不杀之恩”   “臣在”   端木恒琼闻言不为所动,但江宸涵却是扔下手中的奏折,说:“胡闹!端木他一届儒臣如何能带兵打仗!刚才的兵部侍郎便是证明,兵部侍郎却说不出一点关于行兵布阵的点子,大将军是在说朕的处置不对吗?”   大将军苏毅滴下一颗汗珠,“王恕罪,臣并非此意……”   “罢了!跟你们说也得不出结果”   江宸涵惊愕的抬头,半天才说出一句话:“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第二天在王宫前的巨大广场前,整齐的军队整装待发,江宸涵在那里为他的战士饯行”   我也不反驳直接拿出图纸递给店主,店主接过看过后脸色徒变没有,本店还确实没有这样的衣服”   “呵呵……所以我说没有么,那么麻烦你帮我定做一件吧”说着示意寻北把钱给店主“寻北,烟破,你们也选几套衣服”   “是,小姐这时夜已经泡完了药浴换上了凉快的衣衫做在房里喝茶,我轻轻走到他背后蒙住他的眼睛   夜晚躺在贵妃椅上乘凉,转头对在书桌前看书的夜说:“夜,你说火炱会在哪里呢?”   他抬头看我,倒了杯水给我,我顺势倒靠在他清凉的怀里,这里一直都很舒服“原来你还在想火炱啊,能找到水冱已经是很幸运了没想到你还在打火炱的主意,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哪有?我能找到水冱可不只有幸运啊,我还知道五行”   “五行?”   “所谓五行就是指金木水火土,五行讲究相生相克   夜正要发作,我却轻轻拉住了他   “这丫头说得什么我听不懂,但是你说这菜做得难吃我可是……”   “当然难吃了,比起我做得更是差得远了”   “哈哈……小丫头信口开河”说完也不等我说话就径自站了起来走向门外“在下还有事没办,等下次有机会定要品尝一下沈姑娘的手艺,告辞”   “唯燕,这样就告诉别人我们的身份不太好吧夜,放心吧没事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他的身份,夜没有发现什么吗?”   “什么?”   “王耀,你倒过来念念看”   “没事,看我怎么把他们玩得团团转”   “那今晚我陪你去好不好?”   我笑着摇摇头:“不,今晚不能去,今天要好好养精蓄锐,明晚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时,呵呵,逗你们玩当然不是真要杀人   夜在旁边摇了摇头,我想那在面纱下的俊颜一定很无奈!我笑笑,向一座隐约有雾气升腾的宫殿飞去浴池用全金著成,有半个游泳池大小   可是我忽略了别人的想法他狼狈的看者我,我皱着眉头指指下面的耀王”   “呵呵……不敢当   那种眩晕又袭上心来,身形一个晃悠便从窄窄的房粮上载了下去夜他也跳了下来,在我落水的时候堪堪接住了我,而他就半躺在了浴池中,我压在了他身上他站在浴池中我窝在他怀里”   旁边的耀王则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抱胸站在不远处“你确定她没事?”   杨夜笙冷着脸盯着耀王,语气和浴池里的水绝对是两个极端“她有没有事就不劳耀王殿下操心了”然后蹙起眉头低头担忧的问我:“真的没事么,怎么会从上面摔下来?”   我平复了喘息,摇摇头,“没事,要说有事那就是能不能把我弄出去,这个水太热了   我挣脱他的手,“没事,不用了”   “哈哈!笑话!我耀国镇国之宝怎会让你轻易拿去!”   “我知道你不会给我所以我没问你要啊,我是来偷的”我调皮的说”   “一言为定”   “不会吧!这也太扯了!”   他无奈的笑道:“是真的给你不过,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这要太有失一位帝王的风度了吧!”   他一楞然后一拍自己的头傻傻笑了起来,“对啊!真是太丢人了”   “是,王我也穿好衣服从里间出来,脸上还留着得意的笑,多亏我聪明多定做了几套衣服”   “呵呵……对对,以前说习惯了倒是没注意到这些但是在他接触水冱的一瞬间事情发生了”   “是,小姐”   我对耀王抱歉道:“对不起,我以前真的不知道”   我看了我一眼摆摆手说:“算了,这不关你的事突然想起了什么,我的心情低落下来,琴声也似带着忧愁”   我定定的看着他,他肯陪我回去,回去另一个时空,去到他完全陌生的世界吗?我想着但是没有落下他低喃的一句,“下月初一我的生辰也到了”   他笑着点点头”话间前奏已从手下流淌而出这位娘娘,你误会了,我和耀王殿下只是朋友,我已为人妻”这时夜已站起身来把我拉入怀里,“我嫁给夜了呀”   耀王楞在那儿不知说什么想什么,倒是那为妃子很识趣得行了礼:“是我误会了,还请姑娘不要责怪,那么我先告辞了”耀王回过神来:“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再想了   耀王打破了这气氛,他径自坐下,看了看琴:“我说听见有人弹琴原来是沈姑娘,没想到沈姑娘琴弹得棒歌也唱得一绝请我们二人坐下,“前几次见面真没看出你们是夫妻,杨公子也很大胆这么直白的向沈姑娘示爱啊”   耀王笑笑,“不过,话说回来,你们住在宫里这几天,也不急着找火炱,究竟是何意啊?”   “呦,殿下什么意思啊,这是想赶我们走?”   “这是哪的话,我只是好奇”你当然要忙了,天予那边可不是好对付的”   “唯燕,我不用……”我瞪了他一眼,他乖乖得闭嘴   “他的腿受过伤,听说火炱有疗伤奇效,所以想借来试试,不知殿下……”   “是这样啊,没问题,你们尽管用就是”   “那么就多谢殿下了至于我上次在浴室中突然的身体反应在我的解释——晕血下终于结束了,所以夜去泡药浴我没跟去,我还有事要做”   “是”   “好,这两千八百人足够了,我对我的部下很有信心的三个方向的军队如果遇到天予来袭,一律撤退但是!只是三十里我也顾不得许多就大喊道;“烟破,烟破赶快来,不好了   我气喘吁吁地推开寻北说:“快去,快去夜,他……他发高烧了   “小姐,你少安毋躁……”   “少安毋躁?他是为谁才弄成这样?你要我少安毋躁!”我的话让烟破无咽以对,楞楞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你不是把从水底带上来的结晶带在了他身上了?”   “是啊,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嘛”我情愿傻傻的爱你”他点头应下,我插了句话:“对了,许久不见耀王了,我今天也邀请了耀王开了一月有余的七里香还是那样的娇艳我漫步在花海中翩翩起舞,衣秧飞舞”   “你……”他气结“夜,我里面有穿衣服啊,你在吃什么醋啊别人看是看人看,我只是想让你看啊,我想要用你给我的腿跳最美的舞给你看”   “恩素手一挥,一首乐曲缓缓泻出,口中唱着:“祝你生辰快乐,祝你生辰快乐……”寻北把我做的生日蛋糕端了上来”   他纳纳的照做,我连忙插话说:“愿望不可以说出来啊,说出来就不灵了有时候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情谊   耀王识趣得无声走了   沈唯燕,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奴才一直派人跟着的看来我得想办法套套他们的底了,总不能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么让人拿走了我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他牵住我的手,“我会保护你”   “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平常也不见你这般有规矩,快坐吧”   我和夜与耀王坐下,“耀王招我们来所谓何事啊?”   “这是什么话,没事就不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吗?”   “当然能了,不过耀王日理万机应该没时间和我们蘑菇吧?”   “哈哈……我其实也没那么忙”他说完也觉得太过牵强特别是看的我的表情,那明显就是不信嘛!也就是,这一个月天予的大军压了过来,你还能有闲工夫吗!“来,吃菜“耀王说笑了,我确是第一次来耀国”   耀王嘴一咬:“该死的,搞什么鬼?”不满归不满,但他还是施行了,“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三十里,但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夺回来我还以为他会躲在哪个温柔乡里却发现他还在大殿里研究着战况”   他看了看我们,点了点头   他细细得瞧着我们,我让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自觉得动了动身体“耀王殿下觉得我们的穿着有什么不妥吗?”   他却坐回到王座上答非所问:“你们是什么人?”他当然认不出我,我带着面纱改变了声音   他接着一楞,惊讶不能自已的瞪着我半响才说:“我明白了,好厉害的计谋”我在一旁心虚,哪里是我厉害,是我祖先厉害,我是抄来的好不好,汗……“我更加好奇你的身份了?前不久你在云国证明给云王看的淆谷一战可真是……”   “我的身份?呵呵……现在可不能告诉你,”我语气一沉,“因为我还不想失去这么一位勤政的助手”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正想走人,却听他问:“不知如何称呼?”我挑眉看他,他笑笑说;“不要误会,我以后和……对话总不能什么都不叫吧大概耀王也看出我们的意思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草草的结束了这顿毫无意义的饭局”   他温柔的抬手摸摸我的头,“没事,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反而是你,我担心你会受伤   “什么急事,这个时候来找我   “小姐莫急,秦归只是受了点伤并无性命之忧”   我吁了口气,还好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寻找火炱(一)   我召唤水冱,水冱发出冰蓝色的光芒漂浮在空中”   “好吧正想要泄气,眼看着那空着的浴池突然有个想法,难道是在浴池下?   想着带着水冱跳下了干了的浴池,看着纯金打造的浴池再一次谴责耀王的奢侈小资生活”我慢慢在周围找着突破点,可是那纯金的池壁又怎么会有裂痕呢?我不死心的继续找,终于找到了一个点,那个点比其他地方都有着更高的温度   我仔细地瞧着,一定有突破口的,一定有的突然我目光一滞,呆呆的问:“水冱你说,这个浴池有多少年的历史呢?”   “我只能告诉你很久很久以前“找到了”   “莫斯密码?”   “你不是灵器么怎么连这都不知道?莫斯密码是用来传递信息的一种手段”   “灵器又不是什么都知道,真是!哦,我知道了……”   “切!!死水冱,不是跟你说了不要探测我的内心么!”   “没办法啊,你不是鄙视我么我总不能总让你鄙视啊   轰隆的声音响起,那点温度过高所在的平方两米的池壁突然向旁边移动不过,这也是一个好现象,温度越高说明我们离火炱越近了不过,你能不能不要丫头丫头的叫我,我很小很无知吗?”   正和水冱聊得兴头上我,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我猛得停下,已经跨出的左脚也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怎么?”   “有情况”我指着脚下“后面的路必定危险重重,机关陷阱肯定少不了   相继扔出石子终于让我找出了破绽,那些长明灯虽然厉害但也不是没有弱点,他们都是固定的直线,也就是说,它们不能活动只能朝一个方向喷射火焰   “怎么样,我就说我可以的”   “呵呵……我可没听见有人说她可以”   对,现在还有工作还没做完呢   ……   今天大年初一,燕子祝亲们新年快乐看不懂却只能硬着头皮找下去,谁说找灵器不是件苦差事呢!   四面墙壁我看了两面,正打算转个弯去看下一面,从地上站起来,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到眼前,险些站不稳赶忙伸手扶住墙壁,另一手抚着额头   “主,你没事吧?”   “没……没事,突然有点头晕”   “小心   “主,我劝你不要勉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好我朝纱帐重重的地方走去,江宸涵怎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端木,既然灵魂救赎奏效了,王为什么还不醒,晓晴也走了有三天了”冷冷的声音传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用很鄙夷的眼光打量我,半晌没有我回答我,我绝望的闭上眼睛,积蓄在眼中的眼泪无声的落下我无语,我在等着他问我   “没听清楚吗?那好我再说一遍,你可以走了   “你明白了?他的心里再没有你,你死心了吧走吧痛”   “没错”我环顾四周的墙壁,眼前一个模糊,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问题就出在些文字上火炱对你来说是对等,他不可能影响你”   “这破符一定要用血来写的,不拿我的还拿你的?”   “算了算了,你还是用你的吧,反正不用也是浪费”说着在光芒中又变为石头落在了我头顶我把符布披在身上手中结印散出灵力,灵力注入到符号中,符号像有了生命般发出光芒从符布上浮了起来飘在空中围在我身边”说着,灵力增强,浮在空中的符号增大了好几倍,光芒耀眼,我大呵一声:“破!”室内光芒散去,再看向墙面,上面的符号都已消失”   没想到他却一脸的无所谓,“我没说我有公德啊,那些是你们人类的东西跟我有什么关系”   火炱怒由心生,但看到笑得一脸白痴样的我,想出手又不好意思,脸憋得都扭曲了,无奈的一挥手:“别傻笑了,笑得我都冷了“我想知道,你现在把战火蔓延在各地是你真心的吗?”   “没想到,火炱居然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人间战乱应该是你乐意看到的结果不是吗,火元素司管武力,看到武力活跃在世间你——火之精灵王不是应该高兴的不是吗!”   “不要避重就轻,回答我的问题他就算是蹲着还是比我高出一截,他抬起我的头,“看着我,你对不起的真的是我吗,我现真身只不过耗损灵力,你真正对不起的是外面的那个人!”   夜,夜……   水冱优雅地走近火炱,我就在那看着他俩说着什么,可是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见只是面对着我的火炱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然后是一片了然”   我咀嚼着他的话,“什么意思?”   “真笨,我说我会认你为主”   “啊?就这样?”   “就这样   “我……我知道……可……可是我好难受   我累得满头大汗,因为有些急于求成,内伤受了一点,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而且……杨夜笙他也快坚持不住了!   怒火直冲脑顶,潜力被激发起来,放出灵力竟是和水冱火炱并驾齐驱,加上咒术的帮助,水炱和火炱就这样被我调和收服了   灵力散去,水冱和火炱一蓝一红两光芒渐若,然后缓缓落在我手中“你没事吧?”   我感动的心里一痛,明明是他的伤比较严重而他却只想着我,眼眶内大雾弥漫:“笨蛋!没事,我没事   “小姐,为何要点姑爷的睡穴?”   “云飘,这场游戏太残酷,我不得不谨慎,更何况他现在还在犹豫,稍有不甚赔掉的便是你我的生命   “把寻南和梦残的作战方法讲给我听”   “是”云飘尽职的讲着,我则仔细观察着地图,不时点头示意我在听让他继续那么……就是攻击力了   我摇摇头,结印,水冱的蓝光照在云飘身上   “小姐,不用浪费灵力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小姐,这水冱可真是神奇,我的灵力已全部恢复了”   我摆摆手,“它也就这点作用了”(什么!?臭丫头,你用得我还少吗?你臭显摆什么,边上玩去   越看越生气,这个秦归是怎么回事,军心涣散成这个样子不打败仗就奇怪了!加快脚步来到秦归所在的主帐,一掀开门帘迎面扑来浓重的药草味道,我最反感这味道,下意识得捂住了口鼻”我严肃的说   休息了一夜,我也想了一夜,兵法云:攻者,攻心为上   “那就是淆谷一役的主帅,她又回来了,这下我们定能取胜   我笑着点点头,看来我的辛苦没白费,我半夜找人吩咐在今日说的那些话效果不错!   剩下的就是说一些形式话了   ……   四更……今天更了一万多字了,燕子多谢大家的支持!!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过招   “能致人,则人之虚者亦实;不能致人,则人之实者亦为虚;被致于人,则我之实者亦虚;不致于人,则我之虚者亦实   “云飘,和我说说苏毅吧”我懒懒得趴在贵妃椅上吃着水果”不容分说得拉着云飘就往外走”   “呵呵……是敌是友?我也不知,怎么办呢?”说话间已出现在大帐口,掀开门帘缓缓走了进去站在他们面前   “姑娘好身手”   “苏将军过奖了   “那你是友了?”   我摇着头,伸出食指摇了摇:“非也   “将军莫生气,人生何事易生气我看苏将军一身的军事才能在天予只做个将军不是太屈才了么,不如和我合作怎样,天下这个东西我没兴趣,我有兴趣的只是江宸涵的命而已”知道你在朝中忌讳端木家,就用这个诱惑你他又用另一只手攻来,我抓着他的左手轻轻一送他便向后退去,硬是后退了五六步才稳住身形先告辞了三百名暗夜整装待发   不得不承认苏毅治军有方,只是片刻的慌乱后竟组织起了像样的阻击,可是他们一定会输,因为我的士兵都是精心训练出来的暗夜,还因为为他们开道的是我!   我把阵形变为尖锐的三角形,直直插如大营中心我在前面挥舞着长袖,没人看清我是如何出招的,只是在我犹如舞蹈般的优美身形过后,天予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倒了下去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   “少废话!抓得到我再说”   “知道她想什么的话不就没意思了么,咱们且看看她想干些什么   “你打算做什么?为什么故意受伤”声音越来越低我知道他是前去探路中的一员”   我扶着他:“你挺住,我有办法救你”说完我摘下水冱为他疗伤“你们带着他,咱们上山顶出发!”   那人也再没说什么,我率先向山顶爬去这羽翔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练的,像云飘这种功力修为的人才能使用一段时间,更别说暗夜只是普通的修行者,只不过比普通的修行者多了点指导和练习而已,他们是没资格也没能力练羽翔术的”   我看着山崖下亮起的火把,我知道在山崖上我飞上飞下的不引起注意那是不可能的”   我伸手去折竟发现没折断,无奈只能用上灵力,这才折下一忮,拿在手里试了试,发现也不重,“好,你叫暗夜每人都去砍七八节一米长,一节两米长的枝条,哦对,不要太粗最好粗细均匀一些”   “小姐,这是要做什么?”   我笑笑:“我带你们回家暗夜的披风都是特制的,绝对够结实”   “是   很快他们都飞在了空中,形成了一个大圆圈围绕着我”   “没问题   “哎!等一下,把苏毅的命给我留着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也只好执行了”我当然知道有水冱保护我要不我凭什么敢在敌人的窝里睡大觉   看似一位职位挺高的副将站出来和我对话:“不知姑娘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未必欺人太盛!”   “此言差矣,你看我这一身的狼狈样,好象是你们在欺负我,我带来的人就剩下了几十人,你们的将军苏毅还在山上围剿我呢   “将军!是苏将军”一堆人围上去,为苏毅疗伤五万人吗?又变成了白骨了!“怨不得我而殿下的端木的神经可是紧张得很”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江宸涵的话被端木严厉的话语打断   “王!你不能如此任性!”   气氛一下紧张起来,其他大臣门惊愕的看着端木恒琼,虽说他和王是好朋友但这样冒犯天威也太大胆了吧!   江宸涵盯着端木铁青的脸片刻缓缓道:“我会考虑的他来到院中,看着头顶的明月,又是一个满月,心里没由来的一跳,似有什么发生   你,究竟还是去了   月光下一个身影飞在空中,直奔宁城臣……臣有罪啊……”苏毅说着说着竟老泪纵横   江宸涵坐在他的床边阻止他起身参拜,“大将军有伤在身不必多礼大将军就好生养伤,等伤势好转便回叶城去吧,朝里还得由你和端木主持”   江宸涵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   此后两人在各自的大帐里发呆   在远处一座房屋的屋顶上轻轻落下一个人影,正是跟随小虫而来的江宸涵突然看到一抹紫色的身影,眼眸一紧,是她!!   跳下房顶向紫色人影追去,本在一个小摊上挑选的人好象发觉了什么也开始移动,转几个街角便不见了人影   我街角看着看着江宸涵离去的身影缓缓靠在墙上,找到这里来了么?展开手掌,那小虫又飞了起来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揭穿   我把小虫带回了营地,我当然知道这什么,虽然我的记忆中没有,可是南宫晓晴有和烟破联系,问他是否能解译粉”   “小姐,这是主上要我交给你的“秦归,告诉你家主上,我明白他的意思了”   “哦,还有我要离开了,呵呵,你也知道我那边还有个人需要照顾,苏毅我也帮你处理得差不多了”   “小姐不是已经抓到那小虫了嘛,毁了不就行了么”   他低头一抱拳说:“是,秦归明白了   回去的路上虽然没什么急事,但我还是想尽快回去,夜他现在是睡着,可是也不能一直就让他那么睡着,他醒了我可没什么理由去搪塞他,所以我让云飘慢慢走,而我则使用灵器的力量带我快速得找到了烟破所驾驶的马车   “小姐!”   我冲寻南点了点头,就看向躺着的夜,脸色是比我走之前好很多你已经睡了三天了,是我点了你的睡穴   “不了”说着我拿起他的萧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我在等你的答案,可是我等到的只是一个借口动作连贯不拖泥带水   以若笑自己够无聊的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开火热锅倒油加热,配料一样一样倒入炒到半熟林牧之这幅包公脸也不知是给自己的父母灌了啥迷魂汤疲惫就是一样好,加速入眠   浑浑噩噩伸手开灯捞手机,看看屏幕上显示的“林牧之”不由眉头一皱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以若顿了好久,这张碟,不知什么时候混这里   电影结束,以若再一次开始入睡的时候忽然觉得矫情的开始了怀念以若分明看到那是自己,可是却怎么也看清楚那男孩的脸无能为力的目睹自己的青春散场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回父母那边得了,蹭一顿饭也不错的,何况,距离上一次去快一个礼拜了吧,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好点没   招手打的,报上父母家的地址   安母,倒是惊讶:“怎么回来也不提前知会一声”安母起身进厨房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语气淡然却悲伤   “恩,妈,这样也好,省的你学校家里两头跑了,上课也分心父亲的病一直是母亲心上好不了的伤,想回避却又不得不面对父亲终有一天会先她一步离开的事实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   她的棋也是小时候父亲教的那时候年纪小,性子皮,父亲让她学下棋收收心,后来到也是无心插柳,让她弄了个市里面的青少年围棋冠军回来,一时间还被邻里间传为美谈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当然她也只以为他们的关系也只停留在,他是她的夫,她是他的妻,至于除此以外的关系,她还真未考虑过彼此交错,最后彼此回到正轨真是的,人不在家,却阴魂不散的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会是林牧之吗?貌似也没有凌晨出差回来的先例,怪自己也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   林牧之,擦着头发,看看墙上的挂钟,“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怎么还不睡?”   安以若合上杂志,放在一边,“半夜被某人吵着睡不着!”这倒是实话,一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他确实该付一半责任   “喂,你不把头发吹干,当心明天起来头疼你也早点睡吧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   林牧之的呼吸渐渐地均匀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   以若见他不说话,以为是早餐部合他胃口”林牧之边喝粥,淡淡说了一句   到像是自己的错了,安以若想着如果这一辈子的每一个清晨都能这样,何尝不是幸福呢?也许真能这样,她也可以和林牧之相携一辈子的可是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幸福,那是一种太抽象的东西,不能设定,也无法预料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他自认自己的性格足够沉稳,但安以若每一次都能轻易地让自己抓狂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你吩咐,我做下属都能不敢吗?”   安以若整理好桌上的东西,提上手袋,“走吧,你买单我奉陪!”   於一淼笑的妩媚,“你就敲诈我好了!”   两人步出办公室的时候   不过看着眼前的於一淼,安以若还是自愧不如的谁能想到人前妩媚多娇,八面玲珑的於总编吃起辣来竟是这般的没有样子这一直被於一淼笑称他们的初次相见就像许仙和白娘子      林一淼吃的尽心了,才让嘴巴和手停下来,恢复往日的优雅和安以若唠嗑类似名人录这样的,专门介绍精英海龟   “看在钱的面子上,我勉强答应吧   “你现在有时间吗?”林牧之那边背景嘈杂,貌似挺热闹的   “和一淼姐吃饭,怎么?”   “也没什么,哥几个聚会,让我把你叫出来”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林牧之不是别人,他的名字印在你的结婚证上!我也真佩服你们还可以生活这么久   只是路过一个男装精品店的时候,在橱窗外看到模特身上的那件淡蓝的衬衫,不由得停住了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但是看着自己手中的袋子,心中浮起小小的期待,不知道林牧之到时候会是怎样的一副反应      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平常,林牧之是基本不抽烟的,除了免不了的应酬之外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      安以若泡在浴缸里,水温刚好,全身神经也伸展开了,一阵舒畅,只是心里一阵憋闷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像个小孩子考了一百分一样,满怀期待的回家等待夸奖   恍惚间觉得,林牧之也关了灯靠近自己躺下所到之处,以若觉得自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这件事上,林牧之体现了极很好的绅士风度,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会霸王硬上弓   自己早早的回来,面对一室凄凉,越想越烦躁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也只有安以若能让自己一下抓狂,一下幼稚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   女人的脸是身体各项指标的最好反应了肌肤尚可装点,可心态怎么装饰?   什么叫容颜憔悴,什么叫衣带渐宽,过了25岁,女人就有了真切的体会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   林牧之到是听话,居然也没回嘴,只是看自己的报表      窗帘在四月的微分中,飘扬着优美的弧度以若忽然觉得,林牧之从来没离自己这么近过   还记得某一期杂志做女性专题的时候,自己在卷首语上写着:   每个女人都梦想着有一座城,一个家,一本书,一个知己陪自己看日升月落,看细水长流   於一淼曾预言,她的婚姻会早早的散场,她说,自己和林牧之的个性都太尖锐了,针尖对麦芒,这样两个人生活不出故障才怪      以若在林牧之直愣愣的目光中回过思绪,才想起要去倒水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 大家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咯其他已婚妇女在抱怨婆媳关系如何纠结的时候,她却把这些当八点档的都市情感剧看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多年来不敢触及,今天却被林牧之轻易地提及,以若分明觉得心里深深地割了个口子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都是些成年旧事,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到大宅进门的时候,凑巧赶上林母招呼着陈妈上菜”   林牧之看着眼前这对和谐婆媳,哪有自己插足的余地“妈,我去叫爸吃饭!”逃也似的上楼了   “恩,见过一次人啊,老了就不行了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两人都被拉去上思想教育课,只是课程内容不同而已”   以若起身,怔怔的接过细腻灼热的吻一路往下,一一侵占她的肩膀,锁骨,胸口手也开始在她身上进行另一番的节奏……他的技巧一向很好,又太熟悉她的身体——安以若只觉得身体里的那些因子在跳动!   他的嘴在她锁骨的那颗痣上啃咬留恋   那颗痣只是安以若的一个胎记,可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成了重要的道具所有的思维仿佛短路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他一直很安静,她以为他已经睡着,正打算把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挪开,结果听到林牧之低低地说了一句:“安以若,明天和我去见一个朋友吧?”   安以若这个只想睡,咕哝一句“恩”   过了好久,林牧之都没说话,房间里静到听得见他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以若顿觉得睡意全无只好装睡,但装的着实难受,每分每秒都是煎熬翻身安分地躺好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一直到坐在车上,安以若还在想着那个问题 狭路相逢(一)   布置高雅的餐厅   安以若和林牧之并排而坐   又是这样,他们之间永远只有开场白,说上两句话,就冷场了   茶有点凉了,等待愈发变得难熬   “恩,到了啊,老位置,你过来吧!”   稍后,以若感到有人开门进来   林牧之一句“煜城”,彻底把安以若从不安中惊醒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画面定格,镜头切割   久违了四年的身影,就这样措手不及的出现在她面前   原来世界真的很小,相遇不过转身   林牧之和顾煜城交谈,安以若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不可自拔   她无数次的设想排练过多年后自己和顾煜城再一次相遇的情节到那时候,他有他的贤妻,他有他的良人,他们相视一望,擦肩而过,一笑间泯尽恩仇,不谈过往,遗忘是非现实竟然这样讽刺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   以若乍听这一句,拿汤匙的手一个颤抖,滚烫的浓汤就这样洒在另一个手上她定住了脚步   顾煜城在以若面前停住,只是看她,并不说话直到坐进林牧之的车,她还不能从晚上这场不期而遇中平复过来她没想过,原来顾煜城和林牧之是旧识,原来林父口中的顾小二竟然就是顾煜城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多多收藏 多多评论 还有 评论的时候别忘了打分呢 那么多零分 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      安以若去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稿   “以若,你还要用那段过去惩罚自己多久   “以若,你什么时候才能对自己好点,你把每个人都考虑周全了,却惟独漏了自己!你这样,我看着真心疼!”      以若收拾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林牧之的电话刚好打进来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   以若笑他们傻,自己的丑事非要闹到大街上,白白让人看了笑话   “有什么好笑的事情?”林牧之问   以若避而不答,只是问“林牧之,像你这样的成功人士,外面是不是也有几房太太?”   林牧之回过头看她“安以若,你会在乎吗”   “切,你爱找谁找谁?我才懒得管 !”   “安以若,你可真是贤妻呢!”   “成功男人背后的女人吗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 亲们 对不住 !!! 水水在这里向各位致歉了! 留评打分哦 让我知道写这文不只是一个人的战役! 对了 还有 水水要感谢 着衣华 帮忙弄的封面 看着是不是很温馨呢 ?? 勿忘心安(一)   天气在回暖,可是安以若分明感觉到自己和林牧之的关系在降温,仿佛又回到之前对白不超过五句的日子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他的脾气,就像适应南方四五月的梅雨天气   两个人的生活,一人任性,一人迁就,不就是这个理吗!林牧之这样的脾气,她只当是周期性的发病他这样三五闹腾,是够自己纠结的又或许,安以若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冀   以若手抚摸着一张报纸上那小幅的照片,只是一个侧脸,拍得不甚清晰,更像是偷拍的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   以若竭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风平浪静,“听说过,但   以若抬头看这顾煜城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如果能够让顾煜城对他淡然的释怀已经是对她莫大的恩赐了!   借着停顿的间隙,身旁的小染终究没耐住小女生的八卦心理:“顾总,像你这样年少有为的才俊,想必你的女朋友也一定很出色吧?”   这种问题在采访中一直是个忌讳,以若没料到小染问的如此直接,再开口阻止也不妥,只能等着顾煜城作答,心中泛起不安,却又藏着期待”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   多年以前,也是这样的夜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她蹲在候机大厅,把身子埋进膝盖 ,旁若无人的哭,声嘶力竭,痛彻心肺安以若离得远,林牧之的脸看的不甚真切,若梦似幻,总觉得不真实并不敢靠的太近,她不确定自己的脸色神情有没有好点,是否还留着流泪的残痕   林牧之终究起身,走向安以若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林牧之说话向来和他人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      在整理稿件的时候,於一淼过来,放了一张结婚请帖在以若的桌上,不由感慨:“又是一对想不开的人!”   以若睨她一眼,翻开请帖,是之前学校文学社一对相熟同事,才子佳人,佳偶天成   出席婚礼倒是件喜庆的事,可是却也不由得发愁,以前那些相熟的同学都知她已婚,却不知道嫁的是林牧之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   她不想在人前和林牧之装亲昵,尤其不想在顾煜城面前只是她怎么会没想到在这里会遇着顾煜城!多年以前,顾煜城常常会来文学社的办公室等她陪她,和每一个同事都处的极熟,还被他们笑称是文学社的倒插门女婿,今天被邀请也是情理之中   “一淼,你还在等吗?”   於一淼把玩着手里的酒杯,“安以若,你就喜欢瞎想,他-——我等不起!--好了好了,别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咱们可是为梅子贺喜来着”   这世上,谁会是谁的劫,谁为谁画地为牢,虔诚守候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   她以为她不能正常的发声,可是她声音居然平时讲话那般流利清楚,只是无力的很,轻轻地叫出:“煜城!”像很多次梦里,他听不见的呼唤   安以若只当顾煜城是不想和自己多说一句,黯然擦肩能说什么呢,多看一眼已是福气,更何况她的丈夫还在前面   以若迟疑了许久,终究挣脱开他的手脚步凌乱心碎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   转头打量林牧之:“你觉得我现在还需要吗?”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们留个言吧!! 当时年少(一)   深夜,安以若洗漱出浴室的时候,林牧之靠在床头,黯然地吸着烟,晕黄的床头灯打在他的脸上,烟头忽明忽暗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   再无睡意,索性起床,蹑手蹑脚的摸索着到客厅,把自己埋在摇椅中安安静静的想那些剥离自己生命已久的岁月   她记忆中的顾煜城,有着清澈的眼神,温暖的微笑目光扫过四周,尽是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   她跟着屏幕的歌词,低吟浅唱他们忽然离得极近,安以若分明闻到淡淡的陌生气息,沾染着酒的芬芳¬—那是属于顾煜城的味道幸好有夜色做掩护“我是顾煜城!”   “我是安以若”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年少的刻苦铭心熬成日后的念念不忘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1) 五一节番外   五一番外   2004五一      ——我们在一起吧      那是安以若进大学的第一个五一,七天的长假,寝室里的人都走的差不多顾煜城打电话给安以若的时候,她守着电视看超女顾煜城叫她出来   她用手摸着他的脸,只怕是自己的幻觉这的确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可是出了房门,他们便没了交集   09年的五一,安以若一个人过的并不顺畅她和林牧之,天南地北,谈不上思念,却常常的他乡疲惫的旅途上想起他不是最多才多艺的,可是会在她生日的时候深情的给他唱生日歌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子成群成群的在身边绕,顾煜城准备的驱蚊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所幸看到那些孩子求知的眼眸,也不觉得苦了   以若偶尔会点着煤油灯记日记,把对顾煜城的想念都化成文字,一字一句的倾诉给自己听”   以若忽然觉得想哭,这是来这边第一次动了哭泣的念头,可是她只能极力忍着,一边又抚慰他:“就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回来!”   断断续续说了好久,都舍不得挂电话,他在那边零零碎碎的叮嘱着,以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连说再见的勇气都没有却不由低下头笑自己,准是想他想疯了,怎么可能是他呢?他们天南地北,天眼海角得,隔着大半个中国呢?最近常常这样,老是看花眼,老是出现幻觉   “安安,你傻了?”顾煜城不由舒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以若终于觉得那不是梦,伸手轻抚着顾煜城的面颊——嘴唇也干裂了,脸上也布满了尘土气,可是酒窝里却盛满了笑意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明明干涩的唇,却温软得不可思议他们之间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安以若偶尔过来帮着他收拾整理,偶尔过来自己做菜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安以若说了几次也没用,索性任由他叫,可是心里却甜的冒泡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顾煜城不在,她只想往常一样的窝在他的公寓,看书听歌有人按门铃,她只以为是顾煜城又没带钥匙,光着脚就跑去开门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这完全不像安以若所认识的那个对谁都落落大方的顾煜城而那个故事是她所不能触及的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如果言语的温度不够,那么给他一个怀抱温暖他的悲伤   窗外是万家灯火,而他断断续续对以若讲着他的故事那轰然的巨响,仿佛鬼魅的绝唱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耳朵里只是嗡嗡响,而嘴里仿佛还弥漫着血腥味安以若看着顾母那个眼神,分明读出一种彻骨凄凉的恨意   安母过去,抱着她扔在发抖的身子靠在母亲的怀里那一刻,终于才敢哭出了声那时她才知道她叫於一淼,和顾煜城家相熟得很,顾母中意的儿媳候选人   初见时,两人都是微微的诧异,各自明了,相视一笑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她在讲他在听“安小姐,我给你时间考虑!如果你的答复让我不满意,我自然有办法得到我满意的答复!”   顾母把话撂在那,仿佛一颗定时炸弹,安以若却不知什么时候爆发毁灭的力量   年少的爱,不知道最终是否要败给无情的现实?既然未来不可知,那么她只能在还能爱他的时候,给他更多的爱!      陪着顾煜城那几日,安以若只像往常一样若无其事,喂他吃饭,陪他散步,给他讲笑话日子平静无波的过着,可是谁又知道底下是怎么样的波涛汹涌呢?   安母回电话总是说一切安好,只叫以若好好照顾顾煜城   就连同一小区的有些大妈也混在人群中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母亲回到了厨房摘菜,父亲在书房里练字——如她往常回家一般他的书房里,摆着那么多奖杯,那么多证书,可是到头来终究抵不过一句恶语中伤——身败名裂,只是瞬间风云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      回病房的时候,父亲依然还在睡着,母亲在一边轻轻地用毛巾擦着他的手      手机的铃声划破了诡异的安谧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   “安安,等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初夏的空气仿佛在瞬间静止,只剩下她们两人眉目间的波光流动如果在一个多月以前,她必将满心欢喜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   顾母连嘴角都没有扯动一下,只是一句:“我不过是提醒你早下决心,不过,现在还为时未晚!”   顾母眼神停在安以若身上,目光如刀,刀刀扎在她的心口上:“如果你答应离开煜城,我自然有办法再摆平你父亲的丑闻,还他清白,也可以帮他联系到合适的肾源,当然,这里还有你父亲需要的手术费!”   单薄的一张支票,搁在桌上,只是浅浅的一张,就击退了她所有的心防      从那以后,她开始不接顾煜城的电话,忍着不去看他   “我要忙论文”“我现在在XX”成了她惯用的借口   关于那笔钱,她请医院帮忙瞒着,只说是某机构的手术研究经费      等着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机震动了,停了,又接着震动从何顾母见面后,那么长的时间,始终没有见顾煜城一面她已经没什么奢求了,这是她仅剩的最最卑微的希望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   哪里流泻出的音乐,像是给他们的故事配上背景节奏: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撒花 收藏 留评哦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爱情屏息,一秒钟的曲终人散当年的安以若有着初出茅庐的孤勇,当别人都想着各种托词推却采访林牧之的活时,惟独她一个人扛下来!   查遍所有可以查的资料,一无所获后,她才清楚,自己扛下怎么样一个艰巨的任务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手肘上蹭掉了好大的一块皮,涂了药水,却好隐隐透着血渍,想来是晕倒的时候磕到的   “这位先生,谢谢你送我来医院!”   虽然糗大了,但最起码人家帮了她一把,连声谢谢都没说实在不好意思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安以若只能劝自己莫气,做媒体的人首先得脸皮厚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只能码出这么一点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唯一与办公室风格不搭的是墙壁上那副油画,虽是西洋风格,但是却婉约细腻到极致,看的出来是出自某位女性手笔“那么,林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牧之点头 原本只说好是半小时,可不知不觉却聊了一个多小时   林牧之也没留他,手摁了摁眉心,稍稍舒缓一下一日的疲惫   “你带手机了吗?”林牧之摸黑问着安以若   安以若只觉得又饿又困,耐心似乎也开始在透支,这个点没回家,又打不通电话,不知道父母该担心成什么样了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既然给不了她要不幸福,那么我放手   莫名其妙的遗失了一段情,只因为那时候,我们都不懂爱!   可什么又是爱,难道只是“我爱你”三个字那么简单吗?      回国后,开始了搁浅多年的一切,把喜怒藏于面容之下   那时候刚回国,被邀请到B大做演讲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于是移步走开,没有在多看一眼,那个场景,甚至连插曲都算不上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个番外 提早被提上日程,只因为我卡文了,又要完成榜单字数 —————— 还有 周四 周五 周六 不更文了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可上演了那日和林牧之那样轰动的戏码,搞得他们公司人尽皆知,一抬首,就被她认出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可两人毕竟还是半生不熟,总感觉这样相处很诡异,不适得看着窗外长长的车流   “妈,爸怎么了?”   “我也不知,一下午都好好的,临到晚饭点,我去叫吃饭才发现他昏倒了!”   安母此时才察觉到站在安以若身后的林牧之:“这是?”   安以若愣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介绍!好像怎么说都不是!   林牧之看出她的难处,自己大方地向安母介绍:“伯母你好,我是林牧之!”   安母含笑的点点头,“麻烦林先生了!”   “伯母不用这样多礼,我和以若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你先照顾伯父!”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像个自家人一样帮忙张罗,又是问医生病情,又是致电给院长,自己倒是像个局外人一样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      安母在医院守着安父,让以若他们先回去而林牧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她的凑合   可是谁又知道,暧昧这种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却如影随形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事实上,除去他们采访,他们生活上的对白还真是少的可怜   病房是套间,完全是一副酒店标准,也没有惯有的苏打水的味道外间的客厅摆满了鲜花水果之类   里间的卧室,林牧之靠在床上,旁边堆着一叠的文件顺道上来看看!”   她其实不喜欢医院,甚至是从骨子里生的厌恶      一声大响动惊得安以若抬头——林牧之吃力地侧身拿水杯,却不小心掉地上!   以若看着他皱眉的脸色,强忍着笑意,白了他一眼,起身帮他拾起杯子,拿到里边的卫生间里洗干净了,再倒好水递给他   “算你还有点良心?”林牧之低声的低估着   安以若没有听清,本能的问一句:“什么?”   “没什么,把你手机给我?”   安以若警觉性的反问:“干嘛?”   “要你给就给,废什么话啊?”   什么“铁血少东”啊,分明就是不讲理的孩子——以若想着,可是也乖乖照做   林牧之输进了一串号码,设置好交给安以若:“我存了我的私人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问我!”   安以若其实想说,她也不会有什么事好找他的,可是想想还是没说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依旧把心思回到未完成的棋盘上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以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林牧之,依旧是一身的病号服,   “你不好好休息,干嘛出来瞎溜达!”   林牧之没搭理她,径直进屋,向安父问好!   安父记得他,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   安父笑而不语,默然颔首      林牧之离开的时候,安父笑着说:“这小伙子不错!”   棋局如人生,棋品如人品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不知是被逗乐了还是怎么的,林牧之笑的一脸无害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这样的节日,孤单的人最可耻!所以安以若还是乖乖上班!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觉得室内室外两重天!那些年轻的小伙小姑娘,只来了零星的几个,至于没来的,许是享受花好月圆去了,办公室里流淌着空荡荡的寂寥 她认得那车,那日林牧之送她去医院就是开的这辆,果真,见他款款的下车,风度翩翩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旋律刚好,气氛微妙!安以若看了一眼场中的那几对,伸手放进林牧之的手中!   微光中的舞蹈,辗转暧昧,多情匆促,偶尔在内心停留   林牧之靠着栏杆站着,看着面前的安以若,迎风站着,微风吹起她的雪纺裙摆和长长的黑发,美得像夜幕中的精灵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唇齿间似乎还留着他的余味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心,就那么毫无防备的被绊住   遇见她,是我此生最美的意外睡觉的前,会惦记着她含笑的梨涡,调皮的虎牙,还有认真唱歌的模样心里的倔强和骄傲容不得我在逗留半秒,我离开,以为她事后会给我解释可母亲说,她拿了钱,所以不会再来了——我不相信!   可是,等到所有的希望都绝了念头,等到的只是母亲给我准备好的机票,护照所以打包了心碎离开,却还是奢望着登机前见她最后一面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别人说在爱情里,每一个人都只是傻瓜否则她怎么可以一次次那样残忍,这是我认识的安以若么?难道真如她曾经所说,我眼里的她,也是一个骗局?   牧之那样的人,从来都不会将就,可是他居然过早地戴上了婚姻的枷锁,除非他心甘情愿,否则没有人可以逼得了他,那是否意味着他们是相爱的?他对她那样细心,甚至连责备都带着温柔的口气,而我只能坐在一边,像个观摩着他们上演恩爱的戏我看着她坐在街角,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己,人来车往,而她却像个迷路的孩子可当她接电话的时候,我再一次明了,已经有另外一个人代我给她幸福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他给她时间考虑,并不代表只是随便提及   “安以若,那天晚上,我没有开玩笑!”既然都是同类,也许可以在一起看看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把那些带着回忆的物品一样一样的打包,曾经用过的围裙,曾经的储蓄零钱的小猪,还有茶几上的糖果罐和一起看过的电影碟片…她不知道,当时的顾煜城离开这样仓促,竟然连一样东西都没带走,还是他根本已经不屑了顿了几秒,又相视一笑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      安以若看出林牧之开的是回家的路,于是说:“今天我不回家!前几天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地方,就在青年路的馨园小区那边!”   安以若常常免不了加班什么的,有时候的作息时间混论只有周末或者有事的时候才会回家,况且今天,自己情绪不好,会让母亲担心      林牧之倒车“怎么你都没有说过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心中难免有些挫败,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场景气氛刚好,没忍住说了出口可是过了这么久,安以若似乎越来越不放在心上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   安以若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向林牧之请示:“林总,餐厅还要订吗?”   安以若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林牧之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儿才回她:“今天,我生日!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   他的事情,她自然不晓得,所以乍听是他生日,觉得有几分震惊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林牧之到的时候,就是看到这样的安以若,手上身上都沾着面粉,样子滑稽的很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也不复现在的冷漠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这样的安以若,他只觉得心疼      林牧之的手,冰冰凉凉的,让酒醉升温的安以若忍不住都贪恋几分借着醉意,抬首看他   安以若沉溺在林牧之的吻中,没了呼吸,没了意识,只能凭着感觉被他带着等到彼此衣衫褪尽,坦诚相见的时候,安以若依旧浑浑噩噩,目光缠绵,脸色酡红,嘴唇也因为刚才林牧之的激吻,有着勾人的弧度,这样的她分明是加倍引得他犯罪   她伸出双手,勾着林牧之的脖子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   客厅的音乐一曲终了,房间里只剩下□的味道草草的穿了衣服下床出来”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欣喜的是,幸好那个人是林牧之,而失望的是,他们错了程序他们依旧是各忙各的,生活上也并没有多大的交集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以若看着实在是爱不释手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林牧之下意识地把伞往安以若那边挪了挪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淋湿的半个身子,又看看外面的雨势,想着刚才回来这一路堵车的惨状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安以若看他每天早晨转脖子的动作后,也不再拒绝他入驻卧室的行为——既然都有了身体上的纠缠,再装清高似乎就矫情了   也正因为和林牧之这样类似同居的生活,安以若才逐渐发现,从吃饭到作息,他们之间的生活习惯差异实在太大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有时候,情人之间,牵手甚至比□更亲密,因为后者发乎欲望,而前者是自然而然的感情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   林牧之用眼神警告她,奈何安以若依旧一点也不领情:“谁叫你摆着一张阴阳脸吓着人家小朋友的1   林牧之推着车没搭理她,安以若还一个劲在后头自得其乐地叫:“叔叔,叔叔!”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   “安以若,请注意你的措辞和语气,什么叫你们这些人?”   “我又没什么别的意思!真是敏感小气1   这好像就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生活,偶尔留宿,一起吃饭,偶尔斗个小嘴,但却没吵过架,林牧之心情好的时候,陪她出来买些东西,一起回安家或者林家虽然他们存着诸多的差异,但是总体来说,安以若和林牧之相得不错,没有更亲密,但也不至于更疏离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   她对糖有着奇怪的迷恋,每每心里稍不舒坦,就会吃糖,靠着那点甜蜜融化心里浅浅的悲伤   那个点,所有的人都在睡梦中,她原本也没抱希望,可是电话被顾煜城接起的时候,他只“喂”了一声,她的眼泪就没止住,一下子就哭了出声   “哎,要不换个人,好好谈场恋爱,你和林牧之那算个什么事啊?江哲就不错,人家对你痴心一片的,你怎么就不待见他呢?我看人家晚上都不知瞄了你几眼了”听於一淼这样说,安以若抬头看坐在对面的江哲,正好巧不巧得对上他的目光,窘得低下头,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水虽然是北方男人,豪爽却不是细腻的一个人,长得也帅气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安以若想着一些事,慢慢的踱着   等到眼睛适应了,才慢慢地挪开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林牧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vip的第一节 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也牙疼! 可是故人不再! ----- 新老看官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类似爱情(三)      林牧之背光站着,转头看了看江哲离开的方向说:“安以若,看来你行情不错嘛?帅哥接送,你侬我侬,依依不舍   “林牧之,你今天是怎么了?是不是你的哪位红粉伺候不周,给你气受了?”其实她知道,林牧之并不像寻常那些那些公子哥一样,外边养着一堆莺莺燕燕,说这个纯粹就是瞎掰”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像安以若这样没心没肺的”   说完林牧之就拖着安以若进楼,也没和江哲说再见      “林牧之,你干嘛啊?”他刚才那番话明显显就是要让江哲误会      她去储物柜那里拿拖鞋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吃药如果他晚上不出现,她预备怎么样,另结新欢,另觅他人?   他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他十天半个月冷着她,她会不会有一点在乎,有一点焦虑,会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      只是安以若见到江哲的时候每每都觉得尴尬,办公室里的人都以为她是单身,奈何被江哲撞见那一幕   改天安以若下班得晚,办公室离就剩下江哲   江哲也不多话,只是觉得好笑——这样的两人,一个迟钝,一个闷骚   “你有事吗?”   “你换件衣服和我出去吧”   “安以若,你不是牙疼吗?”   谁说牙疼就要看牙医的,天知道她多怕那些唧唧呜呜的器械,还有那恐怖的针头   林牧之懒得和她做无聊的争辩在他们之间,好像忘记有一个高科技产品叫手机,不联系,不通报   她趁林牧之洗澡的时候,去翻出他平常的那串钥匙可他钥匙上的那个挂件让安以若觉得很眼熟,想了好久才想起是买拖鞋那天超市送的情侣挂件   原来他们的生活无形中都出现那么多的成双成对,偏偏他们的心离得那样远      当她蜷着腿正靠在床头沉思的时候,林牧之洗好澡出来好,她吓了一跳,赶紧把两串钥匙收好,回复之前的镇定自若”说完也没看清林牧之的脸上就匆匆走出去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   而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生活,总是让人费解可能不会日更了,但是我会努力滴 —————— 亲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      年前的假期,两人都空下来,一起出现在双方家里的机会也多,可是每次避不了总是被他母亲或她母亲旁敲侧击的问到结婚的问题如果当初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轨迹,是不是她早已是围城中幸福的某某   出门前,安以若特地换了身轻便的装束林母让陈妈拿着东西先回去,拉着安以若找了个就近的茶馆坐下   “牧之,好几天都没有回家了,又是出差了吧?”   “恩,对”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无聊   想起林母说的话,安以若不由地笑了没有体温的被窝,冰冷的让她的皮肤起了一阵一阵的鸡皮疙瘩一点诚意都没有”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她知道她很自私,本来想着培养另一段感情来覆盖之前那段感情留下的阴影可是,记忆好似结冰,又扩散的趋势,却无退化的意向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 怜取今人(二) 怜取今人(二) 安以若一直以为林牧之当日的求婚只是随口提的,过了一个多月,她似乎都忘记了那晚这无厘头的桥段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 “林牧之,你爱我吗?” 他挑眉,这个问题,他的确不好回答,“我觉得,我们相处还不错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可为什么她丝毫没有一点欣喜,一点激动,甚至心里烦躁一片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 回小屋简单得整理了东西,想着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知会一声,但一想到估计他也没时间搭理,就把手机塞回去了 她临时又充当志愿者,帮着救援人员打下手亲们要等我哦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 那些舍己救人的传说总归是传说,可是当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坚持不懈得徒手挖着,身边的救援人员都说废墟下面没有了生命迹象,劝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带她回家头顶那斜挂着的横梁摇摇欲坠,安以若在意识反应过来的刹那,伸手去拉旁边的那个人 “安小姐,你是B市来的吗?”有人过来问她 林牧之本来想着找到她了先好好责备一通,可是看着眼前又无助又无辜的女人,所有的重话都说不出口了,不免关心地问他:“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就是脚崴了” “活该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四川一行,她明白了许多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 这一刻,藏在她心中自私的念头是,也许找个人,最起码有朝一日,不用当个孤魂野鬼 说是结婚,可是他们之间没有一点结婚的仪式 匆匆的收拾了东西,就打车往民政部门走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 “安以若,如果结婚在你看来那么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整天担心着她,安以若什么事情也没有做成直到傍晚快下班了,才见於一淼回来,依旧穿着那天参加梅子婚礼时候的裙子,脸上尽是倦色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於一淼开了电脑,把自己扔进座椅里,靠着椅背,闭着双眼,眼底清晰可见一片青黑那天晚上我送他回家后就一个劲的吐,醉的迷迷糊糊,到半夜了又烧的迷迷糊糊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 於一淼佯装无所谓的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是那样子牵强,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落寞 安以若用手探了探他的头,烧没有退尽,仍然有点烫手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他们在一起三年,在他离开的后的那一年,她积攒了所有的勇气,过没有他的生活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去厨房给他熬粥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那些记忆在她身体里缓缓流动,像是温暖的血液,一点一点使知觉复苏,而脸上早已经布满了泪水安安他的烧没有退尽,温热的体温灼着她的脸你记得吃”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看着她僵直的背影,顾煜城问出了酝酿了多时的问题:“当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缓缓的转过身,看着他:“煜城,你就当我们是缘分尽了” 安以若等不及看顾煜城脸上的表情,匆匆的走了呵,他居然也在看世界杯 06年世界杯的时候,正好是他住院的那段时间,而这也似乎是他养病期间唯一的乐趣了” 她回神,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他茶几上冷却的咖啡:“晚上喝咖啡,也不怕睡不着,我给你温杯牛奶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   迷迷糊糊中似乎被人摇醒,她眯了眯眼,才看清坐在床边的林牧之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也知道肯定又是她一个月一次的毛病,不禁皱眉:“还是很痛?吃过药吗?”   “吃过了,还好想起这个安以若不由发笑   林牧之也难得见安以若低眉顺眼的样子,“怎么了?”   她收敛了笑,“没什么,你明天去,没事么?”   “放心吧,即使没了那个案子,我也养得起你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可是上次和於一淼逛街的时候,碰到一个大学的同学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   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念头而已   “林牧之   他讲电话,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容置疑,不复之前和她讲话时的细腻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      安以若步入音像店,找到周杰伦专辑的货架   她翻了一下往期的专辑,可是唯独缺那一张   安以若走到柜台那边咨询老板”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再见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她还记得,曾经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她说,到时候等他们有钱了,不学暴发户买奔驰买宝马,就买奥迪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 夜风拂过,熏的安以若陶陶然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也许,一淼的爱,比起她来,更具韧性安以若过去用双手帮他遮着风,烟头才有了零星的火光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如果他们什么都不是了,是不是连再见一面都成了奢望?   安以若开门的动作有这一瞬间的停滞”      过去,是最无奈最心痛的词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      安以若愣在原地好久,看着顾煜城的车在逐渐在她视线中隐退   手里打包的粥还是温热的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嘴边也一寸一寸的往下,在她的颈上,锁骨身上烙下一个个印记   安以若被林牧之这样一折腾,所有的睡意都荡然无存   自从之前林牧之和她说过早餐这事之后,安以若现在早上也省事多了,通常她熬点粥,买点包子就完事了,也不会像以往那样还要准备中西双份的不过这电影名字《缘错》倒是听着有几分文艺的调调”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   “哦   曾经一个知名的两性专家说的,一个称职的妻子最起码每个礼拜有三天给丈夫等门      午夜的电视台,从头至尾基本都没啥好的节目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他越是那样平静,她就越觉得他们之间又猫腻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他们之间有时候真的很奇怪,关心也好,冷战也好,似乎总是以一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方式应对明明是一个屋檐下的生活,愣是拆成一个人一个半圆尽管整座城市都弥漫着夏日的暑期,但是依然挡不了人们寻欢的心——溜达的,购物的,买醉的,诸如此类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虽然只是一个爱情故事,但是情节设置安排,镜头画面的选取,都可以看出一个女性导演独有的细腻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更何况,人人都以为他是未婚的黄金男子,你自己不看紧点,等哪一天出现了一个女人光明正大的挽着他出现在你面前,到时候有你好果子吃的!”   在於一淼看来,安以若个性就是欠三分火候的那种,对谁都是一副冷冷淡淡,忌着几分   早上醒来,床的左边依旧是冰冷整齐——林牧之居然一晚上没回来!换做是平日,她只当他又一次忙公事,彻夜未归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显然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也看到了这则爆炸性的新闻,窃窃私语的议论开了:“不知是那个男人会这样好命,抱的美人归她这个妻子当得有够失败的!      不知是谁说:“如果这男的的真是林牧之的话,那陈浅也算赚到了你们继续聊!”   她蹲下身子去收拾碎片,神情恍惚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   安以若拾起,翻到正面可既然是这样放不下,那么当年又怎么舍得让她另嫁?   可对比顾煜城和自己的故事,她也就不觉得奇怪了,现实本就有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又另外挑了一本浅显的      拿了书到客厅看,顺便等林牧之,心里还是期待着他能给一个解释的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难得发个脾气,却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草草的收场正是正点的新闻时段,安以若又无可避免的听到了自己困扰她一天的新闻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么林牧之呢?是不是早就厌倦了他们这种得过且过的生活,急着摆脱他们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不停地迁就着林牧之时好时坏的沉默,习惯他忽冷忽热的温柔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      於一淼的手机铃声响起,她看了屏幕上显示着的“以若”问:“好像是你们家的那位打电话了?”   安以若闻言,拿过於一淼的手机,按了拒接,然后关机!   任性也好,耍脾气也好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难道他还会担心她不成?   她迟疑了片刻,一字一字的删除信息假装无视那些,也懒得整理   安以若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因为这些再起波澜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她收拾了了客房,当晚便开始了和林牧之同一个屋檐下的分居安以若觉得心里仅有的温 度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一点的冷却了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似乎刻意压了步子,悄无声息地替他关上了房门第二天为了不和林牧之撞见,她故意早起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      可是一个人的双人床,总是让她睡不踏实或许她真的已经习惯在他的怀里才能觅得好眠她已经好久没有踏进主卧室了   有几次,她见他打着电话,口气不复谈工作时候的严肃凛冽,心中总免不了猜想电话那头的人士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   这种幸福渗透了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对比自己和林牧之,这也许是永远都无法企及的生活状态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安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请签收一下!”   办公室里的其他人都躁动了,“呀!居然还有人送栀子花的,真少见,这花店里有的卖的?”   於一淼也在一旁催促:“是不是你们家林先生,这么有个性!快打开卡片看看!“   安以若捧着花,并没有急着翻开夹在花中的卡片有点赶 为了情节统一 ,特地改了安的生日开的并不张扬,但是花香幽远      安以若她拆了包装,把花养在花瓶了在花瓣和枝叶上洒了水,有顺便放了两颗阿司匹林里边没有署名这是栀子花的花语,也曾是他们之间的承诺和约定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   林牧之伸手松了松领带,方觉得心里的憋闷好了许多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但是一大帮文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只是拘泥于开会讨论这种形式,更多的反而是媒体人之间的熟络学习      那日从会场出来的时候,安以若隐约听到有人唤她的名字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   他们两人挑了一家临河的茶馆,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每个窗口都挂了风铃,微风拂过,身姿摇曳,铃声清脆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袅袅的茶雾里,趁着给他们斟茶的空挡,安以若不由多看了她几眼,低眉敛目,顾盼生兮我们相处得还不错,于是去年年底把事办了!”   “有你这样的会疼人的丈夫,你妻子很幸福!”以若真心诚意的说道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   “就知道你还没睡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   安以若原本以为她今年的生日只能成为自己一个人的纪念,可是看着眼前的顾煜城和桌上的抹茶味的生日蛋糕,疑问,惊喜,失落,种种的情绪在心里溜达个遍   想起以前,他的嘴角的弧度不由的变大了   她迟疑着开口:“煜城,谢谢你帮我准备的   泛酸的空气中,仿佛嗅得出两人的距离景物依旧,人事易分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梧桐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霓虹,碎成粼粼的色彩,点点滴滴滚动着,扣人心扉,让人心意阑珊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现在我们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尽管不尽如人意   安以若听着她急切的语气,想着是什么大新闻,于是开了电脑,转到於一淼说的那个网址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   “这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这边事情闹得挺严重的!”   安以若急的说不出话,於一淼在那头稳住她:“以若,你要不在那边多呆几天,避一下风头!”   “我哪里还能呆的住啊!我今天回来!”   “以若算了,你自己做主吧!”   安以若急急的挂了电话,立即的收拾东西,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顾煜城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安小姐她把头贴近他,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所有的委屈都化作倾泻而出的泪   他转身进入内间的盥洗室,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   心里不是不好奇,可是却不好开口问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   她摸着上面覆着的那层纱布,心底却渐渐的柔软——林牧之那个及时的怀抱,细心为她处理伤口的样子,仔细听医生嘱咐的神态,都让她的心不由地动容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   安父端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平常家里用的拐杖微蹙的眉心和冰冷的神色昭示着他隐隐的怒气,安以若的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所谓父爱如山,深沉无言,大概如此吧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连日来酒店的大床让他夜夜失眠,没想到反而这样却让她好眠   林牧之依旧穿着白天的衬衫,身上系了她平常用的围裙,袖子捋到手肘,锅里的热水蒸腾出一室氤氲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陈浅的事,她已没有当初那么介意,这只是让她明白,她真正在意的是林牧之的心里究竟装的是谁?她只想知道爱情的分量在他们的生活中占到多大的比重?   爱情?   这两个字恍如惊雷,让安以若不由一阵   安以若狐疑得掂了掂,打开盒子,看到那一方碧黑的砚台,不由惊喜:“你从哪里得来这方歙砚?”说着不由得用手触摸着砚身,色如碧云,温润如玉,抚之如肌,磨之有锋,不愧是四大名砚 我要快快更文,才能对的起那些等更的童鞋加油加油!! 爱回温(三) 大抵,我们都习惯了看别人的笑话,于是当自己成为一个笑话的主角时,总觉得难以置信,又无所适从安以若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一夜成名的一天,但是不可否认,莫名其妙爆出的新闻让她一下子成了本城人民的同情对象 灰姑娘嫁入豪门的桥段,古今中外演绎了不知千百遍,但终究都是吸引人眼球的 她虽然还剩下两天的假期,但原本想着今天就回去上班,却一大早被林牧之勒令不准出门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 忘记了是第几次看墙上挂钟的时间,也忘记了是第几次给砂锅加热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第二天,天气晴好她虽然脸上不悦,但是能让林牧之这样性情强悍的人松口已是不易想起於一淼多日以来的忙碌,以若忍不住问:“一淼,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最近忙了一点而已!”她忙着否认 看她没有多说的意思,安以若也不好多问,“那我先出去了!” 刚转了身,就被於一淼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我们改天再一起吃饭!” 以若淡淡得一笑,“也好!” 但是心中的疑问像涟漪一样一圈一圈的变大 临近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来人,指明要找安以若不知你现在是否有时间?” 那人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有礼有节,以若也不好回绝,于是点了点头,转身背对着她整理桌上的东西 她当真是一个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似乎都已经忘记自己和林牧之的生活中还有陈浅这号角色 安以若看着陈浅化了无可挑剔的妆容,穿着红色的软缎连衣裙,服帖的剪裁,勾勒出她修长的身材和姣好的身段而反观她自己,一脸素净,穿着平常的便服,头发也只是绑成松松的辫子垂在腰间,怎么看和怎么和这个高档的咖啡馆不搭男人玩的是心计,女人比的是心理 早知道有一天要应付这样的场合,她就应该多念一点兵法,安以若想着 “你先听我说,我不敢确定以后还会不会说出这些话!”陈浅含笑,可是那抹笑分明让人觉得转眼就会化开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 “安小姐不要不相信 陈浅看出她面露难色,“如果安小姐不同意”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见过陈浅之后,她反而觉得满心的坦然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 傍晚的公园退却了一日的暑气,晚风带着喷泉水,拂过脸上像是冰敷一般凉爽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安以若,多大的年纪了还幼稚到和一个小朋友玩拍皮球!”他边说,边帮她把额头前汗湿的几缕头发捋到耳后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关于孩子的事,他只当安以若是再一次的敷衍,没想到她是当真的自己的钱包安然的躺在自己的衣服口袋了,这当然不是他的可是老妇人的话让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打开那个皮夹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不是她敏感,总觉得他看她时的目光像是探测仪一样看得她心里发毛,话也变得越发少了 山不就我我就山,大不了就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站在那里许久,也不见林牧之的眼睛抬一下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没事找事,讨来林牧之一张扑克脸,真是影响睡眠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还有这个眼神,温柔的仿佛可以滴出水来,这不是爱是什么?从开始到现在,他和她之间也许有情愫在,或许是友情,或许是亲情,可是惟独缺少爱情 方才踏进卧室,就听到里面的浴室里传来安以若的低声惊叫,心里一急,快步的过去开了浴室的门 里面的安以若闭着眼,像个瞎子一样四处摸索着,听到动静,向着他的方向说:“麻烦你帮我拿一下毛巾!” 他依言递给她,帮她擦掉迷在眼睛四周的肥皂泡,“安以若,你多大的人了,洗个脸也会这样!” 她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毛巾:“不小心总有的吧!”她总不好告诉他是刚才想着他们俩的事想得走了神,才有了这样幼稚的事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她一个闪身,挪到门边:“澡都没洗,脏死了!” 林牧之愣了一下,继而无奈的笑! 林牧之洗好澡再出来时候,看见床上四散着纸张,不必想也知道是她的那些文稿 林牧之不动声色的注意着安以若脸上的动静,状似无意得问:“换做是你,是选择鸳梦重温,还是活在当下?” 足够尖锐的问题,安以若一时无言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他帮她收拾好那些文稿,沉默了片刻,声音也软了下来:“不早了,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安以若再回过神,看着左边身侧那个安静的背影,漆黑的空气里很安静,他听得见他绵长而均匀的呼吸,其实很想告诉他心中的那个答案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安以若都见怪不怪了,这段时间,於一淼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神秘秘又行色匆匆,她都已经好几天没和她好好说上话了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 当他看到那个从文件夹中掉出来的照片,照片的主角是自己生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和顾煜城,某些照片靠着借位的方法,拍得暧昧如斯 旧欢如梦(二) 这个世界向来都不是平等的,我们以诚待人,却并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待遇也许正如林牧之所说的,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她一直都习惯用冷漠武装自己,只是害怕受伤,可最终还是一不小心的葬送在这样一段友情中,她还要怎么去相信别人? 她迟疑了几秒,删除了於一淼那几通未接电话,也没有回复,转而给顾煜城发了短信,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现在只有他能解开她心中的那个疑团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顾煜城却筷子一伸,把里面的姜丝一条一条的拣出来“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她摇头,在色相诱人的菜肴面前,没有心情自然就没有胃口,只是她不想坏了顾煜城用餐的兴致,毕竟他难得百忙中还能来赴约 “你平常都忙工作,难得能够好好吃顿饭,别光顾着我啊?” “在外面的那些年,最怀念的就是家乡的味道,尤其是以前她正开口想挂电话,就听见他说了再见,然后就是有规律有节奏的嘟声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她不得不感慨,这个世界还真奇怪,通讯方式那么多,可是真正要避开一个人,只需手机关机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咽了咽酸水,摇摇头:“可能是没睡饱吧,再加上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不过我有吃药,你放心吧!”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也不要硬撑着,待会回去让小李直接载你去医院!”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医院,小病小通都是吃点药了事,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得不说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她用手支着肚子,靠在旁边的栏杆上 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她从来没想过去医院,对医院恐惧和药水味的厌恶她从未停止过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林牧之出差后的几天,她依旧没有去上班,过了几天的清闲日子,只是她的身子似乎有意和她作对她原本不放在心上,每次一忙起来,生活一没规律,例假就每个准,她也没往那方面想 安以若翻过一页《孕妇须知》,细心地在某些注意事项上坐上标记,可思维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打乱 落日西沉,点点金光透过窗户落在杯盘上,灿烂流离,美得炫目 安以若搅着杯中的果汁,望着外面成群结队路过的学生,仿佛是看着多年前的自己如果时间可以倒流,她也希望定格在他们年华中最美好的那段岁月,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心机城府已经变质的东西,还去回味它最初的味道有意思吗?” 不要怪她凉薄,她心里温暖的那一角被她爱的人生生的割下,她装不了不介意和无所谓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 安以若提醒着自己不去注意她脸上的痛,转头看了看窗外,原本还有夕阳余晖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暗沉沉的,“要变天了,我,先走了!” 她拿了身边的手袋,在沉默中起身离开 从那家茶饮店出来的时候,外面早已经下起了雨红色的路灯,缓缓落地的红伞,还有她小腿下蜿蜒的汩汩殷红这样的安以若让顾煜城忍不住的心痛,他微微的张了张嘴,继续说着:“幸好司机刹车及时,就是右手骨折了,其他地方都是皮外伤,只是安以若转头,终于注意到靠在门边的於一淼,她洁白的裙子上沾着血渍,仿佛是一朵朵开到绝望,开到荼糜的花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 密闭效果极好的病房内,仿佛可以听得到回旋在心底的哀伤她习惯性的一天到晚得开着新闻频道,只是为了随时注意林牧之所在那个城市的动态 她的皮肤本来就白,这几日的折腾愈发变得消瘦护工是四五十岁的阿姨,深谙生养之道,每天变着法儿给她进补,只是她自己一点没动而已,怪不得别人顾煜城虽然貌似镇定,可是却被耳根的那股红晕出卖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这就是报应吧,报应她的粗心,报应她的不负责任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 顾煜城的眼中有着出乎意料的欣喜,连忙舀了第二勺,而此时安以若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特置的铃声,她的心猛的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 痛的记忆(二) 大多数时候,安以若都选择沉默,并不讲话,病房里显得异常的安静久未放晴的天空难得雨停,上午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方狭小的空间忽然害怕,如果被林牧之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么样?她看了新闻,林牧之所在的城市被洪水围困,所有的交通设施都瘫痪了,他应该还要多呆几天吧没有人督促,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按时吃饭,规律作息?这样想的时候又不由得开始沮丧,这样的时刻,不是不希望林牧之陪在身边,可是天性难改,安以若还是那个安以若,喜欢幸福与人分享,痛苦自己背负,喜欢自以为是地逞强,执着愚昧可笑地倔强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张阿姨再三嘱咐过,她这样的情形越少掉眼泪越好,可是伤感来的那样及时,她毫无招架能力她的额头抵着冰冷的玻璃,她只觉得有些冷,眼角那么酸,心里那样痛,恨不得缩成一团才好 “想哭就哭吧,就不要忍着!”顾煜城的声音仿佛一片温柔轻拂的流云,带着瓮瓮的回响,看着面前这个羸弱的背影,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梗在喉咙里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寒霜似的问:“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么莽撞!” 她从未见过林牧之这副气势:“我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简简单单的“孩子”两个字,却不能心平气和的提及,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不过这段时间幸好有煜城在!” 他只是平常的语气,波澜不惊,听不出半点情绪,可是安以若的心里却难以沉静” “你先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等你身体好了以后再说吧!”林牧之把碗搁置在一边的柜子上,不想多说的样子 林牧之什么也没说,拿了毛巾给她擦了手,帮她整好被子枕头,“你先休息吧,我回去换身衣服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你看看你,都瘦的不成样子了!” “妈,对不起!我没好好照顾自己,才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昨晚?”安以若的猜测越发肯定了   林牧之面无表情用勺子舀好递到她嘴边,安以若机械式地张口,却食不知味,小心翼翼的注意着林牧之的神情——他这样沉默的样子,比海啸更可怕关于往事,关于顾煜城,她不知从何说起,但现在又不得不说:“林牧之,我和煜城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别人眼中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可是在感情上却一事无成,连自己妻子的笑都要借由别人的相片才能窥伺得到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另外帮我想个好听的男主的名字吧!!! 好心分手(一) 安以若的伤口早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也厌倦了医院满目的素白和阵阵的刺鼻的药水味,只是希望回家休养林母拗不过她一再的念叨,请示了她的主治医生,也同意让她出院 林母连同陈妈早早的来给她收拾东西,只是依旧没有见着林牧之,她不相信他会不知道只是现在这样的理由不足以掩盖她暗自里的恐惧和不安望着於一淼比自己还要惨白的脸色,她终究还是觉得不忍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他的眼神瞄了一旁的安以若:“就当庆祝以若出院 “以若,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终是於一淼开口打破了沉默 安以若只小口喝着茶,并不答话” “你还是另请高明吧,我恐怕不能胜任!”这并不是她的托词,她有热情没错,可是没那个能力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最后的几步距离仿佛一辈子那样漫长他那样不带温度的神色,生生地在他们之间划出不可逾越的距离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 安以若就这样始终低垂着肩,良久,一点一点软倒进地上,牙齿咯咯的咬着,无声的呜咽,慢慢浸透胸前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年少时候,她曾那么痴迷仓央嘉措的诗,当时只为那些语句,而似懂非懂的感情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为什么她以前没有发现,其实每一面的他在自己的记忆中都那样鲜明而深刻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所以我们还是适时的终止吧,现在煜城回来了,Jane也回来了,我们也可以各归各位了!” 安以若几乎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林牧之口中说出来的,原来他的放弃不止是成全她,更多的还是成全他自己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既然她和煜城心里依然装着彼此,那么我不应该拿我们的婚姻束缚着她!现在煜城有能力,也有资格给她幸福!” 他一直都知道,从一开始,安以若的心里就住了那么一个人,可是依旧固执得相信自己有朝一日可以替代 她按着胸口茫然地走着,平日里最熟悉的街道仿佛一下子全然陌生那寂寥的街上了偶尔的几个行人也都是行色匆匆,谁也不会注意到雨中这个脸上被泪水洗涮的女子 於一淼被这样的她吓到了,也急了,不住地问:“以若,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好不好?” 她只是喃喃着:“我想回家,带我回家!” 而此时远处的林牧之见到安以若安全地坐进於一淼的车里,才放心地消失在街角! 於一淼最后还是把安以若带到了她自己的公寓,拿了干净的衣服让她换洗了,又给她泡了热的姜茶良久才听安以若问:“你怎么在那里?” “我刚好买出国要用的东西!” 她抬头,头发上还淌着水,眼圈鼻子都红红的,声音也依旧哽咽,问着:“什么时候走!” “后天!” 她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更加的凄凉了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就这些吧!” 林牧之拿了车放在一边的车钥匙,“好,你等着!安以若,如果我买来你却不吃完,我再跟你算账!” 她看着林牧之离开的背影,笑到在绵软的沙发上这四样东西,差不多在B城市区的东南西北了,原本也只是想开玩笑,没想到他当真去买了!她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心里充盈着幸福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安以若笑的苍白而无力,“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不能因为身边少了个人,就不过日子了啊!”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不开心就睡一觉,再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   到最后安以若还是答应她接手了杂志社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   安以若自然感觉到顾煜城的手有点微微的僵直,不由地又紧握了几分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而现在,在她懂得爱,并且可以爱的时候,只想好好的放纵自己一回有人冷嘲热讽,有人强作欢颜,也有人真心恭贺,她脸上陪着笑,但也都只是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      安以若只漫不经心地踱着步子,一边经受着高温的炙烤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      在场的人都收工走了,陈浅也卸了装,换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离开,却被安以若叫住:“刚才谢谢你!”   陈浅只是笑笑:“呵,就当是上次补偿好了!”   安以若不由疑惑,“怎么说!”   “我答应不说的,不过你迟早会知道的!”   陈浅的经纪人过来叫她,她让她稍等,继而对安以若说:“有时候,被爱是一种可遇而不可得的运气,而不是理所当然的福气,可是你和牧之偏偏都不懂这个理,一再的错失!”   “好了,我还要赶一个通告,到时候我们发布会见!”       作者有话要说:取名无能,都用XX代替,将就一下吧 还有,祝大家七夕快乐!!俺是孤家寡人一枚,所以只能和文字过情人节了,今天可能二更      发布会设在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邀请的嘉宾和前来捧场的人,从政界到商界,都是B城有头有脸的人物似乎从某种程面上说,她们应是情敌才对,可是对陈浅,她潜意识中觉得没有丝毫的恶意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      宴会厅中似乎起了不小的骚动,安以若看到门口的方向,好像是幻觉一般,竟然看到来人是林牧之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      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安以若方觉得舒服了许多      林牧之向来就没有好耐心,刚才被安以若一激,越发消失殆尽      林牧之强压着安以若,把她塞进车里,帮她系好安全带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   他稍稍的俯首,吻着她细碎的发,这样轻柔得触感,是久违的感觉于是便好不遮掩地对他说:“林牧之,我要吃东西!” “好,我给你去做!” 说着他往厨房走,却被安以若拉住,“自从你不在家,我让冰箱也下岗了,所以里面一点东西也没有!” 他看了看墙上的钟,“那你要吃什么,我给你去买总成吧?” 林牧之这样说,安以若便不厚道的开口了:“我要B大旁边的阿张臭豆腐,多加香菜和辣椒一份“滋味斋”的蟹粉小笼,别忘了拿他们家特制的酱料 安以若想着,什么时候把林牧之训练成许小宁这样的人——会小情调小浪漫,又会做饭,又会带孩子,还会给妻子捶腿捶背的,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功德圆满了 这想法一在脑子里成形,她就想付诸行动了,于是冲着旁边的男人说:“林牧之,我脚酸!” 他抬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睡觉前记得用热水泡泡!”接着又是噼里啪啦的埋首打字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 温情常在(三) 日子很简单,却仿佛又甜的可以挤出蜜来 “工作是做不完的,你不要太累了!” 林牧之长长的喟叹了一声,一只手自然的伸到肩上和她的十指交握,拉下她的身子,贴着她的脸说着,“最近的事情有点多,你早点去睡吧,不用陪我!” 安以若知道他要忙起来,不过十二点是不可能上床的,她明天还要赶早上班,所以也不可能等他那么晚,于是也只好说:“那我先去睡了,你也不要太晚!” 他侧过头,吻了吻她的脸,“恩,我知道!” 后半夜,安以若睡的恍恍惚惚,只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而踏实的怀里,鼻息间熟悉的味道驱散了她的睡意,她转看身在对方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睁眼看看墙上的带夜光的钟,已经将近一点了,她真为这男人心疼 这样赏心悦目的男人会是自家的老公,这是多么有成就的一件事——安以若嘴角含笑的想着,侧着身子仔细的打量着他,忍不住伸手一寸寸的抚过他紧蹙的眉头,他的鼻梁,他紧抿的唇线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安以若当初流产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知道的,现在当然也不晓得这样无意的提及却触痛了她的心伤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转身已是天涯,就让他们天涯相忘吧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这段时间见她在家多半多埋首在电脑前,有时候忙到深夜,现在又忙的顾不上吃饭,也不知道到底是忙些什么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想起和林牧之许久未在一起吃过饭了,于是打电话约他就当是庆祝自己完稿,只是打了几通都是忙音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当我开始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曾经我爱的那个人已经成为我生命里最美好的纪念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而现在,她心里住着另外一个人,因他喜因他悲,而我只能退居到朋友的位置,以友情的名义来守着我对她的爱,在她允许的时候,收容她的难过和脆弱,仅此而已,   只是现在她也许也不再需要了,她已经够到了幸福的橄榄枝   看着面前已然变成灰烬的照片,心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决心放弃后的释然”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这个女孩三两步上前,手霸道地勾住我的臂弯,说话的时候带着三分的坚决:“他,他就是我的男朋友,所以以后你不要再缠着我了,我男朋友会不高兴的!”      我满脸愕然地看着这个趾高气扬的女生,还来不及消化这突如其来的“事故”      那小伙子将视线转到我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忽然冷笑一声, “你别骗我了,这个大叔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就喜欢成熟男人怎么了,他有深度有内涵,才不会像你这样肤浅!”这个叫盛夏的女生说完就转头对着我,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琥珀色的眼睛透露隐隐心机      被这样一闹,我原本的落寞消散了,变得有几分滑稽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      “你有零钱吗?”她问   她不好意思地挠头,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个乞丐,“我想给他们几个零钱,可是我没带钱包!”   “你不知道现在很多乞丐是骗人的吗?”这个女生看上去机灵,难道连这个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她不以为然的一笑,“我知道,但是我给他们钱,他们就可以少骗几个人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说她单纯还是缺心眼,但是却把身上所有的零钱都掏给她,看着她欣喜的走向那几个乞丐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衣如泠将小提琴靠在纤瘦的肩上,手指灵活地在琴弦上移动,拉出一首首优美动人的旋律   今天是星期日,练习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她正好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好好复习一下那些困难的指法   爱森堡音乐学院是一间举世闻名的贵族学校,她的同学大多来自各国的上流社会或富豪之家,个个拥有傲人的家世背景,只有她——   一个父母双亡的小孤女,靠着优异的天赋和自身的努力,获得爱森堡音乐学院的入学许可,并得到学杂费全免的特别优待因为晚上我还要打工,而且从这里到市区也比较近   “对了,你怎么会到学校来呢?”衣如泠有些好奇“如泠,你看,我新买的这件苏格兰羊毛外套好看吗?”她将咖啡色与灰色相间的格子花纹外套穿在身上”   她说的是实话,不是恭维或奉承   “太好了!乔安娜她们约我晚上去PUB玩,我要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亮相   “谢谢!晚上别太早睡,我会带宵夜给你   “是不便宜,可是我穿腻了嘛!”她无奈地摊摊手谁教她有个钱多得无处可花的多金大哥?   “可是……”   “哎呀,别推辞了,就当帮我接收垃圾吧!好了,我先走啦——拜拜!”   衣如泠望着卓翎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嘴边漾出的笑意她从小路走向公车站,沿路空空荡荡的,没有什么行人“里昂咖啡屋在另一边,你要——唔……”   日下纯一拿出事先洒了迷药的小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她的口鼻稍偏阴柔的面孔,无损他的男子气概,他的眉眼五官、身材体格,无一不令人心动”   “大阪?我怎么会在日本?”衣如泠震惊的无以复加   “问我?何不去问你亲爱的哥哥?毕竟你会在这里,他必须负很大的责任   他烦躁地甩甩头,决定不再庸人自扰”女仆凉子端着晚餐,以不纯熟的中文招呼道   “等一等!拜托你放我出去,他真的会伤害我——”   “谁会伤害你?”远藤崇史突然出现在门外,不悦地皱起眉头   这个女人竟敢在背后偷偷诽谤他!他说了要伤害她吗?   “帮主”凉子再次行了个礼,迅速离开房间“你、你不要过来,不然我就拿这个砸你!这个台灯很重,被砸到一定很痛,你最好不要轻易尝试……”她语无伦次地警告着”   “你——”眼见他即将逼近,衣如泠眼一闭,狠心地将手上沉重的台灯砸向他   她的倔强真的令远藤崇史动怒了   不知为何,她竟然开始相信,他真的不会伤害她   又是这种门!   衣如泠瞪着眼前那扇看过无数次的拉门,觉得世界一片灰暗   “噢,没、没什么!”她慌乱地摇头   据说今年是大阪数十年来气温最低的一年,不过即使气温再低,还是比维也纳温暖许多   “请换上木屐,我带您参观庭院”   衣如泠在凉子的指导下,穿上传统的日式木屐,她生平第一次穿木屐,不稳的步履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   结了薄霜的石板路很滑,衣如泠穿着绑手绑脚的和服,努力和脚下的木屐奋战,才刚觉得自己适应了,不料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便倏地往后倒下   她看见灰蒙蒙的天空在上端旋转,心想自己一定会跌得四脚朝天,可是闭着眼等了一会儿,却没有一丝疼痛的感觉传来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俄罗斯冰上特技吗?”他远远就看见她以极为笨拙的步伐行走,强壮的心脏被她吓得差点迸出胸口   黑木帮之所以名列为关西三大帮之一,绝对不是没有原因的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任意自他眼前逃走,那他这个黑木帮帮主也别想混下去   她连续三次试着逃走,却接二连三的失败了!   她第一次试着逃跑,是在先前上车的时候——   那时她趁远藤崇史上了车、而她还没上车的空档,逮住机会转身往外跑   而她第二次试着逃跑,是在刚才下车的时候——   到了“宫苑”门口,司机一打开车门,她立即推开司机往外冲,本以为可以顺利逃走,没想到前后过程不到一分钟,她就被逮了回来   不死心的她最后一次再尝试,是在进入“宫苑”之后   她骗远藤崇史说要上洗手间,然后乘机打开厕所的窗子,想从窗户逃离   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狭窄的窗户爬出来,可惜双脚才刚落地,就看见远藤崇史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的瞅着她,脸上还带着可恨的笑容   他早料到她会用这种方法开溜,因此老早就站在那儿,悠哉悠哉的等着她自投罗网   “看来我真的逃不掉了……”她颓丧地自言自语   “还要再换?”衣如泠垮着小脸,累得无力起身   “不是,我只是累了……”   “很好!既然你累了,那我来帮你换——”他将她拉起来,推进一旁的更衣室里,自己也随后跟着进去,飞快将门反锁在他碰触她的那一刻,世间的纷纷扰扰变得虚渺,只有他的吻、他的碰触才是真实的   他毫不客气的吻着她柔软诱人的唇瓣,回味地舔吮那甘美诱人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樱唇,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没事!”远藤崇史朝门外大吼一声,回过头,发现衣如泠凄惨落魄的模样,已经不是狼狈两个字可以形容   “送一套新的内衣进去,顺便叫她快点把衣服换好!”   “是   她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她和远藤崇史在里头做了什么   当她行走时,开叉到大腿的裙摆,会随着步履缓缓飘动,白嫩的玉腿在黑色的薄纱间若隐若现,万分性感诱人   如果单看脖子以下,这样的造型,毫无疑问是最风骚、最能挑逗男人的性感装扮,绝对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   她又羞又窘,经过一再请求,远藤崇史才勉强让她被上外套”远藤崇史拿起一份日文报纸阅读,不再理会她的苦苦哀求   “给我一杯加冰的轩尼斯,另外问问她想喝什么”吩咐完,他又将注意力放在报纸上”   “好的,请稍候   “这……真是大过分了!”衣如泠不是一个爱计较的人,但遇上这么明显的差别待遇,也不禁要为之气结   “给我一份鸡肉特餐、生鱼片和热的乌龙茶”远藤崇史收起报纸,放下用餐台   “那么,这位美丽的小姐呢?”空中少爷偏头给衣如泠一个温柔的笑容“小姐请慢用   “你累了我可不累!今天没见到卓越那家伙,我不会死心!”   “拜托,我真的很累了!”   “没得谈”远藤崇史索性闭目养神,不再理会她”说完,他打开车门便想下车   远藤崇史没料到她会有这种惊人的举动,瞪大了眼,活像看到鬼似的,直勾勾看着近在眼前的酡红面孔   那是一个毫无技巧的吻,她更是一个笨拙、不懂风情的女人,只会呆呆的贴着他的唇,一动也不动   不过她的吻技虽差,她的唇却是不可思议的柔软、甜美,他不但没有推开她,反而开始留恋起她唇上甘美的滋味   她情不自禁呻吟出声,声声娇吟宛如一剂强力的催情药,迅速点燃他的情欲,灼烈的激情像浇了汽油的火堆,剧烈燃烧起来英明卓绝的他不该被这种三流的计谋绊住,他应该理智的推开她,然后拖着她到卓越面前,大肆耀武扬威一番   “开回北投分部!”远藤崇史吼完,又重新贴上衣如泠的唇,贪婪地辗转吸吮   “你有过几个男人?报告上说,有很多男人追求你   “我和他们都只是朋友   “让我看看你”他审视她匀称柔美的曲线,忘情地伸手抚摸   “我从不玩弄任何男人”她转身避开他的抚触,喘息着辩白   当最后一片布料自她身上落下时,他望着眼前诱人的美景,情不自禁发出惊艳的赞叹声   “这是你的请求吗?”他闷声低笑   她又羞又气,想压抑体内羞人的快感,却又忍不住发出渴望的呻吟,这种欢愉与痛苦交织的复杂感受,令她忍不住落泪”   “我……”她想说不,但身体的渴望却不容许她说谎   他以双手支撑身体的重心,将她压进柔软的床垫里,以自己炽热的硬挺探索着,试着寻找进入的途径   她微睁着大眼,眼里含着惹人怜惜的泪水   二十三年来波澜不兴的心房,竟因他而改变   夜深了,四周一片寂静,阒黑的房间里,只听得到时钟指针移动时的滴答声   衣如泠睁开眼睛,小心地挪开远藤崇史搂着她的健臂,悄悄起身下床   此刻已是凌晨三点,外头一片漆黑,连个人影都没有   她踩着轻缓的脚步来到客厅,拿起电话,试着拨出一组号码,当她听见话筒里传来拨通的声音时,立即露出欣喜的笑容”“最好是这样!”他盯着她里在保守睡袍下的玲珑娇躯,感觉另一簇火苗自下腹窜起”   不得已,她只好乖乖听话   “我偏不!”他邪恶的手指钻入睡袍下,很快寻到神秘的圣地   “不,我不要!放开我——”她惊慌地大喊   出来后,他轻拍衣如泠的臀部,要她起床梳洗更衣   远藤崇史的本领她是见识过的,如果他真的有心想抓走一个人,她相信他绝对有能力办到   丢工作,总比丢了性命好呀!   远藤崇史松开他的领子,拉着衣如泠进入电梯   “慢着——”远藤崇史喊住她,怒声问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面挑战他的权威!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出门   她一听,脸色登时发白   她还以为他要了她,心里对她必定有某些程度的在乎,没想到他的答案竟如此伤人所以他只能转头,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房间,或许看不见她的表情,他的心就不会动摇了!   他不知道,身后的她,委屈的清泪早已淌了满腮   衣如泠不安地低下头,想将自己低垂的领口拉高一点”他假装温柔的说道,眼中却闪着冷冽的警告”   “可是我还没说完,我是——”   “翎儿,不要惹我生气!”远藤崇史的冷脸一凛,就连魁梧的男人也会害怕,更何况是衣如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咬着唇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屈服了   远藤崇史目送她离去,才转头对其他人说:“真是不好意思,翎儿就是爱使小性子”   这些人的话,让远藤崇史重重拧起了眉头,他忍住一人赏他们一拳的冲动,故作慷慨地说:“当然可以!不过先决条件是我玩腻了,才轮得到你们   远藤崇史压下心头的厌恶,竭力维持脸上平和的表情   毕竟欺凌她、羞辱她才是他最终的目的,他不该因此觉得不悦,反而应该高兴才对她拿着刀叉用力戳刺盘子上的牛排,将那块鲜嫩的牛肉当成远藤崇史,以发泄心中的委屈与怨气   她怎么会这么没用?才看见他生气的脸,就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应该大声告诉他们:我根本不是卓翎!可是她偏偏说不出口   远藤崇史望着她啜泣的背影,心里浮起一阵怪异的难受感   不过仔细一想,似乎从认识她开始,他就没遇过什么好事   他进入浴室之后,衣如泠突然清醒过来,她爬起来四下张望了一会儿,发现这是远藤崇史的卧房   “你疯了!这么冷的天连件衣服也不加,就这么站在这里吹风,你是想被冻死吗?”他气她一点都不懂得照顾自己的身体   她哀伤地笑了笑   “喂!你——”   “我有名有姓!”他不喜欢听她这么叫他远藤崇史?听起来又太生疏“TAKASHI,我怎么会爱上你呢?我真的不懂……”   她伸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写着他的名字,他起先觉得有点痒,可是渐渐的,轻微的搔痒变成浓烈难忍的欲望   他承认,对于她,他很难克制自己的欲望,世人说日本男人好色,或许不是没有道理的   “你是该道歉!不会喝酒就不要喝,学人家酗什么酒?笨女人!”远藤崇史气得将她臭骂一顿   她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喝醉时他正好不在她身旁,那她岂不是被人占尽便宜?   “求你小声一点,我的头好痛   “把这颗药丸吞下去,我试过,挺有效的”他递给她一颗黄色药丸,她接过来瞧了瞧,有些怀疑地放进嘴里   “吃饭!”他将一盘搭配好的朝食放在她面前   她还不习惯跪坐着,赶紧加快速度用完餐,免得脚一下子就麻掉了她对衣如泠说:“走,我送你出去!”   “你要放我出去?”预期的惊喜没有浮上衣如泠的心头,与其说震惊,倒不如说茫然   “就这样?”离开远藤崇史的方法,就这么简单?   她还是茫然无措,她真的要离开他吗?   “对!我会想办法引开守卫的注意,你赶到机会就跑出去,知道吗?”   “知道”衣如泠机械化的点头”衣如泠只能杲愣地回答,脑子还是无法思考”   远藤晴子向前跑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对了!有没有人说过,你和你哥哥长得一点也不像?我很难想象,像他那种高头大马的男人,会有你这种秀气小巧的妹妹   她依照自己的安排,往前一趴假装摔倒,守卫果然紧张地上前扶起她   到了机场,她询问航空公司柜台,发现那女孩给她的钱足够买一张前往维也纳的机票,于是她决定先回维也纳,一切等她找到车翎之后再说   候机的旅客受到惊扰,纷纷喧嚷起来,她起先没注意,后来喧闹声愈来愈大,她才抬头一探究竟”说完,她瞥了衣如泠惨白的小脸一眼,随即傲慢地掉头离去”他暗示她将皮椅还给他   “这和魅力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是我的秘书、是我得力的左右手,我重视你的能力,所以不把你当成任意玩弄的对象,我这样做是尊重你,你懂不懂?”   “我宁愿当帮主的爱人,也不要当帮主的秘书!我愿意无条件跟着你,只要你爱我,我可以——”   “久美子,你跟了我五年,你应该明白,如果我对你有一丝情意,你绝对不会只是我的秘书   “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爱我,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她又哭又笑,神情狂乱而可怜”既然她已对他心生异念,那么他也不会再留她   在面对自己不爱的女人时!他可以是一个很果决、很无情的男人,但如果他对一个女人动了真感情,那么一切就不同了   难道她是上天给他的惩罚吗?   想到卓翎,他不由得损紧了薄唇   “换衣服做什么?”衣如泠被他的命令搞得一头雾水   难道他又要叫她打扮得花枝招展,去见卓翎的哥哥?   “废话少说!如果你不想换,我可以代劳,而你很清楚那会发生什么事!”他不耐烦的神情刺伤了她,多日不见,他似乎连一丝想念她的心情都没有   他要让他看看,自己是如何玩弄他妹妹的!   卓越看见这一幕,略微皱起眉头,那让他想起自己和晴子夭折的爱情   没有他,她连一根头发也不会少“谢谢你的提议,不过就算活活饿死,我也不打算成为任何人的玩物”   “是吗?”她的不识好歹令他恼怒   她恋上他的冷酷、俊美,就算他没有钱,她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他,更何况一年一千万的酬劳和不定期的珠宝赏赐并不算少,她不会放掉这条肥羊   不过,显然她错了!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玩腻新货色,甚至还有踢掉她这个正角儿的打算,所以她才不惜冒犯他的禁忌,托人打听他的行踪,暗自追到这里来”谈谈分手的事”说完,她就扭着丰臀离开俱乐部她曾经要僵硬的面孔,活像被人倒了几亿元的债似的”衣如泠试着和她讲理   “你是我们最好的诱饵,如果不抓你,他根本不会来”高崎久美子不耐地说   “你急什么,怕他跑了?”松岛露娜从容地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按下远藤崇史办公室的专线电话号码“你有没有说错?是我对你手下留情,还是你对我手下留情?”“你以为我凭什么说这种大话?”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一个你最在乎的人!”   “人?”远藤崇史蓦然明白了“等我们到了岛上,会满足你们的   衣如泠这才知道她误会远藤崇史了!   原来高崎久美子不是他的情人,而是因为她暗恋不成,才起了玉石俱焚的念头   “你太傻了!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杀了他,你也逃不过黑木帮的追杀?他们不会放过你们   “你们在聊什么?”松岛露娜穿着一件半透明的睡衣走出舱房,浑身充满纵欲后的气味,脸上还带着欢爱后的红晕   若真要说,她才是她们最该痛恨的对象!   远藤崇史从未在乎任何女人像在乎她那么深,她一个人就霸占了原本属于她们两人的爱情,难道不可恨吗?   “抱歉”衣如泠发现自己的好意没人领情,不禁扁了扁嘴,委屈地低下头   也或许,她的顾虑根本是多余的,说不定他从没想过要来!   他恨她都来不及了,如果她死了,说不定他会额手称庆,因为终于有件事可能为了她痛苦一辈子   清晨五点,天空才透出些微的亮光,一个孤傲挺拔的身影已经站在码头上,等待和他约定的人出现   他将他全身上下搜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他来了!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可是她也害他陷入险境!   远藤崇史没有开口,只微微点头,要她安心   放开她!远藤崇史紧张的以眼神喝令”一个男人说   “这种烟很难处理,必须等它自行消散   “喂!我好像抓到远藤崇史了,你们快帮我把他绑起来!”又一个男人兴奋地大喊   此时天际传来扇片转动的哒哒声,远藤崇史抬头一看,微微勾唇说:“有人来接我们了   远藤崇史拿出机上高倍数的望远镜一看,快艇上全写着“大阪警视厅”等字样   她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黑了,房间里只有一盏晕黄的灯光陪伴着她”   她觉得他似乎有些话想说,于是不再说话,只专注地看着他   “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决定送你离开这里,让你回台湾”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如果真的要她快乐,就不该让她走!她爱他,她之所以快乐,全是因为有他呀!   “怎么了?你为什么哭?”他的心开始产生一丝希冀   他第一次在女人面前卸下他高傲的面具,此刻他在乎的不是尊严与骄傲,而是她的爱!只要她别离开,那些无所谓的东西,他都可以抛弃”   他难得红了脸,不自在的说:“那些女人都是在没遇见你以前认识的,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纠缠不休”   卓越虽然同情荏弱的衣如泠,但还是实话实说   远藤崇史完全不能接受,他瞪着微微颤抖的衣如泠,愤怒地咆哮怒吼   他居然爱上一个连姓名都是造假的骗子,还打算和她结婚?   天哪!这是什么笑话?   他不敢相信,他竟像个白痴似的被她欺骗这么久,她害他变成大家的笑柄!   “你骗我?你竟敢骗我……”远藤崇史的鼻翼急遽抽动,无法宣泄的怒气使他面目狰狞,他摇身一变,成了衣如泠最害怕的恐怖撤旦   “你跟我来!”他使劲抓紧她的手,将她拖回自己的卧房“说!你到底是谁?”   “我……我叫衣如泠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走向他,轻扯他的衣袖“求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发誓,这是我做过惟一一件欺骗你的事,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谎骗你了”   “你还想有下次?”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掌,她一时没站稳,摇晃了两下,跌倒在地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谎,求你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   “嗯   “那要看你怎么说服我了   “嗯?”   “你想不想知道,我原谅你了没有?”   衣如泠顿时睡意全消,马上坐起身,着急的问:“你……原谅我了吗?”   “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远藤崇史似乎存心要让她着急,好整以暇的起身穿衣,动作缓慢而优雅   她一路杀到黑木帮,怒气腾腾的在门外叫嚣   “好好招待贵宾,别让人家说我们待客不周”   “可是……我还是难过嘛!”卓翎接过手帕,拼命擦眼泪   刚才她们所有的对话,他都听见了远藤崇史早在一个星期前就带着衣如泠来到台湾,筹备婚礼事宜,送他惟一的妹妹出阁   婚宴是采用自助式的料理,远藤崇史挽着甜美柔顺的衣如泠,四处向熟识的宾客寒喧问候“小莉,你过来   刁雄哈哈笑道:“小女已届适婚之年,却一直没有合意的对象,她素闻远藤帮主卓尔出众、器度不凡,对你仰慕已久,如果黑木帮能和青木帮结为亲家,对于双方的合作关系,将会有很大的助益远藤崇史在心中暗忖不如这样吧,刁某斗胆请远藤帮主多留几日,让小女略尽地主之谊,陪远藤帮主到处走走看看,台湾其实有不少好风景,可惜每次远藤帮主总是来去匆匆,所以无法尽情观赏这些美景”   远藤崇史仍是不愠不火的笑着说:“既然刁帮主诚心邀请,那么远藤就不客气留下来叨扰了   “你真听话!”他捧住她圆润的臀部,让双腿夹在他的腰侧,轻松下床”他将她抵在冰凉的墙上,贴在她耳边哑声低问,“我们还没这么试过吧?”   “你这是——”他该不会是想——   她惊骇地瞪大眼,慌张地摇头“我们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他问得理直气壮请问,现在可以开始了吗?”说完,不待她回答,便径自律动起来”他爱怜地沿着她汗湿的白嫩脸庞,印下绵密的轻吻”想到他们睡迟的原因,她不禁有些羞赧   只有远藤崇史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的拉开椅子,大口享用培根吐司和炒蛋   “没关系   “不用了,今晚应该就会慢慢习惯或是你想参观热闹的市区,像天母、忠孝东路、西门叮,都可以一逛”   “好呀!”远藤崇史还是保持一贯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落在刁莉眼中,看起来竟像是无言的嘲弄   “很美的樱花“没关系,月底之前我会带你回日本,正好赶上一年一度的花季   他冷笑着勾起嘴角,施施然举起茶杯,啜饮刚泡好的热茶   “如泠,这是你爱吃的炒时蔬,试试他们的青菜新不新鲜   就算他突然转了性子,也该是为了他未来联姻的对象,而不是她吧?为何他对她百般殷勤,却冷落了可能成为他未婚妻的刁莉?   “没关系!来,这应该是三杯土鸡,我以前吃过,味道还不错,你也试试”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远藤崇史假装义愤填膺的骂道   再加上卓翎那个可恨的小妮子,三天两头上门来,想尽办法要衣如泠离开他,气得他几乎想不顾如泠的情面,将卓翎一脚踢回维也纳去   “不错呀!”远藤崇史撇过头,略看了几秒,敷衍地点点头,随即将视线转回衣如泠身上   “这件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打造的,将你的肤色、气质、身材完全衬托出来,我想不出有谁能穿这件衣服,像你穿起来这么好看”她是单纯了点,但她并不是白痴,他和刁莉的斗法已经从台下浮到台面上,她想不发现都难”他抛开毛巾,拿起梳子梳理他浓密的黑发”   “我如果不作弄她,就换她来作弄你了!”远藤崇史气愤地说   “我……”她该让他娶刁莉吗?   不——她不愿意!   上天原谅她!她是个自私的妒妇,即使明知他娶了刁莉,会比和她在一起好很多倍,她还是不愿放手呀!   “不要!”她痛苦地摇头   此时,正要入睡的刁莉听到隔壁传来熟悉的粗喘及娇吟,不时夹杂物体撞击墙壁的嗳昧声响,不禁面红耳赤地哼道:“哼,奸夫淫妇!”   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耳塞,愤恨地塞进耳朵里,来个耳不听为净   远藤崇史别想用这种方法逼她放弃,得不到他,她誓不罢休!   然而没想到,她所立下的雄心壮志不过才一天,就正式宣告夭折了;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破灭的如此迅速”刁雄神情黯然,不若以往意气风发再回头看看远藤崇史,他像没事人一般,径自低头与偎在他怀里的衣如泠说话,一颗心豁然开朗”   “谢谢你的配合,刁小姐   “哼!大舅子这句话严重了,要不是晴子一再的求我,谁愿意放着好好的蜜月不度,跑回台湾来替青木帮解决危机?”   卓越不屑地从鼻孔里啧气,他和远藤崇史一样,老是看对方不顺眼   “您太客气了,杀千刀的大舅子,我很乐意接受您的诚挚歉意远藤崇史不在,衣如泠只好替他接待远道而来的卓越和晴子夫妇   她眨眨眼,逼回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将注意力转向摇篮里的婴儿   “可是他看起来乖得像个天使   “他真的好可爱!”   “可爱吧?可是怀他的时候,实在好辛苦,我整整害喜四个月,吃什么吐什么,人家是孩子愈大妈妈愈胖,我却恰好相反,全是拜这个调皮的孩子所赐”衣如泠没有否认,这种事情根本无法隐瞒,他们迟早会知道的   “你说的是真的吗?”远藤崇史刚从东京赶回来,甫进门,就听到这个令他惊喜的消息   “你想通什么?你根本什么也没想通!”这个令人生气的笨女人!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一定要离开   “当然!”   “好,我告诉你,不过你得保证不笑   “走开,别挡路!”远藤崇史急着追人,闪过他,想从旁边绕过去   “你是存心跟我作对吗?快让开!”   “真的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卓越看似让路,其实是故意挡他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远藤晴子坐在床沿,把刚才听来的话转述给她“医生说这可能是‘纵欲过度’引起的暂时现象,只要好好调养一阵子,减少房事的次数,很快就能恢复生育能力   “你到东京去,真的是为了这个理由?不是因为对我厌腻了?或是有其他的新欢——”   “嘘!”他拉起她的小手,贴在他炽热鼓起的欲望上“对你——我永远没有抗拒力!”   “可是,你从来没告诉过我——”   “我不是不肯说,而是说不出口你还记得上次我态度恶劣的从你手上抢回订婚戒指的事吗?如果要我自毁誓言,拉下脸再次向你求婚,我……我办不到!只好想办法尽快生个孩子,然后要挟你嫁给我   “经过了这些事,难道你还不明了?”   她微微笑着摇头,她当然明了,但她还是想听他亲口说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决定和我共度一生的?”感动之余,她不忘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你全听到了?”衣如泠羞赧地惊喘”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和暖的春风阵阵吹来,抖落树梢的层层花瓣,那宛如雨丝纷飞的落樱,美得教人动容   今年,我很顺利的从学校毕业,算算从毕业至今也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来,只去过台中几次,想当初念书时,每个星期往返于台中与新竹之间,那种匆忙的脚步,至今也已不复见’她似乎真的讶异昱晴的大而化之,‘你难道不知道经济这种东西和生活是息息相关的吗?’   昱晴不置可否的耸耸肩,知道又怎么样?她又不能改变任何事,她只能尽力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努力工作罢了,纵使知道现在正面临东南亚金融危机,她也无能为力啊!   ‘看你这个样子,你肯定也不知道今天股票大跌了三百多点对不对?’沉岚郡一副质疑的模样’   ‘这样就太落伍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昱晴不在乎的一耸肩,手随意在四周一挥,‘这里多的是SPP的人,既然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落伍就落伍,Idon’tcare’   沉岚郡皱起鼻子,讲不过一个业务助理,想来真是有点丢脸’   ‘可是女人就不同了,连你大个男人三岁就被说成什么似的,男人三十岁还没结婚,只会被说成是黄金单身汉,但是三十岁还嫁不掉的女人,只会被说成是老处女’   这么一长串的话,再次让沉岚郡无话反驳   ‘无话可说吗?’昱晴侧着头看着自己的好友   ‘你去偷辆BENZ比较快’昱晴忍不住泼她冷水   ‘你要知道,’昱晴又发挥自己泼人冷水的好本事,‘现在不只是好人开得起BENZ,黑社会老大好像也挺喜欢这种车的’   听到昱晴的话,沉岚郡微微一愣,不能理解这天外飞来的一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喝了口可乐,才开口说道:‘意思就是,你不要傻傻的去撞人家的车子,金龟婿没撞着,还要去赔人家BENZ的修车费,医药费还得自理,你该知道,黑社会老大很凶的,他只会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要你赔钱,不会赔给你钱的,若赔不出来,不一定还会被推进火坑里,不过以你的本钱……’昱晴的目光扫过自己好友标准的三围,‘你应该可以当个红牌的’   沉岚郡一时哑口无言   ‘干么一个人傻笑?’不知何时,昱晴已经转过头,正好看到沉岚郡唇边的笑意’天助我也,转过街角,看着交通号志正表示着行人通行,而马路上正停着她心怡已久的名牌私家车   ‘你说说话,让我安心’沉岚郡看着昱晴一脸苍白,急得眼泪将夺眶而出,‘到底怎么样?’   ‘我的脚好像扭到了   基本上,CaesarFarina根本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方才正在与人通电话,眼角瞥到了个人影,才急忙踩下煞车,不过照常理判断,他应该是没有撞到她才是,毕竟他并没有感到碰撞的感觉   ‘说!’他简短的命令   她看着对方身后,不知从何时起竟站了十来个高大的男人,这人真的是黑社会的?!她忍不住哭出声,这些真不是人,竟然欺负她这个弱女子,而周遭竟然没有人要伸出援手,实在太没有同胞爱了   「嗯!」Caesar点了点头,手一挥要拉都下去   「还有……」   Caesar闻言皱起眉头,终于抬起头看着拉都,湛蓝的眼珠显得有些不悅   现在想来,自己的胸膛还隐隐作痛,方才沐浴之时,竟发现心脏上方有一个十分明显的齒痕,他不用问也知道是简昱晴无所不用其极所留下的纪念品」   「少爷的意思是……」拉都闻言一惊,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主子会如此大胆,「老太爷不会希望你与个台湾女人有所牵连他是老太爷最属意的接班人,但他却表现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三十岁的年纪,对于婚姻,还是抱持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他拥有复杂的血统,有时拉都甚至怀疑,Caesar自己到底知不知道祖先是来自何方,不过他知道以Caesar的个性,根本就不会去细思这个问题,拉都静静的退出房间,只希望自己的主子在玩乐之余,不要坏了事   只是没想到,今天自己会过得那么热闹   果然,他打开房门,就看见昱晴和衣躺在床上,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睡了一阵子了   他轻轻的躺在她身旁,看到昱晴不舒服似的欠动了一下,他考虑了一会,便伸出手将显然令她不舒服的衣服给脱掉   「少爷,你没事吧?」那批训练有素的护卫,已经匆忙赶来护主了,房间一下挤进许多人   Caesar连忙把昱晴赤裸的身体给拉到身后,阻止众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拉都紧张的看着沉着一张脸的Caesar说道   「大胆的女人,竟然骂我们少爷!」   七嘴八舌的嘈杂声,令Caesar心情大坏,他忿忿地一捶柔软的大床,大吼了一声:「闭嘴!」   霎时,权威的声音彷彿在每个人的心中迴漾,方才的嘈杂彷彿是上辈子的事,室內静得连根针掉下都听得见声音」   拉都虽然迟疑,但看着Caesar一脸的坚持,只好点点头比了个手势,带走了房內的人」她想起自己的赤裸,感到十分的委屈   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看向时钟,再过三分钟才六点半,这么一大早就在鬼吼鬼叫,他对于她不成熟的作为感到十分不开心   「我一向不做偷鸡摸狗的事」   「说我玩游戏?!你太过分了,」看Caesar当真躺下,昱晴愤怒的推了他一把,「看你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骨子里一肚子的坏水」昱晴没想到世上竟有这种霸道的男人,于是她也跟他卯上了   Caesar翻了个身,藉以躲过她的鬼吼鬼叫   就算知道自己不能离开,但好歹也得找个看不到这个瘟神的地方窩着   昱晴考虑了会儿,用毛毯将身体团团围住,她浑身上下只剩下半身的內裤,虽然身体被这个男人几乎看光,但惟一值得慶幸的是,她显然没被占到真正的便宜,不幸中的大幸,她心想」   「女人,是你自己要看的,不是我要你看的」   昱晴强迫自己直视他的胸膛,不让自己的眼光乱瞄,她怕长针眼,为了这个男人长针眼实在不值得   Caesar捉住浑身僵硬的昱晴,趁着她发愣的时间把她给抱回床上   「你昨晚没事吧?!」沉嵐郡拉着她的手,紧张兮兮瞥了眼坐在落地窗旁,优闲吃着早餐的Caesar,然后小声的在昱晴的耳际问道:「这个男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除了她的身体差点被他看光,而她徹底把他的身体看光之外,似乎并没有怎么样,所以昱晴摇摇头   但由于老板与这个珠宝商交情不错,所以外借了数名超级业务员去帮忙,她的顶头上司业绩总是排在前几名,所以理所当然也被外借   而她──当然也得跟着过去打杂,谁教她做了两年还是个业务助理,关于这点,她早就认命了   「我要回去上班,」善变是女人的权利,反悔是女人的专利,基于此点,昱晴表现得淋漓尽致,「我现在就要走」拉都尽责的向前」   「是!少爷」拉都只好点点头走向沉嵐郡,不顾她的挣扎,准备将她给带开」Caesar打断昱晴的话,指了指面前的位置,平静的口气看不出他心底的思绪   她不驯的抬起自己的下巴,「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说──坐下」   Caesar深深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我说过乖一点,不要让我反悔说过今天的话   斐济,这个国家对她而言是陌生的,非常陌生,而她从这一刻決定,永远也不打算熟悉它」   看着Caesar走出去的背影,昱晴感到难以置信,他以为他还生活在古时候吗?命令?!天啊!   她放下手中的刀叉,苦恼的叹了口气   更讨厌人的是他竟然穿着一身刺眼的黑色,她还真不知道有人能够那么喜欢这么阴暗的颜色   「少爷说过,等到你的脚伤好了之后,自然可以离开」如同九宫鸟似的,斯特重复着Caesar说过的话,而这个早上,两个人也都忘了相同的对话到底出现过多少次」   听出了斯特的威胁,昱晴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斯特都拿着Caesar的话,一字不差的来逼她   斯特不置可否的退出房间,替她关上房门,她可以清楚的听到落锁的声音,谁会相信在这个现代化的社会中,竟然还有软禁这档子事?!   总不能要她无所事事的被强迫留在不想待的地方吧!昱晴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缓缓的走回房间,坐在床上,伸出手按了叫唤铃   「我好难过!你……你!」昱晴看到Caesar差点岔了气,双眼大睁,紧张的吞嚥了口口水   Caesar不在乎的从自己西裝外套的口袋中拿出昱晴的皮夹,方才他与珠宝商讨论这次展覽的场地问题,因而为他引见了数名业务员,这些业务员希望能得到公司这一季新款式的珠宝的销售权   「你这个小偷!」昱晴飞身向他,正确点来说是飞身向皮夹,她一把抢过来,打开皮夹紧张的翻看着   对昱晴无礼的话,Caesar没有搭理   「将电话线接通,」Caesar漠视昱晴的存在,「今天晚上我不出去,留在起居室里用餐   昱晴看着他,看他自在的就像个皇帝一般,她好奇他所生长的环境,更好奇怎么样的生活会培养出这样的个性」Caesar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她的举动,看到她的动作觉得好笑   Caesar的目光移向起居室里的餐桌,有两个侍者已经在将菜端上桌   「少爷?」   听到拉都的声音,Caesar的目光再移回他的身上   所以他只希望中国人所说的日久生情别发生在主子的身上,不然……后果当真无法设想   认识主子数十年,从没见过主子如此对待过一个女人,难道主子已经陷入爱河了?!拉都皱起眉头,这是不允许发生的,他得要好好想想   心中对她升起很浓厚的兴趣,不过他要自己皱起眉头,他一向习惯让女人对他言听计从,而非自己对女人言听计从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拿起一颗小小的晶瑩结晶体,透过桌上的光亮,露出耀眼的光芒」   「透明的啊!」每个人都知道钻石是透明的,所以昱晴只瞄了一眼就理所当然的表示   Caesar撑着自己的下巴,专注的看着她,他从未将自己的工作与另一位异性分享,不过现在看来情況似乎有点改变」昱晴皱了皱鼻子,将手中的钻石翻来转去好一会儿,「这有多重?」   「五克拉   「如果你真那么大方,你干脆就把那个什么红宝石送我好了」   「你的意思是说,跟在你身旁就能拿一套红实石?」昱晴忍不住轻哼出声,「当我白痴吗?天底下哪会有这么好的事?」   「就是有这么好的事」   「我敢跟你打包票,你这辈子做最多的事就是威胁人   昱晴抬起头,与Caesar的目光相接,「我觉得你很可悲   「或许你说得对,」他走向她,蹲在昱晴的面前,伸出手抚着她的双颊,「但有一点你却不明白,当人汲汲于名利时,名利有它吸引人的地方,我可以藉由钱财去控制某一些事物,达到我所想要的目的」   「真的吗?」   「当然!像简小姐这么有能力的人,待在映象真的是大材小用……」   昱晴强忍住皱眉的冲动,这近似巴结的讨好,令她感到有些不悅与无所适从」   「我想这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昱晴义正辞严的反駁他,「我跟Farina先生连朋友都称不上,更别说什么非比寻常了」   「我……」   「Excuseme!」就在昱晴要大吼受不了时,Caesar突然转过头,结束与一位友人的谈话而带着昱晴离去   「我也要!」昱晴的目光追随着Caesar的身影,一看到他的举动立刻开口要求   昱晴二话不说的一饮而尽」   「你不喜欢这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   「对!」她做出一个可以称之为讽刺的拍掌,「品酒──真是个好词」   Caesar看到昱晴的模样,怀疑不过一杯酒就让她醉了,若有人提醒过他她的酒量不好,他绝不会让步让她碰酒」   「偏激吗?」不知在对谁生气似的,昱晴猛然站起身,在Caesar的面前走来走去」   「生气?那就生气、发火啊!」昱晴不在乎的将手一摊,「反正我身上已经帖上你Caesar的专属玩具字条,我还在乎些什么?我只是不懂,今天的我跟以前的我有什么不一样?难不成只是因为有你这么一个人的存在,就使我的头上多了一道光环吗?」   「这世界本来就是这个样子,」Caesar的口气表达出理所当然,「我想,你应该早就……」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感谢你让我认清了这个事实吗?」昱晴毫不客气的打断他的话」最后,她忍不住开口批评」像是詛咒似的,昱晴重重的靠向椅背,不悅的咕哝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昱晴的心慌乱,根本就没有留意自己被紧抱在他的怀中,「你要这么对待我?」   「我……」Caesar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只有静静的抱着她,等她的情绪平复」   「是啊!」Caesar认同的点点头   「谁告诉你我们要回斐济?」看着昱晴,他显然有些吃惊」   昱晴闻言倒抽了一口气,埃及?!开罗?!好极了!   「你也太不尊重我了吧?」她忍不住讥道   突然昱晴的手像触电一般,蓦然从他的嘴巴上收回   「你……」昱晴忿忿地闭上嘴,握紧拳头,感到方才覆住他嘴巴的手指上有微微湿润的感觉   车子彷彿驶了一个世纪之久,昱晴才转过头看着Caesar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她等了好一会儿,Caesar彷彿没有听到似的沉默,她耳际传来的净是他修长的手指翻閱纸张的声音,她还不知道当个黑社会老大要那么忙   太阳已经快下山了,豆黄的光线笼罩在四周,这样陌生的壯美景观,暂时让昱晴忘掉了一切   她不由神游着,幻想着在一千零一夜里,搭着魔毯、飞越沙漠,一望无际……很令人心生嚮往的感觉」   「可是……」   「没有可是」   冷淡的口气,让拉都的话立刻消失,他只好重新坐回车內,将车给驶进车道里   这座位在沙漠中的房子,真的像极了一座城堡   「你认为这里很美,对不对?」Caesar看着她的表情,说出她心底未说出的话语   来到这里,似乎代表着自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昱晴黯然的心想」   丟下一句话,Caesar立刻走向左侧已经开启的房门,昱晴的眼角只瞄到那似乎是个颇为壯观的书房   在求助无门的情況下,似乎也只有照着别人的指令走的份,昱晴强迫自己不要露出恐惧的神情跟在拉都的身后   周遭环绕许多大汉,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沙漠中含有如此古怪的排场,她只希望自己不要捲入什么是非之中   要上楼前,她看到斯特拿着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看着她,然而斯特一接触到她的目光,立刻将自己的眼睛移开   冲突,这给人一种冲突的感觉,就如同她置身于这个空间的感觉一般,她不该属于这里   逃不掉,Caesar也不可能将她送走」斯特只是示意似的轻敲了下房门,便轻轻将房门给推开」她摇头表示」他有点漠然的表示,「请你收下,不要造成我的困扰,行吗?」   说得好似她是麻烦似的!昱晴有些不悅的皱起眉头,斯特年轻脸庞上的拒人千里比Caesar生起气来的脸更加冷酷,年纪轻轻便如此,未来可以想见一定更加变本加厉」   看到斯特的模样,令她感到生气,她的手一伸,将斯特手中的戒指拿在自己的手上   这个人实在……昱晴低下头看着手中的戒指,她记得还在台湾时,Caesar说要送给她一颗钻石,当时自己并没有收下   她微微用力便将戒指给拔下,考虑了一会,便将戒指给放在床头柜上   拉都像是想说些什么的嘴张了又合,最后无奈的不发一言离去   对于主子的反常他可以轻易的找到原因,就是这个不过认识数天的中国女孩已经闯进了主子的心,现在不管自己再说些什么,也已经无济于事了   直到拉都的提醒,Caesar才知道自己从一到这,便开始工作超过五个小时,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   而昱晴则像个孩子一样,缩在大床上的一角,沉睡依旧   没有他的指示没有人敢来打扰她,原本想来唤睡美人起床,但看她睡得那么熟,他立刻決定,对昱晴而言睡眠比食物更重要,所以他静静的倚在床头,看着她   「在找我吗?」   察觉到抚上她脸颊上的手,昱晴吃惊的睁开眼睛,转头看向Caesar的方向,「你……」一时之间,不晓得该用何言以对   他的手轻轻一挥,嘲笑的说道:「这是我的房间,你躺在我的床上,我似乎不是那个不速之客   她只手撑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坐在对面的他,其实平心而论,他是个好看的男人   帖身的牛仔裤,深蓝色的棉质襯衫上三颗鈕扣不经意的开启,袖子现在也被他给捲到手关节之上,若是以为他现在在做什么大事,那在书房外的所有人可是大错特错了   「没有!」看着已经有雛形出现的城堡,昱晴露出欣赏的表情,「只是觉得好奇」   「好奇?」他停下手边的工作,靠在躺椅上,这张来自古老东方国家的躺椅,给予人一种慵懒的异国风情   「你很喜欢珠宝,」看着半躺在躺椅上的Caesar,昱晴指出,「也喜欢模型玩具   「其实只要当个乖女孩,」他亲了自己的手指一下,然后将自己的手指印在昱晴的唇上,「我们一定会相处愉快   「没有!」她的口气有些粉饰太平的味道」   斯特看着Caesar好一会儿,最后又将目光移到Cesar面前的模型上,最后他退了一步,「看到你的样子,我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Caesar对他轻挑起一变的眉毛   Caesar懒懒的将目光给移到斯特的身上,「我不懂你的意思」   「请原谅我的无礼   昱晴令他头痛,现在又加上了斯特的反对……Caesar摇了摇头,他可不希望这两个可以说是他生命中占有重要部分的人交恶   她抬起头,瞪着斯特,她讨厌他,这个时候,她在心中決定道」拉都爱莫能助的声音随即在她的身后响起,「所以请你……」   「我真不敢相信」   听到昱晴的话,拉都沉下了脸,这是不对的!   「小姐……」   「在这里一切都得听少爷的,包括你   「喂!」沉嵐郡不耐的声音扬起,对于她而言时间就是金钱,她没空理会无聊电话」昱晴接过拉都的纸巾,擦了擦湿润的脸颊」   「你不会逃吗?你就这么乖乖的任人宰割啊?」   昱晴可以想见沉嵐郡现在一定是在对天一翻白眼   「喂!昱晴?!你还在吗?」   「在!」昱晴连忙收回自己的心神,对话筒说道,「我告诉你,你不要担心我,还有记得帮我安抚我爸妈,不要跟他们说我被捉来埃及了,我可不想要他们为我担心」   「我知道……」   接下来,昱晴听不到沉嵐郡的回答,耳际传来的是电话断讯的声音,她皱起眉头看向拉都」看到昱晴的举动,拉都不由得感到头大,要不是礙于Caesar,他肯定派人教训她   知道她又在耍脾气,Caesar摇了摇头,他将外套给脱下,丟到拉都的手中,大步一跨,两步作一步的登上二楼,经过斯特面前时,故意未将斯特不认同的表情看在眼底,他只赶着追上昱晴,终于在房门前拦住了她   「我想,我已经够让步放任你的为所欲为了   「别做傻事来挑战我的耐性」开完会,过了忙碌的一天,Caesar实在没有剩余的精神应付她   这个女人的活力令他感到新鲜,但也令他感到头痛   至今,自己依然还未得到她,因为只希望不管两人进展到何种阶段都是她所自愿,有生以来的第一次,他去尊重一个女人今天很累!他不愿自己情绪失控将她吓坏」   「无所谓!」虽然哭泣显得自己软弱,但昱晴忍不住热泪盈眶,「反正我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是一场災难了」   看到昱晴的模样,令Caesar一时傻眼   「彼此、彼此   看着坐在门阶上的光头大汉,昱晴眼睛一亮──是阿里   「小姐!」用着生硬的国语,阿里有点吃惊这么晚了昱晴竟然会出现,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看着Caesar的房间方向,「少爷……」   「你们少爷在睡觉,」昱晴比了个睡觉的姿势   若运气不好,偷不到什么代步工具,她想,自己应该也可以橫越这片沙漠她拉紧身上的衣服,晚上果然有点冷」   「可是,少爷……」   Caesar冷酷的抬起头,打断拉都打算求情的话语」   「是」   「是的   尊贵的如同世界的主人,Caesar靠在躺椅上,不发一言的看着她   「这到底算什么?」昱晴几乎丧失理智的想将摆在一旁裝饰的明朝花瓶给丟向他,「我是人,但却一点自由都没有!你以为你是上帝吗?」重重的坐向沙发,她火大的发飙,「不要一副我对不起你的模样,我若是呆子才会待在这里任你宰割,只要是有一点头脑的人,在你这种方式的对待下,不逃才怪   斜靠在门扇上的斯特第一个动作就是无声的转过身率先离去   「是吗?」突然,Caesar长手一伸,用力将她拉向自己,双唇毫不留情的压向她,像是要害她窒息似的吻着她   失了准头,花瓶直直落在Caesar身后的书柜上,脆弱的瓷器受到撞击立刻化为碎片向四处飞射   「少爷!」在门外听到声响的拉都第一个冲进门,看到Caesar脸上的血跡,他脸色一变   「我不会道歉!」虽然已在心中后悔自己的举动,但是昱晴却依然说道,「这是你应得的,谁教你……谁教你吻我?」   Caesar闻言,看了她一眼,「若我要,你整个人都得是我的,你最好早点认清这点不要再做傻事,不然我不会像这次一样不追究   Caesar无声的从黑暗中现身,站在落地窗前,优雅的侧面藉着明亮的月光留下长长的影子   「我很清楚你并不喜欢她,」Caesar平静的说道,「不过你也该知道你没有权利去评判我所喜爱的女人   他点点头,「我不想你愈陷愈深,你与她是不可能的,何必为她而伤神?若我是你,我会放走她」   「可惜你不是我」月光下,打火机的光亮一闪,空气立刻飘浮着烟草的味道,看着天际,Caesar喃喃的说道   「何必呢?」斯特走向Caesar,最后站定在他的身旁,希望带些理智回到Caesar的脑海之中,「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但现在情況变了,」转过头,Caesar不以为意的承认,在斯特的面前,他一向不是个王者,「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对她……完全不知如何是好,我不知该怎么对待她才是对的,我感到茫然」   斯特藉着月光,将他脸上所浮现的懊恼看在眼底,不由皱眉,「这样的你,不是我所熟悉的」Caesar呼了口气,空气中登时飘浮着烟草的味道」   「只要是对的,就得做!」斯特看着他的目光写着坚決」Caesar缓缓的说道,「但我并不是开玩笑,不准动她,听到了吗?」   斯特微点了下头「我是可以答应你不碰她,但是,你似乎并不能阻止你的人要怎么做?」   Caesar静静的咀嚼斯特的话,最后散漫的表情一变,大步一跨,冲向昱晴的臥室   「你……」她被Caesar冲进来的气势吓得说不出一句话   他站得笔挺看着昱晴   「你没事?」他有点怀疑的看着她   「一杯牛奶有什么好看的?」她关上窗,拉上窗幔,疑惑的看着他的举动」   「下药?」她微微吃惊,「下什么药?」   「你说呢?」Caesar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这怎么有可能?」她摆明了不信任他,「这里你最大,谁敢不听你的而擅自作決定   Caesar没对斯特的话投以太大的反应,只是对着拉都说道:「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事吗?」   拉都有些不安的低下了头,「擅自做主   「你……」她一时哑然,昱晴根本就没有谱如果他不答应自己会如何?「你太过分了!」   「我并不认为,」Caesar依然坚持己见,「你有没有想过,今天,因为拉都认为对你下药对我有益,所以他做了,但若是明天,他看你已经造成我的困扰时,他也大可拿把刀杀了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昱晴愣了一下,最后才摇摇头,「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他显得有些低哑的声音响起,「为了你,我似乎已经做了太多的改变了」将他的手挥开,昱晴想翻身起床   「我要起来   「或许情況得要有些改变,」他低下头,直视着她的红唇,「我不能让自己受你影响下去   昱晴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双手握拳挡在两人之间,想将他推开,但是却不得要领,当男人用起强硬手段时,女人似乎就居于弱势了   「我要你停下来」昱晴被这陌生的激情惊得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显得无措的开口警告」   「没有!」昱晴不悅的站起身离去」她不满的咕哝,她发现,虽然拉都是烦人了一点,但总比斯特一副冷冷的样子要好得多   「今天过得还好吗?」   正要上楼小憩半刻的昱晴,听到身后冒出的声音,转过身看向声音来源」   热恋中的男女果然像个傻子,听到正在上楼的Caesar说出来的话,令斯特感到不习惯的皱起眉头,他摇摇头转身离去,这个时间他不想去打扰Caesar」   「是吗?」她忍不住拉着他的手进入主臥室,率先坐在床上,「若要我说,我会说,我的寂寞是因为少了拉都陪我」Caesar揉了揉她的头说道   他拉着她陪自己一起躺下,其实她真的令他感到吃惊,自己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原本以为这会令她对他的态度有所改变,当然是有一点的改变,她不会再去拒绝他的碰触,但是她的脾气却依旧   他甚至怀疑在她的心目中,她依然不把他给当成一回事,很多女人希望巴着他不放,而她──似乎并不希望」Caesar懲罰似的轻捏了她的脸颊一下,「我应该为你说出这种话而生气,我不是那么随便将爱说出口的人」   「这我可不敢肯定了」昱晴趴在他的胸膛上,感到传来的温暖令她有种昏昏欲睡而且安全的感觉,「不过被你这种人爱到,我想,我应该算是不吃亏吧!毕竟你那么有钱   她觉得跟他接吻让她有种温暖的感觉,而她发现自己喜欢这种感觉,接吻似乎真是促进彼此感情的一种良好方式   在一阵激情的长吻之后,昱晴考虑了一会儿,放大胆子动手去扯他的衣服,与异性如此亲近对她而言还是一种新的体验   昱晴睁开双眼,毫无概念现在的时间,只觉得自己似乎睡了长长的一觉,室內一片漆黑   她微侧过头,看到Caesar一手搂着她,一手弯在枕头下,她可以肯定等他醒来后,他被压了许久的手臂会麻得毫无知觉」她微抬起头,直视他已经张开的眼眸,「而且,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话才说完,他的身体立刻一僵   或许她的让步可以让彼此变得短暂的和平,但这毕竟不长久,她要的是彼此对彼此的想法了解得清清楚楚」   「我的天啊!」听到这种自大的回答,昱晴皱起了眉头,「你当真以为你是皇帝吗?」   「我不认为,」Caesar微笑依旧,「不过你不可否认,在这里我最大,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对于昱暗的挖苦,Caesar并不以为意,平时若有人对自己如此不敬他肯定大怒,但对象是她,他总是可以处之泰然,「若我死了,我会留给你许多的东西,你不会遗憾认识过我」   Caesar煞有其事的考虑了一会儿,最后竟然点点头,「可以!如果你有我的儿子的话,我可以将它给你   「我懒得跟你说了   「若我是你,我会将它放下」斯特打断她的话,有力的表示   这个人……昱晴下意识逃避他带着似有若无的譴责目光,这双眼睛令她想起Caesar,这两个人身上有股奇特的相似气质   看着不留情在她面前合上的门扇,昱晴失神的坐在书房中好一会儿,试图消化斯特的话   她抬起头,微点了点头,「我觉得我们有必要谈一谈」Caesar一进门,昱晴立刻说道」   「这没有用的,你明知道!」昱晴感到热泪盈眶,视线一片模糊,「我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同,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思想,你生长的环境让我害怕,我可以跟着你,但最后我却会恨你   「你是什么意思?」Caesar轻声的询问」   Caesar发现自己找不到半个字可说,当她露出这么娇弱的祈求表情时,她令他心软,「不!」他绝快的说   「Caesar,我爱你,」她喊道,「但请你让我走」他粗声回答,更强迫自己不能回头的离去室內沉默的气氛逼得人窒息,但是两人都没有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   「这算什么?」她感到荒谬,「他要我在现在离开?!」   「是的,」他指挥人帮忙昱晴收拾行李,「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待,请小姐动作快点,毕竟飞机是不等人的   「Caesar呢?」她不死心的又问了一次   「你是什么意思?」她转头看着他问   「放过了Caesar」他淡然的回答   他的话,令她更感到疑惑」手中的吸管不停的搅动着放在面前的西瓜汁,昱晴说道   「你放心吧!」好笑的丟给昱晴一眼,沉嵐郡说道,「你认为我会拿自己的幸福开玩笑吗?」   要不是太伤人,昱晴一定立刻点着头」昱晴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才起身离去   「喂!」接起电话,但是彼端没有任何的声响,昱晴瞄了眼时钟,十点整,她叹了口气,轻靠在椅背上,「你是打算跟我默默无语是吗?」   「你好吗?」终于,彼端传来Caesar久违的声音   而她也比任何人都明白,若她愿意点头,自己可以立刻成为他的妻子,但是她不知道以自己从小接受的教育,与Caesar所接受的观念,两个不同文化的人不会产生任何冲突   「过几天,我会去台湾」   「身体不舒服?」她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不是她不相信Caesar会生病,而是以他现在的口吻,实在想像不出他现在身体不舒服,「你既然不舒服,不去吃药,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你……」一时之间,Caesar哑口无言,对于自己这个少根筋的情人,他当真无话可说你很优秀,我配不上你,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斯特……你把他叫回去吧!有他在身旁,我做事很不方便对她,他已经做尽他认为能做的了,他不发一言的将电话挂上   听到这种口气,昱晴竟然感到有点怀念,自己似乎有被虐待狂,无奈的对天一翻白眼,她还是听从他的命令   看到他,不可否认,令她平静了许久的心立刻飞扬了起来,这对她而言不是一个好现象,毕竟自己与他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昱晴就是不能克制自己因见到他而湧现的狂喜」说完,Caesar将唇湊近她的   「我再正常不过   「少爷?」看着显然心情愉悅的Caesar,拉都感到欣慰」   「我并不想知道答案,」她看着他,「我已经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我不应该再跟你见面」他将她的头压进他的项颈之中,「你爱我   「求你!」昱晴对他露出祈求的表情」Caesar站起身,一把将她给捉起来,「若我想,我可以将你绑在这里一辈子」   「你是什么意思?」Caesar一脸怀疑的看着她   她有点无辜的耸耸肩,「我想,你那么聪明,你应该懂我的意思,这一次……」她静了一会儿,柔情似水的双眸直视着他,「是真的说再见了」   听到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Caesar实在难以相信自己竟会被这么一个小女人弄得神魂顛倒」见昱晴儼然还有一肚子的话要说似的,Caesar沉下了脸」   直视着Caesar蓝色的眼眸,昱晴久久不发一言」伸出手,像是懲罰似的捏了捏她的脸颊,「我一向说到做到   「我不是效法温莎公爵   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Caesar感到好笑的看了昱晴一眼,「怎么?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没有!」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她说道」拉都的脸上写着苦恼的看着站在面前的斯特   「该死!」斯特的目光冷冷扫过显得有些零乱的小套房,对自己来迟了一步感到恼怒,二十七岁年轻脸庞上,写着明显的不悅神色」   「是!」拉都闻言连忙带着人越过斯特,不过茫茫人海,要找到一个人可能要费点时间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丟了什么烂摊子给我?」斯特忍不住喃喃自语   三年后   「昱晴,你看,今晚可以加菜了!」Caesar兴奋的冲进来,身后跟了一群村里的小孩子」   这个声音……昱晴缓缓的转过头,因为这个小镇纯朴,所以昱晴在白天总是不关门的,她因认出来人而睁大了眼睛   斯特得到结论,昱晴的火爆脾气依然没有改变」   他见狀忍不住轻笑出声,「我带了个人来见你   「你跟我出来   昱晴心不甘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其实她早该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就如同当初Caesar所说的,他或许只是暂且放下属于他的王国,或许在某一天他会回去取得他所应得的一切」斯特带笑的声音响起,他怎么也想不出昱晴怎么能够吸引Caesar的目光   斯特看着Caesar好一阵子,最后才无奈的说道:「爷爷,我跟你一样希望大哥回去,但我认为你该给他时间   「我希望你当真得到你所想要的」斯特将老者给安顿在车上之后,站直身,面对Caesar说道,「当爱情离去之后,我希望你不要后悔你曾经失去过的东西」   Caesar不知该如何反駁斯特的话,毕竟当时间走过,将会留下些什么是未知的事,他并不想去猜测,他把握的只是现在」   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直到消失在眼前,他才转过身,露台已经少了昱晴的身影 至于他的杀孽之重,手段之狠,也都是用在除恶务尽的方面,对于武当、少林两派弟子,他还是念及旧情,网开一面 何康白和金玄白相处颇为融洽,自认了解这个年轻人,他特别向两位庄主说出金玄白补齐了寒梅剑法的缺点,武功成就已到达一代宗师之境,劝两位庄主慎重行事,以免一时失算,反倒引起更大的祸端 谁知道她们在旅途上,遇到了罗龙武带着四大龙使和手下,结果一路跟踪,和她们住进同一家客栈里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如果要让他玩麻雀牌,还不如让他运一下功,打一趟拳,还来得愉快,来得轻松 金玄白心想,若非是曹大成手下的工匠,才制出两副牌,恐怕连松岛丽子、唐门金银凤凰、井胭脂或曹雨珊就可以凑一桌了” 厢房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几个女孩子笑成一团,引得风漫云、风漫雪和道号流云的祈氏也笑个不停,不知高兴些什么! 金玄白几乎傻眼,想不到何玉馥没有上桌,反而是把母亲推上了桌,心想:做了道姑,还可以玩麻雀牌吗? 想到了流云道姑一生的坎坷,金玄白便有万分的感慨,因为她是屈服于命运和礼教之下的牺牲品,一辈子都没有快乐过 祈流云怀着一身绝艺,却谨守妇道,每日晨昏定省,操持家务,照顾幼女,无怨无悔 可是她自幼修习道家心法,进了尼庵之后,做了一名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却始终格格不入 直到多年之后,她才觉察出这种情形,于是拿出了父母死后留下的钱财,就在二老的坟边不远,盖了座小小的道观,以名字为道号,在内修行 她不知道九阳门的来历,也不明白九阳门和太清门有没有渊源,但她知道九阳神功纯正浩瀚,绝非魔门武功,所以力挺金玄白 稍稍让他心理上得到平衡的,是流云道姑的出现,由于她的一生遭遇,让金玄白体认出人性的光辉,母爱的伟大 到那时候,他会运用手边所有的力量,予以反击,就算是动用官方的势力,也在所不惜 他们两人停住了交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 他本来不该把这种事说出来,只是看到成洛君提起遇到洪锺和仇钺之事,忍不住泄漏了“军机” ”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凝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什么 他本身是少林俗家弟子,算是丁重三的师弟,成名以来,靠着丰厚的祖产,广交各路英雄好汉,因此声名卓著,有仁义大爷之称 楼八丈于是赶紧备下重礼,到客栈和三位武林大侠见面 楼八丈远远看到太白居就在不远,伸手指着坐落在街尾的房舍,道:“楚兄、欧阳兄、何兄,你们看,那就是太白居,一年前,武当风雷双剑、林大侠和杨大侠经此,也在楼里品尝过四十年的花雕美酒,赞不绝口……” 他得意的顾盼一下,道:“两位大侠当时曾留下墨宝以作纪念,除此之外,楼中还有少林丁重三师兄、峨嵋银剑先生韩大侠、雁荡秋金锋秋大侠等各位名侠所留赠之墨宝” 楚天云谦虚的一笑,还没说话,楼八丈已呵呵笑道:“这真是太好了,等一下,小弟一定要多敬楚大侠几杯才行 楼八丈认为黄彪所练的少林大力金刚掌已有八分火候,放眼淮安,难有敌手,所以一见陈浩出了事,便使唤他去应付,还特别交待,别扰了自己的酒兴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那个叫胡老六的差人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有气无力的应了声” 黄彪知道李衍的意思,点头道:“小李兄说的对,这是江湖上的事,不会涉及官家,找你们来,也只是壮个胆,压个阵而已” 胡老六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好了!” 李衍正待随盛杰到武馆去治伤,只见从悦宾楼那个方向,奔来了两个劲装少女 她们在悦宾楼的三楼,听到金玄白提起在楼上看到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不敢相信 他既知金玄白有此神通,自然相信这位侯爷不会骗两个小女孩,于是笑着和金银凤凰打赌 可是才过了怀信楼不远,便听到路边有人喊道:“黄爷,就是这些人,我在怀信楼二楼看到的就是她们……” 唐凤和唐凰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见一个彪形壮汉已拦在前面不远,挡住她们的去路 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东厂的官员,她们也是见过好几次面 她们是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连表情神韵都极相似,这一下同时沉下脸来,不仅没让人害怕,反而觉得有趣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唐凤和唐凰听他报出了名号,才知他是江湖人士,并非衙门差人 他们分从两路离开之后,黄彪捂着脸,走到树荫底下藏着,不时看了看悦宾楼和怀信楼前的漕帮帮众,然后又把视线转往街尾的太白居酒楼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黄彪凝目一看,只见这两人正是刚才离去的唐凤和唐凰 街灯黯淡,看不清他们的面貌,可是黄彪却从他们的衣着打扮看出来,这两人正是随在师父身后,走去太白居酒楼的欧阳兄弟 他只觉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原来这两个唐门的丫头和欧阳兄弟是熟识……” 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奔到了唐凤和唐凰的身边,一齐伸出手来,握住了唐门二女的玉手,几乎同时开口道:“祢们怎么也到了这里?” 唐凤向着欧阳朝日嫣然一笑,道:“我们是随金大哥到这里来作客” 唐凰接了一句,道:“是漕帮的乔帮主,设宴招待我们的,所有的人都来了 所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很可能有什么阴谋,这才联袂而来,否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黄彪胡思乱想了一阵,等到稍为定下神来,发现欧阳兄弟和唐氏姐妹已经消失了踪影 黄彪已知道唐凤和唐凰是去找欧阳兄弟,也可推测出他们四人此刻可能就在怀信楼里,不等刘锦标禀报跟踪的结果,拉住他的手,快步朝对街行去 漕帮从帮主以下,全都把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等人视为上宾,频频举杯敬酒,不断的推荐楼里的各种名菜 岂知风漫天霍然色变,望着成洛君,道:“成二哥,小弟没听错吧?他们竟是欧阳珏那个老匹夫的子孙,难怪会长得这么一副熊样!” 成洛君如今知道当年围攻沈玉璞的四大高手里,包括鬼斧在内,突然发现欧阳兄弟在此,立刻脸色大变,厉声道:“你们怎么混进来的?” 欧阳朝日根本没听过风漫天的名号,更不知眼前这个锦衣老者是谁,一听成洛君呵叱,也在一怒之下,站了起来 他反驳道:“谁说小爷们是混进来的?我们是堂堂正正被人请进来的,你这老匹夫胡说什么?” 成洛君何曾被人骂成这个样子,气得怒睁双眼,连颔下三柳长髯都无风自动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风堡主,能否请你高抬贵手?” 风漫天看了他一眼,悻悻然的放开手,口中仍自嘀咕道:“这两个小王八蛋,不知敬老尊贤,口出不逊,应该受到一点教训才对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风堡主,请看在小侄的面子上,放过他们这一回 成洛君、风漫天和东海四大龙使也是满脸惊骇,不知金玄白何时成为明教日宗的宗主 欧阳旭日伸手指着金玄白道:“你……你果然是魔门余孽,等着吧!武林各大门派即将组织讨魔大会,杀了你们这些魔子魔孙” 成洛君有些忧虑,道:“金贤侄,你这么做,会替你惹来更多的麻烦”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就等着他们来!”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心里挂念着欧阳兄弟,不知他们回到了欧阳悟明的身边,会不会搬弄是非? 他暗忖道:“若是两位庄主赶来兴师问罪,我该如何应付?” 且说欧阳兄弟飞身跃下了悦宾楼,差点没把站在街上的两名漕帮徒众压死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都是跟随金玄白前来的忍者,还以为是江湖人的聚会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嚷道:“姓余的,老子干了三十杯,你怎么可以少喝两杯?” 欧阳兄弟互望一眼,异口同声的道:“井三叔!” 他们转身要进怀信楼,却被站在门口的忍者拦住,不让他们进入 井六月怪叫一声,冲了出去,见到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蓝衣大汉,双手叉腰,就站在楼前丈许开外,指挥着一群锦衣卫人员,把怀信楼和悦宾楼门口全都堵住 他人在半空,还大声叫道:“聂人远,快拔剑,别让老子一剑把你刺死了!” 聂人远这次南下,除了是和海外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约,最大的目的是要和神枪霸王见面,较量一下武功 聂人远在徐州巧遇利胜光之后,被他鼓动着带领手下,赶来淮安,接受好友的招待 这回聂人远南下,带着四十多名魔门日宗弟子,个个都在锦衣卫里挂了名,全都有五品的官衔 利胜光得到了黄彪的报信,怒不可遏,于是恳请聂人远相助 此时眼见聂人远带着大批人马杀将进来,那些忍者有的拿出暗镖,有的端起长板凳,准备应敌 可是没等他出手,娇叱连连,包括苍龙七女在内的五十多位魔门女子,已持着兵器,跃下楼来,挡住了那些锦衣卫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井六月被逼退数步,气得哇哇怪叫,一振手腕,使出了太清门的惊天十二神剑,全力向聂人远攻去 余断情看得心痒难熬,翘首望去,只见七八丈外,漕帮的灰衣弟子,被一群大汉围住,死伤惨重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井六月和聂人远已交手了三十多招,仍然不分胜负,两人此时有如斗鸡样的在转圈子 金玄白大步跨出,倒拎着雁翎刀,走出三步之后,停了下来,道:“井六月,退下” 井六月道:“师父,我退不下来 井六月趁机退了下来,闪出八尺之外 不过也有不少人是扭着脖子,歪着头仰望悦宾楼上痴痴的看着一群华服丽人斜靠栏杆的风姿 夜风拂过,衣带飘飞,更让那靠着栏杆的几位美女,像是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让人看了疑似不在人间 偶尔从楼上传下的隐约笑声,串串银铃似的,打破了这种肃杀和凝重,让人紧绷的情绪稍稍和缓 怀信楼前,沿着墙边而去,那一百名忍者排列成弧形,将半边街都堵住 他们平常所持的铁尺、单刀、锁链,扔得一地都是,没人敢再碰一下 那张脸孔再难看,小李也认得出来,因为这人是名满全城的仁义大爷楼八丈的大弟子利胜光 小李不敢置信,那勇力无俦、外号破山拳的利胜光利大爷,带着数十名武功高强、剽悍威猛的武馆弟子,就这么全都被杀死了 巡捕小李急骤的喘了两口气,片段的记忆似乎又回到脑海,让他记起了剑魔井六月和天刀余断情这两个人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乍一看去,那个魁梧的大汉一身华服,腰系一条玉带,没什么特殊之处,可是再多看一眼,便发现他屹立如山,有股强大的气势,不断的散发而出 刹那间,他记起了不久之前,漕帮分舵主张立夫说的那番话,差点没跳起来,莫非这个道士便是国师?那么……真的有侯爷来此? 就在这时,远处响起一阵急骤的锣声 这充份显示出人性中黑暗、嗜血的一面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他眼看这些差人没一个站起来,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巡捕小李的衣领,像拎小鸡样的拎了起来,两眼盯住他,道:“你们若不带路,老子立刻砍了你们!” 巡捕小李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道:“大人请放手,小的这就带路,陪各位大人回衙门 ” 李承中冷哼一声,把巡捕小李往地上一掷,道:“快走!” 那些巡捕和差人眼看这些东厂的人员,个个有似凶神恶煞,没有一个敢再赖在地上,纷纷爬了起来,捡起各自带来的铁尺、单刀、锁链等器械 巡捕小李领着三十多名差人,畏缩的走了过去,眼看站在外围的旁观百姓仍然万头攒动的向里面瞧,忍不住挥了下手中单刀,摆了摆官威,扬声喝道:“东厂大人们在此办案,各位乡亲们让让!”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话一出口,引来一阵极大的骚动,顿时像是倒翻了一锅热粥样,围观的群众开始四下奔逃,呼老唤幼、争先恐后的离开现场 街道这边的人群四散逃窜,也引起另一端围观者的不安,随着杂乱的耳语声传了开去,那些围观的百姓也纷纷逃窜开去 故此,他完全遵守着“剑走轻灵”的剑理,变换着两种不同的剑法出招 因而他的刀法诡变奇幻,既有大开大阖的招式,也有繁复错杂的招式,加上他的功力远远超过聂人远,是以仅是一刀劈出,强大的刀势,已逼得对方非要换招不可 井胭脂挤在三楼的窗边角落,一边紧靠着井凝碧和曹雨珊,另一边则靠在白发道姑流云和何玉馥身旁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他身在局中,更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压力,这才要藉着移动脚步减轻压力 尤其那刀法之变幻神奥莫测,随着刀式运行,时而拙重,时而轻灵,时而又变为奇诡,让人完全捉摸不定,无法预测刀势落下的角度和方向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漱石子曾说,这招守式比起枪神楚风神那三路“守神”之九招枪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说是天下最严密的两种守式,施展出来,滴水不漏 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 就是因为速度太快,以致产生这种身外分身的奇异景象,以致让这些来自东瀛的海盗们,都误以为金玄白施出了幻术 风漫天更是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嘴唇嚅动了一下,完全说不出一句话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乔英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解答,侧首望向站在窗户另一端的成洛君和风漫天,但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和惊愕 金玄白见他默然无语,脸上神色却是变幻不定,冷笑一声,扬声道:“聂人远,你说为日宗掌令令使,见到了本宗宗主令牌,岂敢不下跪?莫非想要受那万剑穿心之刑吗?” 聂人远这下看得清楚,金玄白手中持的那块令牌,和师父所有的那块宗主令牌,完全一模一样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胸中热血沸腾,不由自主的飞身而起,向着那条大矫如龙,亮如电的追日剑跃去,想要看一看聂人远如何应付这御剑飞空之术” 邵元节和诸葛明快步向前,一人托住朱天寿一边胁下,带着他飞奔过去,蒋弘武和红黑双煞也赶忙追随于后 站在二楼窗边观战的成洛君、风漫天、乔英等人,不想错过这种精彩的情景,一见包括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东海的四大龙使和麾下海盗、伊贺流的忍者全都纷纷追了过去,于是也不约而同的跳下楼,放足朝街尾奔去 白发道姑流云道:“馥儿,祢的轻功修为尚不到家,让为娘的照顾傅小姐吧!” 她一手把服部玉子搂住,大袖一拂,已斜飞数丈,落在街边的树丛上,再一起落,又越过了二丈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她暗忖道:“莫非那个年轻绿衣女子,也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不成?否则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一方面,她为金玄白那种神奇的御剑法所惊,另一方面则更为女儿感到委屈和不平” 她满心羞愧,深吸口气,道:“我们下去吧!” 大袖一拂,搂着服部玉子掠出两丈开外,轻盈的落在齐冰儿和风氏姐妹的身边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她眼见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像是姐妹相聚一样,吱吱喳喳的谈笑不已,而站在前面的风漫云和风漫雪更是含笑望着这群年轻女子,脸上显现出一股慈母的光辉,不禁心中更加自责 上百盏风灯放出的火光,瞬间照亮一整条大街,这时很清楚的可以看到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聚集在左边一角 而剑魔井六月则站在天刀余断情之前,一手叉腰,一手指着聂人远在大骂,骂得口沫横飞,张牙舞爪,那种姿势说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聂人远没有听到他说话,冷哼一声,又道:“金大侠,你可别说七龙山庄的楚庄主和你没有关系!天下人都知道,你是枪神之徒,也就是楚庄主的师弟,如今他全家有难,你岂能不理?” 金玄白就像是一尊雕刻的石像,默然伫立,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流云到了剑魔井六月的身旁,低声问道:“师弟,这是怎么回事?那聂人远手中兵持的是谁?” 井六月侧首看了她一眼,道:“那小子脚下跺的是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手里抓的是四川唐门的唐凰” 这时,唐凤从天刀余断情身边闪了出来,道:“何伯母,求求祢把我妹妹救下来 流云恍然大悟之际,却又有些疑惑,不知道金玄白又和这两个唐门女子有何牵连?为何怕她们受到伤害?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问道:“唐姑娘,祢们也是金大侠的未婚妻子?” 唐凤娇嗔道:“才不是呢!念珏姐和花铃姐才是金大哥早已定的未婚妻子!” 流云有些茫然,问道:“这念珏姐和花铃姐又是谁?” 唐凤刚要开口,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等一群十来个人,走了过来 她赶忙道:“玉馥姐,祢来告诉伯母,念珏姐和花铃姐到底是谁?” 天刀余断情和剑魔井六月一看到这群美丽女子赶来,两人互望一眼,不禁向前奔去,钻进高举风灯的忍者堆里 井六月回头看看那群美女,只见她们已把唐凤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后悔了?” 剑魔井六月一瞪眼,道:“我后悔什么?又不是跟师娘学艺,我少跟她们碰面就行了 ” 天刀余断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看你跟那些魔门的女子相处得倒很融洽,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喜欢在脂粉堆里打滚!” 剑魔井六月道:“我是跟她们练剑,又没有……” 他话声一顿,呸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您何不想个法子解除这个僵局?” 余断情摇头道:“我有什么法子?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若是依我的脾气,早就不顾一切的砍了他 随着五十盏风灯一去,大街之上一黯,远远传来一阵密雷似的蹄声,聚在大街上的所有群众,都转首望向远处的街头 他还没摸清怎么回事,发现左手抓的绿衣女子伸出双手,将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指掰开,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无法再把左手握紧 她惊讶的问道:“他怎么啦?” 天刀余断情淡淡一笑道:“他已被师父的刀气锁住,无法分神 唐凤把唐凰一把抱住,焦急的问道:“妹妹,祢没受伤吧?” 唐凰摇了摇头,道:“何姐姐、傅姐姐,祢们帮帮忙,快把欧阳兄弟救回来好吗?” 这时,远处的蹄声越来越近,距离大街已不足十丈之遥 风漫云和风漫雪看到他们奔向东海四龙使那边,互望一眼,紧紧的随在齐冰儿身边 他如今只有希望那奔来的数百人,是友非敌,否则只能寄望金玄白会信守承诺,九刀不能击败对手,便不再出手 他向着余断情一笑,道:“余师弟,我去救人了!” 话一出口,飞身掠进街心,一手一个,把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抱了起来 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围了上来,看到唐凤和唐凰从腰囊中取出药丸,喂两人服用,都是泪眼汪汪,泫然欲泣 她们根本看不清楚聂人远有什么动作,竟似一个呆子,伸长了脖子,任由他宰割,刀光一过,便已剑毁人亡 那一百名伊贺流忍者,个个心旌动摇,知道这“破天一刀斩”定是延续必杀九刀中“破岳一刀斩”之后的第四招刀法 当时,九阳神君凭着一身武功,连杀十六名中忍,击倒负伤的中忍还有二十一人,至于死伤的下忍,有一百余人之多 而这个算计还是由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四人设计出来的,怎不让他不为之痛心? 想到这里,一股郁闷至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仰天长啸一声,面对那急奔而来的上百铁骑,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杀死,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纵然那些骑士骑术高明,可是面对这种突然的状况发生,仍有不少人跌落下马 至于那些勒住缰绳,控制住坐骑不再惊慌的骑士,由于马匹原地打转,乱成一团,顿时又有好些人被马蹄踢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水波似的刀气弥散开去,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随着刀气延伸,领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骏马,立刻被刀气所伤” 他们才说了几句话,陡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大喝,道:“老夫东海边巨豪,来此拜访碎碑手楼老爷子,因有急事在身,一时疏忽,纵骑大街,如有得罪,尚请尊驾原谅!” 诸葛明啊了一声,道:“原来是七海龙王边巨豪来了,难怪摆出这种阵势!” 朱天寿不知七海龙王到底在江湖上是个什么人物,一听到此人名头如此响亮,兴奋的向前走去,道:“邵道长,你快跟我讲讲,这七海龙王是个什么高手?能不能敌得过我金贤弟?” 邵元节见他完全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想去看热闹,本想拦阻,可是一想到东海的四大龙使已在成洛君的约束下,带着那些海盗们老老实实的听从金玄白的指令行事 故此所有目击者都深深为之震慑,个个面现凛骇,连成洛君、风漫天这种高手,都毫不例外 那些忍者,都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架势,个个双手举刀,斜斜的置于右肩之上,虽然没有刀气发出,那种浓冽的杀气已散发开来 那些来自魔门的女弟子,看到金玄白生气,纵然看到宗主和其他的姐妹都在数丈之外,却无人敢再越雷池一步,每一个人都颓然的退回原地,不敢反抗 成洛君低声道:“他便是最近崛起武林的神枪霸王,姓金名玄白,不仅一身神功传自大哥,并且还是枪神、鬼斧、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 七海龙王边巨豪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成洛君所说的话,愣愣的望着他,一脸错愕” 他顿了下,又道:“除此之外,他也是朝廷敕封的武威侯,并且又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至于是不是武威侯,还兼任内行厂的指挥使,边巨豪就不敢揣测了” 成洛君见他情绪激动,忙道:“三弟,慢慢说,别激动” 成洛君也道:“反正大哥安然无恙,也不用急在一时,倒是你的事情……” 边巨豪哦了一声,把目前的困境说了出来 这时,一个身穿银白绸衫,头戴英雄巾的俊俏青年,从刀阵后跃了过来,冲着金玄白抱拳道:“在下谢凯,见过金大侠!” 金玄白打量了一下谢凯,只见他长身玉立,五官细致而秀气,丝毫没有武人的粗狼味,反倒像是个文人 等他们再听到金玄白提及邵元节身为国师,蒋弘武和诸葛明,还有褚山、褚石等人都是内行厂高官,更是肃然起敬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弄不清楚朱天寿这么做有何意义” 褚山和褚石兄弟从诸葛明身后走了过来,一起向朱天寿躬身行礼,褚山道:“属下在此,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你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去,找掌柜的,吩咐他们速速叫店伙计在这大街上摆上五十桌酒席……” 他顿了一下,问道:“谢小弟,你和边大侠这回来了多少人?” 谢凯看了边巨豪一眼,道:“我们原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遭到狙击,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他顿了一下,对红黑双煞道:“你们记住了,要摆上七十桌酒,嗯!还有……你吩咐店伙计赶快在街道两旁挂个三四百盏灯笼,还得找人尽快把尸体拖走,路上掩上细沙,以免血腥味扰了我们喝酒的雅兴” 他目光一闪,瞥了谢凯一眼,继续道:“就当替为兄的庆贺,当了实至名归的明教星宗宗主,也该好好吃一顿,何况还结识了像边大侠这种武林奇人、江湖豪杰,更该庆祝一番 两人互望一眼,不敢冒昧的冲撞伊贺流忍者摆出的两层刀网,于是李承泰高声喊道:“诸葛大人,诸葛大人!” 诸葛明听到呼唤,见到长白双鹤受到忍者的阻挡,忙对金玄白道:“侯爷,长白双鹤办完了事,要不要让他们过来?” 金玄白道:“当然要让他们过来 诸葛明问道:“承泰,承中,事情办妥了?” 长白双鹤跪下来,给金玄白和诸葛明磕了个头,李承泰道:“禀告侯爷和大人,属下等把那一班衙役押回衙门,本想把知府赵俊抓来,不过据推官说,他们夫妇已过河到了苏州,说是要和亲戚见面,此刻不在府里……” 诸葛明挥了下手,道:“你们起来说话” 长白双鹤等人站了起来,诸葛明仔细的询问了一下东厂驻扎在徐州的负责人姓名,李承泰道:“禀告大人,驻在徐州的档头叫胡定德,三年以前在鞠湖,后来才调到徐州 ” 诸葛明恍然道:“哦!原来是小德,那小子机灵得很,难怪会查得出魔门女弟子的事……”他压低了声音,凑在李承泰耳边道:“等一会酒席摆出来,你们兄弟就带着手下,坐在前面几桌,如果胡定德来了,让他们全都跪在大街上,给朱侯爷看个清楚 谢凯表示想要和苍龙七女等人碰面,金玄白赶紧下令忍者们撤了那二层防卫圈,支使他们去帮忙搬桌椅,摆宴席 刘掌柜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官差是来找麻烦的,谁知这些人老远的就跪了下来 说也奇怪,那些守在街上的漕帮帮众,没有一个人理会这些官差,也无人替这些大小官员们传话,以致这些官员连同三百多名差役,全都长跪不起 就在这时,他见到坐在最前面四桌上的两个青衣大汉站了起来,向着来势汹汹的东厂人员走去 他心里一定,准备要找个机会去向两位侯爷敬杯酒,抬头望去,只见那一大片有如潮水般奔来的东厂人员,在见到长白双鹤站在街心之后,全都在瞬间停下了脚步,没人敢再向前行走 李承泰和李承中站在街心,两手叉腰,望着那密密麻麻的东厂人员,全都停在丈外,不再继续前进 那三百多名东厂人员起了一阵骚动,领先的一个官员,急奔而出,到了长白双鹤身前七尺处,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胡定德,拜见两位大人!” 他这一跪下,后面三百多名的东厂番子,全都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是心中疑惑,不知两位档头,怎会突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尤其是大街上灯笼高悬,摆了数十桌酒席,像是有什么婚礼喜庆,更让这群番子们不解 心念急转之际,他恭声道:“禀报两位大人,马匹已交给驿站看管,属下原准备入城之后,会同府衙人员,封城搜索,务必找出叛逆行踪……” 李承中没等他把话说完,一个巴掌扇了出去,把胡定德打得跌倒于地,好一会才爬了起来 他的目光在那白衣文士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见此人一脸笑容,正和身边的一名女子谈话,还不时伸手指向这边,表情颇为轻佻”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道:“哦!有这种事?你还不快些呈上来?” 胡定德从怀里取出一个长约半尺的圆形铜管,双手捧着,垂首交出 李承中接过铜管,转身往诸葛明行去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诸葛明道:“你把承泰叫回来吧!继续喝酒吃饭,那帮家伙就让他们跪着……” 他看了一眼谈笑中的朱天寿,道:“等到侯爷高兴之后,自然会叫他们起来” 诸葛明皱了下眉,觉得朱天寿玩过头了,竟被鼓着要当明教的教主,如此一来,岂不天下大乱? 他到现在还没弄清楚金玄白为何要冒充是明教的日宗宗主,难道只是为了引蛇出洞?还是他另有打算? 他正想把心中的疑惑和蒋弘武谈一谈,可是见到四周全是坐着魔门的女子,唯恐漏了口风,让这些人察觉,引起什么意外,于是只好举杯作势向蒋弘武敬酒” 朱天寿非常高兴,尤其对那“英明神武”四个字,更感到十分受用,挥了下手,道:“起来吧!” 刘天赐掌柜磕满了三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两人一怔,走了过去,抓过名漕帮弟子,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些官员带着近三百人的衙门差人,在半个时辰之前,便已赶到,要求见侯爷,恳请恕罪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小小的一个分舵主,也懂得狐假虎威,也不知哪个差人得罪了他,竟敢让这府衙里的官员和差人全都跪在这里喝风!” 诸葛明看到衙门官员跪倒一地,觉得这样一来,行事更加方便,推开挡路的漕帮帮众,走了过去,扬声道:“本官乃东厂理刑官诸葛明,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大人 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一一的问明了那八位官员的职衔和姓名,这才道:“二位侯爷和我们路经此地,乃是极其机密之事,你们不可把机密泄漏出去,知道吗?” 那八位官员点头如捣蒜,而站在后面的衙门差人则个个低垂着头,束手而立” 宋推官听到这回除了两位侯爷带领东厂官员光临这个小城之外,甚至连国师都一并随行,不禁小腿直打哆嗦,头冒冷汗 他心里叫苦连天,痛骂楼八丈眼睛瞎了,竟会把东厂的官员们当成了过江猛龙,要抢他的地盘,以致惹来如此多的祸事 他心中盘算,宋推官既然说出那番话,可见这楼八丈多年以来所敛取之财物地产等,一定不在少数,吞了下来,自己所得的那一份,最少也值个一万两银子 井六月道:“当年四大高手原本是怕我师父又成为一个九阳神君,将来为害江湖,这才个个抢着授以绝艺,其实都是不安好心”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全都一震” 井六月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混球,早知道他是个混蛋,我冲进太白楼的时候,首先便把他一刀砍了,还救他出来做什么?”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后悔啊!”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亏你还说,跟他是多年世交,十几岁便已认识他,结果呢?人家当你是狗屁,根本不卖你的面子……”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余断情,你再跟我罗嗦,小心我跟你翻脸哦” 邵元节和蒋弘武知道朱天寿的脾气,知道他风流成性,喜新厌旧,豹房里有数百美女,不到半年就被他换了,另一批进来,也是未过半年,出了京城之后,更是长驻青楼,每日置身花丛之中,没有一日得闲,如今,显然又看上了这个魔门星宗宗主,所以也都不以为奇” 井六月本想调侃朱天寿几句,听到邵元节此言,抓了抓颔下短髭,问道:“咦,我说到哪里了?” 蒋弘武道:“你刚刚说到楚天云枪法没练好,从小就不是你的对手”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这家伙还真以为他一杆神枪,天下无敌,依我看来,只是沾了他老子的光而已,其实真正的本事并没什么了不起 如今一得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喜出望外,当下便把夫人留在庄里,两人带着数十名庄丁,一路赶往江南而来,准备和何康白等人会合 可是当他把枪神和鬼斧留下的两封遗书,交给两位庄主之后,相互对证,虽有些许差异,却霍然发现二人的意见大致相同,都担心金玄白将来会成为武林大害 不料,他们争执之际,让何玉馥听到了其中原因,以致引起父女争辩,何康白一怒之下,掴了何玉馥一掌 岂知黄彪准备的迷药还未送到,楼八丈的大弟子破山拳利胜光已领着剑豪聂人远,带着四十多名锦衣卫以及数十名武馆弟子,冲进太白楼里 当何玉馥、秋诗凤等人赶到时,黄彪咽喉中刀,已死在余断情手下,而楼八丈施出一身本领,和井六月交手,也仅支持了十招,便已被长剑指住咽喉 何康白等人问清楚情况之后,啼笑皆非,本想放了楼八丈,可是欧阳悟明气他放任徒弟要污辱爱女,坚持废了他一身功力 井六月见到为这点小事争吵,于是自作主张,打折了楼八丈的两条腿” 他笑咪咪的对谢恺儿道:“谢姑娘,祢还没见过我金贤弟的几位夫人吧?来!我带祢去见见她们,顺便也可以让祢学着如何玩麻雀牌”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第四章第四十册第二八一章遭人暗袭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道:“贤弟,你坐下来,我们慢慢的谈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道:“贤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武当、少林等派,合计着要对付你,我岂能不管?” 金玄白也摸不清楚秘笺上写些什么,事情到底有什么重要性,听到朱天寿这么说,只有默然不语”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他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玩什么花样?” 蒋弘武替诸葛明辩白,声称他带着长白双鹤去安排住宿之事 朱天寿一想,这么一大群人,如果把边巨豪带来的属下一起计算在内,恐怕就算把淮安城里所有的客栈包下来,都不够住 他脸色稍缓,道:“你下去找人催催看,务必叫他把住宿之事办妥,不得有误” 朱天寿轻叱道:“弘武,还不快走?在这里扯什么?” 蒋弘武一想到即将要分到的巨额金钱,立刻兴高采烈的走了出去 田中春子把四杯茶放在桌上,裣衽行了一礼,便悄悄的开了门走出去,然后又轻轻的把门带上 朱天寿看到金玄白一脸疑惑,本想把实情告诉他,可是回心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把手里的那张秘笺递给邵元节 更夫高一脚低一脚的在柳林里走了十多丈远,一盏灯笼摇摇晃晃的,终于走到了一处用青石板铺成的小码头前,码头的青石板延伸上去,则是一道黑漆漆的铁门 他眯着眼睛,望着悠悠流去的河水,看着长长的柳丝在水面低拂,似乎在想着心事 然而他的动作虽快,那个锦衣大汉却比他更快,更夫才奔出一丈多远,耳边风声一响,眼前灯光一亮,他已见到金玄白手提灯笼,站在前面二丈开外 更夫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美丽的少女似是脚不点地的缓步行来,姿态轻盈,宛如御风而行 更夫大惊,知道碰到了高手,失声道:“你们是来自东厂的大档头?” 金玄白觉得这件事太有趣了,没想到住进万柳园才三个多时辰,楚花铃因为烦恼两位庄主争论不休,再加上楚氏兄弟意见不一,七嘴八舌的,让她不知如何是好,这才约了他出来倾诉衷情” 等他再一走近,听到更夫之言,立刻便发现自己的想法没错,这个更夫本来的身份绝非是更夫,而是藉此掩饰他的出身来历 急忙之中,这个更夫吐气开声,连挥两拳,右手持的烟杆连出数招,想要卸去这股劲道 他怎样都料想不到,拳力一发,如同撞上了铁壁,立刻震了回来,烟杆平时使得极为得心应手,此时连出数招,却是把枪、镢、钺的招数全数使出,反倒如陷泥潭,招式受到滞碍,越来越慢 若是比起这种暗器,秋诗凤的飞霜、何玉馥的逸电,简直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石块一样” 她伸出纤纤玉指,准备拈起一片花蕊,却被金玄白喝止,道:“小心一点,这莲瓣的边缘刃片,极为锋利,别割伤了手” 他稍稍一顿,道:“花铃,祢有带手帕吧?快拿出来把这些花瓣和蕊针包起来” 金玄白把手里的花瓣和蕊针全都倒在张开的手帕上,笑道:“我虽然不使用暗器,可是四川唐门却是以暗器闻名的门派,这两枚铁莲花若是落在别人手里,有如废物,可是对唐门高手来说,恐怕视若至宝” 楚花铃心里一寒,道:“可是我爹和欧阳叔叔他们……”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这两个老古板,脑袋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就是劝不听,讲不通……” 楚花铃跺了下脚,嗔道:“大哥,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金玄白痴痴的看了下她脸上的神情,只觉另有一番动人的美感,忍不住道:“花铃,祢放心好了,不论我使出什么手段,我都不会伤害祢和祢的家人 楼八丈改名之后,在园里深处,筑下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八丈高楼,里面有大小房间,共达二百多间,若是和天香楼相比,不仅毫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筹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他做梦都没想到,凭着两间武馆的门人弟子四百多人,连同北方第一剑客和四十多位锦衣卫高手,竟然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内,遭到敌手赶尽杀绝,自己也落得个双腿被打断的下场 直到他被囚进衙门大牢里,他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还以为凭着剑豪聂人远的身份,以及自己平时打下的基础,顶多半个时辰便可出狱 而以剑豪聂人远的武功之高,剑法之强,竟然在神枪霸王的刀下,还没能走过十招! 这种荒谬而又难以置信的消息,从诸葛明的口中说出,让楼八丈听了,当场便差点晕过去 终于到了最后,以贩卖私盐,强占土地之罪,画押成招,留下手印,接着,便把名下所有的产业一起拱手让出,甚至连放出去的印子钱,还有巧取豪夺而来的小妾和奴仆都分条列项的让给了诸葛大人 最后,诸葛明一掌把楼八丈的心脉震断,然后带着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领着手下番子和二百名差役,进入楼八丈所有的产业,进行盘点和接收 诸葛明一到,正好解决了这些问题,于是除了漕帮帮众一起告辞,由本地分舵另行安排住宿之外,随同金玄白而来的人,全都住进了万柳园 而从徐州赶来的小档头胡定德,则在处理好徐州卫接应的卫所军士之后,便率领手下番子住进了八丈楼四方的四座小楼里,担任护卫主楼之责 就因为诸葛明的这番安排,以致把整座万柳园划分了几个不同的区块和领域,形成一种怪异的组合,就算是楼八丈复活,恐怕也不会想到自己辛苦一生,汲汲营营的投下大笔资金,费了二十年的心血,盖下了这座万柳园,有一天会驻进东厂人员、明教徒众、东海海盗,还有以金玄白为首的忍者们 此刻,他手里拎着更夫缓缓漫步在曲折的小径上,耳边听着柳林间的阵阵低吟,心神沉静在一片宁静里,一缕神识,随着楚花铃的身影,往东院而去 “咕——咕咕——咕——” 有似夜鸟的啼声传了出去,远处柳林深处又传来同样的啼声,混杂在风声柳涛里,显得有些凄凉 然而,依据邵元节之言,他已练成了金丹,元婴已成,为何神识出窍,却只看到画面而听不到声音? 究竟其中出了什么问题? 金玄白想了想,突然有些迷惘,发现自己都不清楚如今所具有的这种神识外游的功夫,究竟是归类在佛门神通,还是道家神功? 他正在疑惑之际,看到了楚花铃不知说些什么,便见到欧阳念珏笑了起来,然后像是发疯样的抱着楚花铃,不住的跳着笑着 那种感受幽玄深邃,难以言喻,虽是同样的一个躯壳,却有脱壳飞升的感应,可说介于神人之间 金玄白吁了口长气,从幽冥的深邃意境里回过神来,认为自己一身俗务,既有数房妻室,又有多名妾侍,都需要自己照顾 这内行厂的任务,除了对付江湖势力之外,尚要翦除东西二厂和锦衣卫之中的不肖之徒,故此要胡定德严加约束属下,万万不可泄漏此一机密,否则一经发现,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金玄白挥了一下手,道:“你起来吧!” 罗标磕了个头,道:“谢侯爷!”这才站了起来 他们才走出数丈,距离高楼还有七八丈远之际,两侧的小楼,已奔出数十人,排列成左右各三行,迅速而又整齐的形成队伍” 口令一出,两列番子全都跑了下来,吓得罗标和身后的七名番子也一起跪下,喊道:“叩见武威侯爷 他一挥大袖,发出一股气劲,把胡定德虚虚托了起来,道:“各位免礼,都起来吧 胡定德被那股雄浑而柔和的气劲托了起来,耳边再缭绕着龙吟似的清音,顿时觉察出眼前这个年轻的武威侯爷,果真如红黑双煞之言,武功深不可测”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李承泰应命而去,很快的分派了任务,胡定德领人去查留在园中的男丁工匠、花匠、杂役等,务必全数拘提起来侦讯 诸葛明走到金玄白身边,看着手下的番子动作迅捷,也不禁赞赏道:“这胡定德的确是个人材,带的这批人还有模有样的,比起江西、四川一带的番子好多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金玄白见他伸手之际,左手戴了一枚玉戒,右手则是一枚镶着火红宝石的戒指,映着番子们手里持的灯火,闪闪发光,不像个大侠,倒似一个富绅 若是换了个性子刚烈的女子,拥有玄门罡气的一身绝学,遇到丈夫日思夜想的恋着另一个已嫁作他人妇的情人,对自己始终不屑一顾,百般刁难,恐怕早就一掌劈了这个无情的丈夫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问道:“何叔,你有什么打算?” 何康白道:“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看到玉馥有个好的归宿,然后偕同云儿归隐江湖,用我以后的所有日子来补偿她” 何康白点头道:“我本来也是糊涂的,还是玉馥她娘点醒了我,因为她跟你交过手,试出你一身武功出自九阳门,而九阳门则是在数百年前和太清门系出同源,与魔教的烈火旗毫无关系” 金玄白问道:“何叔,你认为这样有用吗?” 何康白道:“不管会不会发生作用,我只是为武林尽一份力,我其实也不愿见到玉石全焚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脸色一片酡红,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偕同余断情远远行来,显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过两人并非比快,而是比慢” 余断情身穿宽袍,没有佩带兵刃,看来一副斯文,却掩不住他那股冷肃凌厉的气势,就像一柄刚拔出刀鞘的名刀,锋锐立见 看到了天刀和剑魔二人如此欢喜,他忽然有所觉悟,顿时也心生欢喜,放声大笑出来 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四人望着这三人疯疯癫癫的样子,全都面面相觑,惊愕不已 何康白相信,直到这个时候,余断情才够资格称为天刀,而井六月纵然是魔,也是了不起的天魔,以他们如今的武功修为来说,足可堪称为一代宗师而不愧 金玄白没有拦阻天刀和剑魔两人的跪拜,默然看着他们磕完了头,站起身来,问道:“你们喝酒喝得好好的,赶过来干什么?难道只为了奚落何大叔几句话吗?” 井六月笑嘻嘻的朝何康白道了个歉,道:“何大侠,在下无礼,在此向你老人家赔礼了!” 何康白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礼 余断情一脸和善,躬身道:“禀告师父,欧阳少侠和两位唐姑娘准备私奔,结果被在下碰到了,他们不敢见欧阳庄主,所以弟子带他们来此”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唐凰睁着乌溜溜的大眼,问道:“金大哥,是真的吗?这里面真是霹雳堂的铁莲子?” 唐凤接着道:“能不能让我们看一看?”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也分不清谁是唐凤,谁是唐凰 金玄白倒也佩服何康白,记起了服部玉子的话,对天刀和剑魔道:“这两对双胞胎也真好玩,哥哥爱上了唐家妹妹,欧阳弟弟却喜欢上姐姐,以后成了亲,也不知他们要如何称呼,生下的子女又该如何称呼才好?” 何康白哈哈大笑,把手中罗帕包着的暗器铁莲花放进囊中,道:“他们要找这种麻烦,你能管着吗?” 天刀和剑魔仔细的思量了一下,仍然弄不清以后这四人要如何称呼?将来生下的子女又是如何互称,不禁觉得趣味无穷” 井六月重重的伸手在余断情背上拍了一下,道:“师弟,你总算有些人味了,哥哥我喜欢你!” 余断情两眼一翻,道:“算起来我比你大两个月又七天,我该是你的哥哥才对!” 井六月大笑,道:“谁叫我拜师比你要早,应该说我是师兄才对!不然你问师父吧!” 金玄白见他们又在夹缠不清,连忙挥了挥手,道:“去!去!快去喝你们的酒,别在这里扯了!再胡扯下去,我把你们两个都逐出师门,免得麻烦” 井六月大笑,跃了过来,亲切的拉着何康白,道:“何大侠,我们快走,去找两位糊涂庄主说媒 余断情挥了挥大袖,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小丫头,还不快走?等什么?” 他抓住了金银凤凰,像拎小鸡样的拎着飞身而行,欧阳兄弟看了看坐在大石上的金玄白,赶忙转身追了过去 而欧阳悟明则由何康白陪同,领着两个儿子和唐门金银凤凰赶往太湖去找唐三爷求亲 金玄白不知楚天云是被五千两银子所打动,还是被井六月说服,想要和井家结亲,这才不吵不闹的走了 一想到这两位庄主和他们的后人,金玄白颇为感叹,觉得他们比起枪神和鬼斧来,简直相差甚远,可说是一代不如一代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服部玉子微微一愣,道:“相公,你如果不喜欢她们玩牌,妾身转告她们,今后别再玩了” 金玄白想到流云身穿道袍,坐在麻雀牌上,卷起袖子搓牌的样子,便觉得极其有趣” 金玄白点头道:“嗯!很可能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不会把西厂也牵扯进去 至于发股中间用二段犀玉大簪横贯,后用绿宝石点翠卷荷一朵,旁边一朵掌大的翠花,装缀明珠数颗,称之谓鬓边花插,双耳缀以珠嵌金玉丁香,更衬耳形之美,显得雍容华贵 流云听到有人站在月洞门边说话,转过头来,见到金玄白偕同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站在一起,含笑点了下头,顿时珠光耀日生辉,灿人眼目 不知道为何何康白当年娶得这么一个美女为妻,还不感到满足,却仍旧对旧情念念不忘,冷落了娇妻,以致酿成大错,蹉跎了十多年的黄金岁月 他暗忖道:“难道盛旬年轻时比流云还要美吗?或者是何叔情有独钟,无法忘情所致? 唉!真不明白何大叔是怎么想的?” 意念从他脑海一闪而过,随即含笑问道:“何婶,听说祢昨夜也上了桌,不知胜负如何?” 流云轻笑道:“都是馥儿拖着我上桌,说是玩个四圈,害我输了一百多两银子……” 站在她身后的诗音接着道:“老夫人输了钱,也不知道有多心疼,姑爷,依奴婢之见,你应该作老夫人的后盾才对,让她可以开心的多玩玩麻雀牌!” 金玄白听她说话时,挤了挤眼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点了点头,正想表示一下,已见到白影一闪,秋诗凤拎着秋水剑从天井跃了过来 至于服部玉子、欧阳念珏、井凝碧和井胭脂比起她来,还相差一大截,唯一会成为她劲敌的,大概只有曹雨珊一个人了 所以齐冰儿心中的那种兴奋,简直莫可言喻,直觉得这都是金玄白的功劳 秋诗凤翘了翘嘴,道:“冰儿姐姐,祢这下可得意了,早知道,我就把我娘也带来……” 齐冰儿感受到她话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笑得更大声了,气得秋诗凤把回鞘的秋水剑又拔了出来,道:“冰儿姐,我们来比划几招如何?” 金玄白也不知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吃醋,连忙拉住秋诗凤,道:“诗凤,祢跟冰儿比什么?来!我教祢几招剑法,练好之后,再跟她比” 秋诗凤破颜一笑,把秋水剑插回鞘中,道:“大哥,你说了要算数,别赖皮啊!” 金玄白苦笑了下,只见这时在天井里切磋武功的楚花铃、欧阳念珏、井胭脂、井凝碧和曹雨珊等人都停止了动作,一起往这边望来 由此可见井胭脂在成长的过程里,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但她从未表露在外,依然如此活泼热情,才会在结识流云之后,受到她如此宠爱,当成女儿的替身……心念一转,金玄白含笑道:“当然有祢们,呵呵!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曹雨珊被井凝碧拉着走了过来,红着脸道:“金大哥,你说错了,众位姐姐跟你是一家人,我只是一个外人!” 金玄白看到她那个样子,想到何康白之言,心中另有一番滋味,觉得她对自己果真有些情意,不然岂会在麻雀牌桌上,把自己给输出去,卖身给服部玉子? 一时之间,真不知是高兴,还是得意? 总之,身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已经得到充份的满足,随着自信心的提升,他早已不是那个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樵夫了! 一想到他如今已是朝廷下旨敕封的神枪武威侯,又是内行厂的右指挥使,他便更觉兴奋 流云和风漫云、风漫雪三人,看到她们调笑之际,说出如此大胆的话,全都为之咋舌” 金玄白每人发了两张银票,她们高兴地扬着手中的银票,眼中闪出异彩,因为她们有生以来,从未看过这么大额的宝泉局银票,更别说拥有了 何玉馥和秋诗凤首先奔了过来,都被楚花铃拦住,不让她们靠近” 曹雨珊、井胭脂和井凝碧好奇的围了过来,全都望着服部玉子,想要听她说话 何玉馥和秋诗凤互望一眼,紧随而去,曹雨珊、井胭脂、井凝碧三人红着脸,也垂着头随行而去 他把那几张银票一起交给楚花铃,怜惜的道:“花铃,以前让祢受罪,今后我一定会让祢幸福快乐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这个时候,她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只是一个被丈夫忽视的怨妇,看到这对幸福的人儿,怎不叫她触景伤情? 至于风漫云和风漫雪则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想着逝去的青春,逝去的岁月,更觉心中空虚寂寥……这时,松岛丽子领着两个婢女穿过月洞门,叫道:“老夫人,少主,夫人,早饭好了,请你们进屋用餐 朱天寿鉴于天气太热,加上新成立的内行厂,需要训练人员,拟定章程,制造符令等杂事,于是留在万柳园里,一直都没有动身 可是胡定德所带来的那批东厂小档头和番子,看起来个个身强体壮,也有一些根底,练了一天下来,却有差不多一百人差点瘫了,让这位领头的大档头气得差点吐血,只得连夜编组,淘汰一些人,派回万柳园负责巡逻守夜 流云和风氏姐妹这几天过得安逸,每天一起床,便陪着女儿和徒弟练功,吃完午饭后,就上了桌,搓起麻雀牌来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银牌则给了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五人,红黑双煞只能和胡定德一样,带上铜牌 诸葛明和蒋弘武狼狈为奸,吞下了楼八丈所有的财产,除了分给金玄白三万两银票和一座万柳园之外,连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都捞到了不少好处,每人实得五千两银票 为了堵邵元节的嘴,连这位国师都分了一万两的脏银,乐得每天陪朱天寿玩麻雀牌 他在万花楼里,领着红黑双煞和三十多名番子停顿了一夜,翻了下老鸨和总管呈上来的十几本帐薄和名册,便觉得头大如斗他领了块铜牌,做了内行厂的档头,搞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能和两个太监随侍在朱天寿身边,倒是让他极为高兴,认为自己跟对了长官,必会高升 她的心里有了底之后,仅用了两万八千两的低价,便取得了万花楼产权以及楼中一百多位姑娘的卖身契,全盘交给松岛丽子经营 唐玉峰带着唐麒和唐麟二人,忙着料理药铺生意,由于带来的唐门子弟,在松鹤楼一役里死伤太多,人手不够使唤,于是他一边派人回四川唐门召募人手,一边找齐北岳帮忙,调来数十名湖勇协助他在苏州、湖州、无锡等一带整修房舍,开设药铺 是以他的情绪始终非常好,也受到了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夸奖 他竖起大拇指,笑道:“侯爷,你真是了不起,除了原先的几位夫人之外,又多了这几位美女,不知她们是不是侯爷的新宠?” 金玄白道:“什么新宠旧宠?楚姑娘和欧阳姑娘都是我幼时定下的未婚妻子,至于其他三位,除了曹姑娘之外,两位井姑娘都是六月的侄女” 井六月一听,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咽了口唾沫,道:“师父,我先把四坛酒带回房里去放着,你们有话慢慢谈” 井六月应了一声,高兴的走到那些番子面前,一手抱着两坛酒,就那么轻快的拿着四坛女儿红,飞身奔进内室” 金玄白道:“蒋大人,你太褒奖他了,其实他距离此一境界还有一线之差” 他笑了笑,又道:“不过他曾说,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你送他四坛美酒,或许能让他突破这一线之距也不一定” “万花楼?” 金玄白讶道:“听起来跟花满楼、天香楼一样,好像是青楼?” 蒋弘武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这正是淮安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有一百多个,嘿嘿!原先是楼八丈暗中经营的行业,后来他为了保命,转让给了我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 他抓了下脸上的刀疤,继续道:“我本来以为我够狠,谁知天香楼那姓尹的娘们比我还狠,八郎开价五万两,她一口气杀成两万五千两,真是他娘的厉害……” 说到这里,他见到服部玉子领着田中春子从月洞门走了出来,连忙住口不言 金玄白看到她含笑盈盈,笑容灿烂,问道:“祢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那个样子?” 服部玉子收敛起笑容,道:“夫君,厅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陪蒋大人、于大人入席 他轻咳一声,吩咐那六名番子把酒坛就放在廊上,才道:“侯爷,我们走吧!” 金玄白道:“真的要去太白楼啊?呵呵!我还当你是为了掩饰说粗话,这才藉口把朱大哥抬出来呢!” 蒋弘武道:“这两天从各地传来不少消息,经过诸葛大人汇整之后,决定这一二天内就派人出去,所以朱侯爷要和侯爷你商量一下人手如何分配 成洛君等人欣然同意,于是一行十多人边说边行,缓缓而去 尤其他的年纪如此之轻,更让那些千户和护卫都浮现一种“见面不如闻名”之慨 他肃然道:“侯爷一身功力浩瀚如海,下官不自量力,效蝼蚁撼树,冒犯大人,敬请恕罪 他躬身深深一揖道:“金侯爷真乃神人也!令下官眼界顿开,深感震撼!”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这右都御使是个什么职位,听到对方自称“下官”,颇觉过意不去,大袖一转,气功涌出,又把他托了起来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那些官员们不敢怠慢,纷纷向于八郎等人致谢,有拱手作揖的,也有抱拳行礼的,尤其那些年轻骑士,更是个个一脸惶恐,唯恐得罪了于八郎 这刚刚成立的内行厂,名义上虽是由司礼太监刘瑾统领,实则是正德皇帝所亲御 仇钺好奇的望了望天刀和剑魔二人,不知他们的年纪比起金玄白来,足足大了十多岁,为何师父要收他们二人为徒? 他站在路边,向着井六月和余断情躬身抱拳道:“小弟仇钺,拜见二位师兄” 井六月双眼一睁,眼中神光外露,一触及金玄白的笑容,又收敛起来,无奈的道:“师父,你又给我找苦差事了!”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断情,你也不可以偷懒,找个时间也传仇钺几路刀法,希望他能够在战场上保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显然有所保留 蒋弘武领着一干官员们到了楼前,胡定德带着四名番子上前行礼,就在门口检查那些官员,搜索他们全身上下,看看有没有携带兵器 他还没开口,只听井六月道:“蒋大人,算你知趣,不然要老夫和余师弟缴兵器,我就跟你翻脸才奔出数丈,便已见到那五骑快马被拦了下来,全都靠在路边 蒋弘武默默的站在一旁,听了两句,便知道这个独臂大汉是五湖镖局的镖师,这回前来是要找金玄白 ” 金玄白修为已深,并没被这件事激起怒气,冷哼一声,道:“这件事还用不着我亲自出马,井六月、余断情,你们明天把田敏郎带着,统率五十个人,跟彭镖师到五湖镖局和邓总镖头会合……” 他说到这里,目中神光熠熠,庞大的气势散发开来,如同滚滚江潮一般,逼得所有的人都站立不住 快乐的是,他在太白楼中得到了逍遥侯朱天寿的夸奖,并且当面托四川巡抚林俊好好的照顾他,使得他颜面有光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可是那种折磨和训练,比起这半天一夜来,简直是太简单了,两者完全不能相较 当他泡进浴桶里,看着那些精赤的大汉,一身肌肉虬结,胸肌贲起,才知道这些像是钢铁铸就的壮汉,个个都是这么经历过来的 所以仇钺在那风林山火四组忍者的眼中,身份有所不同,对他极为尊敬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金玄白笑道:“弄了半天,原来朱大哥要明天动身,是为了熬了一夜,怪不得!” 诸葛明一边收拾桌上的图纸,一边道:“侯爷,你已了解全盘的状况,那么我们就散会了,两个月后,我们在武当见” 金玄白点头道:“好!我跟仇钺说几句话,随后就来” 仇钺躬身道:“下官一定敬领国师教诲,尽忠报国” 仇钺双手接过玉佩,感激的道:“谢谢国师赏赐!” 邵元节含笑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所以说,金玄白不仅是他的师父,还是他的大恩人,若不是金玄白的出面,周大富怎肯把女儿许配给他? 若不是金玄白的授艺,诸葛明又怎会破例写下私函,让他投入洪钟大人门下,获得破格录用? 仇钺在刹那间,思潮泉涌,想起师父和诸葛明的恩情,不禁眼眶红了起来,语声哽咽的道:“这都是大人的栽培,小侄才能有此寸进,大人的大恩大德,小侄没齿难忘” 诸葛明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背,道:“别谢我,要谢得谢你的师父,我走了,你和师父好好说几句话” 他稍稍一顿,对仇钺道:“这两位姑娘是表姐妹,薛姑娘是金侯爷从小定下来的妻子,她是四川青城派掌门之女,上回蒋大人派了锦衣卫将军赵定基,带人护送他们姐弟返回青城,匆匆两个多月过去,始终没有消息,我的意思是你这回调往四川,如果有空,到青城去走一趟,看看情形如何 仇钺走了过去,叫了一声 金玄白接了过来,发现那个铜匣颇为沉重,也不知里面装些什么,唤过仇钺,道:“这是你的师娘们送给周姑娘的礼物,你收下吧!” 田中春子道:“仇公子,你把盒盖打开来看看,包准周姑娘喜欢” 仇钺不加思索的掀开了匣盖,立时珠光宝气,映入眼中,灿得他的眼睛都花了”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而仇钺看到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想起家乡的周瑛华,真恨不得生出双翼,插翅而飞……,第三十四卷第一章第四十一册第二八八章御笔题字 燠热的气候已连续半个多月了,天空仍然没有降雨的征兆 这一天午后,远处似乎传来阵阵闷雷似的声响,又给人带来了一丝希望,总以为已经打雷,就快要下雨了,于是许多人都从屋里跑出来,仰首望天 但是他们却发现晴空一碧如洗,只有几片白云浮在上面,哪有降雨的前兆? 这些人们循声望去,只见从通往万柳园的小路,驰出了数十骑高大骏马,密集的铁蹄,踩在石板路上,产生一种闷雷似的声响,不断的回响在城里,才会使人产生错觉 顿时,有那好奇的士子探首仰望,想要看清旗帜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却是看过之后,都觉得莫名其妙,立刻便纷纷议论起来 道家所谓的五行相生相克,可以代表方位,如“木”代表东方,“火”代表南方,“金”代表西方,“水”代表北方,至于“土”则代表中央 此时,淮安城里的江湖人,无论是城狐社鼠或是地方的黑道、牛鬼蛇神们,在经过官方差人和东厂人员的一再扫荡之后,全都逃得干干净净,再无一人敢留在城里,以致没人认出这个庞大的阵仗,正是代表着明教的势力 他回到了车里,跪坐在他身边的张忠、张雄两位太监,立刻一人递上了湿手巾,另一人则忙着倒酒 只不过他的盘算虽然如意,可是邵元节和诸葛明仍是放心不下,于是商议之下,又派人到徐州卫所,调来一批千人队伍,命令这批人在易装之后,充当先行前导,这才安下心来” 邵元节一愣,道:“侯爷的意思是要在兴王王府之内和谢姑娘成婚?” 朱天寿笑道:“当然不仅如此,我要让四叔好好的把那野丫头嫁出去” 他睁开眼睛,兴奋的道:“邵道长,这桃花帐果真有水火不侵,诸邪莫近的功效?” 邵元节道:“这个当然,桃花帐乃仙家宝物,练成之后,不但诸邪难以近身,连山精海怪、鬼魅妖物都无法靠近,甚至连修为稍浅的散仙都不敢接近十尺之内,威力之大,超乎想像” 邵元节知道朱天寿昨晚在万花楼里风流了一夜,凌晨返回万柳园,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再经过校阅五旗兵马,垂询星宗诸女等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定然不支 邵元节也没和他们交谈,站在道旁望着从马车的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心想这些星宗的女弟子们,原本个个都要争着骑马,却被朱天寿的怜花惜玉心理所逼,致使她们每一个都无法遂愿,只得乘坐在马车里 由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早就被先行的人员赶离,是以此刻宽敞的官道上,除了明教的队伍之外,再无一个外人,故而邵元节一人独站道旁,反而成为行进中队伍的注目对象 他脸上带着微笑,望着那一辆辆马车缓缓驰过眼前,无数的笑靥从面前闪过,倒也有一种特殊的感受 不过邵元节却明白,这批人训练不够,武功修为极浅,纵然分成五旗,实则失去昔年明教五旗的战力,只能跟一般的江湖帮派里的徒众相比 然而这七八百人的队伍,放眼江湖,也的确没人敢小视,就算是各大门派,眼看这庞大的阵容,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口宣一声道号,算是回了礼,然后笑道:“你们三位武林高人,应该跟金侯爷走在一起才对,这下混在明教的队伍中,岂不贬低了身份?” 边巨豪笑道:“我们哪有什么身份?跟国师比起来,我们是天差地远,什么都不是!” 风漫天点头道:“边老哥说得对,我们只不过是山野之人,怎能和当朝国师相比?” 邵元节皱了下眉,道:“二位前辈是在消遣贫道,对吧?” 成洛君打了个哈哈,道:“他们哪有这个胆子?只是认为邵道长都能混进明教里,我们理该效法道长,也充当一回明教的弟子,好好的玩一场游戏!” 边巨豪颔首道:“成兄说得不错,我们都是见猎心喜,决定要参与这场游戏,才舍不得跟金贤侄他们一道 只不过边巨豪带来的手下人员太多,这才把四位龙使和一干属下遣走,只留下另外四位龙使和五十名东海海盗中的矫健人员随行 是以刘瑾的先人,是否就是昔年明教弟子,而他之所以被选入宫中作为太监,到底是不是一桩原先就计划好的阴谋,也是存疑” 成洛君接着道:“风老弟,这点老哥哥我就比你强了,我还记得另一位美若天仙的楚姑娘,她就是楚天云那个固执的家伙唯一的独生女儿” 边巨豪咧着大嘴笑道:“成老哥,你忘了,还有巨斧山庄的欧阳姑娘呢!” 他顿了一下,道:“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曹姑娘、井姑娘、宋姑娘、尹姑娘,她们也应该算是金贤侄的女人吧!” 邵元节见他们三人说着说着,全都是一脸欣羡之色,笑道:“金侯爷艳福齐天,是天下尽知的事,不用多说,只不过,在他的心里,确认的正妻到底有几个,还得问过他本人才行 可是在邵元节的记忆里,这两个前些日子才进入武馆,学习必杀九刀的壮汉,一人叫乔平八,另一人则是高五四 尤其是高五四此人,在朴实憨厚之中,又带着浓郁的杀气和斗志,更让邵元节印象深刻 兴王朱佑杭,是宪宗皇帝的第四子,被封于湖广安陆,而明孝宗朱佑樘则是宪宗皇帝的三子兴献王长子,宪宗之孙,孝宗之从子,大行皇帝之从弟,序当立” 当时的大学士蒋冕、梁诸、毛纪等都赞同此事,朱厚聪才能成为皇位的第一继承人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见到邵元节单身奔行而来,认出他是金玄白的好友,当朝的国师,连忙停住马,跃了下来,躬身抱拳向邵元节行礼致敬” 这番话入耳之后,让他觉得全身飘飘然的,步履更觉轻快起来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道:“不过这件事和傅姑娘说,反而更为恰当,因为祢也是当事人之一 邵元节一眼望去,只见宽大华丽的车厢里,除了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之外,还有曹雨珊、井凝碧和松岛丽子三人,她们全都注视着邵元节,乌黑的眼眸里,充满着好奇的眼神 随即从第三辆车厢里,齐冰儿探首出来,问道:“大哥,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井胭脂也从车窗露出了一张瓜子小脸,瑶鼻朱唇,容颜如玉,竟比齐冰儿还要美上三分,心想冰儿怎会和井胭脂如此要好?两人还会坐在同一辆马车里?再一观察,发现她们手里抓着一些零嘴小吃,鲜果糕饼,不禁莞尔一笑 在这瞬间,金玄白看着那些马车车窗里探出来的几张朱颜玉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徐州城里从这两支队伍进城不久,便实施宵禁,街上布满着明暗岗哨,知府衙门出动了五六百名差役守夜,只容许身穿五色服饰的明教教徒在街上走动,其他人一律查验身份,没有腰牌,立刻进行逮捕下狱 徐州城里的城狐社鼠、牛鬼蛇神,从朱天寿等大队人马进城之后,便吓得躲了起来 至于平时活跃于闹市,雄踞各方的地方豪强,则在看到明教徒众的庞大阵容,以及来自官府衙门的警告之后,都纷纷在酉时出城,躲到乡下去避难了 那个江彬出身军户,原先是驻守宣化、大同的边军,为人极为圆滑,在军中以骁勇善战出名,脸上留下伤疤,常以此炫耀于人 这一回,钱宁虽然随着张永等人,陪着臧能假扮的武宗皇帝返回北京,可是临行之际,却拜托蒋弘武加以照应 然而心眼灵活的他,却知道这种事绝非自己能闻问的,至于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他也不了解,可是看到胡定德以东厂档头之尊,仍要低声下气的领着属下,供人差遣,便明白二位侯爷这回的行动,必是有极深的用意 井凝碧的身世背景,比起楚花铃、齐冰儿等人,还要高得多,但她聪明慧黠、秀丽可爱,一点也不以自己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孙女自傲,以致夺得众位大姐姐的怜爱,终于经服部玉子的游说,而被列入金玄白正妻的名单中 至于何玉馥则是和秋诗凤为多年好友,两人的意见一致,想必发生事情,也一定立场相同 故此,算来算去,也只有她服部玉子是一个远自异乡来此的女子,虽然手下握有庞大的忍者兵团,可是面对闺房争宠之时,她仍是孤单一人 她的目的便是要增加自己的威望,争取最多的发言权,让自己不至于成为怨妇 尤其是星宿众女,更是郁闷已久,眼看光明在望,有朱天寿这位侯爷带着她们大摇大摆的擎起明教的大旗,畅行无阻的行在官道上,无人敢犯,使她们个个情绪亢奋,把朱天寿视为救星,纷纷上楼向他敬酒 哗啦、哗啦的搓牌声响起,夹杂着阵阵的娇笑和轻呼声里,让朱天寿乐不可支,觉得比起坐金銮殿的时候,要快乐百倍 此后,连续三日,明教徒众们都留在徐州城里,没有任何动静,朱天寿过着荒诞不堪的日子,除了醇酒美人之外,便是嬉戏于雀戏之中 江彬依照指示,派出李琮,带领二百名军士先行,沿途封锁官道,清除旅客,布桩二十里之远,务必让五湖镖局的行列畅行无阻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可是这两队人马一路西去,穿州过府,走两天停三天的,根本没有碰到任何人干扰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这个命令让这些旗坛帮派叫苦连天,可是随着消息传来,北六省的绿林帮派,在连续十天之内,已被挑了五十多座跺子窑和山寨,死伤人员多达千人,所有的首领人物无一幸免,全都一刀割喉 因为这些女子打牌时眉飞色舞,出手快捷,比起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还要熟练,好像她们早就学会了打牌之术” 他捋了捋颌下的短须,道:“他说没动静,便表示高天行仍在宅中,每日饮食正常,可见高天行并未因聂人远之死,采取任何行动”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聂人远如果的确是他唯一的爱徒,他乍闻耗讯,一定会采取行动……” 顿了顿,他又道:“不过武功高强如他,一定个性内敛,沉稳异常,他饮食如常,也并不表示没有行动,可能暗地里有一些动作,而在厨房的人,难以靠近,以致无法察觉也不一定” 他们二人慢慢的喝完了酒,然后侍女端上热茶,两人又谈了近半个时辰,金玄白才告别而去 金玄白走出客栈,只见街上一片灯火通明,巡行的灰衣人手里都掌着灯笼,十人一队,远近巡逻,直到二十多丈之外,仍然看到移动的灯火 金玄白笑了笑道:“江千户,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照顾 李亮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金大侠,听说明教复出江湖,这些军士警卫森严,是否为了明教而来?” 金玄白不能说出朱天寿等人的图谋,只得又扯了个谎话,道:“他们是在监控明教之人,不过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所说的死伤人数和金玄白所看的秘柬又有不同,倒使得金玄白吃了一惊,讶道:“怎么连邓总镖头也亲自出马了?真的是……” 见到李亮三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金玄白立刻闭上了嘴,不想多说下去” 李亮三面色稍缓,吁了口气,道:“在下接到飞鸽传书之后,心急如焚,还以为朝廷要下令整顿江湖,或者大侠采用声东击西之策,会对本盟不利,所以连赶了两天的路,才从南昌折回,直到此刻,才整颗心定了下来 李亮三赶紧运起一身真气护住心脉,依旧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势有如潮水似的不断冲击而来 他们出了镇外,过了两座小丘,终于看到前面一条河流滚滚而去,在河边的碎石草地上,三条黑影此起彼落的,正在激烈的交手中 一时之间,他望着缠斗中的三人,也不知心中泛起了什么滋味,暗忖道:“掌门师父一生自负,在武当派中,除了上一代的盛长老之外,连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没放在他的眼里,想不到他老人家卸下掌门之职后,一身功力精进如斯,却要和人联手,才能抵得过金大侠,难怪他要以布巾蒙面了 李亮三凛然忖道:“不知剑神来此,有没有这种威势?” 眼看三人又交手了数招,火红色的剑气嗤嗤直响,已盖过杖风剑芒,陡然之间,一道暗红的圆弧从金玄白手中的长剑剑尖弹出,奔向大和尚而去 那个大和尚腾身倒飞而起,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大笑,道:“好小子,你把老衲用了三十年的禅杖都毁了,这笔帐找谁去算?” 他这一开口,李亮三立刻认出这个大和尚正是少林上代掌门人空性大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李亮三几乎惊叫出声,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 飞射的剑芒交错而出,长短不一,可是剑招的源头却仍是一招武当的太乙剑法,竟逼得青木道长无法脱身” 金玄白见到他们根本没有理会自己,不禁有些怒意,冷哼一声,道:“依照你们的修为来说,必然是武当、少林两派中的翘楚,为何藏头露尾,不敢报出名号?” 他横剑于胸,运起了九阳神功,顿时气波泛起一片红光,如同有形的光圈,快速的往外扩散 谁知那条红龙似的剑光受到青木道长利刃相加,不落反升,昂首直上,然后化为数条幻影,直攻他的头颅而来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金玄白听他莫名其妙的说了这番话,正在捉摸其中的含义,已听到青木道长道:“金施主,贫道有一事不明,想要请教施主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说话之际,他已拔出背上长剑,脚下一滑,到了金玄白身前,瞬间连攻三剑 金玄白见他使出了寒梅剑法,每一剑都能发出十朵剑花,纵横的剑气有如梅枝,封住了所有的空间,功力之深,远胜青木道长,不禁暗暗喝了个彩 青木道长、空性大师觉得自己宛如置身梅园之中,看着满园盛开的梅花,铁骨虬枝,花卉蓓蕾,怡人心志,鼻端仿佛有幽幽的花香传来,沁入心肺 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深刻的体认,金玄白不但剑法熟练,内力之深尤在自己之上 花姿梅干,忽横忽斜,疏影摇曳,万梅含笑,竟是远胜适才所幻化的美景,如此奇玄,看得三大门派的老掌门人,都为之目瞪口呆 可是他这么做,反倒让青木道长感到十分郁闷,想起铁冠道长是本门长老,不把心思放在武当各路剑法上,竟会在临终前,创出这三招玄奥莫测的三招寒梅剑法,真是愧对武当历代祖先” 此时,他对于二位先师,已无一丝恨意,所记得的仅是他们的关爱和仁慈,不愿意计较他们的权谋和计算 就是这种心理,导致漱石子不惜污蔑沈玉璞出身魔教,他日神功若成,必会为害天下,这才造成四大高手联袂下了泰山,千里追杀九阳神君的事实……金玄白从这一个想法为立基点,然后往外推想开去,把天下十大高手的名号,在脑海中一一过滤,果真发现漱石子的话,有极大的破绽 空性大师吸了口凉气,看到盛琦满脸惊骇,而青木道长持剑的手,竟然微微颤抖,由此可见他心中的震撼,绝对超过自己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可是如今二人阴阳相隔,自己也垂垂老矣,多年未回华山,只是追求一个遥不可及的幻梦,值得吗? 想着想着,他的泪水又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 金玄白沉声道:“张三丰祖师手创武当,至今延续了一百多年,据说派中弟子已达数千人之众,可是如果继续抱残守缺下去,武当绝艺将会不断的失去,终有一天会没落下去,这都是你们的责任!” 青木道长垂下头来,不敢触及金玄白那炯炯有如明星的眼睛,只觉耳中嗡嗡直响,脑袋似乎遭到铁锤不断的重击 尤其是李亮三,昔年为武当入门弟子,知道这是本门曾经失传的功夫,再听到青木道长亲口证实之后,更是心情激动,看到金玄白越走越高,他也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忘形的仰首翘望,完全忘记了青木道长、空性大师和华山大侠三大高手就站在十多丈外的河边 至于空性大师,则是唯恐自己和青木道长联手攻击金玄白,结果仍然败下阵来的丑事,被人看在眼里,更是心中焦急,运起全身功力,大袖挥动,有如一只大鸟,快速绝伦的扑向李亮三等人存身之处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他们三人从出现到后退,所有的动作都是迅捷如电,仅是眨眼的工夫,便已被金玄白逼退 青木道长气得浑身发抖,用手中的断剑指着他,颤声道:“你……你身受盛师叔的多年教诲,得传本门绝艺应该也算是武当弟子,可是你不思报答武当,反而出言恐吓贫道,你……你这是欺师灭祖,应受千刀万剐之刑!” 金玄白舌绽春雷,斥道:“放屁!” 他意念一动,追日剑铮的一声,已脱鞘而出,虚空悬在他的面前,剑尖颤动,遥指青木道长,吓得这个老道退了一步,挥动断剑,立起一座剑山护住身前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盛琦道:“这个老夫知道,大和尚,你也得小心点!” 空性大师招呼了一声,道:“臭道士,我们走吧!” 青木道长临行之际,似是想到了什么,道:“盛道兄,你记住了身上的禁制,只有两个多月便已到期,无论找不找得到百草生,都要赶回衡山,和井老大会合” 盛琦点了点头,只见他们二人挥了挥手,便投入苍茫的夜色中,很快的便已消失了踪影 第四章第二九四章血腥厮杀 夜风吹动,火仗风势,燃烧得更加厉害了”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李亮三心悦诚服的道:“如此一来,在下就放心了!不然师门遭劫,武林大乱,也非在下所愿” 金玄白笑了笑,又补了一句,道:“如果有人问起这块腰牌之事,你就告诉他,此乃内行厂右指挥使金侯爷所发,有事叫他直接找我就行了”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 可是却莫名其妙的成了南七省绿林盟的盟主,整日里和那些黑道、绿林人物来往,尽管切实遵行着“盗亦有道”的江湖古训,却总难免做些见不得光的昧心事 连绵的屋舍,蜿蜒过去,一条长街几乎烧掉了一半,盛琦过了两条街面,只见前面的一排房屋已烧得只剩下整片断垣残壁,只有一些余烬仍在冒烟 他飞身跃上了屋顶,沿着屋脊向前掠去,一直奔出七八丈远,便看见对街一连数间二层高楼,楼前悬着一块大匾,写着“云聚客栈”四个大字 盛琦伏于屋脊往下望去,只见一百多个手持鬼头刀,身穿蓝色劲装的大汉,正结成九个刀阵,围住了九个女子,正在激烈的交手 然而这些人面对那些身穿绸衣绣服,长得花容月貌的女子,却非要结成刀阵,才能自保” 随着目光转动,他看到还有其他两个更年轻的少女,也都是使的同样剑法,故此让他深感不解 随着剑式运行,剑花满空幻起,钻进屋中的三名灰衣大汉都被森寒的剑气逼得退出了已剩断壁的破屋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盛琦不敢再逗留下去,立即转身从半壁残垣里斜跃而出,掠起二丈多高,人在空中,侧目后顾,那个白发女子已提起双臂,交互拍出 昨夜的一场大火,烧掉了镇上一百多间民房,空气里仍然弥漫着焦臭的气味 四百多具尸体,身上携带的银两,包括碎银和银票在内,多达二万两之巨,全都堆在江彬的面前 邵元节顾到了朱天寿的安全,还把金玄白调拨过来的给他充当明教教众的五十名忍者,全部派在军帐四周警戒 而真正的明教教众,则全都在二十八星宿女的分配下,应付入侵的来敌 邵元节无可奈何,只得陪着他同住一帐,等到金玄白擒下一名尊者,赶来探视他时,也被逼着留在军帐里,蓄着锦被,喝着温好的美酒,吃起宵夜来 至于那些信心十足,勇猛无俦的忍者,则只是伤了八人,没一个死于鬼头刀下 这八个伤者没有受到褒扬,反而被高桥五十四痛骂了一顿,要他们伤好之后,每天挥刀三百次,磨练刀法,务必提升战力 金玄白眼看镇中失火,交代这些忍者辟出防火墙,然后找水救火,自己则赶往前街探视朱天寿 他的细心获得朱天寿当面夸奖,并且明确的告诉他,等到行程结束,就会升调他的官职,而且所调的任所由他选择 江彬意气风发,命令手下把银鳞软甲堆在大几之前,然后自己提着两大桶白银,走进帐里 江彬恭敬的禀报,从敌人身上取得软甲四百三十七具,外带白银一万六千二百两,敬请两位侯爷裁示,该如何处理 邵元节看了看手里的银鳞软甲,道:“侯爷,这种软甲以精钢打造成鳞片状,然后用铜丝混合着丝线串结成甲,比起锦衣卫所穿的锁子甲要贵重,可能不是民间一般的铁匠铺的师傅能够铸造出来的 这批人都是在西山这个地方,接受高天行的训练,目的便是保护九千岁刘瑾的安全 九月,四川保宁人廖惠、蓝五、鄢本怒率领东北部之农民作乱,聚众数万人,在四川东北、陕西汉中、刑襄一带,和官兵对抗,川陕鄂因而大为震动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金玄白接过茶杯,轻轻的握了握她的玉手,说道:“花铃,谢谢祢” 楚花铃羞涩的一笑,只见一桌上的人,全都望着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于是赶紧把手缩了回去 金玄白是个粗人,完全不明白待嫁女儿心,看到她羞红着脸,更是美上加美,几乎有种想要把她拥入怀中,恣意怜惜的感觉 秋诗凤就坐在齐冰儿的下手,看到他的窘态,似嗔非嗔的看了他一眼,回头道:“诗音,琴韵,祢们这两个懒丫头,明明看到姑爷在吃糕饼,怎么不知道起身倒杯茶给他喝,还要劳动楚姐姐亲自动手,祢们说,该不该打屁股?” 诗音和琴韵二人都是秋诗凤的贴身丫环,相处宛如姐妹一般,她们此刻端了两张板凳,就坐在秋诗凤身后看牌,正看得津津有味之际 一听到秋诗凤的叱责,吓得她们二人慌忙跳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着头,裣衽深深一福,诗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对不起,姑爷,是婢子错了,请你责罚” 金玄白听她娇声细语,说出一些麻雀牌术语,觉得极为悦耳,可是却完全不懂她说的是什么 下楼之际,又听到楼中传来阵阵娇笑,接着便是楚花铃在一片笑声里,提起了金玄白误把仇十洲的春宫画当成了武功秘笈的那段糗事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金玄白走了过去,问道:“朱侯爷在帐里吗?” 那个领头的军士,躬身道:“敬禀侯爷,朱侯爷在帐里正和邵道长谈论机密要事,请容小的进去禀报” 金玄白也不知朱天寿和邵元节在谈什么机密大事,连自己过来,还要通报,点了点头,道:“你通报一声,就说我要求见逍遥侯爷 金玄白进入帐内,只见朱天寿身着白色绸衫,斜靠在锦被上,两个年轻女子分列左右,各自持着一柄鹅毛羽扇,替他扇风,一个小太监,不知是张忠还是张雄,正盘腿坐在朱天寿脚前,抱着一条腿在捏脚” 金玄白见他表情有些严肃,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走到朱天寿身边,靠着矮几坐了下来” 他顿了一下,道:“这五行尊者,就是早年明教的五令令主,只是换了个名称而已” 朱天寿哦了一声,望向邵元节,道:“道长,胡定德怎么没把这桩事查出来?”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那个金尊者受过特殊的训练,熬刑的本事极为了得,胡千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查出一些皮毛,还是贫道施出抽魂镇魄的道法,才让他招出这些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蒋大人传来的密报,是不是也提到了这桩事?” 邵元节道:“蒋大人到目前为止,还没碰到那批神甲兵,他只是传来好消息……”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问道:“什么好消息?” 邵元节道:“太行山绿林盟总寨已被攻破,盟主巩大成已经死于刀下,随他而亡的各帮各派瓢把子,约有一百四十余人,匪徒更是不计其数”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如今,我们可以全力的对付高天行所统领的神甲兵了” 第二章第二九七章神功驱毒 秋夜,风凉于水 他暗暗的叹了口气,忖道:“怎么她们二人自从跟着我之后,从未弹琴吹箫,为我演奏一曲?难道她们以为我是一个粗鄙的武夫,丝毫不懂音律乐器?” 思忖之际,他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唇际,吹了一下,却赫然发现,自己小时候可以用一片树叶吹出几首小调歌曲,如今已经完全吹不出任何声音” 盛琦默然举杯,一干而尽,抓起放在食盒里的一双银筷,迫不及待的夹了菜,放在嘴里,一阵狼吞虎咽,才竖起大拇指道:“好菜!” 他舔了舔嘴唇,问道:“这些菜是你从客栈里带出来的?” 金玄白道:“客栈里厨师的手艺不行,这是我们由苏州得月楼带来的二厨亲手烧的菜 盛琦又吃了两种不同的菜色,只觉得滋味鲜美,是以前自己从未享受过的,看到金玄白只夹豆干、花生吃,不禁又是一愣” 盛琦身为何康白的师父,对于爱徒当年的一段畸恋,可说知之甚详,由于盛旬是他的幼妹,当他知道情形后,虽然二人已经分手,仍是大发雷霆,狠狠的责罚了何康白一次,逼着爱徒面壁半年,不得下山 回顾前尘往事,使人感慨万千,心里更是郁闷之极,长叹一声,连喝三杯,这才稍稍平复 金玄白喝了杯酒,默然望了他一下,道:“铁冠道长跟我相聚的那段日子,除了传我武功之外,最常提到的便是他的幼妹,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得深谷,再见她一眼,可是到他临终之前,这个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盛琦用大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道:“金少侠,关于你和薛婷婷的那段婚事,既是二弟生前所定,老夫一定尽力促成,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就是三妹也不可以 他暗忖道:“这是个杀星,昨夜他放过了臭道士,果真是看在二弟的颜面上,不然臭道士一再进逼,岂能全身以退?” 想到镇上满地的尸首,他更加替青木道长担心,唯恐这个老弟没把这桩事处理好,引来武林浩劫 ” 他犹豫了一下,继续道:“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你的年纪比他轻,九阳神功又有七重修为,武功复得五家之长,久战之下,他必定落败……”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我不会跟他久战,两百招之内,一定会斩下他的首级!” “二百招之内?喝!未免太夸张了吧!”盛琦几乎跳了起来,大声道:“就算你练成了御剑之术,也不可能在二百招之内获胜! ” 他挥动了一下左手,好似这样才能挥去一些什么东西,道:“当年老夫和他切磋,也是战到三百招之后,便中了他的射星指 魔宫被烧之后,武当和少林二派的长老,继续在残垣断壁下搜索,而其他各派掌门则带着派中死伤弟子们,陆续离去 这间秘室有两座铁门,开启铁门的钥匙分由掌门和藏经阁主持二人持有,非经掌门同意,不得开启” 金玄白问道:“老丈,你还没说,为何漱石子如此关心刘瑾的病症?竟然为他如此卖力?” 盛琦听他提到了几次刘瑾,这时才感觉到有些刺耳,瞪大着眼睛,讶道:“刘公公权倾一时,满朝文武百官都尊称他为九千岁,你……你怎敢直呼其名?” 金玄白傲然道:“我这么说,自然有我的道理,至于为什么这样,你以后就知道了!” 他凝目注视着盛琦,沉声道:“老丈,听你这么说,莫非你便是在西山秘密训练卫龙神甲兵的四位教师之一?” 盛琦脸色一变,道:“你怎么知道这件事?” 金玄白道:“老丈,你别把我当成敌人,我们怎么说都不应该成为敌人,对不对? ” 盛琦脸上神色变幻了几次,终于不敢出手袭击金玄白,苦笑道:“贤侄,老夫是身不由己,受到了井老大的控制,其实……” 说到这里,他长叹一声,再也说不下去,慢慢的倒了杯酒,仰首一干而尽,道:“这酒是美酒,可惜越喝心越冷 盛琦啊了一声,重重的拍了下额头,道:“我真是个老糊涂,竟然忘了你已经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看来老命有救了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这种毒刺深入骨缝后,每隔三个月发作一次,毒性若不加以抑制,则渐渐扩散,让人酸痛难熬,慢慢导致瘫痪,最终则是毒发身亡 金玄白聆听盛琦说到此处,已把外袍和中衣全都脱去,露出了精赤的上身” 金玄白点头道:“好!一言为定 随着神识的运行,盛琦整条背脊骨霍然清楚的出现在眼前,仿佛他的肌肤血肉都已瞬间消失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赵定基受宠若惊,颤声道:“下官蒙侯爷看重,就算肝脑涂地也是应该,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又道:“下官职位低下,不敢当得侯爷如此称呼,请侯爷你直呼贱名就行了” 金玄白见他一脸惶恐之色,不想让他为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赵将军,谢谢你了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JZ※※※就是金玄白一句口头话,让朱天寿始终怀念军帐中的逍遥自在,于是多年之后,他经常不在宫中,领着亲信的官兵,由当时已升职为威武副将军的江彬带着,出居庸关,巡视宣化、蓟州一带 在正德十四年二月时,正德皇帝的返京,自称“总督军务、威武大将军、太师、镇国公”,其荒谬性,已到了前无古人的境界 JZ※※※且说小太监张忠和四名年轻女子,在军帐之中摆好了酒菜,便围坐在朱天寿、金玄白、邵元节身后,忙着替他们斟酒 可是薛士杰原先便不愿返回青城,再看到表姐江凤凤留书溜走,更是闹着不愿离开苏州 铁臂神拳眼看薛士杰不可理喻,自己颜面放不下,于是下令把人擒下再作打算 为了要让差人们辨认出薛士杰的面貌,推官还找来画匠,按照赵定基的描述,绘出薛士杰的画像,让每一位差人谨记在心 而赵定基本人,则带着八名锦衣卫校尉们,由匆忙赶回衙门的知县和推官陪着,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玉堂春大酒楼,一边饮酒吃饭,一边等候各路传来的消息 他见到洪五从厢房里冲了出去,随后便跟随而至,眼看这位铁臂神拳僵立在楼梯口,手足无措之际,他已大摇大摆的推开洪五,双手叉腰,神气活现的喝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小爷们在喝酒,难道都犯了法不成?叫你们的顶头上司过来说话 不过纵是如此,也把她吓了一跳,赶忙取出身上带着的绢帕替邵元节擦拭酒渍” 朱天寿极感兴趣,问道:“定基,你说说看,怎么卢知县也会被他痛骂?”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这都怪小人,因为我心急薛士杰失踪,恐怕找不回来,有负金侯爷所托,让薛女侠不安,所以见到了县衙之时,特别跟推官交待,迷失的薛士杰,是当今武威侯爷的小舅子,若是不能在三个时辰之内找到,包括县官以下,都会遭到革职查办的惩处,所以卢知县急得要死” 他把薛士杰在湖边水庄外和钱宁等人聚赌的情况,简单的说了一遍,引得在场的云云等人都笑得花枝招展,差点连腰都扭着了,小太监张忠更是捂着肚子,险些没滚在地上 邵元节不断的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看到金玄白一脸似笑非笑的,问道:“金侯爷,贫道极为喜欢这位小顽童,你看,可不可以收他为徒?” 金玄白一愣,苦笑道:“道长,只怕这个主意行不通,因为这小子一心想要拜我为师,谁都不放在他的眼里,恐怕正一派都不能让他信服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就因为收到了这支令箭,牟寨主不敢放任寨中弟兄出外犯案,眼看维持不久,所以才在未雨绸缪的情形下,同二位好友,找到了二位舵主,想要找一个营生之计” 朱天寿大笑,道:“得而复失,只怕这小子更会不安份,恐怕还会再一次逃走吧?” 赵定基道:“这倒没有,因为薛女侠唯恐他会再犯,一路上都封住了他的穴道,逼得他只能老老实实的留在身边 他们双方相谈甚欢,薛掌门当面向赵定基表示,一定会遵照铁冠道长的遗命,把薛婷婷嫁给金玄白,就等他择日下聘,再定迎娶之期便行了 赵定基见到自己完成了使命,极为高兴,酒喝了不少,宴席也拖了两个多时辰之久” 金玄白笑道:“道长是太操心了,想那薛士杰人在青城,怎会遭外敌入侵,而所有的大人都毫无所觉,他一身鲜血,大概是和婷婷生气,所以胡乱杀了一条狗或一只猴子,用来泄愤罢了!” 赵定基也松了口气,笑道:“金侯爷判断得不错,可是只对了一半而已!” 朱天寿此时也警觉自己失言,把好久没说的“朕”又挂上了嘴边,见到金玄白毫无所觉,忙道:“定基,你卖什么关子?怎么不痛快的说出来?”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问道:“大哥,你刚刚说衣正的看法,这衣正又是谁?” 朱天寿略一沉吟,笑道:“衣正嘛!是张永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和张忠、张雄极为要好,这家伙看事情,都是看反方面,说话也是从另一面思考” 朱天寿见他替自己圆谎,脸色稍缓,道:“既然知道自己放肆,就罚你从现在开始,不许说一句话” 张忠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终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恐多言惹祸,被砍去脑袋 朱天寿完全不知张忠心里的感受,暗暗吁口气,忖道:“说一句谎话,要用那么多的谎话来掩盖,真是件痛苦的事,他妈的!老子再也不说谎了 自此之后,武宗皇帝任性妄为,无论是宠信伶人臧贤或是钱宁、江彬等佞臣,都不容朝中大臣有置喙的余地,任何御史敢进谏,轻则廷杖数十,重则罢官,甚至遭到砍头,使他成为明代排名前三位的昏君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再加上薛婷婷少女情怀,从未结识过任何青年侠少,所以对于欧定邦的热烈追求,也没有加以拒绝 他们双方仅是见了几次面,欧定邦便以薛婷婷的未婚夫婿自居,若非他的武功尚未臻大成之境,而薛逢春也认为女儿才十七岁,成亲太早,已替他们完婚了 那些信鸽共有十只之多,五只飞回峨嵋,五只飞往欧家鸽舍,故此欧定邦只隔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得到了薛婷婷返回青城的消息,很快便赶路上了建福宫,见到了清风小道士 这些叙述让从未远离青城百里的清风小道士羡慕不已,而让他更惊讶的则是薛士杰提起了武功盖世的神枪霸王就是他未来的姐夫这件事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由于他们谈的是有关于薛婷婷的婚事,她不适宜在场,盛旬还特别把儿子留下来,陪着姐姐一起在后院的小厅吃饭 欧定邦自从认识薛婷婷之后,前后总共进出青城薛府不下三十趟,对于路途极为熟悉 就在这时,薛士杰吃完了晚饭,欲返回房中,听到欧定邦要求薛婷婷和他私奔,当场大怒,拔剑出手,驱赶欧定邦离去 双方言词上发生争吵,薛士杰不堪欧定邦的轻视,立刻出剑逼他下山,并且扬言,若是再看到欧定邦上山,一定斩断他双腿 欧定邦急怒之下,立即挺剑还手,双方激战了十几招,不分胜负,倒把薛婷婷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薛婷婷加以拦阻,并劝欧定邦下山,更让薛士杰怒火中烧,大骂姐姐不知羞耻,扬言他只认神枪霸王金玄白是姐夫,其他人一概不行 薛婷婷受到辱骂,痛心疾首,掩面而哭,就此逃回闺房,不再过问此事 朱天寿敞声大笑,道:“哈哈哈!断两条腿,有些人还是可以人道,不过第三条腿若是断了,可只能做一辈子的太监,永远不能人道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喃喃的道:“这浑小子,也未免太狠了点,怎么可以把欧定邦变成太监?” 赵定基忍住了笑,道:“金侯爷,薛少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他说,普天之下,只有侯爷你才够资格做他的姐夫,其他的男人,只要打他姐姐主意的,他都会让他们变成太监” 朱天寿伸手摇了摇,道:“别急,别急,定基既然当时在青城,眼看这种事发生,一定会想出保全青城之法,你冷静下来,听听他怎么说” 他继续叙述下去,金玄白才知事情的经过,不禁为赵定基处理事情的果断和明快,感到佩服不已 原来,当薛士杰一身是血的冲进饭厅里,也知道自己闯下了大祸,不过,他并不害怕,坦诚要阻止欧定邦带薛婷婷私奔,才痛下杀手,请父亲将他缚住,押往峨嵋向掌门人赔罪 而欧定邦则放在医馆之中,交给四川最有名的徐神医亲自诊治,务必使他早日复原 总共约六百名东厂番子,由当地衙门差人陪同,封住了整个峨嵋,造成极大的轰动,那些僧人都吓得不知所措,惊惶不已 成彪恭请薛逢春坐在大殿首席,然后把欧定邦放在殿中,当着峨嵋派上下数十名高僧尼众之面,数落他的罪行,最严重的一条是,他要诱拐当朝武威侯爷未婚妻,加以逼奸 经过询问之后,欧定邦原原本本的把经过说了出来,他虽然强调白虹剑是当年欧岳用来定亲之物,可是薛逢春加以否认,并且说清了白虹剑的来历,把铁冠道长的遗书交给无因大师检验,证实欧定邦之言不实 可是朱天寿却鼓掌叫好,说道:“定基,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等到蒋大人回来,我会叫他升你的官” 邵元节笑了笑,道:“侯爷,依贫道之见,赵将军也不用回京城去向张大人复命,就留在身边好了 他眯着眼,斜睨着金玄白,暗中替他计算着未婚妻子的数目,结果刚好十只手指用完 这列车队由三十多匹骏马开道,领先的数名骑士,都是扛着大旗,旗子随风招展,露出上面的图案 而这桩震动整个江湖的大事,发生的原因在于五湖镖局失了次镖,所以才会采取如此激烈的报复手段 由于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之后,嵩山少林寺派出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率十八罗汉查明真相 结果无因大师落败,连三位师弟也同时身受重伤,这才逼得订了城下之盟,处死那名惹祸的弟子,封山一年,忏悔罪行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而无明、无果、无法等几位峨嵋派高僧受伤之事不假,可是并非发生在峨嵋而是在苏州,也被江湖传言连接在一起了” 他想起刘瑾自称九千岁,把持朝政,任用私人,坐收各地进京官员的贿赂,便不由心中一痛 尤其是刘瑾利用高天行,替他培训卫龙神甲兵,高天行却又利用他付出大量的财力物力,藉此重建明教班底,准备复兴明教,更是荒唐 他那清瘦的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井淼来说,他出身江南富豪之家,祖上留下的财产,足可让他快快乐乐的过一世,但他却因根骨太好,而被武林高人收为徒弟,练成了绝世武功”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揶揄嘲讽的表情,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和那天晚上在河边时,盛琦脸上的神情叠合在一起 并且还以他的声望和武功,成为江湖最高的仲裁者,所以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才不会压制其他门的成立,武林中也维持近十年的平静 正好那时枪神楚风神赶到泰山之巅,于是漱石子在分析九阳神君的武功时,暗指出他可能是昔年魔教的传人,以后功成,可能为害武林 漱石子极为忧心四位好友的生死,于是在和空性大师密商之后,决定打开藏经阁秘库,取出昔年从魔教地窖得到的典籍秘笈,从里面找寻克制九阳神功之绝学 那时,四大高手已失踪了两年多,武当和少林两派,在这段期间派出去的弟子,多达二千人次,依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全都失望而归 当漱石子出了藏经阁秘库之时,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和华山掌门盛琦都在少林寺中,等候他出关,准备听到他提出克制九阳神功的方法 于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三位掌门人先后放弃了掌门之位,追随漱石子修练仙术,长途跋涉,到了长白山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朱天寿点头道:“不错,越是粗暴,越是半强奸似的得到,我就越开心,越满足!” 他摸了摸脸颊,道:“这种心理上的转变,我告诉过了邵道长,他说这是正常,没有关系 而这种安魂丹药的炼制,需要用新挖出土的千年野参做主药,珍珠粉为药引,另外配以十二味草药,才能完成 他为了慎重起见,一人单身前往衡山,负责带着那株参王,亲手交给袁长老 为了表示他的安全无虞,刘瑾还当着漱石子等人的面,令执掌西厂的谷大用,调来一千位西厂番子到刘宅来,加强防卫力量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所以,为了安全,他要去见漱石子之时,身边最少要多带三位高手,可以对付空性大师和袁长老的围攻 井凝碧没有经过世面,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找来她最信赖的曹雨珊商量,而曹雨珊也拿不定主意,又把服部玉子找来提供意见 经过两个多时辰的商量,最后终于由何夫人拍板定案,要金玄白把盛琦找到,然后由她们母女,领着曹雨珊、井凝碧和井胭脂陪着老掌门一起往衡阳去 如此一来,进可攻,退可守,是为上全之策 金玄白当时无可奈何,只得答应下来,谁知井凝碧口风不紧,第二天便把这件事告诉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 朱天寿抓住了他的手,道:“贤弟,祝你此去马到成功,把卫龙神甲兵全部歼灭,砍了高天行的脑袋,我们再到安陆会合,共饮美酒” 朱天寿大笑,道:“当然,一天一百两金子嘛!回到京城,我统统还你,一文钱也不欠” 那个小行商看着连绵的车队在面前行过,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恍然道:“本来小的听说五湖镖局无论保什么贵重的红货,都只要在镖车上插一杆镖旗,派三五名镖师就可以走遍天下 她们见到金玄白回头,竟有人伸出莹洁如玉的手臂,娇笑道:“副总镖头,请你不要把我们这群可怜的女孩子,送到宁王王府,求求你啦!” 接着,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马当先,领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人,从长长的车队后面,奔了过来 他们全都惊骇的向后退去,左右顾盼,发现金玄白已到了十丈开外,正站在那列急奔而来的马队之前”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田中春子已手牵一匹栗红色的骏马,驾马自后奔来,道:“少主,请上马!” 金玄白接过缰绳,飞身上马,道:“走吧!” 他和服部玉子并骑而去,随在他们身后的是整整一百名的忍者,铁蹄扬处,灰尘飞散 那几个小行商退到官道边,看着这些雄赳赳、气昂昂,身上佩着长刀的壮汉绝尘而去,全都捂着口鼻,看呆了 和煦的秋阳洒落在大地上,田野里的稻子似乎反映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 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 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奔到了白杨树林边时,放缓了去势,拔出背上长剑,竟然纵马入林而去” 木尊者恭声道:“请长上放心 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 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 而高天行一掠数丈,藉着留在路上的马匹换气,在眨眼之间,已掠了四十多丈,到达白杨树林之前 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蒋弘武出了树林,进入稻田里,只见两边人马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他回头一看,只见除了井六月单骑急驰而来之外,数百名手持绣春刀的灰衣大汉,纷纷下马,奔进田里,投入战局 剑网翻起,余断情结结实实的一刀劈在网上,然后发出一阵剑鸣,划网震动,竟在瞬间幻化成一圈剑罡,跳了出来 余断情变招为“圆月一刀斩”之势,勉强挡住剑罡,却已连退三步,坐倒于地,虎口已经裂开 高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 余断情满脸羞惭的爬了起来,道:“师父,对不起,给你丢脸了 他惊疑不定的问道:“你到底是谁?”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 高天行叱道:“胡说八道,神枪霸王以枪法闻名,怎么会御剑术?” 金玄白手腕一招,收回盘旋在空中的短剑,插回剑鞘,道:“高天行,以剑法而论,你可以挡得住我二十招,可是若以刀法来说,你只要在我的必杀九刀之下全身而退,我就留你一条性命!” 高天行气得脸色发白,狂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不怕大话闪了你的舌头?” 井六月怒道:“高天行,放你妈的屁,我师父已是一代大宗师,你这老王八蛋早就过气了,还狂什么?” 余断情接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高天行,你该退隐江湖了,何苦在此送命?” 高天行脸色阴沉的望着金玄白,问道:“神枪霸王,我徒儿和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偏要将他杀死?” 金玄白道:“无关仇恨,只是为刘贼效命的人,都该处死!” 高天行冷笑道:“好!老夫就看看你的刀法,是不是比你的剑法强 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 高天行长啸一声,也跃起四丈,挥出一蓬流星似的剑芒,攻向金玄白的下半身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他们手舞足蹈,时而高兴,时而皱眉,比手划脚,无非是必杀九刀,井六月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忘了 第三二章双喜临门 明正德五年,二月二日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井六月笑道:“老头,你不知道,我师父可厉害呢!他最近把剑神高天行给宰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漱石子大惊,其他的各位掌门都当场吓了一跳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 殿中一阵大乱,主婚的兴王还没和王妃进殿,便发生这种事,简直把所有的宾客都看傻眼了   不生到憔悴,不许罢手   所有的姨太太皆泪流满面,喜极而泣   至此,流水宴不断,足足宴请了十天   所以在外人的眼里,萧老爷是有五十个儿子的   PART1   “五十郎,你在想什么?”   “唔,想美人儿”   微风拂过,将柳絮吹满整个扬州城,漫天飞舞,像下了初春的第一场雪   实在是个面团一样粉嫩的孩子   这样的男人,居然要作自己的夫君   太可怕了   真是落魄阿!   “可是,五十郎,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因为……这个阉人,居然派人上门,要求退了这门亲   退亲的理由更加荒唐,段水仙遣人送来一副自画像,叫嚣道:如果萧五十娘的容貌能美过自己,便无条件的接受这门亲,如果逊色于自己,那么,就此将两家的姻亲给了断   “你原来就是五十娘?”   他的声音很悦耳,低低的,像暖风拂过的感觉,那个娘子咬的异常的清晰,“就是那个被退了亲的五十娘   他的语气淡淡的,却让五十郎的牙忍不住上下挫动起来就算这样,五十郎的手已经擦过脆桃,顺带捏了一把”   语气气急败坏的,白纱男的脸由红再变白,气得混身直颤   自己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地痞流氓的女人,光天化日的,居然耍流氓!   “切,那么个小桃,也出来放肆   带着白纱的段水仙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顺手接过空中袭来的第一暗器   大叫:“好了,紫色的穿最里面,大红的套作中衣,最后来个鹅黄的披纱   在萧家,五十娘就是宝,一尊会活动的小祖宗实在诡异的很   “怎么,不好看阿?”五十郎一开口,粉刷刷的掉   “嗯,走,去会会段水仙”宝塔菜般的五十郎,一路走过,头上乒乓直响,擦栏杆的几个小丫头,一眼看过去,有一个竟然从栏杆上面直直的摔了下来”   五十郎提起三层飘逸的裙摆,一脚踹向虚掩的门,咯吱一声,门抖抖得打开,门后面驻立着一脸哀怨的丫环,满脸被门阁子打伤的红棱印,一脸的欲哭无泪   先前靠的远,自己心里火,居然没有注意到段水仙的面纱已经撤下   他的样貌居然比画上更美上十分,不,甚至是五十分,一百分   明明秀美的像洛神,却自有一副翩翩佳公子的贵气混在其中,嘴唇嫣红,微微一笑,白花花的齿便微微露出,明明美的惊人,却自然带有股子男儿气   “我看萧妹妹端庄文静,想来以后肯定合母亲的缘   “好好好,都是一家人,你说你说”   我绣你个头,五十郎的手抖了又抖,眼神凄凉的看向萧老爷,完了,以往考察绣工,都是自己差了丫头买的现成的绣品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萧老爷亲自举着火把搜寻宝贝疙瘩五十娘,整个萧府一副繁荣昌盛的情景,一直到三更,萧府的方圆百里都是星星点点的火把,亮遍了整条街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青衣侍卫讶然的张口,痴呆状看向自家的少爷,问道:“赏剑大会来了好几次邀请函,少爷不是都拒了么,为何今日又想到去了?”   段水仙轻轻啊了一声,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错,那种沽名钓誉的聚会,我本来不想去的,不过,如果里面有个有趣的人,去赏赏人,也是不错的   少爷的心思你别猜,猜多了就会陷进来……   第二天,段家小少就坐着白马一路向苏州第一庄挺进   全城一共四家花店   首先,吃的是毫无滋味的馒头,一个还要掰成三份,每次只能吃这么一点点,再这么一点点   吃了一天的白面馒头,再见到这么精美可口的糕点,五十郎的口水当下泛滥成灾   五十郎一下子呆住,呆滞的,一点一点转头去看   然后,瞄见桌上的茶水,一口饮下,被子的边缘居然有淡淡的兰花香味,整杯水喝完了,五十郎都不舍得丢下,这种味道太好闻了   “你怎么说话大喘气啊?”萧五十郎的袖子都卷到了臂肘处,怒气冲冲的奔到床头,一脚踏在床板上,扯起床上那个弱兮兮的男人,来回摇晃,“啊,你怎么不早点说有毒阿,看我喝了才说!”   床上的男人被摇的头昏眼花   “啊?还有完没完?”   五十郎深深的惶恐了,没有走过江湖,好歹江湖日志每个月都有买,每到大侠蒙难的时候,春药就会当当当,隆重登场 床上的那个性取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你不要跟我来这一套,老子喜欢女人!”五十郎索性将腰带都紧了紧,一脸的坚贞不屈的样子”   然后……   萧五十郎用满含疑问的表情认真地聆听”病美男咳嗽了两声,立起身体,故作神秘状:“我用化尸水在床下化了他的尸体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连点潮湿的痕迹都没有   “当然没有,”床上的病美男乐开了花,笑眯眯的看来,“我刚刚骗你的”   轰,血液倒流……五十郎的脸气成了猪肝”仍然笑眯眯的   萧五十郎苦着脸,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歹让我知道公子的名号啊?!”   好做个小人,天天用针钉死你   病美男缓缓地从床榻上站起,极为潇洒的甩了甩袍摆,一脸的得意,配着两个熊猫眼分外滑稽,“我是落霞山庄的少庄主,名字叫……洛锦枫   为人斯文有礼,号称君子剑虽然自我安慰着,萧五十郎的心却碎成了一片一片   最神奇的是,掌握两把剑的主人,最终也会伉俪情深,白头偕老”闷声闷气,五十郎索性将脸缩在了衣袖后面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洛锦枫的眼稍稍抬起,看了又看萧五十郎,啧啧的叹息,回她:“不好!”   为什么?自己都奴颜婢膝成这样了,照理说洛大少爷最起码也该感动一下吧   再说就算不会游泳,也不要紧,因为金陵的岸已经飘在了前头,还有小小的一段距离就要靠岸了”   大大的客栈,热热的水,光想一想,五十郎就要泪奔   由此可见,洛少的人品还不算太坏,对自己的手下也算关爱”   啊?怎么会这样,五十郎向脚下看去,果然漾起薄薄的一层江水   姿态之优美,白袍之飘逸……引得岸边数位姑娘大婶都红了脸   看见洛锦枫沉下去,又浮上来   知道五十郎爱吃荤,尽管自己长期茹素,也不忘记每餐捎上一两样荤菜   瞪大眼睛一看,果然是白袍的洛锦枫,闭着眼睛,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五十郎一下子就紧张起来   装作又昏过去的样子,将眼又一次合的紧紧,甚至屏住了呼吸   不过,男女大防,所以……自己一直没有想过要用上   将口里的一口气,堪堪的度了过去   突然,她忽的站起,轮脚朝着洛锦枫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然后,拔足狂奔,一路上,长发飘飘,潮湿的衣服裹着她纤细的身形,倒生出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来   洛锦枫半卧在地,半天不能动弹,虽然五十郎没有武功,但是她刚刚的一脚,却是用了全力的,直踹的他冷汗直冒   但是这点疼他根本不曾放在心上,此刻,他最担心的却是疯跑出去的五十郎”   洛锦枫一下子啼笑皆非   虽然明明,五十郎不同于他身边的任何一个女子   “好吧,本少爷就带你去住大客栈,洗热水澡   切,你以为你扮作翩翩佳公子自己就会上当么,肯定会这样,先假惺惺的伸手,然后猛地缩手,让自己再摔一跤   想象这个称呼也不错,边想边回头,洛少的眼里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欢欣的神情,带着丝莫名的情愫,看得五十郎直打哆嗦   很大很大的客栈,的确有一间”   从苏北一带赶去苏州品剑大会的江湖人士,都会路过金陵,稍稍有点档次的,都选择了有凤来仪”眼睛却再也不敢瞄向五十郎,生怕她大声叫起来   五十郎不相信洛锦枫会这么好说话,又抵了大概一炷香的时刻,转身从门缝里看出去,外面果然是空空一片   正在惊奇,突然听到咯嗒一声,窗格子轻轻地响了一声,一只修长的手探了进来,手指间还捏着个包袱,在那里来回的晃   连杯带水,噗,像道火热的暗器射向洛家大少   自己又何尝替女孩子买过衣服,而且还是每种款式只此一件的梦霓裳   “你……简直是狂野粗暴!”洛大少大袖一挥,差点翻脸,“野性难驯!”   五十郎翻着白眼,对着洛锦枫抖腿,抠鼻孔,抓耳朵,一幅无赖样,“你不要把你那套用脉脉含情用在我的身上,老子不吃!”   怀柔政策!哼,想来,自家的五十个姨娘用的更加自然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五十郎平生第一次生出了虎落平阳任犬欺的惆怅来   只好装作很有格调的撩窗,然后,仰头望月,打算吟唱一番,聊以自慰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来人咪咪眼一翻,一字一顿的回答:“这-样-显-得-我-的-轻-功-很-玄-妙……”   啊,五十郎在他的胳肢窝下恍然大悟   “苏小姐一向真人不露相,但是有几点是不变的……”大侠高举手指,缓缓伸出第一个,“她不爱束发……”   五十郎无言,默默地摸摸自己的散发,叹了口气,自己就会扎个男装的小髻,至于女孩子的发,自己怎么也挽不来,索性从进来以后都一直披着   “最后一点,”大侠得意的将两旁的头发推向中间微秃的头顶,一脸的自得,“苏姑娘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苏姑娘!”   ……默,五十郎真正的沉默了   “苏姑娘,救命……啊……”齐齐的,地上的大汉磕头如捣蒜,面色诚惶诚恐,显然相信了大侠的话   “我不是……”咚咚咚,话说了一半,就看见地上的大汉们头磕得更响,此起彼伏,连绵长久……   “我……”刚重新提高声音,突然,哐一声,五十郎彻底将余下的话吞了下去,有个暴躁的大汉,已经一把拉开腰间的破剑,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涕泪交加的哭道:“苏姑娘不救我们,我们就没有办法活了……”   余下的大汉,照葫芦画瓢,刷刷刷都抽出宝剑抵在了……第一个拿剑搁脖上的大汉身上,一起很悲愤地,用同仇敌忾的眼神瞅向五十郎被群剑围住的大汉尤其的悲愤   天刚刚亮,那帮大汉就雇来小车,连推带揉的将五十郎推了进去,前三后四的,像押镖一样,押着五十郎上路了   可惜,现在的卸剑山庄,风光不再若说这么一个冷心冷面的人,会有什么兴趣,那便只有剑谱和宝剑二样了   等了几天,并没有动静,大家也就更加放松了警惕   山庄的饭厅前有两个大大的花瓶,一人多高,寻常的男人,需垫起脚来,才能从花瓶的口部看到瓶中的情形,花瓶上面的图案是山庄的秀丽河水   就这么眼睛圆瞪瞪的摔成了两半   饶是大夫人再是刚毅,毕竟也是个长期锦衣玉食的夫人,一下子惊倒在地,至此,庄中再没有人怀疑是冤鬼作祟   出去的话,庄里的人有一半以上有宿仇,不出去的话,就等着一个一个被杀掉   这么纠结的选择,让庄里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口   传说,再凶恶的厉鬼看到苏若若也会却步   从小到大,哪一个少女不是追着跑着跟在自己的后面   这个名字的确起的很形象   整个客栈笼在了一片漆黑中,偶尔客栈的四周会有青绿的碎光猛地亮起   一件可以穿上十来月,不带换的   真乃江湖人士必备的良袍   “那么小姐,你跟我来”缺牙齿的老板娘,乘着微弱的灯光,向五十郎咧嘴一笑   咯吱咯吱,木板楼越走越窄,黑黑的走廊在黑暗中无限延伸   五十郎一面走,一面打着寒战”   就在这时,静悄悄的楼梯道上突然传来咯嗒一声,脆生生的,像是什么掰断了木梁五十郎立刻用眼神鄙夷的看向老板娘   像捏一只待宰的肥羊   全屋子里连个坐下的空间都没有,五十郎临近窗户向外看了看,外面雾蒙蒙,黑暗暗,间歇有些青绿的光在跳动   萧家的老祖宗,是个做包子的,做出来的包子,全扬州都有名,一连很多代,代代以此糊口,到了萧五十郎老祖的老祖,有一年,自然灾害,不要说面粉了,连树皮都没有多一张   生意已经萧条到了极致   睡下去的时候,木板咯吱咯吱的响,偶尔有一两只蟑螂呼啸越过,五十郎索性将自己的鞋都握在了手里,准备随时奋战   床头边,站着个白衣的女鬼,头发长到腹部,垂垂的挡在眼前,呼吸声音大得跟风箱一样,呼哧呼哧   五十郎克制的又紧了紧手指,眼睛崩溃的闭了一闭,然后睁开   “我楼下的兄弟怎么样了?”五十郎现在担心的是楼下的那批,虽然看起来孔武有力,但是实际上,个个都蠢的要命   五十郎一提捆住老板娘的绳子,厉声道:“下去,带路   老板娘眼泪汪汪的被迫吞下臭豆干,终于放弃了挣扎   老老实实的带着五十郎往大通铺走去   五十郎一乐,继续开心道:“你们终于相信我不是苏姑娘了阿   不过看这个情形,卸剑山庄的人很喜欢搞宗教迷信,一时半会,估计他们是不会相信的了”   该来的人不来,不该来的人却来上这么多   嘴上虽然说不介意,但是段水仙心里还是非常在乎的”话音未落,人已经在好几十米之外,竟然逃也似的撩袍而去   段水仙的心思不在灵犀剑上,眼睛转了圈,也没有寻到白衣似雪的洛锦枫,倒是排行第一的冷无双依旧一身黑衣,倨傲的站在台前”段水仙一面掏出面铜镜,一面看向冷无双,心不在焉的问身后的青衣侍卫   留下的侠客们,意犹未尽的扼腕   段水仙也意犹未尽的扼腕   众目睽睽之下,冷无双小公子旁若无人的卸下肩头的束剑带,然后一把一把将两把上好的古剑插了进去,束在背上,一派优雅从容   整好装以后,还捎带理了理背上的发,然后,一言不发,双脚一蹬,嗖的一下子就飞了出去”为首的大汉脸上露出一丝疲倦的笑来,虽然要回的地方危险重重,但是归家的感觉,仍然是温馨美好的”   身旁的大汉们都默不作声,眼神里飘出来的是同一种讯息,那就是,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算了,解释也没有用   山庄大的离奇,远眺过去,郁郁葱葱的一片,居然山庄里面还有个小小的山,连绵起伏,一路过去,都是修葺得干净平整的树苗   “苏姑娘,这里是三位夫人的别院”领路的清秀大哥又转过脸,指着一处淡雅的小院,介绍到”   此话一出,后面的彪型大汉们纷纷点头,挤眉弄眼的跟着说:“是啊是啊,大夫人最是和蔼,应该以后对媳妇很好”   声音大的象打雷   一把握住大夫人的手,咧嘴笑道:“大夫人,你真是个厚道人,尽挑实在话说”   手拿佛珠的二夫人站在大夫人身后,嘴角抽搐,好半天,才挤出丝笑容,也跟着奉承道:“对对对,苏姑娘不仅像瓷娃娃,更像豆腐做的人,水当当   做玉女的,不都成了尼姑啊   大夫人看见气氛有点僵,只得拉着她的手,顺着进了饭厅   刚一坐下,大夫人就叹了口气,道:“苏姑娘,特别凶的厉鬼,你可收的来?”   五十郎正准备张口,就听见身后的大汉们抢着回答:“大夫人,苏姑娘收鬼很有一套,我们回来时,她就已经收了两只多……”   五十郎一下子郁结,无话可讲   大夫人看了看二夫人,很无奈的回五十郎,“三夫人的尸身到现在没有找到,她唯一的遗骸,还是在二夫人的莲子汤里喝出来的   “那么,苏姑娘,到了明晚,又是隔了第三天,我怕那个东西会再过来,我们该怎么办?”   现在大夫人剑不离身,稍微紧张一点,就会把剑柄握的紧紧地   虽然他的话不多,却出奇的让萧五十郎安心,那几天里,他简直就成了自己的希望,虽然没有吃喝,绑匪也有撕票的意思,五十郎却一直没有放弃过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他们太没有道义了,居然从里面拴上了门闩   他们是以自己的经验做出了判断   五十郎定了定神,解下腰间的青锋剑,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烛台旁边又点上了两根蜡烛   整个大厅立刻又亮了许多   想到这里,五十郎站起身,举起一碗黑狗血,吞了一口,含在嘴里   她不打算到处乱跑   即便是万一有了变化,也可以出其不备的喷出黑狗血   那口狗血含在五十郎的口里,时间长了渐渐的和她的吐液混在了一处,五十郎天生神经粗旷,抱着剑等了半个时辰,依然是静悄悄的一片,忍不住,就头点桌子,打起盹来   五十郎眼泪汪汪的拼命吞口水,才将嘴里的腥味去掉一点   灯光一照,满嘴猩红,说不出来的恐怖   到了二更天的时候,风突然紧了起来,屋子的外壁突然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挠墙声,一开始,声音低低的,到后来,简直是肆无忌惮的挠   猛的一醒来,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五十郎因为被打断了美梦,而怒火烧天,恨不得立刻跳出去,把挠墙的那位就地正法   墙边果然有东西!   五十郎一回头,那挠墙的声音立刻停了下来,她看见墙壁的那一边,立着个黑蒙蒙的影子,有一人来高   黑乎乎的一团,看见五十郎眼睛瞄过来,缓缓地向她贴了过来   越靠越近,越近越是诡异……   五十郎脑中的弦啪的一声,彻底绷断,转身狂奔起来,一边飞奔,一边举剑乱挥,目标是大厅门前的那桶黑狗血烛光下,少年的眉似道弯弯的柳,微微一皱,居然将他原本冷峻的脸,变得生动了几分   像个刚吸完人血的鬼魅!   少年的眼眸闪了闪,嘴角一撇,也回她一个冷冷的淡笑,伸出修长白皙的指,闲闲的捏上了一角衣袍,撩高半寸,状若优雅的迈了一步,突然,一个甩腿,将五十郎一脚狠狠的就踹了出去   眼睛迷朦,嘴唇微张,一脸的痴迷样   五十郎立刻讪笑:“我来赔我来赔”   心里的小泪哗啦啦的流   五十郎笑眯眯的跟在他后面”   话说的没头没尾抱着青锋剑抖抖索索的   突如其来的大风,彻底让五十郎的神经崩溃了”五十郎的声音里已经有了浓浓的哭音,泪水含在眼眶里,直打转   那种纯粹的,孩子般的心性,显然没有想到江湖并不是一本江湖志能够概括的   “你不回我,我就出来了!”   “回去   突然,外墙的挠墙声一下子消失了   五十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心里念念的是黑衣少年,那么猛烈的嘶吼,那么强烈的金属撞击声,怎么会一下子就归于了寂静   出去的话,自己可能会有危险,不出去的话,也不知道外面的情形如何,如果摊上了危险,自己说不定还能帮那个少年一帮   五十郎心一拎,连考虑也顾不上,直接抱着青锋剑就蹦了出去”   果然是这样,那头大大的野兽,转动着红红的眼,已经向五十郎这里扫来,看见她一副缩头缩脑的样子,从口边诞下更多的吐液,粘粘的,一团团从他嘴角边掉落   黑衣少年垂下手里的剑,不动声色的移了两步,刚好盖住五十郎和野兽相视的眼   强烈的求生欲,让五十郎手脚并用,立刻化身为八爪的章鱼,紧紧地巴上了黑衣少年的身,脸贴脸,手缠着脖子,脚缠着腰的缠住了黑衣少年   透过薄薄的衫,五十郎的体温,带着少女的幽香,慢慢的渗了进来   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   没有来得及反应,野兽已经展开了第二轮的扑食   它的爪在落地前尽悉展开,月光下,薄而利,像一排上好锻铁制作的匕首   嗖,寒风凛冽,五十郎踏月而飞……五十郎忍不住闭上了眼,认命的等待那落地一瞬的剧痛……   没有预期的砸地疼痛感,她的双臂勾上一个毛绒绒,软呼呼的树干,于是大大的呼了一口气   慢慢的睁开眼,五十郎立刻薨了   那只野兽正眨巴着眼,口水横飞的朝着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五十郎含情脉脉的看来,一团团粘稠的口水,将它唇下的胡须淋的粘在了一起   看见五十郎迅猛的爬来,黑衣少年立刻崩溃,本来设定好了的计划,只能作废   五十郎的突然行动,让自己的所有计划都泡了汤   黑衣少年不禁心里光火,这个女人,自她出现到现在,一直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黑衣少年眼睛眯了眯,脸上依然面色不惊,冰冷如霜,手里的剑却缓缓地一点一点的拉开,倒是有营救的意味可惜黑衣少年对上一次的事情记忆犹新,一个闪身,背过身去   “借你的剑用用!”   求人不如求己,五十郎终于放弃黑衣少年的援助,伸手探向他的背,稍稍一用力,便拔出了他横背的三把剑里最秀气的小青剑,想也不想就往扑来的怪兽眼睛刺去……   本来,黑衣少年已经背对着五十郎拔出了那把握在手里的雄青剑,背过身去,也不过是因为五十郎过于孟浪,想吓她一下   黑衣少年这边纠结的思考,那边的五十郎却一直沉浸在抱美男的甜蜜里,越想越美好……   美男的身精瘦修长,抱起来,爽手怡人,身上还有淡淡的菊花香味,想一想,自己最后一刻,力拼野兽,大战而获时,美男眼里流露出来的复杂难猜的表情,五十郎就一阵暗爽   在五十郎面前展现的是一幅波澜壮阔,气势宏伟的江湖之卷”   自己真是太疏忽了,看来自己的儿子早已经回来,如果没有苏姑娘的庇护,肯定也遭了毒手了   大夫人想到这里,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面色桃红的五十郎   看见众人看向自己和五十郎热切的眼神,一下子心烦意乱起来,再看看熊抱着自己的五十郎,一脸桃红,满面春色的样子,忍不住暴怒,清俊的脸上一阵扭曲,然后抬手,刷的一下,极为轻松优雅的再次将五十郎就丢了出去”护院甲很严肃的回忆   “还有,他的剑,向来都是他的宝贝,从来也不允许别人碰得,大夫人也不可以”丫鬟丁很聪明,直接拉过大夫人作证人   明明是个极为清俊的男子,却非要板着一张脸   冷无双周身的寒气更加森冷几分,大袖一甩,冷冰冰的将五十郎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扫视了几遍,然后,撇嘴不屑道:“废物   爹娘,女儿今天裸奔了……   捧着小脸,拖着冷无双的外衣,五十郎跑的飞快,临近别院拐弯的地方,因为跑的过快,而被袢了一跤   冷无双静静站在自己的院中,向外看去   看见五十郎呈大字的摔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冷淡淡的望天   这顿饭,只有五十郎和冷无双没有到位   顺带哀悼自己唯一一套淡定的紫衣   看到五十郎改良版的衣服,眉头一皱,冷冷道:“脱下   “脱掉!”   依然是冷冷的,不过带上了一丝薄怒,冷无双甚至从肩上抽下一把剑,对向了五十郎”护院甲的泪光闪闪,捏拳赞叹   大夫人一边拭泪一边哽咽:“无双这孩子,终于长大了!”   一群人越讨论越热烈,大家的情绪持续澎湃起来,有一个护院甚至兴奋得站起身,带头鼓掌,一面鼓掌,一面嚎啕大哭:“少爷,你快上啊,我们山庄就要添男丁了啊……”   他一站起鼓掌,其他蹲着的大汉也奋力跳起,喜气洋洋的跟着鼓掌,热烈的掌声震响了天下别院   将五十郎衣不遮体的样子彻底和众人隔绝开来   良久,冷无双终于再次开口,带着浓浓的认命感,道:“我让他们给你送衣,同我一样黑色把大夫人乐的开了花,道:“五十郎,我越看你越可爱”   这叫婆婆看媳妇,越看越可爱”   气氛一下子都冷了下来   全庄只有42口,现在居然写上了43口,   五十郎立刻苦上脸,问:“难道连我也算上了?”   冷无双点头,居然好脾气的回她,“不错,有你   “苏姑娘,你怎么看?这个冤魂是何方神圣?”大夫人立刻巴住了五十郎,一脸的信赖”   气氛这么紧张,却阻止不了大家暧昧的猜想,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一丝极淡的笑容,然后一个一个鱼贯而出,将整个聚贤厅都留给了五十郎和冷小少爷   “不要!”   五十郎一下子怒起,拍着桌子,愤然:“我生是冷家人,死是冷家鬼,绝对不在危难时刻,弃大家而去   怒气瞬间爆发!   “滚……”冷无双的指向门,下一刻立刻后悔”   那便留吧,他做出了承诺,留下的话,自然有他的保护,再怎么说,五十郎也是无辜牵涉进来的   他叹息着,第一次很婆妈的嘱咐:“你若留下,便要听话   五十郎跑的欢快,跟在他的后面,心里像过了遍糖水一样,乐滋滋   ????????????????????????????????????????????????????????????????   临近傍晚,山庄就自然蒙了一层萧瑟的阴冷之气,本来绚丽的晚霞,在山庄里看来,就像鲜血晕红了整片天空般,瑰丽的让人很不舒服   切的肉片,薄的可以透过去,看到对面的情景,山庄里面的人,经常为此流泪,因为是肉片会塞牙,如果做成肉块,那就只剩下末了   刀柄上血淋淋的,凝固了的血,暗黑暗黑,呈水珠状贴在了刀板上   五十郎看到那把刀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个冷噤   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而早早的一个人躲在了厨房,谁也没有告诉,厨房里的菜都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显然,他并没有想过要准备晚餐   然后从指缝里稍稍眯开一条缝,看了过去”   她是谁?大家的眼里都有着疑问   众人皆醒,五十郎独醉……   她仍然不知上面的玄机,一个劲的用力,最后一下,用尽了自己的吃奶的力气,突然,所有的阻力都松了下去,五十郎一下子收手不住,就要撞去   再也怎么擦,那些黑若墨汁的脏水也擦不去颜色,几个没有沾到黑水的护院就要上前帮忙擦拭   用死人的身,慢慢的从内腹里炼出来,沾了尸气,因而毒性格外的强   她的心凉凉的,因为她的胳膊已经开始有刀割的感觉   “闭眼”另外一只迅速的从自己的脖颈处扯出一个小小的锦囊,灵活的夹出锦囊里的小小一粒药丸,想也不想的就塞进了五十郎的口   胳膊的痛还在加剧,自己却不敢去看一眼   五十郎的毒因为小小的一粒药丸,而被固结在手腕处,毒素像块黑黑的胎记,显现出一种狰狞的状态来   “不会有事……”   哎?五十郎抬头,看向面色稍稍不自然的冷无双,“什么?”   冷无双的眸轻轻闪了闪,黑遂晶亮,像洗练过的黑宝石,透着丝坚定的光芒,“我说,我不会让你有事   他的话带着冷冰冰的味道,明明是安慰的,说出来却别扭不已   在这么悲伤而恐怖的气氛中,大家看看倒插在墙上的五十郎,还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意   ?????????????????????????????????????????????????????????   到了聚贤厅,大夫人稍稍定了定神,开始了艰涩的回忆工作   天阴沉沉的,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江南的梅雨季节就是这样的,总是接连几天都在缠绵的下雨,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中午饭刚过,大家就自发的围成一个圈,集体数散银,数完散银数整银,多亏了山庄的三位夫人管理有道,将部分的整银兑了成了散银,大家才有最后的娱乐   早些年,卸剑山庄一共发过50枚避难令   到冷老庄主这一代,已经陆续回收了49枚,隔了10年,最后一枚的主人怎么也找不到   这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是旁人所不能体会的   “他们人在哪里?”冷老庄主猛地站起,脸上满是惊喜,连带着将坐着的竹椅带出去很远   三十开外的样子,女的带着一个鬼脸的面具,上面都是些扭曲的图文,穿着苗疆女子的服饰,正小指翘翘的捻着长发   两人端端正正的坐在椅子上,看见老庄主进来,都站了起来,一起迎了过来”冷老庄主开口便问,带着丝心急,这件事牵涉到苗疆,还需要迅速解决,再有一个月,大夫人便要临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陪在她的身边的   “贵庄的银霜”   无怪他这么问,实在是自己纳的新妾过于文静,就连打雷闪电,也要恐慌许久,说她是盗宝潜逃的偷儿,实在是匪夷所思”   她的声音娇娇弱弱,未说话,泪水就已经在眼眶里转来转去,本来对面的两个怒火异常,听她这么一问,惊讶万分的问:“红银霜有女儿?”   想来这个女儿连苗疆的人也不曾见过”她娇羞的解释,眼神转过冷老庄主,含羞笑道:“我没有跟你说这些,是因为我和阿母后来还是分开了   三夫人吓的后退了两步,躲在了冷老庄主的后面,细声细气道:“你们肯定恨死了阿母,我若告诉了你们她的坟墓所在,你们定毁了她的坟   冷老庄主护住三夫人,暗暗的皱眉,想了想刚刚二人恶狠狠的样子,心里面不禁偏向了自己的三夫人   虽然红银霜的为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三夫人既然要保全这个坟墓,如果能将苗疆的寨宝完璧归赵,而又不毁掉自家三夫人义母的坟墓,那是最好   因为谁都知道,那个小小的坛子里,有全村人的命脉,牵一动百”   这个主意出的也的确中庸   本来,那两个苗人就是认死理的人,一旦认定了事实,更加不依不饶   三夫人当然不知道这么多,所以当她第一天揭开坛子的时候,看到坛底那只小小的赤红色的蛤蟆时,一下子吓的丢掉了坛子   顺带放跑了那只蛤蟆   “那好,既然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聚集在一处,不能再分开,所以大家回去尽可能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   “无双,那我怎么办?”五十郎指着自己的鼻尖,问冷无双,自从厨房那件事后,她对冷无双的依赖已经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冷无双瞪眼,怒:“谁允许你叫我无双?”他满脸冷淡,甚至带着不耐,一副我和你不熟的样子,让五十郎的气立刻不顺起来   “二夫人,可以借你的香囊给我看一看么?”冷无双渐渐靠了过去,缓缓地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微微的向上微弯,一副恳切索取的样子”   这20年来,山庄越来越萧条,加上大夫人一贯奉行低调冷处理,很多事情,都捱的很艰辛   众人一幅恍然大悟状,难言而暧昧的目光跟着五十郎穿梭   就连大夫人听到五十郎一问,也捣上嘴巴,泪水盈盈的问:“无双,是那样么?”这两人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太华丽了!   冷无双的眼抽了抽,然后头低低的垂下,周身的气温陡然降低,从他身上散发出强烈而刺骨的冷寒,手缓缓的伸到自己的肩处,一点一点地拉出青剑   倒栽在屋顶横梁上五十郎,无言的倒看着满面寒霜的冷无双   三夫人的攻势越来越激烈,无双小公子始终单手背在后面,应付的游刃有余,五十郎在横梁上怒吼鼓掌:“无双,为了男人的自尊,飞了她……用你劈黄山的力量,劈飞她……”   冷无双压下心里狂躁的怒气,临空挽起一朵剑花,最后一招正是醉若流云的最后一式,像一只优雅的丹顶鹤,优雅而高贵的探身,斜斜的指上三夫人的脖子   虽然冷小少爷依然满脸波澜不惊,眼眸如星,薄唇轻抿,但是明显的,额角有豆大的汗水,一滴一滴顺着他白玉般的皮肤流淌下来   “因为我恨你们,恨你们中原人的伪善   “这一身,便是他拿我试毒的证据”   “20年前,你们只知道,他为了我,红颜一怒,拼死和苗疆的来人搏斗,可是你们又怎么会知道,他竟然存了夺我寨圣宝的心   她20年来,每每看到大夫人看向冷无双宽慰的眼神,就会从心里流出血,自己的孩子,也该和冷无双一样的大,一样的俊俏吧   那些慢性的毒,一次比一次下的多   冷无双早已经脱力,如果不是勉强用手里的灵犀剑撑住身体,估计早已经跌坐在地上”   三夫人冷笑,悲戚道:“你们没有对不住我,但是他是那个人的儿子,我便噎不下这口气”被五十郎巴住的冷无双,稍稍的恢复了点体力,半靠在墙壁上,冷淡淡的说也就是说,她说的,很大一部分可能是真的   ??????????????????????????????????????????????????????????   所幸大家中的都是普通的毒,除了五十郎,大家的毒都一次被拔尽   多少年来,它成了压箱的宝贝   可惜它只能解普通的毒,蛊毒却是怎么也解不掉的   这次,冷无双没有劈开五十郎,他的眼眸闪闪,流光溢彩,从唇畔溢出一丝轻笑,很轻很浅,像夜间偷偷绽放的幽兰”池边的仆人慢条斯理的举过白色的浴巾   从池中伸出一只带着水珠的手臂,修长白皙,像上好的白玉,若隐若现的在水气萦绕的温泉里,轻轻应道:“嗯”冷无双将披在身上的披风远远的扔了过去,冷澈的眼不带任何表情:“路途很远,我不想和病鬼上路”   “还有,无双的剑劫最近就会发作,五十郎,你帮我好好的守着他,不要让他逞强   冷无双的眼溜过五十郎,最后落在她腰畔的灵犀剑上,暗暗的长叹口气,果然……要被拴在一起了么   相传他的药丸能令死人重生,活人登仙无双锦囊里的那一粒解百毒的药丸就是出自他的手   五十郎的双手巴住喉咙,眼泪汪汪的看冷无双   “麻烦”五十郎最先反应过来,面色潮红,眼带羞怯的指着冷无双袭胸的大手,尽力吞咽口水   “救命啊……”骨碌碌,五十郎被冷无双那一掌,拍的从车里飞了出去,连滚了十几圈,左手护苹果,右手护鸭梨,滚的异常艰辛   五十郎彻底无言,对他这种大白天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行径,表现出最大程度的鄙夷   冷无双自动选择了无视   木头都被岁月腐蚀成了灰白色,本来鲜红的灯笼,被风化成了淡淡的灰橘色,踏上地板的每一步,都会吱嘎作响   五十郎站在冷无双后面皱眉,探头插话:“我不要住通铺,那里有跳蚤”   老板冷笑,指着前面的小路,“你们可以继续赶路,前面的镇比较大,那里的客栈有上房”   冷无双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又甩出块银子,淡淡的提议:“我们不住通铺……我们住你的卧室   看看被劈翻的柜台,切口整齐,一剑下去干净利落   五十郎蹦蹦跳跳的玩了回风铃又扑向大床   眼眸里不禁带上一丝的笑意”   “不信,你看,你看!”   她拉开被子,扯住两角,献宝一样给冷无双看   烛光下,红红的被子被映出暧昧的光芒”   只要一天不堪透最后一招,剑劫便不会消失   可能需要半年,亦或者更多的时间,终究会平缓的过渡   或许连冷无双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对五十郎究竟是种什么样的情绪,每当自己去深究一点,便总会将这种莫名的情绪归于是自己对五十郎的责任   五十郎见状,大叫:“不可以,你身体这么弱,不可以睡地板   泪奔,自己再怎么彪悍,也好歹是个青春美少女好不好”无双小公子很是疲倦,连话也不多说一句,扔下半匹被子,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五十郎卷着两条半匹被子,身体半挂着,一起巴在了冷无双的身上   冷无双青筋直冒,一巴掌推开她的脸,瞪着两个老大的黑眼圈,怒视   “给你一炷香的时间,收拾好包裹,跟上来   “无双,我们的马呢?”   “没有!”   前途茫茫,他居然连马车都不雇一辆一边照一边叹息”   啊?居然是这样?   段水仙缓缓转身,转怒为笑,一掌拍在青衣侍卫的肩上,眉开眼笑:“大抵是这样,我这个人,就是不愿意太出风头,所以一直屈居第三   跟着称赞道:“少爷,您就是太低调了……”   “嗯嗯嗯,少爷就是为人太谦逊了!”   “我们家的少爷,天下第一的美   段水仙摇头,非常严肃的答他:“不,这次,让他们洒麻团,洒豆包   ?????????????????????????????????????????????????????????????????   与此同时,落霞山庄里   再不济,也不会给几个小喽罗给灭了   五十郎一下子爆发:“我要住上房,我要住上房,我要……”   哐当,冷无双直接将自己的拳头塞进了五十郎的嘴巴,淡淡道:“你好吵   出来走江湖的,讲的就是一个自力更生!   五十郎一下子犹如泄气的皮球,瞬间塌下了肩膀,算了,虎落平阳任犬欺,没有钱的是孙子   所好屋子打扫得很干净,处处都是擦得干干净净的物件,床上的被子蓬蓬松松,鼻子一嗅,还有股太阳的味道   “你,留屋里,”冷无双冷淡淡的吩咐,“我有事,今晚不要来找我   悦镇的西角上有一处温泉,四季终日热气腾腾,据说对治病疗伤最是有效,冷无双只想等到夜深之时,浸在池中冲剑劫   根据以往前辈的经验,适当的温度对冲劫是相当有好处的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个人问题?!   五十郎刹那间差点爆泪,他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更让五十郎的心突突的悬了上来   冷无双的个人问题,无非也就是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想到这里,五十郎忍不住幽怨的看了一眼冷无双,心里腹诽,世上男儿皆急色   冷无双以指托额,苦恼万分,冷冷的强硬的回绝她:“我不会带女人过去   被抱住的身体,气的微微的颤   青筋暴起,眼露寒冰,就差一巴掌甩飞五十郎   “啊?”五十郎继续扑过去,八爪鱼一样的缠上他的四肢,比刚刚哭的更加惨烈   “无双啊,原来你喜欢男人啊……罪孽哦,孽债哦……”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这个世间,麻烦似乎一个就足够了   冷无双掠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冷无双咬牙,勉强的抬头,四处大略的看了看,因为临近夜晚,西角又是非常偏僻的地方,所以,完全没有被打扰的可能   那种痛好像顺着热量,就要从毛孔里喷泻出来   ??????????????????????????????????????????????????????????????   悦镇的客栈里,五十郎的床前立着几条黑色的影子”黑影甲皱眉道   “嗯,所以,我们得解开她的穴位   内力那么深厚,万一用过了度,点伤了床上的五十郎,那么后果将不堪设想因为床上的这位,是少爷的心上人”双手凌空一捞,抓过侍卫长的手,咯咯直笑,闭着眼,一口就咬下”   床边的侍卫们,惊的一起跳着离了床五步之远   然后远远的落下,抖抖的窃窃私语,“侍卫长,点吧,点了我们就撤”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突然惊恐的发现,冷无双居然不在屋里   照老板这么说,没有暗哨,冷无双是没有办法找到销魂窝,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他应该没有那么幸运   以他的性格,估计不会主动去找拉皮条的”   “小少爷,我们这里洗澡都去温泉的,”老板顿了顿,继续道:“不过,天色晚了,看不清路,容易滑到泉里,不如你明天再去吧   温泉的另外一侧,水旁的鹅卵石旁,站着满脸困惑的五十郎,抓着头,盘算着从哪里入泉她摸着鹅卵石慢慢的靠近温泉边,努力的瞪大眼,分辩泉水的所在   自己还有最后一股真气没有冲通,那股真气却偏偏汇集在胸口之处,如果这个时候被人打扰,委实是凶险之极   “娘的,池水居然这么浅?”五十郎愤怒的从水里站起,哗啦啦带起不少水珠,一颗一颗流淌在少女洁白的胴体上,在白雾中闪着朦胧的光晕,“早知道就不跳那么高,砸的老子脖子痛!”   她一面揉脖子,一面痛的流泪,那一下跃下,本来极为优美,谁知道水这么浅,没有发挥到自己强大的游水技巧   温热稍烫的池水,浸渍着自己的身体,那种从肺腑毛孔里渗出的舒适,让五十郎不禁舒服的眯起来了小眼,于是,她伸臂来了个大大的懒腰,眼睛百般无聊的四处瞅了瞅,突然,她的眼,凝结在某处,虎躯一震,刹那间有再次跳水撞脖子的冲动   冷无双的心,在五十郎第一声叫骂的时候,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一下子分散开来,紧闭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颤抖,聚集在胸口的真气忽强忽弱的跳动   这一瞄,彻底让五十郎惊呆   “无双,无双,你不要吓我!”   她一面嚎啕大哭,一面摇着靠在自己胸口的冷无双,他赤裸着身,虽然在温泉之中,身体却冰冷的可怕”   她哭的梨花带雨,跑的猛烈无比,被她扛在肩头的冷无双,颠的气血不畅,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眼睛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好好好,我放我放   五十郎小泪澎湃而下,遍寻衣衫不得,只得将内袍轻解,裹住了冷无双的下半身,继续扛着他发足狂奔   好在已经深夜,一路上半个人影也没有   他像深深熟睡了一般,脸上的痛楚已经消逝而去   少爷的审美,果然是别树一帜,那样彪悍的行为举止,到了他的眼里,居然就成了可爱?!   洛大少的眸闪闪发亮,像两颗黑亮透彻的黑水晶,唇儿弯弯,心情因为这次的汇报而明媚起来,“五十郎,等我处理完庄里的事情,我就会来找你……很快,我们便可以见面了”   然后,他极为风度的摆手,笑眯眯的对树后的仆人道:“很好,月俸加倍,这次枫叶撒的我很满意   “小满,你今天数着节拍,数的好,你看少爷喜欢你的节奏”   而后,两人抱在一起,捏拳泪流   他暗自里偷偷运气,运了好几次,丹田那里都是空荡荡一片,半分力也提不上来,他的心一下子慌了起来肯定是出了很大的事情   他的眸黯然无光,唇边带着一丝自嘲的笑一字一顿道:“我---已---武---功---尽---失!”   他带着微笑,像是在陈诉一件毫不关己的事情,那么冷淡,那么黯然   他们已经在客栈住了三天   “无双,你吃点东西吧”五十郎指指桌子   桌上摆的都是五十郎爱吃的,苏式糕点,小梅花糕,还有一盘她自己亲手做的蛋炒饭   冷无双眼珠动也不动,继续默默地看着窗外,仿佛那里开出了一朵花一样,吸引住他的视线,教他拔也拔不开   “我知道,你从小便习武,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大侠,性子冷,而且爱摆谱,肯定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五十郎自己数着手指一项一项算着,小心翼翼的推测着,“我想你这么痛苦,第一个原因是怕人家来寻仇吧”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细小,但是眼睛里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啊?五十郎探头,疑惑的问道:“什么不好   五十郎愣住,心下一片甜蜜,他在担心自己呢,冷冰冰的无双公子在担心着自己的毒呢   他可以饿,但是五十郎却饿不起   老伯板着个脸,弯着背,听到五十郎的要求,几乎老泪纵横,满腹委屈的抱怨道:“我哪有那么好的东西啊,我们穷人啊,三餐都吃不饱,如果不是有个运牲口的车,我们一家都要喝西北风……”   扒拉扒拉扒拉,他口水横飞的痛诉……   五十郎转头,目瞪口呆的看冷无双,冷无双的眼还是冷冷的,额上的青筋却跳了一跳!   运牲口的车?!   “我说就我们家这个月,都没有吃上一顿好的啊……餐餐都是白面馒头啊……连个萝卜干都没有!”老伯的话瘾一下子被激发开来,口水横飞,风一吹,刷的沾到五十郎的脸上,带着老人味,恶心之极,“好不容易,拜了财神,才有了生意,大前天运了三头牛,前天运了两头猪,昨天运了八只羊羔……”   说的兴起,他扭头得意地笑,举鞭回头讨好的一乐:“今天他妈的就有狗屎运了,居然运了两头人!”   两头人……两头……两头!   五十郎无言的沉默,居然还真是个运牲口的车   居然是辆运牲口的车,难怪脏兮兮,臭烘烘   “你看,我是这么想的啊,”五十郎挪过屁股,挨着冷无双坐下,“你要不扮个姑娘什么的,如果遇到打劫的,还能逃过一劫   冷无双的眼睛闭了又闭,胸口剧烈的起伏,然后刷的拔下后背的剑,气喘吁吁的指了过去   赶车的老伯,将车赶过几个小土坡,突然就来了精神,很尽职的担起了导游的职责:“话说,这里啊,就是传说中的黑风寨山下……”   五十郎哑口无言的听他描述,“这里的女人都是美貌与智慧并存的,这里的人都是侠士一样的品行,这里的花好看,这里的树高大……”   啦啦杂杂,口水喷洒的更多,从他白花花的胡子上滴落,猥琐异常   他吹得开心,连车也停了下来   实在不知道打劫对一个每天来回运牲口的人,有什么好处   “你们押着她,我自然会跟你们走,”他冷冷的开口,“但是不许碰到我,否则我便和你们同归于尽”   只消一个眼光,她便能看出另外一个年少的娃娃脸,对冷无双的意义显然很是重大”   居然忘记了,还有一个赶车的大伯   就连女悍匪头头也忍不住感动了一把   难怪大当家的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坚持!坚持!”   冷无双第三十次拔剑,手背上凸起青筋,他的眼睛里的冰可以冻上一天池的水   五十郎赶紧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他,一面从他的头发上顺着摸下,像替一头暴怒中的豹子在梳理毛发   “镇定,镇定!无双,我们要淡定!”   冷无双冷哼了一声,看着满脸担忧的五十郎,眼眸闪了闪,索性闭上眼,眼不见为净,剩下五十郎一个人,讪笑以对过来观赏的女性同胞们   好在大当家的吩咐过,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然后隔着桌子,对着端坐着的五十郎和冷无双指指点点   “你说大当家的几时动他们?”   “不知道!”十步之外的匪女们窃窃私语,带着口水,“如果是我,抓住就扑过去,吻他的唇,吃他的舌   “什么事?”   门吱呀一声打开,进来的是虎臂熊腰的大当家   这么一笑,当真就如冰雪破融,冰山塌陷一样,璀璨的让人挪不开眼”大笑过后,他沉静了下来,很冷静的提议,捏过剑尖,对准自己脖子间的动脉,道:“这里划起来快!”   五十郎还沉浸在他璀璨的笑容里   果然女悍匪头头得意的朝他一笑,道:“不错,你可以选择,晚上跟了我,或者是,让他晚上跟了我   “大王,你要不要三飞,算上赶车的老伯”五十郎非常体贴的提议,想起赶车老伯的一腔痴情,实在忍不住代为推荐   本来脑海里的绮丽幻想,立刻换了男主人公   屋里屋外的众人,脸立刻都垮了下来,大家满腹的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的燃烧   晚饭过后半个时辰,便有人领着五十郎去女悍匪头头的屋   这里的大当家,简直就是萧老爹的知音   “哦?龙宫主连我的小相公也这么关心了?”   那个黑衣人喋喋的笑了一会,道:“宫主的话,你听了就是   屋子里燃着两只大大的红烛,亮堂堂的映满整屋的光,冷无双就立在屋里的床边,烛光下,眸若寒星,面似冠玉,竟然比以往更添三分俊俏   “你如果确定要我,就让他走,我不喜欢有人看着我”他表情带着厌恶,眉头皱起,修长的手指停在自己的盘扣上,冷冷道   “单飞或双飞,我都无所谓   这些年,她也强抢过不少公子少爷,像这样气质高贵,面容俊俏的,还是第一次   五十郎一把扑过去,熊抱冷无双,眼泪长流,哭道:“无双,无双,无双……”   她心里大痛,全然忘记了该说什么,只知道一遍又一遍的唤着冷无双的名字,泪眼朦胧中,她和冷无双对视   “出去吧”女悍匪头头一把抗起五十郎,踹开房门,就将她甩了出去   大门一下子彭的关上,将里屋和外屋割成了两个世界,五十郎跌坐在地上,绝望袭满了整个胸膛,心痛的已经失却了痛感,只剩下麻刺麻刺的抽,一下一下,又一下   要不然,凭他那么冷傲的人,又怎么会屈服于这么个女人?   五十郎呆呆的坐在泥地上,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五十,你哭起来真难看”手带过袍边,看见那只幼年版凤凰时,嘴不禁抽了抽,道:“他还真敢把本少爷的人当乌鸦啊!”   五十郎急惶惶的一把拉住他的手,慌乱道:“救他,救冷无双”   那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异常的声响都没有,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心里忐忑不安,揣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答的又快又准,声音清脆,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完全忘记了眼前之人之前冷冷的拒绝”   从此不见冷无双!   这句话像一道响雷,辟过五十郎的心,那种将血肉撕裂开来的痛,让她的那个好,在喉梗里盘旋了许久,才涩涩的挤了出来   黑衣的冷无双正背对着他们,黑发如绸,散落了他整个肩头,他俯着身立在床前,一手扶住床栏,一手持着软剑,正在低低的喘息   “无双,你怎么会有剑的?”五十郎欣喜异常,扑了过去,刚一触即他的袖,便被一道极韧的风,往洛锦枫那里带了过去   “五十,你敢?”洛锦枫收了收臂,挑衅的看冷无双,笑的妩媚无比,“无双公子,我的小五十,她可不能再跟着你了”   五十郎心虚的看了一眼冷无双,低低的垂头”   她稍稍挣脱洛锦枫的手,就要往前迈步   “冷无双,你刚刚已经耗尽身上最后一丝内力,此时五脏俱伤,你让小五十跟着你,难道你还有能力保护她?”   洛锦枫抱臂看他,笑容满面地问道:“我和你,到底谁更适合在她身边?”说罢,抖了抖自己淡紫的衣袍,烛光下,当真公子如玉,一派潇洒   五十郎咬唇,毫不迟疑的伸手,将手缓缓地放入他的大掌中,两手相握,一股奇异的电流流川至两人的心扉,两人的身同时都微微的震了震,而后,双眸相视,彼此的唇畔间,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意,像开出一朵淡淡的莲   果不其然,背后的某个闻言果然探出头,笑嘻嘻回道:“洛少,真的很诱人,可以每餐都有肉么?还有我是要住上房的   冷无双的眼立刻冷了下来,语气冰凉,闲闲的回了过去:“不必,五十郎,你反正已经中了最毒的那种,其他那些不入流的毒,多一样,少一样,效果都是一样的   “我倒是有一味妙药,保证你服了药到病除”他极为闲散的从内兜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状若轻松的提着瓶子上的绳子甩了甩,那小白玉瓶绕着他修长整洁的指转了几圈后,松松的挂了下来   “五十郎,只要你过来,以后都不见冷无双,我便把药给你”洛锦枫的耐心已经消贻殆尽,满脸的笑容里隐藏着巨大的怒气,“你不要忘记,刚刚谁在外面应允我,这一辈子,不见冷无双   五十郎越是拒绝,他便越是不甘   “那么千金方,你也不要了   “我要”五十郎抢着回答,一下子甩开冷无双的手,双爪抱头,在冷无双冰霜般的眼神里,又小声地重复了一遍,“我要千金方   如兰花初绽,俊美清雅,带着胜利的姿态,他向冷无双挑衅的看来,“你要,就自己过来取   “不许肌肤相触”她举起手指,很虔诚的发誓:“如果我五十郎说话不算话,就让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洛锦枫就用食指捏上了她的唇,笑道:“鬼怪之说,我不相信,不过,看在你为本少发誓赌咒,我且信你一次”   不知为什么,看见五十郎举指发誓,他的心会慌乱不安,生怕那些毒咒应验在她的身上   “他的功力能恢复么?”   “不能”   嘴里这么说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五十郎可怜兮兮的抽鼻子   他一直都不告诉自己,原来他的功力是没有恢复的可能性的,因为分心而走火入魔,那么罪魁祸首,便是自己?   五十郎垂眼,神情更加萎靡”   五十郎立刻满眼星星的看向洛锦枫,哀求:“洛少,你帮他打通,我给你做一辈子的仆人,好不好?”   洛少啼笑皆非,道:“我落霞山庄仆人那么多,要你做什么?”   五十郎咬咬手指头,皱眉,道:“咦?那你要我跟着你做什么?”   洛少语塞,半晌无语,大袖一挥,怒道:“我的心思,哪能这么容易给你揣摩透么,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名其妙”   飞出去老远的洛少,身体凌空踉跄了一下,回头怒吼:“哪个说走错路了?我就是喜欢走这条,走错也要走到底   五十郎无言,来不及告诉他,前面的不远处,有个大大大大的坑   依然没有砖头的回音,回应她的是洛少的爆吼:“这次又是什么啊,五十郎,你狠,我都换了几个位置了,你还是能砸的中我啊   洞里的声音仍在持续,“五十郎,找不到绳子来拉我,你就自己跳下来   于是,她双臂抱头,想也不想的,嗖就跳了下去   “洞底居然是软的   片刻沉静之后,是磨牙的声音,然后阴森森的,洛少平淡淡的问道:“我的小五十,你踩着舒服么?”   啊?五十郎茫然的四处张望,困惑的问:“洛少,你在哪里呢”洛锦枫阴森森的咬牙,带着笑意,“你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   “没,没,没有……”五十郎讪笑   “你不要拉着我的手了,”五十郎陡然想起冷颜的冷无双,浑身一颤,道:“我们,男女授受不亲”   “清不了,”洛少的声音越发的阴森,“五十郎,清不了了   五十郎无言,抱腿不语   夜越来越深,从洞口斜斜的刮来一阵又一阵的阴风,吹过坑底,带着坑底的石沙滚动,五十郎抱着臂,抖成一团”   洛少的脸立刻沉了下来,怒道:“你是说,本少身上有异味?”他犹自不信,支起胳膊左右嗅嗅,然后更加恼怒:“你说谎,本少身上根本没有!”   五十郎抓头,道:“我是说,你身上的那种花香,我受不了,闻了就会打喷嚏,我从小就受不了花香的,我的家里,只有绿叶树,从来没有花朵,便是这个原因”   洛锦枫默然,无言,从怀里掏出火石,燃起洞内的干树枝,很快,洞里就亮了起来   “所以,因为你我才会被困在这么肮脏的坑下,”洛少很哀怨的看五十郎,火光下,他的发都拢到了胸前,顺滑如丝, 如玉的脸上满是指责的意味,往墙壁上一靠,娇弱万分的样子,“五十郎,你要负起全部的责任”   果然一语即中   五十郎心虚的沉默,看着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   “你说你该如何补偿我?”   五十郎没有回他,抱臂沉思,片刻之后,难得很严肃的道:“我不会总是跟在你身边,现下我只会跟着你到前面的镇子,一来,我要寻解毒的医仙,二来,我要确认无双没有了危险”   她说的那么严肃,小小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所谓担忧的神色”   “好,”五十郎捏拳,解毒不解毒,她并不上心,关键他能帮无双恢复功力,那么,自己受点委屈,又算什么,于是,她更加坚定了决心,迎上洛锦枫挑衅的眼神,仰头道:“你要什么表现,我便如你的愿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裹在一片淡紫之中,微微的兰香,沁入心扉,说不出的舒服”洛少捶着臂,仅着中衣,离五十郎十步的地方,靠着墙笑眯眯的看来   “你的胳膊怎么了?”五十郎坐起,扯下裹在身上的衣服,递了过去,脸红了红,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洛锦枫为了避开自己,定然连夜赶路,想必,现在他们已经在下一个城镇了,自己如果不加快进程,怕是就要和她错过了吧”五十郎非常气愤地瞄洛锦枫,顺带就这风势,将他手上半个大饼的肉馅咬去一口,“我就是心里不爽!”   “哎?为什么?”洛少一本正经,弯腰垂头,从下往上看五十郎,一面笑咪咪道:“我不借你的头用用,那我们就要在坑底忍饥挨饿啦   她就是喜欢他,这样的事实怎么也无法更改   没有相见,大抵就不会相思了吧   “洛少,我们就一直走官道?”五十郎很疑惑的看洛锦枫,自己和冷无双在一起的时候,一直挑的都是捷径,走的路通常都是崎岖不平的,很少像现在这个悠哉悠哉的走官道”   他皱眉,实在不敢肯定五十郎是否还和自己一样坚持穿着黑衣”   冷无双低头细细的想,好半天,抬头,皱着眉,边回忆边叙述道:“她个子不高,大致,顶到我的胳肢窝,大眼小嘴,笑起来……”   笑起来,是种什么样的光景?冷无双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五十郎的情形,那时,她满嘴猩红,笑的胆胆怯怯,一副受惊了的小猫咪状,突然胸口一热,眼眸里微有笑意,接着道:“她笑起来,很是可爱,像只调皮的猫咪   “她喜欢耍赖,揪住别人的袖子……”他顿了一顿,突然想起和五十郎现在在一起的是洛锦枫,脑海里刚一个闪现五十郎揪住洛锦枫,皱鼻大笑的样子,心里就立刻升起一阵不熟悉的刺痛   “因为,本少爷穿着黑衣”   桌角的另外一侧,缓缓踱过来一位翩翩佳公子,黑袍飘逸,眸如流水,发若黑缎,挑起一束扣上双龙吐珠的金冠,红唇微弯,眼眸稍稍一流转,便有无数的抽气声传来,他的腰间别着两把小巧的玉剑,稍稍一走动,两剑相碰,叮当作响,有说不尽的风流气韵   “你再犹豫一分,我们便多耽误一刻,”段水仙笑眯眯的看冷无双,扇子扇的风流倜傥,“到时候,洛少染和五十郎,孤男寡女的,我可不能保证不生变数”段水仙双手托腮,闷闷道,“我如果这么赢了他,胜之不武”   居然会这样?段水仙抚额沉思,半晌,道:“十月间的武林大会,我们段家停止供应糕点食品,这一次,退出竞选供应名单”   果真棘手的很   五十郎看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叹口气,站了起来,很压抑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无双,你答应过我,要赶紧找无双的”她撅着嘴,很是不甘心,大眼睛瞪的更大,像只发怒的小猫咪,没有丝毫威胁,只有更可爱”   他缓缓地坐下,弯着唇角指指自己的肩头,夸张地叹息道:“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我真是浑身酸痛啊   “洛少,背部酸不酸?”五十郎殷勤的捶,考虑到他是个练家子,怕他不过瘾,特地将尾指和小指的戒指转了过来,将上面大大的宝石对准了他的背,狠狠的捶下,道:“洛少,是不是很舒服!”   洛锦枫被捶的连话也说不出,含着一泡泪,好半天才颤抖道:“行,成,今天就到这里吧   “洛少,我服侍得好不好   五十郎,算你狠!   夜凉如水,洛少的房里,站着一批黑衣人,为首的侍卫长虎目含泪,手捏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膏,给洛大少上药”   他笑的春风得意,暖风和煦,一派暧昧之色,非常之享受的样子,这让床头其他黑衣人都愣了愣”   那封战书下的莫名其妙,江湖九帮十三寨,包括十大庄,都收到了这份战书,战书上的用词傲慢之极,让看的人忍不住就想撕碎它”   他懒懒的说完,身子顺着半掩的被子一顺溜滑下,便不再理睬床边的一众黑衣侍卫,懒懒的拉起被头,盖住自己的头,他竟然呼呼大睡起来   “五十,开门,”客栈的房门,被拍的快要散了架,“你再不开,我就踹了”   “该死,”洛锦枫面色苍白,用没有受伤的手,一把扯过被褥的,撕下一片布片,捂上五十郎的口鼻,道:“不要吸那些黑烟,有毒   她勉强坐起身来,半斜躺在地上,看见洛锦枫仍然维持着先前的姿势,单膝跪地,头低低的垂下,发丝将他的大部分脸都挡了过去”   这么一叫,便将那些人都给叫了过来   “来不及了,小五十   “少庄主,你可好?”黑衣的侍卫长,声音都带着颤抖,手探来好几次,都不敢触碰洛锦枫的背   “少爷……”黑衣侍卫长哽咽,连话也说不出,自家的少爷从小娇生惯养,极少牵涉在江湖仇杀之中,顶多只能算是半个江湖人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向五十郎厉声怒道:“到底是什么人要杀掉你”洛锦枫的语气淡淡,间歇皱一皱眉,实在是身后上药的某侍卫,手脚过于粗鲁”五十郎想起自己身上的毒,和日后将要变得更为纠结的局面,忍不住就黯然下去   不知为什么,她的脑海里竟然满满都是冷心冷面的冷无双,双眸如星,面如冠玉,带着丝鄙夷之色,似笑非笑的看来   好吧,江湖路,江湖走,兵来将挡,水来土埋   他长时间的保持着沉思的照型,甚至将未持扇的那只手轻轻的捂在胸口,眉头微蹩,作幽怨状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洛锦枫的眼片刻不离书,他的头微微低着,发丝因为马车的震动从肩膀上一丝丝的滑落,一下一下垂颤在他的肩头   “为什么去那里?”五十郎万般不解,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焦躁,要不是洛锦枫身上有着伤,她早就要爆发了   每天,便只有两个时辰在赶路,余下的时候,他不是闭目养神,便是临窗观赏风景   窗口探头的某位,立刻就怒起,恶狠狠的向五十郎瞪来   这下,洛锦枫真的吃痛,闷哼一声,垂下头去,弓起身子,咬牙强忍   冤孽啊,孽缘哪……   怎么会让少庄主喜欢上了这么一个粗暴的女人”   洛锦枫笑眯眯的摆手,对着黑衣侍卫长道:“不必不必,我怕她出去了,会给大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   车里立刻又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车刚一停下,洛锦枫就撩袍很优雅的踏了出去,一般他的格调是,客栈就算是比较高档的,也要合眼,若不是自己合意的,他宁可露宿郊外   “你你你你……”他满脸通红的指指五十郎,又惊慌失措的指指她手上的书,那本大开得书,被风吹得翻过了许多页,最终翻开的是副彩色画稿,惟妙惟肖的将男女欢好的姿势勾勒的生动逼真   染指……玷污…… 多么可怕的字眼!   这下,五十郎彻底被这么肃穆的两词给击倒,捧着洛少的那本色彩斑斓,满是墨宝的醒世名录,连泪都彪不出了   五十郎的房间是地字1号   “为什么不是上房,”五十郎眼泪汪汪的,看着满脸黑气,一副用不妥协表情的老黑,郁闷不已   “你先下去吧,我和小五十,有许多贴己的话要说   压根就是多此一举嘛!   老黑恶狠狠的回头,用他小小的芝麻眼狠狠的瞪了五十郎一眼,然后回过头,仍然殷切的看向洛大少   说起落霞山庄的食堂大娘牛大嫂,不得不仰视一番,这个女人,年近四十,却依然保持了十八少女的情怀,整日鲜花满头,走路摇摆,明里暗里,追逐老黑已经数十年   “所以,我和无双,终究会比翼双飞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坐在客栈的食桌前,心情愉悦的品茶,赏景   五十郎下来的时候,他正笑眯眯的看着黑衣侍卫长汇报沿途状况”   五十郎忙不迭的擦脸,抱怨道:“我已经洗完脸了”   骑二惊诧,问道:“少庄主果真睿智,不过从何得知?”黑衣十三骑,从小和洛锦枫一起长大,所以比其他的侍卫更加亲近洛锦枫   蜿蜒的小路上,走着两位汗水淋漓的公子”段家大少今天终于耐不住换了套淡蓝的长袍,袍前蔓延开来的是多大大的牡丹花,更加衬的他眉目如画,唇红齿白   冷无双照例一身黑袍,腰间用金丝线淡淡的绣着罗滕一串,后背宝剑三把,因为赶路,额前碎碎的刘海都湿漉漉的   冷无双微微偏了脸,满脸寒霜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么样?”他一眼看去,便看见了段水仙眉眼间的不愉,心下莫名升起一阵怒气,语气自然更加冷然   冷无双斜睨过来,冷冷的哼了一声,道:“她是怎样的,不需你说,我自然知道   间歇不断有沙石落下”段水仙将袍角高高的撩起,束在腰间,咬咬牙,也将背部贴在峭壁上,跟着挪过去斜斜的擦过冷无双和段水仙的身,朝着深不见底的悬崖下落去   冷无双身形晃了一晃,胸口一窒,眼睛一黑,随着那块巨石,一头朝崖底栽了下去”   “嗯,都是梦境,不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轻轻地吁了一口气,微微笑着转过头,点头道:“好,我送你去见无双,顺带治好他的伤”   洛少看着五十郎立刻生龙活虎起来,满脸的苦笑,满心的酸涩 虽然洛锦枫百般安慰,千般柔情,五十郎却一直恹恹的,难得沉默的坐在车里,问紧了话,十句里面,才回答一句”   他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好,拉过呆立的五十郎,一路浅笑而过   “姑娘,这里在举办什么仪式么?”五十郎拉住一个不停斜眼打量洛大少的小姑娘,好奇的问到:“到处都有彩球,很热闹的样子啊”   他笑得非常玩世不恭,带着调笑的意味   洛锦枫胸闷闷的站在原地,找不到发火的泄口,许久,缓过神来冷冰冰的唤:“骑四,出来”   “我再出来的时候,不要让我再看到荷包这个东西,让他们都丢沙包!”他怒气冲冲,挥袖而去,留下满脸苍凉的骑四,咬着手指,考虑怎么去搞定那满镇的荷包   满脸怒容的瞪她,“五十郎,你不要挑衅本少的耐心!”他的心情很不好,自从被五十郎无声的鄙夷了之后,就一直觉得气不顺   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尝到半身不遂的苦楚,这么一指,彻底让她对洛大少的好感全部耗尽   “为什么要绕路?”五十郎开口问道,“这样,岂不是又多一倍的路程”她的心急如焚,自从那日梦见无双堕崖,就一直心绪不宁,恨不得早日和他汇合,一解相思   洛锦枫含笑,高深莫测的看来   洛锦枫压抑多时的怒气再次爆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就是因为我点了你一次穴道,你就恨我到现在?”   那一日之后,连续三天,五十郎都是一副面上挂霜的表情,洛锦枫因为理亏在先,便忍了又忍,不过,到底是当惯大少爷的人,沉寂了三天终于爆发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五十郎很诚恳地看他,伸出食指,将自己和洛锦枫的距离顶开一臂,“你说话归说话,不要表现的很狂野   “你以为你有选择?”洛少的脸上绽放出最为艳丽的笑容,眉目之间尽是笑意,仿佛五十郎说了一个最为可笑的笑话,“就算是分道扬镳,也是我洛锦枫先提出来   洛锦枫神色大变,长臂一捞,将已经迈开一步的五十郎给捞回了怀里   洛大少听到她的小声嘀咕,唇角不禁扬了扬   “五十,帮我脱衣,我要睡觉”   五十郎嘟囔着,从内间走出来,伸手擦眼,看见他长发披散,俊雅里掺杂着魅惑,一派慵懒的样子,眸子不禁的痴了痴”她向来有一说一,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洛锦枫叹气,一派头疼之态,伸出修长整洁的指尖,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眉头,“记住,不要让她知道,是你故意让的房间”   “是,属下明白”他伸出指头,指尖夹了块碎碎的石,轻轻一弹,便往五十郎飞去   “但是,他在乎的,我都稀罕   “你是谁,丢下萧姑娘   鲜血顺着他的脚脖子缓缓流出,滴落在地上,黑红黑红,他终于忍不住,惊恐的直挺挺的倒了下来   “留下五十,给你全尸   “哎,看你长的蛮漂亮,想不到挺有实力啊   那把宝剑带着凌厉之势,刺破空气,直直的插进了白衣少年的肩臂   大惊之下,再去追赶,早已经失了他的踪影   顺着惯性,五十郎足足滚了十圈,才止住了滚动的幅度,全身僵直着,道:“你先解我的穴,我帮你拔剑疗伤”   他并不伸手,凌空挥指   白衣少年正得意的歪头看她,被她突如其来的跳起吓了一跳,那股蓝色的淡粉色随着五十郎的喷嚏,全部被吹回了他的面前   “啊,这么容易就放倒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五十郎立刻开心起来,横脚跨过他的身体,打算溜之大吉”五十郎原地跳脚,低头一看,原来是白衣少年先前掏出的两瓶外敷内用的药,此刻正横躺在地上”   她实在无法忍受,那么像无双的一个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剑刚一拔出,他肩膀处的血渍立刻就喷涌而出   地上的少年,咬着唇缓缓地睁开眼,早在她抓第五把泥土的时候,他就已经醒转来,实在不忍心看到五十郎满手泥泞的往自己身上拍,索性一直装死”五十郎一击掌,很决绝的开始扒已经和鲜血混作一团的泥土   “这样也好,可以洗洗伤口,”五十郎自言自语,掏出那两瓶,嘴里嘀咕:“红的外敷,白的混水内服   直到那双黑亮的眸子打开,五十郎才醒转过来,心虚的收起袖子,干笑的看他,“我已经给你上了药了”她是真的丢不下跟无双极像的这位   少年的眸闪了闪,又问道:“你刚刚替我擦汗?”   五十郎仰天,装作没有听到他的问话,一脸的尴尬”   五十郎很无辜的摊手,回答:“红的外敷,白的内服足足一个时辰后,五十郎才知道……   药物用反的结果就是……白衣少年完全使不上劲了   “我真的讨厌你,女人”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   很久以后,闷声闷气的回答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直都是我对他一见钟情”   车上一片寂静”   车上的少年脸色立刻铁青,怒道:“不许说出来”五十郎伸手,扯开一段布料,沾了点水,稍微湿了湿少年的唇,正色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五十郎顿时心口一松,眉开眼笑道:“那是极好,那是极好   “十八摸”五十郎笑眯眯的回他,很是自豪的样子这歌,她跟着39哥学了足足半年才学会,难唱的很,最主要是歌词难以背诵   只剩下骑六嘴角抽搐的低着头   “你为什么出来不带足银两   板车上的某位,绷着脸,很严肃的望天,幽幽道:“居然用东西都是要付银子的……”   圈圈你个叉烧包!   五十郎差点把他从板车上掀下来”   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问道   “没有关系”五十郎伸手捶车,很是愤怒,“你太不道德了”   月华下,他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个惆怅的神情,带着深深的寂寞,唇边的笑渐渐的苦涩起来   风吹过干柴,发出空洞的滚动声”   “啊?你的手能动了?”五十郎瞪大了眼,看他支起身体,吃力地从板车上滚落   “扶我起来”他靠在马厩的墙壁上,试图凭着自己的力气站起来,冷汗顺着他苍白的脸滑落,“你扶我起来,我便帮你找冷无双   四处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马嘶声,便只剩下了大家的呼吸声”   为首的男子,眉发苍白,极为得意的笑:“不错不错,果然小师妹最为聪敏,想不到,冷无情,你也有今天”   冷无情依然在笑,很是轻松的样子,嬉皮笑脸道:“我便知道小师妹最是牵挂我,自古有云,最难消受美人恩,被你这么个美人记挂,本宫主,很是欣慰   “嗯,一直以来,我都浑身酥软”冷无情静静的半躺在干草之上,微微一笑,“至于呼吸急促,你们的影响力远远没有那边的那位小姐来的厉害”冷无情含笑咬牙切齿”   冷无情脸色一沉,双眸渐冷,满眼阴鸷的瞪视,五十郎被他盯的火起,也扬着眉角瞪了过去,就差叉着副腰,同他俩俩相望   一旁的五十郎,再也看不下去,看见血肉翻飞的创口上白花花的一片,连着胃汁都要吐了出来 冷无情眉眼含笑,一直待到那些蛆虫将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