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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81期诗对-016年第81期六合彩开的是那个生肖
时间:2018-07-21 撰稿: 浏览:6943

出去啦,我要看书,你别再来吵我   老天,她终于做到了!她终于向遥不可及的他迈进了一步   “恭喜毕业”   “真的?那我们快走吧   突然,一个呻吟声惊止了她的步伐,她讶然的转头面向声音的来处,然后就这样呆滞住,一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儿望着   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然后呆呆的站在那里望着他   老天!她是在作梦吗?十分钟前她还怕得焦头烂额忘了今夕是何夕,五分钟前却兴奋难耐的以为自己会高兴得飞上天,但是三分钟前却尝到了失望的苦楚,可是现在……她不是在作梦吧?程昊昀真的就站在她身前,对她微笑,跟她说话?   “昊昀”她在他耳边吐气如兰的低语、挑逗,她怎么舍弃得了与他共度的热情   “不要!”夏芹萱突然一把推开他,在两人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迅雷不及掩耳的夺门而出”   他找她会是什么事?真的是为了刚刚的事吗?若是的话,她要怎么办?再次拒绝他,或干脆顺从他?不,她刚刚才想通,绝不成为他一夜情的情人群之一,因为她玩不起他的爱情游戏,所以再不行,她也一定要想办法拒绝   而既然是两情情愿,他不认为自己必须隐瞒要她的事实,他想要和她上床,他就会明说,而聪明的女人在他开口后就该满心欢心的立刻点头,不该恃宠而骄的想拿乔,他希望眼前的女人够聪明,不过说实在的T大毕业的应该不笨才对”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告诉他”   “总经理,若没事……”夏芹萱视而不见的转身要走,她一定要快点离开他”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   这时突然一阵引擎声伴随着惊叫声由不远的前方传来,她看到对面马路上一部急驶而过的车后躺了一个老人家”她对着那辆车挥手求救,可恨的对方却对她视而不见,反加紧油门狂飙过她身边”她将手中正着手一半的资料SAVE进磁盘中,起身应道   “谢了”杨晓加继续以夹枪带棍的语气说”夏芹萱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她低喃一句快步离开   “别理它   “也许这才是你上八楼,故意打断我做爱做的事的原因对不对?”他的脸倾近已然无路可退的她暧昧的问   “没追回事,只是我这人一向食量不大,吃东西时又慢,才会给你这个错觉的   “嗯   “带女朋友来吃饭吗?”程昊昀笑了笑,对于黄仁慨除了不够大方这点外,摸着良心讲他还满欣赏的   “别这么紧张,现在已经下班了”夏芹萱在感受到程昊昀的眼光后,逼不得已只好抬头正视他”黄仁慨多此一举的向他介绍道   “我知道,她算是我学妹去他的!她竟然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程昊的的眼神一瞬间变得冷酷无情,心中的怒火则如脱缰野马般控制不住的由腹部直窜了上来,在他眼中熊熊的燃烧了起来   “那我是不是该向你说声恭喜?”他看着从刚才就一直低着头的夏芹萱,阴冷的笑问”程昊昀终于将胶着在夏芹萱身上的目光拉回来,去他的,他竟失礼的忘了介绍自己的女伴   俗语说:礼尚往来想起今晚的一切,她还是觉得自己作了一个荒谬的梦,先是赶赴一个不情愿的约会,然后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的被程昊昀撞上,最后却看了一场剧名为“男人的真实面目”的即兴演出   “请你出去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请神容易送神难”程昊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真的没地方去,想来此借宿的话,那也不该霸占室内惟一的床,让她没地方睡!更何况他来此的目标绝非纯粹要暂借一宿,谁知道等他醒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不,她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心软收留他,到时候养虎为患,她可就死定了   这份认知让程昊昀的欲望在心中迅速的燃烧了起来,完全无法控制,就像是火炬碰到汽油一样,一发不可收抬   “老天,你真敏感   他鹰般锐利的眼专注的凝视她半晌,“我要你属于我,就我一个人”   夏芹萱瞪着他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他日不转睛的凝视她问:“你想叫我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我已逃不出你所设下的陷阱,甚至于自投罗网的开口要你为我留下,为什么你还要拿乔的吊我胃口?程太太这个头衔真有那么吸引你?”   夏芹萱失望的闭上眼睛,男人,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   “谢谢你的厚爱,我心领了   “拥有你的人就能拥有你的心?”夏芹萱觉得很好笑,“你认为自己已经拥有我的心了吗?”她以他的意思来解释这句话,反问他程昊昀嘴角一扬,春风满面的笑了起来,然后缓缓的对她宣告:“我拥有你的心,也将会拥有你的人,你将只属于我一个人”她低头应声,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良心不安所以为了不再恶化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为了自己的生命与大好前途着想,更因为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决定不蹚这浑水”程昊昀扬眉赞赏的看她一眼,忍不住倾身想亲她,结果却被她一巴掌挡开   “你到底想怎么样?”夏芹萱用力甩开他已松的箝制,怒气冲冲的瞪着他问   “你考虑的如何了,是不是答应当我专有的情人了?”他温柔的凝视着她问,忽然发现她是那种耐看型的女人,愈看愈有味,愈看愈漂亮,愈看愈想爱她,将她占为己有   从小凡是认识她的人无不说她倔强,但她从来不曾认同过,因为倔强与好强永远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而她却一点也不好强,至少她可以任凭自己的成绩吊车尾而置之不理,但是直到她坚持要考上T大开始,她终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倔强,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倔强,那种即使到了黄河会泪满眶的不悔,她是倔强的,为了她心目中的那条黄河──程昊昀   泪水随着她开眼的动作由眼眶全然倾泻而出,程昊昀跨出浴室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不了解心中已平复的心湖为何再次波涛起伏了起来,也无力阻止自己伸手轻柔的替她拭泪,直到脱口而出的歉语惊醒了自己   程昊昀趁着她茫然松懈之际,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在她尖叫出声前将她置放在早已蓄满热水的浴缸中,让世间所有的温暖与舒适包围住她,也让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性感的轻吟   之后,他霸道却温柔的替她吹发,轻松的说些三流的笑话给她听,随即带她到一问中产阶级会去,食物却一级棒的餐馆吃饭,这段期间他表现得温文儒雅,像个体贴的朋友似的,他没有再向她提起“情人”这档事,一个字也没有,他没有任何越雷池的举动,就连牵个手都没有,更别说揽她、抱她或者是吻她了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吧   “那是什么?”有人忍不住好奇的开口问   “没什么   “还给我   “真的?”周遭女人因为她这句话而纷纷倒抽了一口气”夏芹萱先下手为强的对侍者说,然后眼巴巴的看着程昊昀,要他附议她的说法,“这里的东西很好吃对不对?”   程昊昀没有回答她,侍者则强忍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们   不等程昊昀有任何反应,她再次掬起和悦的笑容转头对在一旁等待的侍者说道:“对不起,没事了”   终于这次侍者对她的话有了反应,他点头准备离去,然而程昊昀却在此时开口阻止了他”程昊昀并不在意,而且坚持一定要达到目的   可是想归想,她发觉自己坚决的心已渐萎缩,她愈来愈期待每天早上收到他送花的时刻,更欣然接受他每晚邀约的晚餐时刻,即使她脸上表情是万分的不耐与愤怒急切的尾随被推出手术房,仍旧因麻醉而昏睡的她进入这间病房,最后殷切的坐在这儿,祈祷她醒来……   该死的,他的表现简直就像个白痴一样!可是一看到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这份懊恼竟不药而愈,惟一存留的除了对她的怒意之外,就只有感谢,感谢她还活着,很不可思议的感觉,而这终于让他认清她在自己心目中,比他所愿意承认的还要重要得多   望着她程昊昀叹了一口气,那股不可思议的感受到底是什么呢?是他所一直讥评,认为是无聊的世人所创造出来,根本是莫须有的爱吗?他爱她吗?如果真爱她的话,为什么他又能和别的女人发生性关系呢?到底在他心中不断泛滥的悸动是什么?   床上的她突然骚动了一下,吸引了程昊昀全部的注意力,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的等待她睁开蒙眬的眼,直到主动的发现他的存在”而这代表他的顾虑,什么认尸、嫌疑犯的问题根本就是多余的,他用不着这么生气”她不自觉的咽着恐惧的唾液”他对她说,温柔的语气让夏芹萱肯定自己一定是疯了,因为他刚刚明明还忿怒的想掐死地,怎么这回又……   她一定是疯了”她没好气的说   “这事说来话长,等我们回到家再说……”程昊昀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一样,他安抚的对她开口,却被一个从天而降的豪爽声音打断   年龄渐长,因就读学校的关系他们无法再朝夕相处的生活在一起,不过后来巧的是两人的学校皆在北部,相扶持照顾的机会反而又多了,就这样他们俩密切的姊弟关系直到两年前他去服役后才稍稍缓和一些   夏正翰不要求吃大餐,却要她陪着他到夜市的街头巷尾打游击,行为举止活脱脱就像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天知道他已经是个服完兵役的二十二岁老孩子了老姊,你常常接到这种打错的电话吗?”   “没有呀”   “那就废话少说,快点弄一弄睡觉,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夏芹萱看他一眼,不想多说   “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夏芹萱你也未免太贵人多忘事了吧?”程昊昀讽刺道,“就算你现在躺在新情人怀中,那也不该如此快就忘了旧情人,好歹两天前在床上为你取暖的人还是我,你没忘记吧?”   “情人……”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开始转动,“昊……昊昀?是你吗?你从香港打电话回来?”她不相信   “什么?我忙?”她听不懂   “老姊,他是谁呀?”   夏芹萱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躺着企图修补碎裂的心,可是怎能?婊子、荡妇、妓女,程昊昀竟然用这么难听的话骂她,他竟然不让她说任何话就认定她有罪,他竟然如此不相信她,如此恨她!他凭什么?就算正翰真的是她的情人,也轮不到他这个花花公子来抨击她的不对,他凭什么这样说她,凭什么?   再也不必担心孩子的问题了,也不必再挣扎如何开口告诉他这件事了,更不必心怀忐忑的担心他是否爱她、是否在意她,她对他是否是特别的等愚不可及的笑话了,真好,一切的一切都因一通电话而迎刃而解了,真好,真方便不是吗?   只是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也许这就是上天为你注定的命运,冥冥之中安排你不该到这世上受苦,注定我们俩没有母子缘分,你不要怪妈妈狠心不要你,妈妈真的是没有办法呀!   说不出是悲是喜的情绪在脑中浮浮沉沉,夏芹萱痳木不仁的躺在床上好久,直到夏正翰酣睡的呼吸声在室内响起,她才改变已然麻痹的身躯,然而这一动也瓦解了她脸部僵硬的面具,她──悲伤得哭不出声,只是让泪水尽情的在黑暗中奔流着……   程昊昀回来了,没有找过她,一次都没有”程昊昀冷言冷语的威胁道,“一、二……”   “你让我把话说完,等一下我会自动去辞职   夏芹萱先是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然后就像是拼图一样,脑中慢慢的浮现有关他的一切资料,包括他的名字,“嗨,古绍全‘给欧’?导游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他就问阿公:你可不可以唱一句给我听呀?结果阿公马上唱:‘给欧’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一脸横肉,左眉间有一道刀疤的男人,在束紧她双手后嘿嘿冷笑的警告她”   “对,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哼,他还真是痴人说梦!他挑了我们辛苦创建的‘虎帮’这笔灭帮血恨,我非要他以血偿还不可   为了一个女人?哈,若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会相信吧?他花花公子程昊昀竟然会为情消瘦,借酒消愁,就为了一个长得不怎么样,却演技一流,手段高竿,把自己耍得团团转的女人!这还真是天底下最大、最不可思议、最荒谬的笑话“喂?”   “咦?对不起我打错了”他突然改变话题的说道   “好,就这样决定了,我会告诉我爸妈的,如果我老姊推托的话,你就这样告诉她”他点头”程昊昀一把拉起他打算往外走   “好,”程昊昀看了他一眼,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开口,“我们走   一个星期应该是最大的极限吧?看着他脸上的淤血由紫青转淡,手臂的伤口也结了疤,她简单的收抬好自己的行囊准备离去,却被他拦个正着”   “我并不打算要求你什么   “我没有怎么样吧?”他一脸无辜的表情   夏芹萱觉得自己快疯了,对于这个有点孩子气的程昊昀,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以对,对于他的温柔多情,她可以视而不见,对于他的霸道,她顶多逆来顺受就算了,但是当他耍赖像个幼稚的小孩时,她就真的无言以对了   “我拜托你别再跟下去了行吗?”再也受不了他无聊的举动,夏芹萱放下手中的行李,一百八十度的转过身面对他”夏芹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强忍住不耐烦的曲起臂弯抱在胸前说”   “我哪有!”夏芹萱备受侮辱的大叫,“我偷了你什么?你说呀!凡是你送我的东西,我一样也没有接受,全是你硬塞给我的,我更没有将它们带走,它们全部都还在你屋内,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点点看呀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拚命镇定自己   他深情的望着她,“因为我爱你”   为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二十四年她都愿意给他”他皱着眉摇头说   喜悦的泪水溢满眼眶,夏芹萱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之下点头,“好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作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大楼十七楼的“梅花阁”外,朝着玻璃窗打着手机,心不在焉地一边嗯嗯,一边看着窗外的焰火听说这个人黑白两道都吃得开,深藏不露,精明仔细,又不好女色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   何谓掉头冲她一笑,“亲爱的书,最最亲爱的书,现在已经是一月一号元旦了,明天是一月二号,民政局上班有什么话,我们留到家里说,阿好?你要听什么,我一句一句说给你听只怕你面皮薄,听不下去”   陈总点点头,说:“昨晚又做过透析了,刚睡去哪里了?马上就要去机场了,还到处跑何谓不在意地又替她背起电脑包和行李袋你刚才那样生气使性子才对路子,哪个女孩子不是阴一阵阳一阵的折磨傻小子呢?折磨来折磨去,就成一家人了   第三章 指沙龙   从南山寺上烧了高香下来,银行的周先生和拍卖行的常先生拉了陈总、潘书和何谓去南山下一块撂荒地去看,周先生说这块地也是抵押给了银行的,但证照不全,还不能公开拍卖,陈总和何总要是有意思,可以先看一下   但他不想说”   “你没胆子?你不知道你多凶,我一见你就怕,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花样”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   老四看看他又看看潘书,问:“这是嫂子吧?怪不得”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吃的是自助餐,潘书拿了一碗紫米粥,几样小菜,两只小小的奶黄包,挑个面向海景的座位坐下”   何谓马马虎虎点个头,说:“快吃,吃了我们去看今天要拍的那块地而他们带我们去看时,是从南边进去,从西边离开”   何谓把碗里的白米粥喝光,说:“未必就是我们我对海南早就没兴趣了,要有,我也不会离开了”   何谓看她做戏,笑眯眯地说:“乖乖,继续继续,我就看你有多少花样”转身走了”   潘书意乱情迷,双臂搭在他颈后,软绵绵的胸一寸一寸贴上他的胸膛,仰起脸说:“话真多”   潘书惊得忘了痛,“你疯了是不是?结婚?侬做梦睏扁子侬格头不许和别的女人,包括男人,包括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不正当关系”   潘书不理,接着说:“我去哪里你不许问,你去哪里一定要交待”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你酒店订好了没有?”   何谓翻身坐好,摇头说:“你真是别扭,阴一阵阳一阵的不要紧,我耐心好两年都耗过去了,我不怕再拖一段时间你别多心,我是帮你省钱”潘书咬着腮帮子说,生怕笑出声来”   “声音开响点,把话筒放在边上,让我也听一听,就当是听广播剧了不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背山?”   “你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这种话都说得出来”不等回答,就放下了话筒”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   何谓用手搓搓脸,用悲凉的声音说:“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不是斗嘴就是吵架?我明明是想对你好,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我每次看见你那样言不由衷地掩饰巧笑,就觉得难过“好,我们结婚”   潘书在他吻的间隙问道:“只有这个,没有钻戒?”   何谓失笑,坐直身子,发动起车子,“你不占两句话便宜,就不是潘书?没有钻戒”何谓说我走了”   “嗯他会不会以为她又是在耍花招?东靠西靠,贴胸吊膀子?以前做得那么顺手,怎么这时却害怕了”   “好”她觉得有必要讲给何谓听   何谓又说:“你已经陪我睡过了,从今以后就是我的人了,要记住,别又忘了,半夜三点打什么110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乘电梯上到华姨住的那一层,推开华姨的病房门,就见陈总坐在沙发上,头埋在手掌里”   “出去?华姨大半年没出去过,她出去干什么?”   “潘潘,”陈总用她的小名喊她,“这事你总会知道,我就不瞒着你了我和另一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是双胞胎,今年刚三岁什么叫你不知道华姨是怎么知道的?这还用问?不就是你们等不及了,忙忙地说给她听,要她给你们让路?华姨是什么时候跟她见面的?她又是什么时候告诉你的?你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你们都是凶手”   陈总辩解道:“不是的原来你跟那些臭男人没什么不同就算她不在了,我们的关系还是和从前一样”   潘书好笑地质问他说:“你和别人谈真感情,那华姨呢?你们的感情就不真了?为什么就不要了?你在和别的女人生孩子过日子的时候,有没有想到过华姨?只怕是想到也是想她怎么还不给你们让路吧你尽管休息,休息够了才来上班你说的那些话,我只当没听见你是高尚也好,还是卑鄙也罢,统统和我无关   从猫眼里张了张,见是何谓,她也不奇怪”说着就要关门我现在没心情跟你胡说八道”   “浙江哪里?”   “宁波”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好   潘书自从大学毕业到陈氏做事,为了避免闲话,都不告诉同事她和陈总的关系她没想到陈总会这么做,她是一心一意想好要恨陈总的,但陈总不记恨她说的话,还在所有的公司同事、生意搭档、区市领导面前给她应有的位置,让她可以毫无遗憾地送走她的姨母何谓,”潘书叫他,“我就要无家可归了穿一身白西装,打黑领结,油头粉面,甚至去影楼当你的活动布景   合上粉饼盒盖,定定神出去,看见空旷的厅里何谓和陈总站在一起,不知在说什么”   潘书眨一眨眼睛,“带着你的嫁妆,领着你的妹妹,坐着那马车来?”别转头去一笑,“当心贪心吃白粥你们当然另有爱巢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想起潘书的手机铃声还是用的这个曲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张棂呆住,意乱情迷,浑忘所以,“是的是的,我一直在想你,我对不起你,你原谅我好不好?”   潘书慢慢把胸腰贴上去,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我不原谅,我是傻子才原谅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   潘书在他怀里放松,低唤:“何谓我要一个豉油鸡饭,再浇上厚厚的烧鸭汁,配一碟蒜蓉芥兰,三十块钱就够了”潘书说   赵薇薇咯咯地笑,说:“侬是会得放电呀,又没讲错啰奈末我就想了,虽然伊有四十岁了,还好头没秃,请我坐的地方还是星巴克,不是KFC,不算小气,先钓牢伊再讲要是碰着大热天,我不是吃亏吃大了   潘书想,我用不着相亲,我马上要结婚了”   潘书朝她笑笑,说:“就是这个道理潘书,有没有问题,调查过后就清楚了,走吧我们四个是一起从部队复员的,你们当官,我发财,平时各干各的,有事招呼一声,我何卫国从来没有不拿你们当兄弟   徐宪民摇头,“卫国,你是不知道里头的情况我想你们这些面上的事早就查清楚了,不用我来说是元旦的时候我和她去三亚,正好在酒吧碰上了”   徐宪民突然一笑,说:“她倒是交房租的,账面上有,不过也太少了   许国栋呆呆地看着他,“哥,你是来真的?”   陈昆仑和徐宪民也放下筷子,看他怎么说潘书仰面找到他的热唇,手沿着他的背直攀到他的肩头,发恨似的揪紧、吻住三转两转停在一幢高楼下,何谓下车拖了潘书就走   潘书说:“包”何谓答一句,还是去找了件干净浴袍,敲敲门,潘书打开一条缝接了,何谓探头探脑”   “真可怜剥出来,一粒塞进潘书的嘴里,一粒放在自己嘴里   “你不是说在家做贤妻良母,准备要宝宝吗?”   “我还说去束河开客栈呢,想想不行吗?”   “民政局初四上班,我们一早就去吧   潘书张嘴噙了,“那天我不是上公司转让的吗?我想身份证带在身边,说不定要公证什么的,省得多跑一趟了也真是,这么大把年纪,生什么孩子”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我用了两年的时间才得到你,你可以相信我是真心的不知不觉走到汉口路,站头上停着一辆49路,潘书看着觉得熟悉之极,便上车找个空位坐下,头靠在窗户玻璃上,一晃一晃地晃回老家潘书走进十七号,摸着黑上到二楼妈妈和姨妈还有姨父都替她高兴,看她整天还是捧着书看,都说出去玩呀,别看书了妈妈说做一条新的,潘书说还有一个月就进新学校了,学校要发校服,做新裙子做什么她觉得他硬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很好玩,而对她来说,他真的是大人了就要经过他身边时,他伸手抢过手里的书,不屑地问:“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你一个小毛丫头,懂什么?”然后用命令的口气说:“放开这个学校优秀的人太多,像她这样的一般初中的优等生到了这里,都不算出众学校里开始有男生注意她,给她留位子,借她的笔记抄,把自己的Walkman给她听,半夜到她的宿舍楼下唱歌给她听,引得整个宿舍的女生都轰笑   她是真的把那一个下午的事忘了,彻彻底底忘了,甚至不记得有何卫国这个人毕业后她就去了姨夫的公司,把关系和户口都迁去了,又做了激光校正视力的手术,摘下了戴了十年的眼镜他是无锡人,跟无锡亲娘长大,无锡人管奶奶叫“亲娘”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他见不到她,浑身难过卢湾区的小子们不服气,找上门来打,也被他打下双方罢手言和,声明井水不犯河水操练,拉练,在太阳下站一下午唇齿相依,血肉相连   何谓不相信明明没少,怎么就那么痛?他不惜动用所有的关系,威胁利诱,恐吓逼迫,甚至和十五年前打过架的教门中人去谈,教门的人不肯,说过井水不犯河水,我们没犯你,为什么要叫我们按你的去做?他则发狠地说,淮太不行,你们去徐太他是她的第一个,她的身体在他的身下展开,软炀,紧窄以他黑暗无比的想象力,十五年来从不停止的想象,也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是这么的痛他们两人的出生地,他们曾经是邻居,一个楼上,一下楼下又是读书又是做针钱,难怪她要戴近视眼镜那大概是她今年春天去公园拍的,没穿校服,身上是一件黄色的毛衣她连门都没关上,失魂落魄到这种地步你现在知道我那个时候就爱你了,是不是?你那么骄傲,那么优秀,你读上海中学,我只会打架”短而促,语气是凶的,声音里却带着笑意   前头那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笑,“喳潘书的脸腾一下就红了,伸出手去下死命地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店主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圆圆脸,笑容可亲,说:“来丽江的人都是来晒太阳发呆的,没事干就打打毛线,生意还行吧”   “啊,这样的新婚夫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潘书笑,“也不用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吧?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和爱好”   对于一个上班的人来说,大清早起床不是什么难事,潘书头天回来先买了双球鞋,早上穿好,到川酒吧去了   挨下来几天,两人一起去了束河附近几个景点,潘书问他前几天去了哪里,他说去泸沽湖了,又把在泸沽湖拍的照片给她看”   “这倒不太好办了,你萍踪浪迹,一年到头不着家,女孩子要‘作’死了”   潘书击案,“对,这是这个词   赵薇薇先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说:多好?   潘书写:我让他跟你谈是摄影师加自由撰稿人记得她当时穿一件长旗袍,玫瑰红底子银线织花,在台上被光一打,浑身闪光   “潘书是谁?”何谓还在问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潘书发现没有的时候,心里不知是高兴还是失望有人在找你知不知道?”何谓先开句玩笑,又说句正经的”   “不关你事   潘书又给王主任拨电话:“王主任,你好,我是潘小姐”潘书继续勾他”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那么,这也是何谓的好处”真的拉了赵薇薇朝她鞠了个躬   “朋友,帮啥忙?”何谓贼忒兮兮地问”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推开客房的门,关上,加锁,“阿哥,羊毛衫欢喜伐?”你等着,看我不“作”死你潘小姐,请坐我才不会为了男人的薄情,来怪你和孩子们何先生让我等他回音,我就等着潘小姐,我只比你大七八岁,不敢让两个孩子叫你姐姐,我叫你做妹妹好不好?陈先生公司的事,我一点不懂,我一生都在学校里,外边跟我就是两个世界”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潘书偷偷地笑”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我们一直有共同话题,我们废话无数”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   潘书听了眼里慢慢蓄满了泪水,觉得他的每一个句话,都熨贴无比地钻进她的心里,比她自己能想到到的,说得出的都要合她的心”忍不住又开玩笑说:“你的手段高超,这件衣服就是猪八戒试穿的珍珠衫,穿上去就脱不下来,越挣就越紧,会变成绳子捆住我还好,你还是一个人   她从不高声,也不喝斥,偶尔拍几下手,示意他们吃饭喝水什么的,两兄弟听见她拍手,就乖乖听话,按指令行事当年她妈妈也是一个人把她带大,如今这个小女子也要一个人把两个儿子带大”   潘书真的拧着他的耳朵说:“都是你,我只找你算账人手要是不够,多请两个阿姨就是了半夜那一顿奶我来喂,你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赵薇薇抓住她肩膀,摇着她说:“瞧,瞧,瞧,就是这样”问何谓说:“你觉得我对你青眼有加吗?”   何谓起身离开,冷冰冰地说:“我是乡下人,不懂什么是青眼有加笑过之后,潘书说:“别出去吃了,我替你们接风洗尘吧,晚上就在这上头摆张桌子,我们吃火锅真不想管了,就算勉强去了,没心情做事,还不是坐牢一样你旁观者清,帮我想一下赵薇薇笑一笑,拉了她又走,“你们现在是好得不得了,他当你如珠似宝,过了新鲜感之后呢?”   潘书为情所困,一直想的都是从前的旧事,即使想过何谓有一天会厌弃她,也是哄累了烦她了的缘故,从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原因一想到生命中会没有他,潘书怕得打了个寒战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   所以,我满怀妒忌的时候,我还是潇洒地微笑   在平凡的生活里,我们乐于怀抱着一个微小的希望这么细微的差别,也许只有你自己看得出来   情侣之间的吵架,是一种重新的发现、一种生活的调剂,也是一种了解   爱下厨的男人,自有另一种魅力   哲学一点来说,一见钟情也许是叔本华说的“生命意志”吧?   叔本华认为,爱情的终极目标,不过是养育下一代,延续人类未来的生存今年我没去书展,他去了,找不到我他又告诉我,他有一个很要好的女朋友不会假装,也许是不好的   今天,忽然想到,假如我要变成情人身上的一件衣裳,我想变成什么衣裳?你又想变成什么?   我想变成他身上的一条颈巾你叫我走的时候,我才想起你所有的好处她和一种期待恋爱,直至她的期待落空了,她也失恋了   百分之三十的现状和百分之七十的潜力,未免太危险了经历过这种爱情的人,反而渴望简单   因为曾经那样喜欢一个人,所以,你无法接受自己稍微不喜欢的人女人无法对自己所爱的男人隐藏心事   我们不要没有血肉的英雄那一刻,你不禁觉得青春真美好   看到一双小情人在街头情不自禁拥吻,我们既然多看两眼又觉得这该是俊男美女做的事,这两个普通人做来不太好看收到他的礼物时,你绝对不用假装惊喜,然后虚伪地说:“很漂亮,我很喜欢!”   他可以跟你谈天文地理、世界大事、文学、哲学、科学、艺术,又能跟你讨论时装、美容和流行资讯   他永远不会、不敢,也舍不得对你说不   恋人之间的名字也该是这样吧?   没有昵称的恋情似乎是欠缺了一点什么   爱情的洁癖   为了不想承认自己曾经喜欢一个人,每当有人提起他的时候,你也许会故意把他说得差劲一点   时间暂停   电影《无头谷》(SleepyHollow)里有这样的一幕:饰演警察的尊尼狄普手上拿着一个两端有绳索的小胶牌,胶牌的一面是一个鸟笼,另一面是一只鸟”   我们也许都玩过类似的游戏   小孩子只能说“是”,能够说“不”,代表长大不说反话,也需要有比较厚的脸皮他不酸、不笨、不骄傲,可他的世界就是太小了他做人没有什么负担,因为他根本没有责任感他有胸襟气度,不会整天计算着别人,不会在鸡毛蒜皮的小事上花时间   爱一个世界大一点的男人,你也会变得海阔天空”   那么,他的地址呢?   当然也是我的名字这个地址是简洁的、独一无二的无论疾病和痛苦,我不会搬出去爱情到了一个临界点,是自我的追寻那一刻的惊惶和骇然,比得上看最恐怖的恐怖片,她吓得连忙收拾东西没命奔逃   自私的人也是可怜的,他不会尝到爱,只能理解欲念的煎熬只是,那一声夹杂着汗水、眼泪和情欲的“我爱你”,不过是一次幸福的喘气谁说你不会再这么爱一个人呢?只有不了解人生的人,才会以为明天不会有更好的选择   第三章 遥远的乐园   总是有遗憾   遗憾是你不可以尽情去爱一个人   遗憾是爱情永远是患得患失的时候最甜蜜   是哪一句话?就是这一句了:这就是人生   爱情如是,生离死别也如是可是,当时却觉得上班应该穿成这样的:套装、丝袜、二点五厘米高的鞋子   许多年之后,我们才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朋友的柜子里,全是款式很接近的鞋子许多年后的一天,跟妹妹提起,她说:“你送给了我,但我把照片撕掉了我知道那家粥店,那是买油条和肠粉的粥店,这些地方卖的通常是挺仔粥和牛肉粥,没有我很想吃的那种煮了大半天的老火粥老鹰仰望天空,充满敬畏地问:“它是谁?”   它旁边的鸡说:“那是鹰,是众鸟之王,它是属于天空的,而我们是属于陆地的——我们是鸡   在一刻里发生的事情,永远留在记忆里,不也是一种永恒吗?   人生里,有许多可堪回味、无法割舍的片刻   无求是物质和心灵的无求物质无求,心灵也就无求了   人总是把自己做不到的事经常挂在嘴边,放不下的人常说要放下,心胸狭窄的人常说要豁达也许,我并没那么伟大,我也用她来显示自己的美好:我读书的成绩比她优秀一段不平等的友情,算不上友情你哭着问:“你是我朋友吗?”换来的却只是冷冷的回答   有人鄙视锦上添花的朋友,只希望朋友都是可以雪中送炭的雪中送炭的那一天,永远不要来临   但愿人长久   中秋节对于我,是有点特别意义的她是个早熟的女孩子,有些事情,她甚至是我的启蒙老师玩游戏的目的是忘却,而不是记忆轮到其中一个人时,他竟然拿出一本簿子来,很认真地把戏名写下来我不怕没钱,因为从小到大,当我需要钱的时候,刚好就有钱   可是,一天,我们才发现,安全感也同样会消逝   身上的地狱   西班牙电影《没有最后一课》里,小男孩望祖跟老师谈到死亡的问题当我心怀嫉恨的时候,我是在地狱里的   写这样的一个故事,并不是代表我否定承诺   当你享受着一段细水长流的爱情时,你不免贪婪的希望同时也享受热恋   那个承诺并没有兑现   分手的时候,他说:“我会永远等你   没有一百二十分,可是也不等于有七十分,他连七十分也不值,只得六十分或者五十分   因为出发点是如此崇高,于是我们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要再跟那个人来往了,他讨厌   他没接你的电话,你明知他只是刚刚走开,但你偏偏说:“我还以为你跟别人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呢”   两个人很温馨的时候,你忽然说:“我以后也不敢爱别人了,我不想再受苦   不怕回家吃自己   在书店里无意中看到一本翻译书,书的名字很幽默,就叫《不怕回家吃自己》,书里提供了四十个方法,教人如何在经济不景气之下保住饭碗   前一阵子,这个男人在电视节目里出现天天吃,结果突然从某天开始,以后也不想再吃同一种东西了   忘记了寂寞   年纪小的时候,很不能够忍受寂寞可是,经他的手指点一点,就像点石成金一样,那件大衣忽然变得很漂亮我马上穿在身上,真的很好看,可是已经没有我的尺码了这么坏的人,不值得爱,不值得留恋,更不值得别人为他伤心我把天空还给你,看似凄恻,何尝不是一种潇洒?两个人相爱的时候,共同拥有一片天空分开的时候,也只能带走自己头上那片云彩 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会有忌炉心的,因为他太骄傲啦,在我出道的时候,我认识一个人,因为他喜欢突然出现在空中,所以很多年之后,他有个绰号叫孙悟空 “亩产万斤?” “知道!”,我兴奋地说尔后又回头问我:“没有人说起过这里有狗熊?” “是呀,肯定不会有的 不过孙大娘也是很热情的人,这么多碟片让我随便挑” 我:“啊!?” 观音:“今天我去山上采蘑菇,被妖怪抓住,他问我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我想我刚长大成人就死了,太不值得,第一次还是献给野人吧!就选择了……,呜呜!” 我:“太可怕了!” 观音:“所以,今后如果你上山碰到妖怪,他们问你是选择死还是选择被那个,你就选择死,因为被那个比死还难受!” 第二天我和几个小姐妹上山了,果然碰到了妖怪…… 妖怪:“哈哈!来了一群!是处女的向前走一步!”,姐妹们都向后退了一步,只有我没退不知道是不是刚从西方回来的游客头部,背部及尾巴根部有少量黄毛一个流转的眼神、一个有意无意的眼波足以让大多数白马失魂落魄浮想联翩 这时,带队的巨灵神拨开人群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就被打了一巴掌”人群中一大汉骂道 头发零乱,衣衫褴褛屋子里当然住着人 然后,黑暗隐没了一切” 我:“男人也一样,从‘新’郎变成‘老’公,也只消一个晚上的光景 我接过来,差点掉到地上,太重了! “不错不错!”看了半天我说:“就是出场的人物太多了,让人头晕” “而这头,”老头说:“没有犄角,那是因为它是一头驴现在经他一吹,天上天下都吹起来了,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我是被他们逼上梁山的,看来不同意他们不行了可是有什么用呢?他到西天门五月会议上还是那样讲,报刊上更加讲的很凶,简直吹的神乎其神 “我刚刚睡醒,经过外面无所事事,就顺便进来拜师学艺的你突然跟我提到评理的事……我牙齿还没刷呢!” “而且,”我摸了摸额头说:“上次也被你叫去评理,反被你打地鼻青脸肿,我有事要下了,88 镜头里如果看见一个电话处于显眼处,铃声偏偏不让它响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1日 晴 这些天风声很紧,已经揪出了“牛魔王反天庭集团”的庞大组织,据说如来也牵连进去了,还是牛魔王的黑后台,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事情,不过,如来的照片是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出现在《天庭日报》上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14日 多云 有一点,观音还是和亩产万斤有点象的,无事不在QQ上现身,怕被FANS特别是女FANS缠身,所以,看到观音不隐身了,就一定有什么事情 天已经很黑了,一进书店的门,屋子里面阴森森的,没有一个人 突然间,我发现自己的肚子剧痛了起来, 我心想:不行!我一定要忍住!注意自己的形象,可是实在忍不住了 我:“这位朋友,你一直在这里转呀转地,转地我头都晕了!还不进来坐坐?” 商人:“进来要100文,还是在外面便宜点” “如果我和春三十娘吵架了你会站在哪一边?”我问 说到春三十娘,春三十娘就到,她得意地说:“这孩子学习雷公好榜样,在路上看到一个被老虎咬了一口的小尼姑,用风火轮焊住了她的伤口,把她抢救过来了,尼姑院里的尼姑都称赞哪吒进步很大 同志们,看到这里,你明白我为什么上当了吗?答案明天告诉你” 哪吒听了,十分害怕,一直守着他的风火轮” 哪吒:“那么‘关心’一定是不高兴的意思了?” 春三十娘一阵沉默,哪吒看到成功转移了春三十娘的注意力,就象是很随便地问:“春姐,我有一件小小……的事想请你作决定…… ” 春三十娘:“好啊,你说 八戒告诉了我号码,我打过去,手机当然没有问题 八戒立即回头,道:“女施主,刚才你怎么不说呀?” “之前我不知道你走路的速度,怎么告诉你到凤来山还要走多少时间?” “我能陪你一起走吗?施主?”八戒顿时来了精神”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5日 阴 昨天回“人来疯客栈”已经很晚了,也很累,日记只写了一半,今天继续” 客栈伙计们站立两旁,挥舞着小红旗 “我从来不整理东西 唐僧:“我早告诉过你了,不行!” 胖子:“50万行不行?” 唐僧:“不行” 孙大娘:“不卖!” “多少钱?我买话说到一半就倒下了同时,呼叫对方的名字三次,尽可大声喊叫 …… 许久,八戒垂头丧气地站起来 于是八戒偷了一只鸡 “朋友,这里是花果山水帘洞, 这么晚了,你们不去好好学习…… 在谈情说爱…… 还在门口做出这种举动…… 这些我都不和你计较…….但是……请你不要压在门铃上好吗……” …… 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无望的相思,我不知道,孙悟空是怎么突然吸引了我,我也不知道这样已经多久了,我一直以为我不会再有机会见到她,然而突然间,在这样一种场合见到了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日 阴 沙僧是管财务的,从某种角度来讲不是很尽职第二笔记6月1日招待如来”接着拳头如雨点下,打地八戒直哼哼 空手套白狼的妄想理所当然地遭到了昔日相好的严辞痛斥,陷入埋单恐惧中的穷翁恼羞成怒,便在酒杯中悄悄下了毒 “你查过这些大饼的生产日期了吗?”领班问一个伙计”老太太作了总结 剪彩结束,孙大娘说:“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火葬场,谢谢唐长老的亲自剪彩,您……您能否为游泳池赞助些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 “八戒陪同完管家和老板喝酒,马上回到房间去见唐长老 “女施主……” “又是个要饭的和尚,没钱!” “我不是要饭的,而且,我是一个除了吃、喝、嫖、睹以外基本上是一个没有不良爱好的五好青年” 八戒听了脸都白了,非常火大他对丫鬟说:“听着,你想不想赚500两银子?我要你去把我书桌里的刀拿出来!然后把那两个奸夫淫妇给杀了!” 丫鬟把电话放下 丫鬟回来拿起电话:“我要怎么处理尸体呢?” 八戒:“把他们丢到井里去!” “这哪里有井啊?” 八戒:“啊?……嗯……请问这个电话是高老庄的吗?” …… 沙僧去了半天,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说:“附近没有狗崽队,所以我特地去落蜃坡喊来一个!”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7日 多云 其实,现在在落蜃坡上哪有什么狗崽队,听到唐僧一行已经离去,都早就走光了 “画圈是没有这回事,你那是被悟空的臭袜子熏的,而我们已经习惯了,路上我就想提醒你,被你打断了话头” 八戒和沙僧骂骂咧咧地离开’于是他又被分配到天庭幼儿园做先生,半年过后,天庭幼儿园园长告诉他:‘不行,你同幼儿的对抗能力太差,不能做先生’,于是如来就派他跟我来取经了,如来其实也是很烦他,但也没有办法 “不管你是谁,都没有他幸福 “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呀?这么热闹?你们都在讨论什么呀?这么热闹?”沙僧凑了上来 沙僧:“师傅好有学问哦,师傅好有学问哦” “要是这也不奏效呢?”我问 第二间都是油锅,有无数的厉鬼正被油炸着,惨叫声不断,能把人的魂魄撕碎心想:武则天死了都有这样的好福气” 我:“你来吧!” …… “郎中!”那个父亲有“颈部问题”的病人说:“那是她的屁眼,不是喉咙!” “我知道,”郎中解释道:“但手指先插过屁眼,再伸进喉咙,保证能叫任何人呕吐!” 检查完毕,“是梅毒性喉咙炎!”郎中斩钉截铁地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0日 阴 回到六指山,唐僧一行不见了踪影,找遍白虎岭也是枉然,可把我急坏了,只得打开电脑上网搜寻,但不知道为什么,“唐僧”变成了过滤词,每次点击,总是“该页无法显示” ,您要查看的页当前不可用” 她好高兴: “不是, 47啦!” 兴高采烈,她去街角的买馄饨,忍不住又问卖馄饨的: 卖馄饨的说:“嗯, 我猜30 “这个名字好耳熟!”唐僧接着说:“但……不太好办呀,报名参加取经的人实在太多了,有波斯的她没内衣;扶桑的松下裤带;高丽的嫖娼妓;安南的软中硬;罗马的急了就撕裤;巴比伦的摸还摸得、摸还摸不得都想来,哪个都是有后台的,谁也惹不起呀!” “唐长老!我虽然无知,无聊无能还有点无耻,不过,我埋藏在心底的那份理想却是纯净无暇,天地可鉴,几十年的风雨坎坷,有一颗心一直在跳动,就是梦想在你的身边完成取经的大业!”我说” 唐僧向其他人问道:“大家说还给不给这位贤徒一次机会啊?” 其他人当然没有意见,我的公关全做过了,包括悟空,我们还相约择机吃了唐僧肉,于是都喊:“再给一次!” 我说:“十二 …… 虽然只有悟空知道我的身份,但我还是担心被暴露,于是我问悟空:“悟空,你忙吗?我问你一个问题其实我真名叫做八戒·猪 唐僧转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地说:“三十分钟后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喊人哦!” …… 晚上,唐僧一摸口袋,发现钱包不见了,由此颇生感慨:作风问题的背后就是经济问题!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8日 晴 “八戒,你的肚子肉乎乎的,象我新认识的那个小尼姑的屁股 “这是怎么回事呢?”唐僧失望地问 总觉得我和悟空的目标是有分歧的:我是要把唐僧交给一个人,完成任务好成神仙 “好!下不为例”我做了解释 “您老高寿?”我问 “可是,”我连忙打断八戒的话:“我有一个朋友,和您的做法一样,却只活到五十岁 …… 唐僧接上来问:“老寿星,那您在这儿干什么呢?” 老者回答:“有一次我正要砍树,但就在这时风雨大作,刮倒了许多参天大树,这省了我不少力气”老寿星说” 唐僧:“也没有” 卖红薯的:“你的家庭里有什么人是城管吗?” 沙僧:“没有 悟空急了:“STOP!” 那游客一看不对,赶忙向悟空解释起来:“不好意思哦,其实照相是不会摄走人的灵魂的 在路上,出租车突然被官兵拦下来” 唐僧又选了其它几样菜,但都是什么也没有 倒霉算命、发财拜佛,独自一人上街,见到一个算命的,上书“铁板神算”落款:“牛魔王书”,有许多人围着他,估计是有点名气的,决定不妨算他一算” 算命先生紧张地问:“怎么,我算的不准吗?” 女子:“太准了,我真的生了五个孩儿 “妖怪?” “问那么多干什么?叫你算命就算命!”我没好气地说” “死了?” 壮汉:“没有 就在我把“敦煌乌龙茶”喝到大半的时候,猛然抬头看到饭馆里贴着一张告示:“为了自身安全,请顾客勿随意接受他人的食物、饮料、香烟……” 我突然感到头有点晕……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6日 晴 是不是这“敦煌乌龙凉茶”被壮汉作了手脚?这方面的事我听到太多了,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节度使:“您肯定没有么?” “当然” …… 走了半天,到了唐僧一行的露营地,见唐僧正在念经船夫急忙求和尚、道士念咒请神仙止风 和尚便念咒:“念彼观音菩萨力,风浪尽消歇你走吧!” 我:“好!我可以走,不过临走前你要亲我一下!” 悟空:“我怎么说也是个齐天大圣,你叫我亲我就亲,那我的形象不是全毁了!只能怪相逢恨晚,造物弄人!” 悟空抬头看了看天上,突然改变了主意” 以上就是所谓9我打了头头一巴掌并用棍子打倒他”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8日 不明 “马面,有菜谱吗?” 马面:“详细情况请到信息服务台有偿咨询” 我:“是呀,要劳驾专业人员登门,还是别动为好,马面,房间里有蚊子,能否帮我找点灭蚊的东西?” 马面:“使用蚊香是计时收费的,而且不同时段标准不一”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0日 不明 在阴间的这几天,总觉得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据说阳间的一天等于阴间的一年,而仙界的一天就是阳间的一年,都说对于初来乍到的,倒换两界的时差的确是要点时间的 东斯拉夫星人:“你真漂亮!” 我不高兴地说:“和尚怎能说这种话?” 东斯拉夫星人反问道:“吃素就不能看带荦的菜谱吗?” 席间,东斯拉夫星人向地上吐了一口”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放下筷子:“你再吐的话,我跟你翻脸!” 东斯拉夫星人:呸! 我:“你真的再吐的话,我就用卫生棉条通你屁眼!” 东斯拉夫星人:“我……我没有屁眼 如果你选择了4:表示你很喜欢睡觉美男如云,争奇斗艳,真的是春光无限,不由人不心驰神往,判官也亲自到场了,并主持开幕:“先生们,女士们,第一百四十七届‘超级男生SHOW’决赛正式开始!今天我们济济一堂,反映了阴间的大好形势,标志着阴间的伟大事业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 “庄子呀,我怎么觉得好生面善!你好!你好!”,我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先生怎如此潦倒啊?” 庄子纠正道:“是贫穷,不是潦倒 他越发大笑起来,舞动的双手,想象着身子飞得更高更远 这时,有一大堆碎砖要运走,小鬼们说要两百辆“木牛流马”” 鲁班:“懂了,可是那包毒药派什么用处呢?” 马面:“如果万一我比猴子先从屋顶掉下来,你就把毒药洒到地上,把地狱犬毒死 首阳山的薇菜其实很多,不但兄弟俩可以填饱肚子,还可以将剩余的弄到山下去卖,挣些外快,兄弟俩的日子其实过地挺不错,大踏步地向小康奔去,拦也拦不住当场全身凉了半截! “现在有两株了!” 再一个星期后,伯夷和叔齐就饿死在首阳山上了正好屈原被打了一巴掌,耳朵嗡嗡地响,也要去看看,于是一同前往 …… 走出博爱冥院,今天哪儿也不敢去了,只好呆在客房里看电视 在地府幽暗的灯光下,是屈原无神的眼睛:“我的生命没有意义,我的生活没有快乐,因为无奈,由于无情”这也是屈原更痛恨如来的一个原因” 李天王:“白色粉末?是什么东西?” 荆柯:“这是用七种不同的毒虫,再加上鹤顶红,提炼七七四十九日而成的,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影无踪的超级粉末”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1日 不明 天庭里最小的也是天才少年哪吒,所以没有幼儿园,故李天王也不知道幼儿园是什么场所,于是就兴冲冲地跑去了” 我:“不戴的感觉才够爽,现在是安全期,没事……” 李天王:“可不戴头盔让天庭交警抓着咋办?” …… 祥云飞上半空,突然又折回奈何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0日 阴 陈家庄是一个只有101户、582人的小村庄,村里唯一的工业就是一个铁匠铺,虽然他手工精美、价钱又公道、童叟无欺,但一直没有什么名气” 悟空:“哇!你看那位大哥,他化这个妆就说自己是孙悟空喽?给点儿专业精神好不好?你看,那些毛通通都开叉了,头上象戴了两块年糕似的,出来混饭吃得花点本钱嘛!” 旁边一个村民拍了拍悟空的肩膀:“这位朋友是不是还在宣扬‘写真实’论?” 八戒幸灾乐祸地说:“是呀,悟空只站在一部分人身上说话而没有站在天庭的立场说话” …… 悟空是猴子屁股坐不住,嘴里拚命地嚼着口香糖,脚却伸到旁边的通道里,被一个戴着红袖章的老奶奶发现了 “御医,”王母娘娘焦急地问:“我的手好了以后,能够弹琵琶么?” “当然可以!” 御医断言” 八戒刚刚出去,就有个叫陈富贵的进来” 随后屋门开了,灵感大王进去了最后,八戒说道:“我们最好算了,这么重的梳妆柜怎么搬进去?” 沙僧:“啊?是要搬进去?” 以上就是很多年后,八戒骂沙僧:“就是因为多了你这个累赘他(大师兄)才会高我一点点!”这句话的典故 唐僧又提示道:“再想想,这马吕布也骑过” 这男孩想了一会儿又问:“那哥哥的小名为什么叫灵进?” 铁匠说:“那是因为我与你的母亲在灵感大王进庄的时候怀有他 不一会儿悟空也说道:“我把金箍棒也忘在陈家庄了 流沙河的大风大浪都经过了,想不到在这里没了面子,沙僧实在想不通(其实是因为流沙河的水里沙子多,比重就大)接着又跳下船去,结果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湖底”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9日 晴 三个徒弟不知从什么地方回来了” 观音拿起来一看:“很一般嘛,有什么特别的,对了,跟放屁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一般的丁字裤,”唐僧说:“你看,它是绝对的高科技,第一层为发电层,利用屁的冲力和含有的有机硫化氢气体发电并储存到蓄电池中,可为手机随身听充电” 唐僧:“不用再说了!旁边还有一条河,八戒,你去那里取水因为过河吃了河水,觉肚腹疼痛” 唐僧:“悟净,别打岔!” 女医师继续道:“你们吃的那水不好了,那条河唤做子母河,我们这里的人,都要到二十岁以上,方敢去吃那河里的水 唐僧想了想说:“事业和爱情 “菩萨保佑!”唐僧惊叫到:“在地方连厕所都这么大!” 八戒先跳过去了,紧接着沙僧也跳过去了,只听“哎呀”一声 “喂喂!各位帅哥请等一下 只听到这样的回音:“我去吃饭了,如果你是美女,请一会联系我,如果你是帅哥……就算你是帅哥,我也要先吃饱肚子啊!请在听到‘阿弥陀佛’的一声后留言!” …… “姐姐!唐僧他们在哪里了?”和春三十娘的突然出现一样,观音居然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观音:“我还想问你呢,我这是在哪?” 我于是拿出地图,很是认真地研究起来 如果感情可以分胜负的话,我不知道她是否会赢,但是我很清楚,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但在爱情中,男人像跳入沸水中的青蛙,见适应不了急速跳走你算,他该多少年数,方能享受此无极大道你看怎么处理?” 太师:“到黑市上去卖了?不行,我看还是把他的徒弟放走,打发他们上西天,以免伤了和气,只留下唐僧,你看怎么样?” 沙僧这时跳了出来:“不行!我们师徒的感情处到了份儿,他是手心儿我们是手背儿,要不是肚子隔层皮儿,我俩的肠子都能拧成劲儿!” 八戒:“我看太师说地对,大家散伙,我去高老庄你回流沙河!” 沙僧:“没义气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八戒你整天喝狼酒迈犬步,唱情歌儿走山路,梳着失恋的头型,赶着多情地脚步,长了一双捡破烂儿地眼珠子还总寻找爱情的雨露呐?我听说高玉兰早跟别人跑了!” 八戒想要动手:“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不是跟我说的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13日 阴 天庭” 女王:“娴静犹似花照水,不必担心佛跳墙请你把同一句话,也通知大唐的秦琼、魏征、房玄齡以及天上的二郎神、四大天王……” 太师有点不耐烦:“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女王:“还有太师啊,我现在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我担心其他的官员不跟着你走啊!” 太师:“女王陛下,你放心吧,谁要是不跟我走,我就让她跟你走!” 这时,昴日星官降落在王宫,女王现了原形,原来是个大母蝎子 接下来是唐僧,不想飞的过程中将一袋经文丢失,唐僧非常难过”我分明听出如来话中有话人就是江湖,你是很难退出的,比如现在……好了,不说了,快把这些人世间的牛鬼蛇神都给我灭了!宁可错杀三千,不要放走一个!” “是!”悟空一个筋斗翻出去 男人甲:“这人是谁呀?” 男人乙:“不知道,有布罩着,怎么知道他是谁?” 男人甲:“女人心细,也许让女人检查一下他的小弟弟,可能会有答案 “哎,小妹,小妹,别关啊!难道伯乐就不能秃头吗?” 那人用一只脚挡着门,道:“哇,不得了啊不得了,你有道灵光从天灵盖喷出来,你知道嘛,年纪轻轻的就有一身妖气,简直百年一见的奇才啊哎!我真傻,真的 沙僧道:“不错!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可以解决你!” 他把安禄山绑在椅子上,把我绑在床上,他上了床,亲吻我的脖子,然后就进去了洗手间” 安禄山:“?” 我:“他是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他觉得你很性感,问我洗手间里面有没有放润滑液” 唐僧:“后来呢?” 沙僧:“那女子当天晚上就从新房里逃出来了,原来三十年的积蓄不是钱!” 唐僧:“他的老婆怎么样,关我们屁事?赶紧给我去要回来!” …… 沙僧回来了,沮丧地对唐僧说:“那人被我逼急了,说:‘你是不是要我说出来?’,我怀疑可能我们有什么把柄被他掌握了,所以不干敢轻举妄动,特来报告师傅’” (而安禄山用那最后剩下的4000两银子,通过时光隧道返回两百年后唐朝,用尽各种手段,从互市牙郎一直做到到平卢、范阳、河东节度使,最后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情,那是后话 我:“床” 安禄山:“广字下面两个木叫什么?” 我:“麻 安禄山:“君子好色而不淫,淫而不荡,荡不留名,总之我很有修养的哦!” 我不屑地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修养的艺术,其实就是说谎的艺术” …… 然后,大夫检查了一下八戒,对他说:“这位兄弟摔地这么重,除了高度上的原因,主要的身体太胖了,以后要少吃垃圾食品 过了一会,车上下来另一个人,把坑又填上了十天一觉朱紫梦,赢得青楼薄幸名” 我:“是啊!” 安禄山:“那是因为老天对着你流口水呢 片刻又有被子被安禄山扔出,八戒狂喜”的字样是朱紫国的特产,属于猫科动物他们也有缺点,但不严重这些人大都是忠心耿耿,为大唐为皇帝的,就是看问题的方法有片面性” 我问:“你拿的什么,我可以看看吗?” 那人把东西递给我看”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不在,下次你再打来再来” 唐僧把路上看热闹的人都吓了一跳适才欢喜的有些引动了痰,方才吐出几口痰来,好了 结果尸体背面写著:“我翻身了师徒们正在路踏青玩景,忽见一座庵林,唐僧滚鞍下马,站立大道之旁不想一大汉拦住了八戒:“站住!什么人?” 八戒看着他,心里只想着苹果汁,所以懒地跟他打架,于是答:“是个和尚,买了碗苹果汁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7日 阴 那些小的们在厨房撩衣敛袖,炊火刷锅” 盘丝大仙心想,对唐僧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的,谁人敢骗你?” 唐僧:“……” 盘丝大仙:“怎么啦?一个大唐来的男子汉,有什么害羞的?” 唐僧:“……” 盘丝大仙:“你到底想说什么呀?这么难为情!其实也没什么了,只需要5下就可以了 唐僧想了想,从“无经验”的门继续前进,走着走着,又来到走廊的尽头,那也有两道门上面写着“三寸以上”及“三寸以下”, 唐僧打开“三寸以下”的门,便走到了外面的马路上……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2日 雨 今天,我收到了天庭的“新神仙培训通知书”,是必须要在3月23日报到的,否则后果自负 司机:“这位姑娘,你买的是普客公车,怎么来乘高速公车?你得补票 八戒终于夺回了钉耙,才有机会松口气回答我的问题:“没什么,被抓进盘丝洞里去了 …… 这时,从一间病房里传来“啪嗒啪嗒”的声音,渐渐掩盖了我们的脚步声你丈夫已然亡故,还是给他扇扇子,真是痴情一片,可敬可敬!” 见到有人进来,那妇人擦着泪告诉我们:“拙夫临终吩咐:‘你若要嫁人,须待我肉冷” 顿了顿她又问:“这位和尚,你犯了什么罪啊,阎王爷这样罚你?” 唐僧立即吓趴在地上 “谢谢!你终于把唐僧带来了,祝贺你圆满完成任务!” 我:“什么意思?你是谁?” 春三十娘:“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思想最深刻的代表;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名气最响亮的代表” 我:“姐姐,你和我开玩笑吧?西游路线图上……” 春三十娘冷笑一声:“西游路线图上有这个安排吗?没有!意外吧?如来是有一封鸡毛信给你,但我主英明领袖玉皇大帝明察秋毫早,就发现如来借唐僧取经图谋不轨,并且取经之中有大量的贪污腐败现象,所以那信给秘密调换了,信里面的秘密特派员和接头暗号都是后来加上去的,本来是没有这一段 为首的是一匹白马,马上的主人年纪约莫二十四五岁,一袭白衣随着马匹的 前进而摆荡,他那充满男子气概的剑眉,此刻正微微紧锁着,而座下略显纷乱的 马蹄声,正显示他心情的烦躁爹如今正在 病中,也不好惹他生气,唉!就当作是去游玩,一路上再想个办法看怎么回绝这 婚事吧! 主意打定,他便点点头,“是,爹,我下个月得空就亲自去趟连家”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清叔恭敬的说 约莫走了半个时辰的工夫,她自另一个洞口出来既是如此,他们图的也不过是富贵 荣华,那么就用一笔钱打发他们好了 “你……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惊惶失措的诘问让凌洛风脸上的笑意加深 他快速向她游去,大手一探,没三两下便已揽住她浮上水面 随着她渐渐回顺的气息,凌洛风刚被湖水浇熄的欲火马上又被怀中的温香软 玉给轻易挑起 他转过她的螓首,低头含住她娇艳欲滴的下唇,缓缓吸吮,轻轻咬噬,那如 兰的芬芳令他止不住想要更深入品尝她,他遂用舌尖轻柔地顶开那两片如嫣的唇 瓣 而这却给了凌洛风机会,他的舌尖趁隙溜进她温香如兰的小嘴里…… 这种无法想象的亲昵令连君瑶惊慌地想要推开她,然而他却不动如山,灼热 的舌尖也在此刻轻轻绕上她的,她惊悸地一抖,举起小拳头捶打他…… 那无关痛痒的捶打根本撼动不了凌洛风,他更加深入她的小嘴内,缓缓地搅 动她馨香的软舌,肆意汲取她口中的蜜津…… 那不可思议的甜蜜滋味令他欲罢不能! 在他强而有力的搂抱及唇舌肆意的挑逗下,连君瑶骇然掉进漩涡里,温香的 小舍只能无助地随着他密集的翻腾而舞动,小小的拳头终于无力地垂下…… 凌洛风用一手撑住她纤细的娇躯,左手滑向两人紧贴的身躯之间,覆上她饱 满的酥胸,拇指找到嫣红的蓓蕾,缓缓搓弄着,直至那小小的蓓蕾在他的掌中硬 挺,才满意地换到另一边 “怎么了?” “好痛!”连君瑶脸红耳赤地痛呼出声 “小宝贝,原来你不曾跟男人在一起过!”他欣喜雀跃地搂紧她,声音中带 着不自觉的宠溺,他轻怜地啄了一下她柔软的芳唇 阳光下,她雪白无暇的娇躯躺在翠绿的草坪上,形成一幅绝美的画面,有一 瞬间,凌洛风目眩神迷,全身所有的热力全聚集在腰腹间,若不是顾虑着她还是 处子之身,他几乎忍不住就想即时要了她”她不希望让他以为自己是个不知耻 的女子 “劳烦连姑娘,你请回吧!”回房后,他马上下逐客令 “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 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 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 杨氏也不勉强,让他独自一个人回房就他 所见,这连家的女仆,一个个面黄肌瘦,且全部丑陋不堪,少爷怎么会看在眼里, 只是现下事急,也只能…… 凌洛风摇摇头,“我自己骑马去芙蓉镇上的百花楼,你留在这里帮我查一查她侧首 一望,在黑暗中,似乎有团黑影在慢慢移动,接近自己 “你……你是……”人还是……鬼?连君瑶被这念头惊吓得登时脚一软,昏 了过去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连君瑶不明白他的声音为何听起来这样痛苦,却明白他是不会放过她的了, 她止不住泪如雨下 她知道那代表什么——从今以后,她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泪水涌进眼眶,模糊了她的视线,随即扑哧扑哧地掉下来 蓦地脚下一空,哽住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转眼间,她已滚下小山坡…… 第三章凌洛风醒来时,洞内的寂静让他知道那小村妇已经不在了 连君瑶原本一直迷茫的神智在听到杨春媚的话时,蓦然清醒过来天啊!她惹火了青风山庄的少主人,这可怎么办? 她当初不该在听到那死鬼提起他那正室的遗言时,起了贪念,想以自己的亲 生女儿鱼目混珠,嫁给凌家为媳,长享富贵荣华大小姐的身体这样虚弱,不静养上那么十来天,不适宜出门 一伙人全被他的暴怒慑住,一个个屏息静气,连哼也不敢哼一声,特别是秋 香,吓得赶紧跪下”连富强别过头,呐 呐地说 “是,请跟我到这边来”他贴着她的耳旁轻声细语 是谁敢这么大胆与青风山庄作对?青风山庄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 作风,不曾去惹过什么祸端,而且名号也不算小了,究竟谁会敢动青风山庄? 凌洛风皱起眉来,看来他得马上起程回扬州了 回到自己听涛阁的书房,他立刻召远叔一伙人来细细问明当晚的情况 一醒来,她才发觉自己已换了房间,房中并有丫鬟伺候,而且一日三餐竟是前所 未有的丰盛,然而她不习惯多问,只是把疑问藏在心中 ☆        ☆        ☆凌洛风一路朝映月阁走来,被轻 风一吹,酒意散了三分 “我,我只是胃口不好,自己……”她越说越小声,因为他说得没错,她确 实日夜思念着他,但她又怎配思念他呢? “喔,对了,你几时醒来的?”凌洛风想起她的病 “来,先一小口一小口慢慢来想到自己也会被人这样对待就不寒而栗 “别怕!我今晚不会要你!”凌洛风以为她还在害怕,于是安慰着她 直到身子碰到床上,连君瑶才蓦然发觉他不知何时已卸去她的外衣,霎时在 他怀中僵硬了起来他探入她的衣襟内,无意识地搓揉着掌心下 的柔软玉丘 远处传来迅速接近的脚步声,凌洛风知道是清叔他们,精神勉力一振,但对 方显然也知道了这点,只见那带头的蒙面人使出狠招,将已然受伤的他一掌打得 瘫在床上 “撤退!”那人边跃至窗边,边撒出暗器 月光穿过破开的窗棂照在她绝美娇艳的小脸上,那柔美的嘴角还带着一丝满 足的微笑,像是终于找到了向往的归宿似的”现在看门的小厮年岁渐大,已不适 合再留在听涛阁,这小子一脸机灵,就换他补上 直至天大亮,勒大夫才唤他进内,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勒大夫正在为连君 瑶的伤口敷上独门的金创药,那背上一大滩的血渍令他触目惊心” 门被关上,室内只剩下他们俩 “不要动!”凌洛风按住她的肩头,连君瑶这才注意到自己上身只穿了件薄 薄的肚兜,一张小脸蛋即时遍布红霞 “喝吧这小傻瓜难不成病糊涂了?“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休了你?” 他伸手想搂她,却被她闪开 “别尽想些有的没的!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只要我觉得你配,你就配!没 人敢笑话我!” 连君瑶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好像越来越不容易了 “怎么了?” “我,我睡不着,想,想喝点水那是千金小姐才用得起的东西,由于 不容易培植,再加上每年的收成越来越少,所以近几年来价钱越发贵得惊人 “我在娘家时,就是种植丹红妃的真不是人! 想到她所受的苦,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爹,您认识我娘?”连君瑶睁大了眼,平日没人会跟她谈到娘,今日难得 遇见娘的一个故人刚才他们只是大略走走,大部分地方 都没下马好好看一看,就略过了 “你知道吗?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神仙!”她叹息着道 半晌,她突然轻轻叹口气,“你真好!肯听我说这么多话,又肯陪我说话她来到屋子后 面的草坪,这草坪连接着湖,往西一点还有个小瀑布,流水的淙淙声,再加上细 心打理的花草,分外地使人心旷神怡”连君瑶低着头,飞也似地逃离了这令人尴尬万分的现场 清叔没再说话,知道少爷正在思考如何解决这棘手的事算了,往后还是不要再纳妾,不 过这继承香烟的事就得辛苦他的小妻子了” 她娇怯得像朵花,可惜他们圆房的日子又得拖上一阵子是我,我刚好在前院,是我让她进来的,他们 几个三番两次要拖她出去,是我不让的请、请你别责怪他们!” 凌洛风怒瞪她一眼,“你的帐我还没找你算,你倒先替别人求起情来了!” 连君瑶畏缩了一下,咬住发白的下唇 连君瑶止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怯怯地问:“你很生我的气?” “废话!”他撬开她又咬住的唇,冷声问:“为什么答应让她做我的侍妾?” “她,她是你的女人,又怀了你的孩子住在庄里,你自然是准备要娶她进门 的我 ……我亲口承诺过的,无法反悔!” 连君瑶知道他没有必要向她解释的,然而他却这样做了,那么什么都够了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 啊!这个梦太美了,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炙热的体温 连君瑶弓起身子,隔着他身上的薄衫,她依然敏锐地感觉到他胯间的炙热 连君瑶痛得想缩紧双腿,但敌不过他蛮横的钳制,只能羞愧地在他面前大张 着双腿,接受他轻蔑的审视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怎么?太多了,多得不知该点谁的名字出来是不是?”他自以为是地戳穿 他从未料想对任何女人付出过的一腔柔情竟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滔天的怒 火令他只想毁掉眼前的一切! 不配的!原就是不配的!是她太痴心妄想了! “我明白了”她垂下头低声说,迟滞地下床拾起衣衫胡乱套上 一干人等虽不知道少爷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但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其中 两人忙照他的话,架起小智子离开 如今,她唯一能为他做的也只有这件事了!为他抹去生命中的耻辱是她能报 答他的恩情的唯一方式 要是他现在能经过这里就好了,她就能清清楚楚好好地看上他一眼,只是就 快要二更天了…… 突然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心儿不禁狂跳起来,将脸紧紧 贴牢在门上 会是他吗? 突然一人一骑闪进她的眼帘,是他高大壮硕的身躯没错,只是那门缝太窄了, 而他的马也太快了,一闪眼便疾驰而过,快得她根本连他的脸也没看到 完了!她止不住轻叫一声,跟着跌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 这映月阁和听涛阁一样,也是依湖而建 吸一口气,他潜进水底,细细地搜索那抹白色的身影 凌洛风与她擦身而过,恍若没看见她”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以她现在这种境况,休说媚姨一定不会准许她再踏入连家 一步,她自己也没脸回去投靠娘家,只是……有点挂虑爹的状况,不过她自己也 自身难保了,能做的只是暗地里为他祈祷罢了! 她想起自己唯一懂得的事——种植丹红妃,于是便打算再去忘忧谷,干娘和 小智子合力反对,怕她怀着孩子不堪操劳” “娘,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一点儿也不辛苦!”这几天,因为丹红妃已进入 最后的开花时期,所以必须每日浇水两次,还得隔开上午和下午,所以她一去就 是一整天 连君瑶走出厨房,因为实在不累,于是便走出园子里摸摸平日种的花 “清叔?”她再度低下头,他怎么会找来这里? “少夫人,你怎……” “清叔,我已不是青风山庄的少夫人了!”她说出她早就认清的事实 清叔又是一个愣住,久久无法言语 这臭小子仿佛不气死他不罢休似的!休妻后着实荒唐了一阵子,那三个月内 接往庄里住的女子,三天两头就换一个,不过起码还算正常,后来不晓得为什么, 竟然不再亲近女色,反而将全副心神投注在生意上,三年多下来,将青风山庄经 营得跻身天下首三富之内——可这有什么用呀? 他要的是孙儿,是孙儿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尽尽为人子之责呢? “爹,我正在忙……”凌洛风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打断有谁会说成亲太麻烦,除了他这个不孝子外!“麻 烦着你了?什么事都有下人准备,你只要当天出场就可以了,你烦什么你?” “要踢轿,要拜堂,要拜祖先,还要大宴亲朋,听着就烦!”眼见父亲的脸 越涨越红,他总算适可而止,“您去年趁着我上京的时候,不是已经帮我纳了个 妾吗?至于生孩子嘛……您老人家慧眼独到精挑细选的紫菱没得生,可不能怪我 没尽力这是她连做梦都会听到的声音啊! 不!不可能的!一定是这两晚没睡好,才会出现不该有的幻觉 连君瑶咬着唇摇摇头,脑袋一片空白 “起来陪我吃饭!”他轻声命令道 他抿紧嘴巴,“你是我两个孩子的娘,我给你一个名分只是为了孩子!” “可是他们不是你的孩子……” “这点我已经确定,以后别再跟我说这种话!”他一脸阴骘地瞪着她他已经给了她最大的慈悲,她竟然还敢…… “你别不识抬举!你以为青风山庄会少奶娘吗?若真少了,也轮不到你这个 不干不净的女人来做!” 在他眼中,她终将一辈子都是个下贱的娼妓!一阵撕心裂肺的痛攫住君瑶 她,为什么会这样下贱? ☆        ☆        ☆她拖着酸痛的身子走出房外找一 双儿女,但小青告诉她孩子被少爷带去给老爷和夫人们请安” 小桐和小巧立即乖顺地跟着奶娘走了 他可疑的好心情着实令连君瑶困惑至极 “还会酸痛吗?”他柔声问,眸视她惊惧的目光闪烁地逃避他,脸色又柔了 几分,“乖,别怕!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疼你,不会再苛待你了!” 可她仍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僵直着身子往床铺里缩——这要在昨晚,她 是不敢的,可他诡异的突变却教她只能凭本能而反应 “看着我,我有话问你” “是啊,姐!少爷……呃,大哥还说要我过两天先跟在裴总管和清叔的身边 学点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以后他再亲自教我,让我跟在他身边 美满的家庭,幸福的生活…… 可惜,幸福美满……总是离她那么地遥远! 天意,弄人啊! ☆        ☆        ☆这天一早,连君瑶去湖边探视完 丹红妃后,一如往常地回房里念着心经——自那天起,凌洛风便要他们三母子搬 进听涛阁里,又请了夫子来教两个孩子念书习字,连君瑶则在他的准许下在湖边 种植起丹红妃,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活变得有规律 “娘,去嘛,爹说市集里有许多好玩的玩意儿!”小桐可精了,爹说过娘最 容易心软了,多求两声就成了,“娘,一块儿去,好不好嘛?” “这……”连君瑶下了一上午的决心就此动摇,而小巧又从凌洛风的怀中伸 手搂住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乱舔乱亲,嗲声相求,弄得她又痒又酥,只好答应了 “四个人太挤,太重了,你……”她想拿他说过的话堵住他,谁知她的话还 没说完,却见他挑挑眉,小桐小巧便乖巧地站起身出了轿子,找前头的小青姨去 了 “不,我没有为那件事生气 “小瑶,怎么了?谁惹你哭了?”他边帮她拭去脸上的泪边问我不恨你了!其实从那天晚上说开了那件事后,我便不再怪 你了,说到底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媚姨对你下药,事情也不会这样 “真的?”凌洛风的黑眸倏然一亮,“那么为什么每回都躲着我?”他抬起 她的下颚,专注地凝视着她水朦朦的美眸然而放不下, 也得放下,不是吗? 这样朝夕相对,她已越来越无法抗拒他的温柔了,可…… 凌洛风身躯一僵,牢牢抱住她,再度吼道:“我不准!我不准!” “或许这样是最好的!”她幽幽地说 “不,不是的!”她仍固执地摇着小脑袋,“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那晚在山 洞里头对你……有一天你会记起来,我甚至连一个脸都认不得的男人都任他…… 我毫无廉耻!”她吸吸鼻子,“我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是个……人尽……” “永远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凌洛风捂住她的小嘴,霸气地说,她的话令他 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小傻瓜?”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我问你,你对别的男人会这样吗?你会想要别的男人对你做我对你做的事吗?” 连君瑶认真地想了好半晌才摇头,可是……“可是,我没接触过什么男人 他打定主意要他的小爱妻、小爱妾夜夜尝尝这“厉害”…… ♀♀♀寒寒♀♀♀ 这是“当然”的事情,我们分手了因而,他只戴一个戒指,而且戴在小指上正是此刻道不清的心情 ——2008,敏,手记 (俺从来不写悲剧,八八提醒) 第一章 让我们的故事从头述起 新同桌叫做乔翔” 话题一下子扯远了说白了,有钱能使鬼推磨赶到乔家,却发现人去楼空 许知敏手提那沉甸甸的一捆书追着公车跑 幸好遇到了个好心的司机,从车前镜里看见她,停下车子等了她会儿这个时间段,正是晚餐时光一寻思,好像是实验高中的校服许知敏想 “难道,你不想进实验中学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出奇的清亮,清晰所以,我就直白点地说,从你们家搬迁的时机来看,乔伯母应该从寒假开始着手你进入实验中学的事情了对她来说,那晚的事已随着烧掉的手机号码化成了乌有怎么想,她与那位蛮横的公子爷的生活圈子,将会是两个未会再相交的圆今天,他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和深色的牛仔裤,如风一般的酷” 主动自我介绍,很有礼貌嘛毕竟,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应该很多”弟弟墨涵白净的脸上始终洋溢着笑容,若是天上人间的雪花那般纯净,“我是墨涵,小我哥哥两岁,是实验中学初中部直升本校高中部的保送生” 接下来呢,她该说什么?说“很高兴能认识你们”吗?客套话还是应该的吧 母亲向她主动提起了墨家的事 “妈妈的意思是,不便答应墨叔去墨家?” “这还是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是没见过 她正在寻找指引牌的时候,廊道拐角急匆匆冲出个人,与她迎面冲撞 “怎么走路的?!没戴眼镜啊!”对方张口就骂,见到她的脸像是见鬼似地发出了一声,“你——” 第三章 许知敏紧闭了下眼,这一刻懊恼万分,却不能装作视而不见 他蛮横地伸出一只脚横挡住她的去路,双手抱胸,一副痞子相懒洋洋地道:“我们现在可是又见面了,且挨得这么近 狠狠地瞪了瞪她们,乔翔讪讪地撤离” “很少人这么做我带你去报到吧虽然我也是刚刚考上这里高中部的学生他真是个好家伙,和那坏小子完全不一样” 许知敏想拉住她,可她一溜烟地已冲到队伍前方去了 回来时,她向许知敏比了个OK的手势”又闪出门 梁雪哈哈两声:“你生日几月份的,说不定我真是你姐姐呢?” “12月你可以加入学校辩论队” “我对那个不感兴趣右后方建有游泳池和生物试验基地 大清晨,许知敏拉开衣橱,细细挑选衣饰如他所料,他跟她说上了话而以她的个性,绝不会轻易向人家问路美他深知这是一种什么反应 许知敏终究是个机灵的姑娘,察觉那两兄弟的目光有变,马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立即懊悔地暗咬下唇 这些母亲提醒过她,所以许知敏非常、非常小心地瞻仰墨家的女主人着装则简单大方,一条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长及大腿的休闲白衬衫,处处流露着知性美的风韵一样是有钱人家的夫人,可显而易见,墨家夫人和乔家夫人绝对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人俨然,佬姨和墨叔感情很好,与杨明慧之间的关系不是很好 上午剩余的时间,她在厨房帮着佬姨准备午餐记得读过外国一个真实的民间故事,叫狼养大的孩子,动物和人之间尚可以形成亲子关系,何况是人之间然而,就像许多父母与自己的亲生孩子反而并不亲近,一旦某种隔阂产生,便像噩梦一辈子地纠缠不清见墨涵在擦桌子、摆餐具,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墨涵则挽起佬姨的手臂,帮佬姨拉开椅子,扶老人坐下 她刚揭开饭煲的盖子,杨明慧唤了她一声:“知敏别人做什么,她跟着做什么 午饭后,帮佬姨洗完碗,到客厅陪主人们坐了会儿在享受到有钱的一刻,这种感觉只会更加的强烈 紧接,他们送她来到月华路口的车站接着仔细地拍拍校服上的碎草屑,提起书包,面无表情地大跨步,从他们一群人中间穿过不由地叹:大半年前还素未相识的两人,现在已是坐在一起了 墨深看着她一双大眼睛眨弄着茫然,忍不住伏低道:“知道我妈为什么突然送你衣服吗?” 这个问题尚困扰着她,她问:“为什么?” “因为——”他瞅了下她的领口,“你没有交过男朋友吧?” 许知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招手截住辆的士气汹汹地走了 “墨涵,要叫她姐姐,知道吗?”杨明慧教诲小儿子” “放心吧据悉,这位英俊潇洒的王班导带过两次高一到高三的班,其学生的大学本科命中率均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当然,也有某位“资本家”高姿态地表明不参与这种“愚蠢”的游戏规则” 底下有人唏嘘,被乔翔一扫眼,没了声”梁雪嘘道,怀疑的目光并没有从许知敏身上收去对了,还要看得上眼的 放学时,王班导将批好的卷子按照总分排列,从高到低如此分发下来 “不可能吧!是谁?” “墨涵 若是其他人,面对这样一对兄弟,大概早就发飙了 墨深走了过来,瞅了眼书的封面,低声问:“看过没有?” “没 他微笑着看她苦苦思索的脸,伸出手抽走了她手里的《简爱》,指头弹了弹书皮:“这书不能深读,你知道的,这世界远不是这么的简单 她尾随他们来到地下一层,整一层楼的广阔空间都是音乐的天地 此等敏捷的身手,着实让乔翔吓了一大跳心里的畏惧又加了一分,乔翔不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慌然地压低了鸭舌帽,掉头欲走”拿着磁带走了几步,听到卧室里传出隐忍不住的低低的谑笑声,一向沉静的她也不禁冒起了些许火苗子把卡带放入录音机,躺下,戴上耳麦,摁下播放键,静静合上眼帘 确实,乔翔的个子在班里算得上最高的了,打起篮球来也有绝对的优势平常谁敢惹到乔翔啊 “叫老师吧你能再说一遍吗?” 乔翔瞪着她,手握成的拳头微微地打着哆嗦” 梁雪安慰地拉拉她的手,走上前跟墨深谈了几句许知敏停驻在大楼门口,对向天空轻轻地透出口气”那人姓纪,是他们墨家最讨厌的纪家的长孙男考虑到新生儿的母奶喂养问题,墨家决定在当地给小孩找个奶娘墨振的父亲那时在小城市工作,知道城市里不好找小生意没遇到大问题 就在这时,客厅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素以温和待人的墨振有生以来第一次发火了:“滚!” 纪楚丽可以向他要钱,但他绝对不允许纪楚丽用钱来玷污老人家和孩子之间真挚的情感! 躲在后面的墨涵松开了抓得紧紧的小手,冲进了嬷嬷的房间,摸着弯腰低泣的老人的白发:“嬷嬷,别哭,别哭 “哥,不管你喜不喜欢知敏姐 “纪源轩吗?”墨深之所以戒备起这名纪家的长孙男,不仅仅因为纪源轩是纪家人,更因为纪源轩不像是纪家人 望着纪源轩伟岸的身影,许知敏的心头弥漫着宁静的幸福感可是大表哥对于她而言,不是普通的远房亲戚,是自小一块长大的很亲的亲人,她许知敏所爱戴的兄长乔翔完全是咎由自取,她又何必为昨天的谎言感到愧疚乔家在这一点比不上墨家,“孔雀”与杨明慧有着天渊之别来到单车棚,脚步突然间刹住了脸色发青的她,几乎是踉踉跄跄推起自行车,遇一个路人就问一次:“请问,有没有看到这样一个男孩子?穿着实验中学校服,个头比我高一点,戴着眼镜,骑着辆山地车 低头一看,见脚踝的内侧俨是被插在土堆里的玻璃片割伤了一块,在不停地渗血,渐渐染红了外面的白袜子 离家太远了,父母都还没回家,家里也没人在路灯亮起,淡黄的光映着她一浅一深的步子、不敢停歇地往前行墨涵从房里抱出了急救药箱” 显然,简单的压迫止血法不起效,那是因为伤口太深了,遇到这种情况,需要的是缝合了而他的父母一般都会在这个时候回家,父亲墨振应是在路上了墨振摆摆手:“歇着,保持点体力以前知道爸爸的事业有哥哥继承,我也一直不知自己想干什么,现在起,我得好好重新想想了 这时,杨明慧走出小卧室,见客厅里仅剩下墨深,问:“墨涵呢?” “他累了,进了房里休息可能是回家路上骑自行车不小心跌伤的她妈下午在单位跌了一跤,现在家安胎着呢她明白,妈瞒着她有弟弟的事,是知道脾气倔强的她为了弥补许家没有男丁的遗憾而一直刻苦学习要出人头地,岂料最终还是这么个结果……她在心底笑笑对自己说:有个弟弟总是好的,以后就不会孤单了 她没睁开眼,屏住了呼吸,感受着他浓重的气息逐渐靠近自己的脸 “好之后许知敏出现了,许知敏与墨家兄弟表面上呈现出若有若无的关系那么,我呢?” 许知敏埋头喝水,故作没听到其他人散了后,墨涵立在原地两只眼睛盯着疤痕,久久无声” “随意 墨振重新翻起商报:“明慧,记得帮奶娘收拾好行李荒废了课业这么久,现才知弥补自然要比他人辛苦得多” 许知敏淡定地答复:“可以” 梁雪对许知敏答应乔翔一事频频发牢骚 许知敏一看就明了:墨家兄弟有和梁雪保持日常的通信要不是今日自己放下了隔阂,主动问起,还真不知呢 梁雪忙跑出去接电话,话筒放到耳边,传出墨深两年来愈显得沉厚的嗓音” 墨涵抿抿唇,终又道:“哥,你打工的钱够用吗?若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暑假的家教费——” “好了我和你表嫂一起在这边迎接你 回到自己的卧室,提起桌上的红色旅行袋雪在耳畔翩然而过,她听到了雪精灵们浅浅地笑着,悄悄地说着话儿,声音若有若无,隐隐而现宁静得让他感到窒息的疼 注意到了旁人的注目,喜欢安静的她不禁些微恼了,抬起步子走回酒店 待停止了滚动,墨深晃晃头甩掉发上的雪,扯下墨镜,拍拍趴在他身上的许知敏安抚道:“没事了我们正需要医生帮忙” 许知敏跟了上来下楼后,看到墨深他们,径直走上前答谢:“谢谢你了,小兄弟” 许知敏刹一惊,他的成绩居然好到如此地步,回到香港后直接插入了大一新生行列他的视线从她的脚往上走,稍微停顿在腰、胸,再到她的脸,又往回游走于她两条长腿的优美曲线我不饿取出条帕巾擦拭水渍,旋转左手前臂检查是否残留污迹她左手动作时与正常人无异,也没有半点痛苦的呻吟,与之前伤处被碰一碰就低声喊痛的情况截然相反 “谁?”里面的陈巧燕警觉地喊心底有了主意,他放下了水杯,对着陈巧燕微皱眉:“我看你的绷带——是不是被水打湿了?” “那得赶紧换绷带陈巧燕是产业大亨的千金,这家酒店也归属于她父亲的旗下 她张大眼瞪着他,乌黑的大眼珠与雪一样纯净无暇 她默默地看着他做着这一切何况,他还想搂着她赤裸的身子睡,这是温暖人体的最好方式 说到底,其实也有他本身的私欲一切如她所料想的,没必要追究包括在你备考的这段时间,提供给你最新最全面的情报他这打的又是什么算盘盒子她没翻开过,他将它放到她手里时说了:“等你需要的时候再打开吧吸着海的气息,这一刻,她感觉到了完完全全的自由 许知敏被震撼住了她想一辈子自己都不会忘记这首“绝唱”的《送别》何况,她还可以用护士作为跳板,辛苦一段日子后择选更加安定的职业且只招一个班,四十人事实上,梁雪决意报考商学院了她是聪明人,自知心不够他狠,不想做他的对手,那么最好避免选择有利益冲突的同行 她许知敏是个贫苦人家的姑娘,却不认为自己挑男人的目光就应该降低标准 许知敏笑笑:“若我不想去,能拒绝不了吗?” 好友噤声他的妻子于青皖同样表示出叹息:“女孩子选择医这一行会很辛苦的——她为什么不选择当老师呢?我们还可以在将来就业方面帮帮她而且,无论许知敏从事医药行业的哪一种职位,他直觉地反感 对妹妹的择业虽抱有遗憾,纪源轩仍然对许知敏能考上大学表示热情的欢迎,主动资助她的学费而且,现在谁会用这么土的布袋来装手机你信不信,我这个袋子到外面一卖,没准人家开价要几十上百的”陌生的姑娘有两条柳叶的细眉,一双精致的水剪眼,就是脸上的粉黛些微重了些”许知敏平静地答” 大叔抖抖手中的报纸,一脸不解地抬起头:“你说那笑话啊,在这 莫茹燕羞恼地拉开皮包,拿出手机对着喊:“郭烨南,你这死猪睡够了没有头发蓬松松的,有点长,极像是《冬季恋歌》里的男主角发型 莫茹燕跳起,拉住他的手:“哥” 莫茹燕一把揪住他的衣口,拉下他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梁雪很快发现了商学院的人举着的小旗,对许知敏说:“你不如跟我先过去那边,可以问问他们你的学校在哪里安设接待点不由惊异地打量起对方若你不介意,我们顺路把你送到大学吧总以为,城市里有点本事的女人出门在外,都是要一番精心的装扮 纪源轩瞅见了她们,立即收起烟盒” 梁雪哦了声,熟练地摁键回复 第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非常感谢每个人的评!!很感动,尤其想到还有人为我写了一大段的评论,真的很感谢!! 囧,很多人反应对上章那段火车片段看不懂……文,摆出來,就是大家看着各有各的想法,大家也不需不去计较这些东西,就看帅哥和爱情就行了,哈哈 晚餐纪源轩亲自下厨为她接风洗尘,于青皖与她谈笑:你表哥当时就是用这一手厨艺抓住了不少女人的心说真的,我的厨艺比起他差远了 “是乖乖好学生啊那还是在他十八九岁要去体校的时候,为了跟外婆辞行上门拜访墨家 纪源轩满意地赞许两声 纪源轩和于青皖与她一同停驻仰视石壁 继续往前行而同一个班四十个女生全部在同一层楼住着纪源轩在剩下的两下铺中挑了一张,于青皖和许知敏赶紧铺上草席抱歉,我在家习惯了反锁门,结果就把你锁在外面了你没来的昨天,她和她的家长在我们学院闹得很凶呢犹如一个天雷当头砸下,许知敏涩然地眨巴眼睛:想不明白成绩那么好,却才拿了个三等道德分嘛,说白了,就是看你如何与导师和班里其他同学交好了,全是主观印象分”陈茗局促地站在一边,或许是刚说了人家坏话后的心虚,垂着眼不敢正视室友 前几日国庆节刚过,秋季的风肆虐地卷起举起右手中指,沿着先人凿刻的凹痕,慢慢地勾画“求学、严谨”四个大字夜诊只到八点,此刻是八点半了有些人不稀罕奖学金的钱,想要的是奖学金的名号,干脆用钱买通”这完全是为了锻炼自己的EQ能力江燕认为许知敏选对了专业,高级护理人才在国内较为紧缺不得不佩服墨深的深思远虑,他一早就把自己提升到了团队的理念上表,现是指向九点多快十点了 为了御寒,她不停地走,踱到了走廊尽头 看见她惊异的表情,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厌恶沐浴后,收起伞,走过林玉琴的床边 林玉琴迫不及待地夺过她手里的伞,瞅了会儿,道:“你遇到袁师兄了?” “袁师兄?” “是啊两人一起打饭,上下课,关系一天比一天好是不是巧合,许知敏不得知,她依然尾随袁和东晚自修” “这边的大课室有多少年历史了,怎比得上你们护理学院的新课室呢?” “学习需要的是氛围心里总是有某种预感,郭烨南口中这新搬来的两兄弟不是简单的人赵远航一米八五的高个子,有个坏习惯,鞋子拖鞋脱了就乱扔,每次换穿鞋找不到鞋子了,不得不像长长的蜈蚣爬在地板上找鞋穿”站起身高高兴兴打开鞋柜拿拖鞋穿弟弟戴着副眼镜” 墨深大致瞅了几眼,嗯了声若真是个漂亮的师妹,墨涵你不用交代,她没来找我,我也肯定去找她天底下怎么有这种女孩子?为了念书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我不是这个意思假若她说不是图学习,那不等于是说她跟林玉琴的目的一样;假若她说是图学习,却不奢望他辅导,会不会伤了师兄骄傲的自尊心? 咬咬下唇,她轻声道:“谢谢师兄乌云慢慢散开,月牙儿重新露出洁白的脸我还可以带你到药草园看看,我想你会感兴趣的,我在那里也种了一株薄荷” 这话错漏百出,去买东西何必拿两把伞 这人有点奇怪?墨深玩味地翘起嘴角,对着依在房门口的郭烨南说:“他平常都这么早吗?” “不 郭烨南还有疑问:“那为什么不直接进大四,而进了大三?” 墨深不好回答” 港大医学院的名气众所周知,全班一片哗然把莫名的心悸按耐住开机,短信显示一百条,都是梁雪和墨涵的   看着室友们消逝在拐弯口,许知敏吸口气,轻抬起脚步,走过去低唤了声:“墨涵   亮起的手电筒射向花圃中的小角落那一夜,墨深搂着她,只不过是怕她着凉 夜渐深,袁和东静静地抱了她会儿,扶起她,送她回去袁和东把许知敏拉到身后是师大吧?”对方答原来对象是护理学院的啊,哪一级的师妹?” 这家伙向来就是没个正经的对着小梳妆镜,摸到了唇角,微青肿,痒痒的就像自己被吻后的心情客厅无人,两间房紧锁着,最里边一间亮着灯”说这话的同时,他双手已是迫不及待地伸过去,用力圈住了她的上身”感觉到她的微颤,他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他的敏在这方面只属于他墨深所有他一直通过梁雪留意,乔翔这一年多没有一点动静而自己究竟跟不跟住草房,诚如他所说,是另外一码事了就如十八岁生日那天他对她说的,他要她赤裸裸地要他我听林佳说了   许知敏一朵朵地修剪玫瑰,插入矿泉水瓶中平日她最早知醒,赶紧穿上袜子   现脚脖子凉凉的,她不得不双腿交互摩挲取暖手触及枕边墨涵给的伤药,想起那时一同交到她手里的白色锦盒可以不担虑这条与他共苦的路有多坎坷,只是,苦后是否能同甘?以他的能力,必是爬得比她快,却不见得能帮她一把不得承认,墨深比任何人,更早地进入了她的内心世界若代价太大,她情愿跟住草房的人走   两人下午三点,携伴来到学生活动室的乒乓球室帅哥大多跑去打篮球踢足球,美女都去当他们的拉拉队” 手机里传出乔翔的声音” “你别过来!”她着急,口不择言墨涵似是在苦恼地推敲是谁送花;墨深脸色沉沉 几个男生笑笑落叶纷飞,尘埃飞进她干涩的眼眶 餐后,各人做各自的事郭烨南的反应,更是证实了“住草房”的小子就是袁和东方秀梅想,或许去乒乓球室跟大伙一块闹闹,好友的心情会好点   “陪我去买点东西啦,我一个人提不动”   “乔翔他喝酒了,往你那里去——喂,许知敏,你听见没有?”   手机从掌中滑落,啪嗒掉落在地砖上,许知敏睁大眼睛   乔翔左手一挥,甩开方秀梅抓来的手,方秀梅不稳跌坐在地   许知敏心里某处仿佛崩溃了一块,四周一片灰蒙蒙来来来,先放开人——”   结果,赵远航的手未碰到人,乔翔猛地一拳挥了过去   许知敏的颈间被越勒越紧,而他的声声倾诉是真正的利爪,撕碎了她   袁和东静默地坐在一旁,一会儿翻翻书本,一会儿拿出笔在空白页上乱涂几个字因此他跟着大伙来到这里见她,他希望知道的是——笔头在纸上顿了顿,袁和东抬起眼,看向了墨深   墨深径直握住方秀梅的两肩,沉声道:“她在哪?”   方秀梅仰头望进他一双骇然的眸子,噎噎口水:“就在这条路出去右拐弯——”她话一完,几名男生接连冲出活动室   他的担忧纯属多余”墨涵急匆匆扶住她,紧张道,“他有没有伤到你?”   她摇摇头,看几名男生围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乔翔,不由推开墨涵,拨开众人:“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   众人见着她挣扎的表情,欲似声泪俱下,竟是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袁和东感觉心口被挖去了一块:真的是她…… 第二十三章 作者有话要说:囧,总算过渡完了……今晚争取再更…… 谢谢每个人的评!鞠躬,致敬!秋风刺骨,梁雪却是满身大汗” “怎么会没事?!你一个黑带六段打一个黑带一段的,还是一个喝醉酒的!” 其他人正琢磨该不该劝架” 另一边,乔翔把头往水龙头下一浇,全清醒了他是黑带一段,我是黑带三段呢 梁雪取笑:何不叫墨深找熟人在这里看看” 俨然,经过乔翔这趟事,这人对她的印象更差了 郭烨南心思的是,以他了解的墨深,要墨深放弃她,简直是天方夜谭”袁和东一日沉闷阿袁,跟我们一起干吧 袁和东的梦,是先在大城市医院获得更多的临床经验,将来,考虑是否回故乡开办私人诊所他几乎欲张口应好,转念间却思起了墨深和许知敏…… 郭烨南明了地笑道:“怎了?担心你那小师妹?那是啊,开初的这几年绝对辛苦,恐怕想打一通电话安慰她,都没有时间于是,这场大学里的告白如同昙花一现,很快被她从脑海里剔除掉 大二接下来的日子,袁和东和墨深未再与她接触过而袁师兄呢,成绩好得不得了浏览到本子上第一页最下面,一个木木的袁字,她心头一热:本以为他决心忘却她了,然,至今他依然在惦记着她渐渐,他习惯了以“知敏”称呼她:知敏,近来可好?切记,晚自习不要超过十二点回宿舍夏日来临,炎炎的热灼烧土地,夜间的空气一样令人窒息全班去省医的名额是四个,314宿舍就占了两个位置,分别是王雅丽和林玉琴许知敏知道老师都喜欢谦虚积极的学生,老师也是要面子的,尤其在病人面前要竖立威信完全地遵循了她所教导的先做人再做事的精髓 这时候,许知敏没想到会在急诊遇到叶雯,更没想到叶雯还记得她 “我记得你” 许知敏莞尔:“世界上每个岗位都需要有人去做   “你还常上轩家里吗?”老人在车上问起老人恍然记起,瞅瞅侄孙女身上的衣服,道:“墨深,还得帮知敏挑身衣服”   “不用了,佬姨外搭的雪白丝质小褂,衬着她娴静的气质他动容地摸向她的脸”   他是基督教徒?许知敏疑惑重重”   “不需了,慧姨他穿着灰色的西服,打着正式的银色领带,举手投足浓厚的书卷气息,完完全全是一名上流社会的儒雅绅士   打开后座车门,发现车上尚有一名女士   “你好   杨明慧唤了她两次,她才回过神来”   许知敏听着这话,似是明白了九分莫茹燕几乎是干笑   看方秀梅不停地一手抓搔另一手的手臂,许知敏警醒我没发烧   莫茹燕自觉脸上挂不住了,还是在许知敏面前岂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说起来,这是许知敏和方秀梅第一次到省医你们都被留在那了嘛许知敏想了想,给他们几位都发了恭贺短信张口想提醒方秀梅两句,见方秀梅一脸的幸福,又闭上了口   晚上十二点躲在蚊帐里,开着小台灯看书”   “喝醉酒的都说自己没喝酒”   “我为了今天能来见你,把酒杯里的酒都偷偷给洒了,然后找了借口摆脱他们——”   许知敏无语:这不像他,不像冷峻而高傲的他——的   “敏,今晚我很想见你   墨深徘徊在宿舍楼门前,眺望安静的大楼里她宿舍的那一角夜深人静,他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每一下的砰然都在渴望着她她的两手渐渐从他双肩垂落,迷离的视野见枝桠在夜中交互穿梭,沙沙沙摇曳的声响融入到他和她的呼气里趁着宿舍里的人都睡着,她谨慎地把他的灰色围巾藏住了箱底得知它不再孤单,不知为何我的心里也安定了——”   接到信件的许知敏把头枕在膝盖上,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中间那条电线,寻思孤单的味儿   杨明慧点头两兄弟大吃一惊,没听闻过纪家搬家啊   匆匆向左邻右舍打听情况不过,也奇怪,他们在三个月前老人过世后就搬了,小洋楼却至今未有卖出去对了,问问许家   墨深一拳抡向砖墙,沙土大片的崩落,他像是听到了自己的心也全线崩溃了墨涵抡拳砸门:“把嬷嬷还给我们!把嬷嬷还回来!”   “墨涵!!”墨深使劲气力从后面抱住弟弟,“我们回去!”   “不!”   “回去!!!”他揪起弟弟的衣领,对着弟弟的眼一字一语道,“听好,纪家的这笔帐我们会记着的!永远记着!”   风从两兄弟四周的空地卷起,肆虐地撞击木门,链条哐当当一声声在空气中激扬   吃了药,睡了一天,好了一点”道完,郭烨南冷冰冰地断了线应该说,墨涵脾性向来很好,这是他第一次向她发脾气   六月份了,离毕业愈近,班上未找到单位的人更是心焦如火不知为何,近段日子他习惯在值夜班时偶尔发一两条短信给她   袁和东心知张齐悦可能奉了导师的命令,有拉拢自己的意向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美派和日派相争,终究必定有人要落败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   袁和东心头的结块因她的这一笑而豁然,不禁也笑道:“行,我被你打败了,说出了心里话”   “不用了!”他冷冷打断她她真的是累了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   “不   墨涵始终站在旁边插不上话他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来龙去脉,看着敬爱的兄长和师兄为莫名的缘由争执,显得左右为难又焦急许知敏垂下眼,想撑起身子难道是自己的感冒一直没好,以至感染到了心肌只是做心电图必须解下一侧的衣服,当着他们两个的面裸露半边身子,她办不到   郭烨南见她默不作声,当是她肯了,对墨涵说:“林佳是在急诊轮科吧只要她到了自己身边,他还未放任机会让其他男人接近她的心吗?   这时,病人做完了心电图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   “是吗?”念着这模糊的两个字,他的嗓音愈显低沉   陈茗这颗电灯泡就是在这个时候误闯了进来:“啊?!墨师兄?许知敏——”   许知敏故作镇定地起身,拿起把梳子梳理凌乱的头发   “有问题吗,师兄?”见袁和东摁了好久的脉,许知敏不禁疑问陈茗从椅子上滑落下来   许知敏病好上班的第二天,下班时,刘带教过来找她   “一附院想提前要我?”许知敏不敢确定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M大最受学生欢迎的十佳教师之一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方书记感慨   “过几年是要全面淘汰中专生了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因为路途比较远上到三楼,嘀咚门开,前方只有一条透明罩盖住顶部的桥梁,连接着另一幢楼她吃疑,往前走来到对面,左右探望   许知敏懊恼地吸口气,欲由原先的路回去,听到了一边的门咯吱”许知敏微笑”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许知敏捏捏她的手臂,笑:“瞧你瞎想的护士的工作与内外分科关系不大,为了利于病区管理,节省人力资源,心血管内科和心胸外科的病房共用了一个护理组王晓静护师是我们科护理组的中坚骨干,你跟她一段日子掌握我们科的护理工作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   许知敏大致翻了翻,不是学术文件,多是些医院与科室的规条”林玉琴和许知敏异口同声   “许知敏,你第一天上班跟谁?”   “王晓静护师   许知敏笑吟吟地附和,心底却是冷笑   面对江护长,许知敏不紧张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极具才华但凡不认识她的人,不由悄悄地诧异:这新来的姑娘是谁?而但凡认识她的,则会心地感受着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这些东西不关乎学术,又是文绉绉的枯燥无趣,有人偷偷掩着嘴打起了呵欠”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   交接班结束后,同事们议论:在科室的会议上两位正主任一起与大伙开玩笑,史上的首创首例好几次,她明显见着袁和东故意停下脚步想跟她说话   因而,在科室她大部分时间只与王晓静在一起这对师徒形影不离王晓静无疑是个聪明人,对这趟浑水选择了置身事外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 这章依照读者大大梨落的建议,放上首歌,汗,听得我自己都感动得半死   因而,她不会告诉他生病的事,连家里、墨涵和袁和东都瞒着闭上眼,她不能想他,不能想他……终,却念叨着他的名字入了梦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无论袁和东如何挣扎,他必然不能脱离集体,只能选择一方求得共存郭烨南不想和大学里最好的死党变成对手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   “你好,请问哪位?”的   墨深敏感的神经因着她的两声咳嗽倏地绷紧,道:“感冒了?”   许知敏愕疑若袁和东与他们成了敌手,袁和东在省医的前景将令人堪忧”道完,许知敏挂断,喝了口水这是她首次打电话给他   陈茗看她整张脸苍白无血,被吓到了:“你在这里躺着,我去叫人来帮忙三两步走过去,一手将许知敏揽入怀里,惊觉她瘦了整一圈”   许知敏模模糊糊的意识听不清他说什么,疲惫得撑不开眼皮”   郭烨南自知说错话了,搔搔头   墨深见状脸色全变了,急急起身只要能让我看到她安好,就够了——”   对方嗓音里夹杂的颤抖,使得郭烨南铁了的心不觉地动摇袁和东将她轻轻放落于洁白的床单墨深在他面前来来回回地走,脸色铁青地尽瞅着那两扇门不会儿,一名护士端着放了血样标本的托盘出了抢救室,急匆匆送去检验科墨涵转身见到他和跟来的郭烨南:“哥?郭大哥?”郭烨南一副无可奈何地摸鼻子   许知敏在噩梦中徘徊,先是恍惚回到了十三岁拂去她湿漉的刘海,他定定地对着她忧虑的双眸,平静地说:“嬷嬷很好想到这,墨深脸色严峻,愈是紧握住她的手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   许知敏有些愧疚了,自己这次的病是不应该   他动也不动地挨下这一击,握着她的手,轻轻地说:“心里好过点了吗?”   知他意指之前袁和东的事,她贝齿咬了咬唇:“都说了,我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他这就是他所爱上的人睁大的眼珠里,映着他专心致志的瞳子的   之后,许知敏进了洗手间,不知他们两人小声交谈了些什么待送走墨深,许知敏方知,陈茗从墨深口中得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招聘信息陈茗连打呵欠,暗道:这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就这么刻板?   袁和东嫌弃她的呵欠声干扰他诊病的思绪,说:“这里暂时不需要帮忙对待病人,身为一名医生岂能有半点的不正经袁和东对自己如是说,可手指搭着许知敏的脉搏,自己的心随着她的脉动有一下没一下的,几乎乱了方寸然后提起了附院招聘一事她所知的一附院招聘,将在她毕业两个月后可是你要知道,今年我们附院的正式工名额很紧张并且私底下有这么条不成文的规矩,合同工很难获得竞选护士长的资格 --------------------------------------------------------------------------------   刘带教从医院大门坐车回家,许知敏绕道回学院是不是人大病一场后感慨更深呢?思起刘带教说的事,许知敏轻叹口气,拉了拉书包带   走进老师办公间,发现不仅有班导,还有学院里的书记和主任   “最好是明天”夏班导急切道进了宿舍,方秀梅的电话立即打了过来让我想想吧屋子里还有几名年轻美貌的姑娘,据李干事称,也是应这次特招而来应聘的   这个时候,唐主任办完公事回来了,跟随她一起前来的是人事科汪科长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们的个人简历,汪科长在旁边一起看在实习医院的表现受到大部分老师和患者的喜爱,M大一附属护理部有留用她的打算”   唐主任放下简历,与汪主任一同坐下在回答的内容上又是不同于前面三位面试者,全面地理解了考官的题目你少了的实习学分全部由我们这边来补   “那,还有最后的毕业考试,学位证书——”该问的必须问清楚,许知敏可不想糊里糊涂把卖身契给签了后勤的会做好一切时刻支持临床一线”   “我是去过,是去那里看病显然,这远远达不到省医的要求   这要说到每年,大医院会给每位女员工两百来块的化妆费,省医则是给了双倍书里说,口红是女人最有利的武器通过了面试,许知敏更有自信去打这场口红战争”   “那就好,不然有人要继续吃不好,睡不好”   见她真是有点恼了,杨森收住笑:“等我一下毫无怀疑,他再次牢牢地牵住了她的手”   许知敏轻挑起眉毛:室友俨然是有交往对象了会让你跟进手术参观学习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江护长边说,边把一叠资料交给许知敏,要她回去认真学习”   许知敏听得出林玉琴酸溜溜的口气,笑着驳回室友:“我听说经常进介入室,受辐射多,很影响身体健康的人家拿的钱是我们的好几倍,但是,是用自己的命在换钱呢   这个中心的医生办公室有两个,分属内外科这素洁中的一抹亮丽,带给屋内的人无疑是一丝惊艳但凡不认识她的人,不由悄悄地诧异:这新来的姑娘是谁?而但凡认识她的,则会心地感受着那极淡极淡的薄荷味许主任三十几岁,其余几位主任年纪都上了四十拿了大学四年的一等综合奖学金,在校学生会任了两年多的主席秘书”张主任闻而有感,“你的父母对你期待很高啊”   于是,屋子里的人全笑了起来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杨森是私底下的花心   那一夜,墨深向这位女研究生下达了书写新病人入院首次病程记录的指示   话题兜回到石头阿袁   有一次阿袁写了一个临时医嘱,每十分钟测量一次血压,共十次,要求不看仪器要手测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但是,他会体谅下属和同事,能帮的尽量帮我还有点事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所以呢,后面的文我会根据网络上的文之前的进展加以调整所以这么幸福的我并不爱哭,听说我爸爸妈妈也是从小都不爱哭”不自觉学起相声演员说这话的是我妈妈多年的好友梁雪阿姨梁雪阿姨 打扮时髦,听说我妈妈生下我的消息,不惜放下一笔大生意,从很远的地方坐着大翅膀的机器(大人们说叫做飞机)来看我这个粉嫩的小猪仔)而且,那个谁谁打电话告诉我,说是小公主啊”   “你的意思是说,小墨墨还没出世,四处就在风传小墨墨绝对是个女娃,纯粹是墨家人的美好愿望”郭烨南叔叔边教训赵叔叔,边无意间透露出了他送我的是一个巨大的洋娃娃你若是不认同她的意见,刚刚为什么不反对?”   袁和东一口闷气堵在胸口,一掌拍在桌子上,道:“你既然认为病人不能做搭桥,你可以跟我分析其中的利害,难道我会反对吗?你不要拿其他人当挡箭牌!”袁和东越说越气,说到底他无法忍受墨深这种“阴险”的行事风格” 一帮实习医生个个躲开她,道:“饶了我们吧,这会儿进去,炮灰都不剩 袁和东这时记起来了,翻开病人病历的临时医嘱单,边写边念道:“明早要加查艾滋病抗体、肝炎……”   墨深听到这句话,知道她是被病人咬伤或抓伤了,若病人有什么传染病……心瞬间凉了,急急地去撕她手背上的纱布   许知敏跟着急了,摁住了他的手,道:“没事,消过毒了”   “怎么会不一样呢?师兄绝对会为了病人,牺牲自己把手伸进去的……” 袁和东抬起脸:“不一样!看着你受伤和我自己受伤完全是两码事,你知不知道!” 许知敏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从今夜看来,这许知敏当真是有来历的了,奇怪的是,自己却松了口气毫无疑问,强取豪夺是他的本性”   张亦悦揉揉被打疼的小臂喊屈:“我哪有啊?” “哎?张医生,你这是要我揭你的老底吗?”江护士长佯装威胁”   “他是一助一助的地位在术中仅次于主刀,一旦主刀因故不能完成手术,一助要顶替起主刀的责任不过,听说你穿线的速度也非常快许知敏却不是,她那柔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眨动,线从她手中犹如流水一般柔柔地顺着针孔穿过谁都不信这只是个刚毕业不久的姑娘”   正在收拾东西的许知敏暗叹了口气于是她低下头,似乎能一下子找到她的,只有他” 她听到他生气而痛苦的声音,不自觉地想安抚他:“我现在仍然活得好好的,和正常人一样”   医生办公室里,袁和东、墨深谈论着,郭烨南和杨森站着听 “知敏”见她转身欲走,袁和东轻声叫她 许知敏勉强笑道:说到这里,我对师兄的事是一点儿也不了解呢 袁和东转过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道:你知道你问我 这段故事时我在想什么吗? 想什么? 想你上次生病的事,你双唇青紫,大汗淋漓,十个指甲都是紫的,我当时真的被吓到了,我妹妹是得心脏病死的,我为此立志成为一名医生,而我最喜欢的 所以,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老老实实有什么事就和大家说只有坦白,才能互相体谅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刘主任继之笑侃道:“好,好,我们科室又来了个漂亮的姑娘岂知不苟言笑的张主任也来凑两句:“刘主任,你看那些年轻的男士女士们笑得多欢对于同事而言,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工作上是不是名好搭档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   石头阿袁正经地肃起脸:那不一样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话说到这份上,已足够了      耳听心外医生办公室和心内医生办公室分别传来笑谈声医生们见病区安静,打算进休息室就寝跟班的医生们先走一步只得拿起派克笔先签下字,暂时帮他收起笔”   袁和东的眼光追随她的倩影:今晚是跟她说上话的机会袁和东又没能与许知敏说话,徘徊在护士站干着急”   “怎没听你这样唤过你的林玉琴师妹呢?”玲玲揪住疑点逼问   许知敏见情形对自己和袁和东极其不利,正好护士站的电话响起,高声插话:“有电话她在电话里问大表哥,纪源轩未正面回答,借口工作忙挂了机王晓静的成绩是四人之中最出色的之后,同时与她一同培训的三名护士相继被其他医院重金挖走,而王晓静依然留在了省医,兢兢业业干着出力不讨好的临床一线王晓静每天忙得焦头烂额,因此,江护士长也调配了两个护士帮王晓静;一名是资历较高的孙护士,帮王晓静分担设备的管理工作;一名是与王晓静年纪相仿的萧红护士,帮王晓静在技术上辅导新员工 许知敏深知王晓静绝不是这种人,却又不得不承认,王晓静以严格对待自己的那一套去要求别人,及其不讨好问题是,这个建议是谁提上议程的? 江户士长提出的,说是护理部的意思,怕我太累了王晓静对此露出了一抹高深的笑 许知敏小心翼翼地嗯了一声 许知敏把钥匙放入贴身的口袋,感觉异常沉重介入室为了减少护士,一般单纯的造影检查只安排一个护士负责台上兼台下 对此,许知敏有自己的主张,她道:我不过是王老师的徒弟,以后也是 郭烨南接话道:我明白我愿意道歉,是因为见你确实在努力化解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些误会 晚上回到宿舍,她向王雅丽哀哀地说:她一进我们科就跟王晓静,我可是费了多少工夫,才磨得护士长同意让我进介入室学习几天这么多年来,她和墨涵并没有因意外伤害而疏远她感情,相反,正是一块儿承受过她伤害的痛苦,他们比任何人都能互相谅解她单脚跳着找到墨深去她我们会再拓宽搜索范围,接下来往牛村的方向找若是 真的从中得知 嬷嬷去世的消息轻轻哼了一声,他将针尖刺入她的皮肤,她感到疼痛渐渐缓解许知敏看不下去了,不关你的事! 墨涵把头垂得很低很低,心里很难受那页信纸上所写的刘玉霞女士?忽然间灵光一闪,她记起这个姓名属于某位长辈 袁和东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刚刚墨深的言行举止却让他大开眼界爱情固然有他的盲目性,难道真的如知敏所说,他误解墨深了? 墨涵陪着知敏,袁和东还有工作要忙她有些习惯很难改变,比如常不带伞 下班了,袁和东收拾好台子上的东西,换掉工作服,带上了一把蓝格子伞每当袁和东遇到这种事,都会非常霸道 “师兄,我该走了,我得赶着去我表哥家” 于是,许知敏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一声告诉她:肝癌晚期,时日不多了” “所以他们才故意瞒住墨家,时不时打算永远瞒着?” 于青皖摇头:“知敏,你表哥的为人你还信不过吗?这只是暂时的,等你两位表姨消气了,我跟轩已经说好了,到时会告诉墨家的”许知敏看向纪源轩的房间,眼里透着坚毅,“是的,我必须表明我的态度!” 于青皖想了想,没阻拦她” “我只想说,你永远是我的妹妹,所以,我道歉”抬起头,淡淡地扫过萧红那张桃腮杏脸,也与萧红带教的林玉琴对看了一眼 “怎么回事?”萧红抓住迎接病人的林玉琴问”林玉琴手推着活动床彩霸王综合-(合)81期无敌猪哥-(合)81期b1597月21日李81期大81期仙+马会总刚81期b2457月21日 许知敏默默地坐在走廊的凳子上,手里牢牢地抓着钥匙,心头略有不安信号不敢在台上走开,林玉琴在台下手忙脚乱” “二线从家里回到医院需要多长的时间?病人已经因低血压休克了 病人被送到外科手术室,谁知今晚的外科手术室也是忙翻了天,急诊有两台急性阑尾炎手术在进行中,还有一个骨科清创的小手术为了安全起见,等术后病人有意识了,生命体征平稳了,才把病人送往CCU激烈的唇舌交战间,她听见屋外一阵阵萧瑟的秋风呼呼地响着,却一点儿也不觉得冷,因为自己正被他紧紧的搂抱着灯泡微黄的光映出了周围的环境,原来在她刚刚被他吻的天>旋地转时,他把她抱到了休息室 袁和东的视线从她身上收回来,转移到墨深身上,道:我知道你醒着许知敏胸中的怒火开始熊熊燃烧 许知敏这话堵死了其余的可能性许知敏舍不得小猫受苦,去超市挑最好的幼儿猫粮,小小的一袋的价钱足够她吃好几天的饭,当真是猫吃的比主人还好 王教授亲眼目睹了,方大叹祖国的医学神奇无比离医院最近也最好的西餐厅就是这家蒙地卡罗餐厅墨深看见她和其他男人攀谈,尽管是人之常情,仍不免有小小的猜忌盘恒心间举起杯呷了一口,回味甘甜,于青皖观察到许知敏与墨深目光相撞的一刻是一种无言的默契,看来老公要失望了他拉开车门,将她的小背包丢进后座,从车前镜里看见了她小心翼翼的神色,不觉哼笑,放心,我不像你那大表哥一样,至少不会再嬷嬷的事上为难你”身为闇冥界的第二把交椅──艾谷,神情显得落寞   “你是在同情我吗?”见闇珥仍然动也不动地站着未离去,艾谷自嘲地干笑数声   而立在原地的闇珥表情依旧木然,艾谷悲恸地看着他,多希望自己的心意能传达到他的心里,纵使只有百……不,千分之一也好   第一章   初冬,台湾山区冷风刺骨,令人直打哆嗦   “别高兴得太早,教授会端出什么象样的大餐,顶多是学校餐厅里的自助餐而已   欧阳霁让学生们收拾完工具,忙将它们稍作清点,要是少了,又是一笔花费   “真是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他不是首次来到这块仙境,但每次来皆教他惊喜不已   “男的!”太好了,这样他就不用担心唐突佳人,可是随着他褪去更多的衣物而显露的纤细胴体,却令他心跳加速好冰!这是他第一个感觉,让他更想温暖它们,他轻轻地摩挲他的冰冷双唇   欧阳霁来来回回、欲罢不能地吻上数回,直到那人的薄唇染成艳丽的桃红色,他才罢休欧阳霁像是做了亏心事,羞窘地将放在他脸上的手收回,沿路还划过那单薄的胸脯上因冷空气而挺立的蓓蕾   “哇!”真是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怎么看、怎么摸都不腻   他挣扎着想远离这令他心律不整的罪魁祸首,但一挪动便肢体疼痛,使他又跌回那人的臂膀上”这人怎地如此鲁莽?但暗珥并无不悦,他的心仍如以往显少有波澜,只是有些自己也说不出来的异样,至少他说话了   以他独身已久所训练出来的大好身手,不久,桌上即摆满各式各样香味四溢的菜肴,引来正好前来一探究竟的小青他们   “是的,我们昨天下午刚结婚”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两人会就这么无语对坐到天黑”   欧阳霁真挚地伸出充满善意的手,却僵在空中老半天得不到响应   靠在欧阳霁的胸前,听着他略快的心跳,有一股暖流在暗珥自己都还未察觉到   时逐渐渗入他的心房里   他闭上眼享受这种微妙的感受   “咦?你们怎么在这儿?”这群黏人的电灯泡,昨天闹了一下午还不够,今天中午又出现了   “哎哟,老婆借一下不会跑掉的”小青当着欧阳霁的面将门甩上反正他也从没说过暗珥是女的,他是想和暗珥结婚,在暗珥没有表示反对下,他就当他们已经经由那个仪式,算是成亲了,是他们自己误会的,不,也许是他有意无意地误导他们的“教授,你看阿年,我不用你感激我送你老婆这份厚礼,我只要你替我痛打这小子一顿”   在跑向教室途中,欧阳霁才意识到他没经他同意便吻了他,他的脸红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  &  &  &  &   过了几天,再也找不到理由推辞下,欧阳霁带着暗珥出席迎“新”会,新娘的新他不想和他一起睡!   他才刚刚习惯,要戒掉一定很简单,反正他也从没在乎过什么,他只是不想和他一起睡罢了,就这么简单   最惨的是站在中央不知所措的闇珥,身上沾满不知名的污渍,连那美丽的脸庞、秀发均逃不过这场灾难   步出大门前,他听到屋内传来的爆笑声   “原来是阿年及阿平他们送我回来的,我还真是个不良教授“别哭”闇珥努力伸手捞,但就是构不到   根据以往的经验,闇珥若不作响应,欧阳霁便会持续地说下去,这简直是在比赛谁能忍得比较久嘛!   闇珥猛地掀开被子,捂住欧阳霁的嘴,再以另一只手盖住他得意的双眼,没有察觉自己薄唇微嘟   都是这家伙害的!   欧阳霁温柔地拉下覆住他眼口的柔荑   欧阳霁以舌撬开他的贝齿,火舌侵略性十足地挑逗爱抚……   昨晚的气还没消,他怎么又来招惹他?闇珥气得使尽全力将他推开,还狠狠地咬他一口   他好象很痛不管!是他自己罪有应得,活该!   闇珥径自走进浴室,不再看他一眼   欧阳霁实在看不过小季直盯着他猛窃笑的德行,他勒住他的脖子   真的吗?他真的太差了吗?欧阳霁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   “都给我闭嘴!”他逃也似的离开现场   又回复小人胆小本性的喽罗们,只希望闇珥能饶了他们思及此,他回头就跑   “笨蛋!”   欧阳霁看向闇珥,不知他是在骂谁?   “这人类该怎么办?”   “我很久以前就想尝尝人类的味道,可是由自己又过不了时空的信道,这回多亏了主人,我们怎么可以错失这大好的机会   “闇珥大人,您说什么?”听不清楚的喽罗们全都往闇珥靠近   “啊!我的眼睛,”罗喽们捂住双眼,不住哀叫   他耳语般地轻声道:“不生气了?”   “你!”现在不是讨论他是不是在生气的时候,这笨蛋老是轻易便能激怒他这笨蛋,他一个人或许还逃得掉,而他只是个人类,会成为他的累赘,他到底知不知道?   唔……很受伤,很受伤,很受伤……现在不是唱歌的时候,他才不信闇珥说的是真的”一想到闇珥会离开他,欧阳霁难过得都要哭了   “不,当然不会,”想到要离开闇珥,纵然只有几天他也不要   “留在这落后的国度有什么好的?在这里我没办法蓄满足够的气来为你解开第二道魔咒一个礼拜了,整整一个礼拜了!他连闇珥的手都碰不到一下,更别说抱抱他,他只能以眼睛苦苦地追逐着他   “这是当然的”   “那么等吃完饭,我们也来介绍一下我们这个世界非常有益的产物——电玩,你一定得玩玩看,非常有趣   高傲的艾谷怎么受得了这小女生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   “走,到时你可不要求饶”   ***   只剩两个人的厨房,欧阳霁再也掩不住多日来的相思,极力的克制使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他拉起闇珥走出屋外,走向闇珥最爱的森林   不想反抗的闇珥顺着欧阳霁的引领薄唇微启,任他长驱直入……   啊,他的心跳又加快了,每回欧阳霁这么对他,他总会脸红,再吻下去,连耳朵、脖子、锁骨……都会变红   当艾谷赶到时,只见欧阳霁倒在地上满身是血,还好闇珥看来没事,见到艾谷的小喽啰们马上逃之夭夭   听到情敌闇珥的名字,收完报告正巧经过窗前的江莘仪停下脚步   “嗯   他眼中的光彩刺得小青的眼好痛,因她只是随意乱诌的“我……我……”   闇珥拉住小青的手臂,用力之大令小青有些疼痛”这是她第一次唤他的名,他多希望这么唤着就能将他唤回   闇珥轻轻地送上他的唇,缓缓地吹进他所拥有的精气,只希望他能醒来   他指腹轻抚闇珥光滑的脸庞,感到一阵湿意   小青努力安慰着欧阳霁   小青赶忙将欧阳霁推出门外,不让他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时正巧有一位吴教授跑来找他,“欧阳教授,校长找你,好象有什么重要的事   “不是有个研究由你主持的吗?怎么无故缺席?生病了吗?”校长对一向认真教学研究的欧阳霁很有信心,完全没料到会出差错,看他精神不济的样子,果真是病了”   都是学生家长会那些无聊又固执得像颗石头的人,害他在寒假还得跑到学校来,求证这种根本是子虚乌有的事,还好他不用说出口,省得弄脏自己的嘴   十点一到,门铃即响   “二哥   佟伶拉了拉闇已,以小狗般的眼神看着他,闇已叹了口气”   想不到欧阳霁的智商程度和小青是同等的   “咳!”过来关心的闇已想不到会看到限制级的画面,欧阳霁的手再过一些时刻就会将二哥的衣服给剥光,要亲热也等他们走了再上演吧!   他侧首一看,他就知道他家那没见过别人亲热的佟伶,小脸蛋红得也令他想将他当场吃了他没事,那他就放心了,他欠他实在太多、太多了   “你还在发什么呆?艾谷在你身上拖下魔咒,给你他的魔力,你变成闇冥界的子民了,呆瓜   果然,一张郁抑的脸马上展露出笑颜,要是被别人看到又要说他笑得一副白痴样   “别看   闇珥怎么可能说得出口?   可恶!再欺侮我,就再也不让你接近我半步之内只能把动身子表示他的不满”阿年不怕死地说道   这小子讲话葱来愈不顺耳,怎能不给他个教训!   这回懒得去救阿年的阿平,在他们后方边走边想,他也觉得欧阳教授必是在很遥远、很遥远的异乡与闇珥过着幸福的日子,他真心祝福他们 想想后来,连把妹都他妈差一截呀凸! 不习武功的宋青书 被有的没得说了一大通我方才缓过来,十分痛苦的皱眉抱拳道:“师公,诸位师叔,青书今日不适,劳你们前来探望实在抱歉 师公明显更为体贴,看出了我似乎感到不适,又叨念了两句便领着几位师叔离开,留下我一个人在屋子里整理心情 上辈子死的莫名其妙,完全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清楚记得自己前天晚上收拾好衣服,向隔壁阿灿借了个内裤后玩了两个小时的山口山,服务器卡的要死,巫妖王通过审核的消息一传开国服上立刻人气高了不少,凸…… 想到这里稍微有些心疼,我若是穿越过来,按照毫无科学根据的意淫文来看,似乎应该是穿不回去了那么真是山口山第三部了,CTM) 煞费苦心的思考了半天,发现我也就这一点需要总结的,倚天里我本尊后半人生的悲剧,都是从这一个开头开始的啊! 疗养了几天,这期间小道士一直照顾我,没办法,倚天只交代了主流情节,张真人座下的几千名弟子,或者称为徒子徒孙,哪一个曾经有头有脸的出现过?当然要除了张无忌师兄平日里似乎攒了不少闲钱 仔细想了一番,觉得只要不太违背故事本身的剧情发展,告诉他们也应该可以,最起码可以有个提点,所以我犹疑片刻后站起来对师公故作疑惑的问:“七师叔说谷中尸横遍野,却没看见无忌师弟的尸体,再者,依师叔的猜测,十之八九是江湖寻仇,我估计那蝴蝶谷之中的人大多死光了,既然如此,胡青牛和其夫人还能被人葬了,说明必是有人活了下来的” 原本我也是寻常打扮,只不过在这武当之内,父亲他们那一辈大都穿着道袍,我们这一辈只有我算作是可以出师,也曾多次随父亲下山出入江湖,所以较之于他们那身乌灰的道袍,反倒只有我身上这套孺子式样的衣裳显得鲜亮些,被他们一衬托,立刻帅上了好几个等级” “怎么,这几个人难道是这个地方的地头蛇不成?” 简直是所有的要素都具备了呀,恶霸,被欺凌的弱小,又是地头蛇,哇唬我这个少侠闪亮登场所具备的所有要素都具备了,就等着天空一声巨响,老子闪亮登场了嘛! 可惜被我询问的人却摇了摇头:“哪有那么简单,他们是城里特穆尔将军的家臣……” 被这么一提点,我才想起来,现在这个社会还处在元朝的统治下,对这些人而言,中原人简直是猪狗不如,可以毫不犹疑的践踏,而汉人想要反抗的话,则是必死无疑我看她完全看不出来与少年如出一辙的打扮有些哭笑不得,只能摸摸她的脑袋道歉 相反的是,我则一下子放宽心,只觉得原本对宋青书的认知都是错的都是狗屎!根苗差个屁,不能习武个屁!高手威武呀……人关键是要有自信才对 当然,倒地不起的大个子也被拖了去 原本一直默不作声冷淡的很的少年此时却站了起来,似乎对我的靠近有些排斥,我正心里叹息却发现不太像是这么回事,紧紧的凑过去才发现小少年的脸都已经红透了他眉目间虽然有几分英气,却偏偏五官柔和,生在一起就如同之前我在心里评价的,是男生女相,英气不足,漂亮有余 “脸离远点,小心烫” 伸手帮我把筷子摆好,阿山摇头:“还是不漂亮好些 “特地叫的汤,可惜小丫头睡着了,晚上吃夜宵,可没这么好的伙食了 吃晚饭,我还在翻书,坐在一旁的阿山已经困的直点头,鸡啄米的模样看的煞是可爱,我见他困得要死又强撑着睁眼便赶他去睡觉,没想到他眨眨眼睛却问我起来 现在,开始要找张无忌了我几乎要在心里感激涕零,虽然知道并不能为我所拥有,但起码养养眼也是可以的”女子笑的眼睛都弯起来,顿时让我感受到了古典美女才特有的温婉特质,想我那些研究室里的学姐那根本就是女魔头!女魔头!! “丁师姐?”后面有人发问,女子回头对她们介绍起我来:“这位就是武当的宋青书宋少侠 “跟好了,这几天我们就在这等你主子” 得到的还是一声连音调都没变的“嘎” 而如今,要到故事真正开始的时候了 要不是不习惯坐马,不是,是骑马,一骑就屁股疼,老子才不会让你鸠占鹊巢! 父亲和几位师叔一转眼就不见了,我在后面牵着个马滴溜溜的往前走,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认得路,只能闭着眼睛笔直向前,听天由命”七师叔淡淡的道:“不知道致命伤在哪里 “丁师姐!” 刚刚还在给我们描述之前韦一笑伏击她们的情况的女子立刻回头,跑进我武当弟子围成的保护圈内,我定睛一看,丁敏君已经醒了 今日,才算是第一次 还真是冷淡我原本对张无忌的认识,是完全建立在剧本里,嘲笑他羡慕他都随意,把他当做是一个虚拟的纸片人” 看张无忌还是一副懵懂的样子,我只能一边调息一边叹气:“小家伙你内功深厚,我可不行啦,你速度追不上那韦一笑可以一直追下去,他虽然轻功高明,却气力不济,你不休息,过不了多久就应该能够追上了” “那青书哥你呢?” 我在心里笑,这娃娃真听话,当初让他喊我“青书哥”现在也这样,喊得很顺口嘛 不知道小家伙现在在哪了 和尚!! 秃驴!!! 这两个名词是同时在我脑海里响起来的 “哐当!” 我正蜗居在这个地方进行锲而不舍的第三十五次实验,一个洞口突然传来石头砸中铁器的声音 “我自己找到这还会被绑住吗?”我恶狠狠的回话:“说也奇怪,我遇到了圆真大师,这时候少林都应该在一线峡才对,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六大门派准备在背后偷袭明教吗?” “圆真?!” “是呀,我同他打了个招呼,结果……”我踢了踢脚边已经被小家伙拽成几节的绳子:“就被绑到了这” 正准备问问张无忌看到圆真没,抬头就看见这人已经是满面怒火,周身都涌动着让人畏惧的气息,他握着拳,我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骨骼间的咯吱咯吱声:“圆真……那个王八蛋!” 小昭兴许也是被吓到了,往我身后挪了挪 看到我醒了过来,小家伙几乎是惊恐的扑到我身边,让我疑惑:“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 回答我的是被一个脖子被勒的有些发痛的拥抱,刚刚还搁在我腹上的脑袋现在已经搭在了我肩上,让我有些无奈不过声音则没那么动人 “和你无关,是在下学艺不精,技艺生疏,丢了我武当的脸面,小家伙你非但救了我,还打败了成昆,真了不起” 说完我自己也有些呆,这完全是哄小孩子的语气 “小家伙,小家伙 “你……是怎么认得小家伙的?” “公子?”小昭估计是没想到我会突然提问,吓了一跳才意识到我在说什么,低头道:“我之前在小姐的房间里扫地,突然一个和尚冲了进来,跑进小姐的卧室掀开了她的床,我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躲在一旁的帐纬后面,随后,公子就进来了,他看见我,问我有没有见到那个和尚,我带他进去和尚跑进去的那个密道,结果,我和公子都被困在了密道之内,一直到后来公子努力把那巨石推开,我们方才出的来 “喂喂,小昭姑娘!!”我仍旧不死心” ……这个笨蛋勉强从地上用剑撑着爬起来,站在我对面的,正是怒火滔天的父亲”我被挤得离开小家伙到外沿,心内想到无忌的祸事到这算是结束便有些放松,精神一放松便立刻觉得脱力,连带着之前被成昆捅到的地方都隐隐作痛,一个踉跄,幸而被人托住,回头一看,正是自来了这儿之后一直不曾开口的小昭 “杨不悔!”我叫道:“虽是对逝者不敬,然则此事确是你娘有负于我六师叔在先,殷六叔倘若深究起来,恐怕杨左使也是难辞其咎,师太之所为虽有失公允,却又与我六叔何干!!!” 小丫头片子一愣,恶狠狠的瞪了面不改色的灭绝师太一眼,虽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还是撇过头去 “青书哥哥!”甜的有些发腻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架子大脾气大又素来和正道不合的杨左使还没理我,他身边冒出来的小丫头片子倒贴过来了” 小家伙瘪瘪嘴,没再说话 我让小昭去无忌那里,自己便跟了不悔走,绕了几圈后果然见到原本应当是漂亮的闺房此时已经化作炭土,空气中都弥漫着大火之后的木腥味小昭说你在这,所以过来看看我知道他似乎一直对我不满,想了一想,便对无忌示意之后躲到了书房的屏风后面去” 他一惊,抬头看我,憋了憋嘴,倒好像是万般委屈,好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盯了我半晌后道:“我不敢,我不敢找人去 然而现在我只觉得我自己大概也是瞎眼了的它能亡也好,不灭也罢是以在听到后一句问话之时,这位公子的反应就显得慌乱的多张教主你,在下记得似乎与武当颇有渊源?” 我正在心里思索到底这人意欲何为——如果是赵敏的意思,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希望我们尽早赶去武当才对——就看见无忌一脸焦急的望向我,几乎是恳切的道:“青书哥,我们速速赶去武当吧到时候将你所见之事,皆向我报告 我同他策马飞奔在官道上,只恨速度不能再快点 离少林寺还有一段距离,就能够闻到深重的血腥味 这口井并不像是少林寺用来汲水的井”话虽如此,心里却还是警惕了起来 我伸手敲了敲青石板,发出的钝声并不能按我所意愿的表明里面是否是空的,然而奇妙的是,我却察觉到这个青石板上面刻有壁画 然而又不像是梵文,我顺着它的痕迹摸下去,一直降到架在地上的最后一块石板,这刻痕宛如水流一般最后在接地处消失不见哪里有什么虚字辈的? 张无忌点点头,环顾密室后道:“这里倒是关人的好场所 对于久违的大师兄,清绝自然是表现出了莫大的热情,他走到我身边狠狠的抱住我,嚎着表达了欢迎:“谁说是胖,这是成长,是成长!!” 成长会只往横了里面长吗?我在心里吐槽”我正想要踹他,却见他歪头从上到下把张无忌打量了一番后竟然改了口起来小呆瓜什么时候长大的我都不知道 “我如果去,恐怕又要被念叨啦,你大师伯可是很恐怖的”到了大殿门外,我压低声音偷偷对无忌道:“你自己进去吧 “无忌!”遥遥的就看到人站在台阶旁边,半弯了身子似乎在瞧那林立着的木桩 “这是梅花桩只是生来老相,又爱好倚老卖老,动不动就对我们这小一辈的喊“乖乖的”,连带着我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说什么不好非要刺激他……想必又要在日头下面站一个时辰了那个小家伙,说是回武当……” “回武当便再也不成了杨逍你这个家伙!!! 可是不悔倘若嫁给六叔的话……我岂不是要变成她的师侄了?想了想不悔那小丫头片子在我面前抬着下巴喊“青书师侄”的模样我立刻觉得汗毛都竖立了起来,不寒而栗呀”回答的迫不及待,反而让我心生不满起来,待我和无忌二人皆是半只脚踏入了宫内,我回头道:“六师叔在里面,可是让我不悔妹妹好等啊……”言罢立刻进去并关上门,不理会后面六师叔的低骂”师公用拂尘掸了掸案桌上的灰尘道:“自听你大师伯说你救了明教弟子,现在又知道你是明教教主之后,我就一直想和你谈谈 “既是秘密,那师公又如何知道的呢?”无忌此时却突然变得犀利,言语间竟有了些压迫的意味 “可惜少林并未同意,那时少林于武学看护极严,对于这种要求,只当做是无稽之谈,当场便拒绝了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被师公先提了出来 现在,我心里的焦灼感反而比当初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时有增无减当初睡不惯枕头,还是特意嘱咐清远替我做了一个新的,他虽然愤愤怨我随意使唤他,却还是没用多久就拿了一个新的给我 青翼蝠王这一次来,带来的信息与我们路上所了解的大差不差,光明顶一役结束后,六大门派的高手便立刻打道回府,然后这些天明教在各地的探子却报告说,这些人并未回去,甚而还有些门派——譬如少林——连原本寺内的僧人也消失不见了 无辜的眨眼睛,无忌抬抬下巴指着这一摞书信,便自顾自的趴在了桌子上:“看不下去……”说的很是郁卒 无忌趴在桌上,大概由于是坐着睡觉,呼吸有些不畅,嘴巴略微张着 如此说来,无忌几乎是整合了他美人娘帅哥爹的所有优等元素,是真正的择优遗传啊汗了一阵后我站起来,虽然现在还是夏天,可是武当山顶天气却还凉的很,无忌趴在这里睡,怕是要着凉的 “哈………………”笑不下去了 师公在我印象中向来都是云淡风轻仙风道骨的模样,何曾落魄至此看得我只恨不得立刻把这些人都给杀了,立刻大叫起来:“给我住手!!” 拨开人群我站到父亲他们身前,转身看被我喝的有些愣住的徐道远:“徐镖头,真是好久不见然而遭此大变,站在大幡下面,竟陡然老了十余岁的模样 直到这个时候,宋远桥才觉得心痛难当,脸上一片湿润,伸手一抹,已然是老泪纵横 心里虽是这么想,他也还是回话:“路上小心,切莫冲动 这时,一直都不曾说话的张真人终于开口,他十几年前在被武林人士围攻武当时失去了一个徒弟,如今则是同样被素来亲好的正派人士逼死徒孙,想起自己这数十余年来的所作所为,真正觉得不可理喻——翠山之死尚且可以理解,毕竟是他自己认识了谢逊招惹这些人,而青书,青书明明什么都不曾做过 “无忌”说完,已是大笑着飘出门外,直到几丈外也依然可以听到他的笑声:“我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害了师兄……” “清远他执念太甚,恐怕……”看着昔日武当子弟变得如此这般,俞莲舟皱眉有些担忧的低语,当年之事他们人人皆在场,也都心知肚明清远对宋青书的感情,如今突然见故人出现,心内自是别有一番滋味他停住身形,站在路边背手而立,回头道:“既然追来了,何不现身 现在倒有几分像是武当弟子的气质” “青书哥待你极好,我也是见过的”剑光冷冽,他人也显出厉色,饶是无忌也难于直视,只想此人同青书哥当日所描述,怎会相差如此之多 他把自己关在这屋内,已有好几个时辰了无忌自幼失母,因此闻着这味道也只能想到和那不悔妹妹房里的味道倒是十分相似”眼看张无忌皱眉露出不满的神色公子笑道:“这有什么好同情的,这么给没眼色的仆人,还要眼睛做什么?”说完纵身一跳,在张无忌跟前站定,细细打量起这人来 小公子原本抬手想要和张无忌说什么,现在见到卓清远便立刻黑了脸色,冲他略微点头便扬长而去,留的卓清远在门口等到张无忌眼见那人从远处消失回头来看向卓清远,方才见着此人紧紧盯着刚刚那公子,脸色竟是阴沉的可怕” 但得宝盆 上 寿春知县大老爷的府内多出来了个打杂的 据知县大老爷府内当厨子的王大婶透露,这还是那小青年自己给县太爷说的,说什么县官不如现管,大老爷一听有理,就让他得了这个空子 每天一大早,等到集市起来的时候,这小伙子就提溜个小钱袋子从县太爷府上大摇大摆的出来,绕着街市溜达起来” 徒留下小乞丐在后面愤愤另一方面,这人替摊主们打发了那些个地痞流氓不假,可是这人一腔正气满面红光的竟然跑来收取一个落魄到衣服上到处都是洞的小乞丐的钱!!太无耻了!!! 本来他想着自己好歹也算师出名门有些武功,想使坏谋害一下这苏三,没想到没害到对方反而自己被他抓住,从此以后他就同苏三杠上了自一开始,无论是和摊主收钱还是同小乞丐周旋,乃至刚刚同县太爷“谈工作”,此人的脸上,一直都隐隐有些笑意” ……原来是心理作用吗?苏三郁闷的吐血” ……师爷你怎么这么全能啊!!!医生这个职业很难学好你别这么全能好吗?!!! 等到苏三包扎完毕,那便沈万三已经同来客商讨完毕,正在院门口送行,苏三凑了上去细细打量之前耍长枪的大汉道:“你枪法不错啊嗯?” 他这话一说,苏三立刻吓了一跳,他同沈万三在一起将近一月有余,从不曾见过此人同任何武林人士打过交道,这人也不像是会有武功的模样,怎么能单单凭借他躲避那铁塔样的大汉的身手就知道她是武当弟子? 显然是对苏三的反应感到满意,沈万三略略显出得意的神色,道:“既然是武当弟子,那便没差从收拾东西到出门也不过是半个时辰 一直到车子走了老远,后面终于传来一阵声音,是那个憋屈的厉害的小乞丐:“老子叫萧夜!总有一天会让你倾家荡产来还钱的!!!” 对此,苏三仅仅是笑了一声,权当是小孩子打了败仗放狠话:“宵夜,确实是个好名字”杨逍皱眉,张无忌算是他一手推上教主之位的,更何况明教以及他父女二人皆可算是承了张无忌的人情,对于这个年不过二十的青年杨逍的心情比起他人要更为复杂一些:“自从武当山上出了事之后,这些日子我就没见过教主轻松过教主同那宋公子素来交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么说他,真是不知死活张无忌走到这几位明教高层中站定,道:“我没事”说到最后,语气里说不出的阴冷,他自己没什么异样,旁人听了无不是浑身一抖 骑了马在街道上,河阳算不得一个小镇子,可是却萧索的很,元军当年攻宋,曾在此地屠城一日,如今数十年过去,也不曾恢复过生息如今可说他是两重折磨间挣扎他自幼失怙,之后便一直是颠沛流离直到遇到了宋青书,时时替他打理一番,有的时候出门去还同他开开玩笑什么的,才让他知道原来自己这长相,算是出众的很了张无忌看窗外夕阳铺洒在青瓦白墙上,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该哭他连机会都不曾有过,还是该笑终究不曾被拒绝 还在这么感慨,楼下小二一个大声吆喝就响了起来:“两位,楼上请!!” 被小二这样的积极性吓了一跳,张无忌不由自主的顺着声音看往台阶处,只听得一步步踩着木板的声音,以及隐隐约约的讨论声 张无忌立刻对他笑了起来,只是虽然笑的轻松,却多了些落寞,连声音都压的低:“是青书哥” 他话说到这种地步,他人也不好再做什么劝解,因此也只能低头应了,都想不通教主在想什么 本来只是看出了些苗头,张无忌作为他明教教主行为虽不用守了江湖道义,却也不能违背了教义,他便想着趁着还没露出发芽便将这事儿给掐断,没想到教主和宋青书二人也都不算个善解风情之人,自己尚且没明白过来,他若是贸然提起,反而是给他们提了个醒 倘若连之前的一切事情都不记得的青书哥,那还是青书哥吗? 就好像是,端着青书哥的皮相或者的另一个人一般 在这小厮启程之后,张无忌也是即刻启程要去凤阳 因此他只等到将宋青书安置到一家客栈内,自己方才寻了个理由急匆匆的走了 那人被他说的也冷了心,只道:“即便你那师兄如何如何好,此时怕也是不在了我不但要蒙,我还要在这凤阳城内好好探看个遍,好将明教弟子悉数打尽”见卓清远嗤之以鼻,他终于微微露出愤恨的神色续道:“到时候你后悔了,只怕也留不住我了 当初初次见到王保保,卓清远也是心下大惊,只当是师兄来找他了,没想到到底是空欢喜一场,自此心灰意冷,他虽对宋青书一往情深,对着王保保却是素来不假辞色,甚而有的时候王保保在哪里,他便避开 传闻那卓良成在元军帐内听闻这一消息,一口血吐出,立刻便昏了过去若不是卓清远先一步自他人处知道自己的身世,恐怕听了汝阳王的说辞,立刻要对汉人恨之入骨了可是被要求不得离开却让他如鲠在噎 施施然下车的沈万三冲他一勾嘴角,过去拍了拍门,长三下,短五下,再长五下门应声而开,里面探出个头来 “教主前天才来,”苏三听了眼睛一亮,他都不知道多久没见着熟人了,不知道那小家伙会不会因为以为他死掉而哭出来……没想到对方却还有下半句:“今早出门去了,算算时间,差不多要回来了 可惜白师爷没给他一个幻想的机会,十分惆怅的一脚跨出了屋子道:“我家少爷都喜欢他十几年了 “你们是明教的,怎么沈万三还跑去当县官?”苏三疑惑,也怪不得连相互之间联系也装作闹事的模样,想起那个大汉和少年……等,等等……李文忠和沐英…… “那两个人是朱元璋派去的?” 一个是侄子一个是义子,虽然历史知识是这么告诉苏三的,可是见着了朱元璋本人,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与一个当舅舅和义父的人联系在一起少爷这个官,还是捐的白师爷见势不妙,一掌劈上苏三的颈项使其昏迷后抬头对正要发作的青年道:“要他活就听我的 被压住的手察觉到有些湿润”面对宋青书难得的锲而不舍,张无忌闷声续道,他终于放下衣袖,脸上的泪(青书猜还有鼻涕)都被擦干了,露出的依然是宋青书记忆里那张漂亮的很的脸” “当然 更何况,还有个卓清远这让他顿时明白过来什么挥手一掌将对方打下床去,却因为妄动真气而咳嗽不止,只能脸色通红的指着站定的张无忌抖索,说不出话来” 见青书哥似乎不生气的模样,张无忌立刻欣喜起来,之前一派“强攻”的气势全无,只是有些畏缩的想要问什么到现在也半分好脸色不给我 看他那模样,宋青书只觉得心里的天平开始向他倒戈,眼珠子转了转终于下定决心的问道:“……朱掌副旗史一直都喊你少爷啊……”男人的八卦情怀,也是不逊于女人的!! “自然是因为我本就是他家少爷”他露出有些自得的笑容,稍微沾了些茶水在桌子上写了起来:“元璋,元璋我若是教主,指不定就先把你打折了腿禁了好了 自己的性子自己知道,可是无忌呢? 他自小就一直颠沛流离,连正统的教育都没接受过,分得清依恋和爱情的区别吗?倘若他二人之间有一个是女的那边也罢了,谈不拢分开的多得是(只是不知道古代是不是这样),可是两个都是七尺男儿,从一开始就给这份莫名的感情打上了“前途多舛”的标签 只要,只要青书哥不出事青书哥“死去”之后也就万念俱灰,待得见到卓清远,竟然硬是被对方激的争胜心陡然增强,竟然变得开始有些强取的架势来 从南向北,越靠北边,村子越是荒乱,更是许多村庄成了空村,穿过的时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他自己自然是对未来的明朝充满了信心,只觉得他们大有可为,元兵定不能够敌得过明教弟子,一直等到后来方才明白自己的思路究竟有多错走入客栈中宋青书略微扫视了一眼,发现并没几个人,一只手就数的过来,莫名的有些惆怅,自顾自的找了个位子坐下将包袱放到了身边 旁边有阴影压住了正在故作沉思的宋青书,一抬头没看见小二那张脸反而见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不过虽然衣服很破头发凌乱,却是气色红润,一看就知道其实日子过的很好……他以为他是在看相吗? 正在心里狠狠地自我鞭策的宋青书刚刚想要问什么事情,对方就笑眯眯的往他对面一坐,开口道:“我看公子你气色很好,这几天要行大运哪” 他本来也顶聪明的……都怪谁事事替他操心把他养的笨了 理所当然的,解决师弟的烦恼,替师弟未雨绸缪,都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师兄该做的事情 宋青书对自己很满意,瞅一眼露出的神色和悲痛欲绝差不太远的两个人后幸灾乐祸又带些怜悯的将自己的衣服披到他们身上后道:“在这呆一天,反正夏末秋初,并不冷,嗯?” 可怜这二人哪里能够回话,几乎都要眼噙泪水了他立刻放开自己拖拽着宋青书的手自己先甩了自己几个巴掌后道:“小的没长眼睛,有,有眼无珠……” 宋青书却没听清他后面都在说什么,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后转了转眼珠,故作生气的道:“本王刚刚从凤阳赶了回来,想去探看一下苦大师在高塔那边的情况,这倒好,叫我撞见这个……”他用眼睛扫了扫站在面前人,那大汉原本气势汹汹如今却一副想要躲到地底下去的模样了:“你们可真是负责啊”张无忌低头翻看地图,顺口说道” 被提到的两个人同时从鼻子里哼了出来”卓清远想了想又吩咐道:“你们都下去,今晚不用守着了” 没料到还有这一出,宋青书疑惑起来,眉头皱的紧,看的卓清远心里忐忑的很,正想要问怎么了,宋青书就一把抓了他,眼睛里就跟发光一样亮的很,直道:“清远,你将我送到塔里面去吧!” “嗯?!!” 宋青书是这么想的,他若是能够进塔,最起码应当能够保得灭绝师太不死,另一方面,这六大门派未被抓的人都将此事栽到武当头上,他事先进了塔,日后也好理好事情 只是卓清远却被他的提议吓得不轻,宋青书看他脸色发白,顿时心下不忍,放柔语气道:“你找人去通知无忌,让他速来”仿佛想起了什么,卓清远又脸色凝重起来:“塔中之人都服了毒,化去内力他站起身来走到两个隔间的栅栏边轻轻的敲了敲这木制的栅栏,在空旷的塔内发出沉闷的声音” “张师兄?”灭绝师太问:“贫尼可不记得,武当清字辈的有一个姓张的宋青书难以抑制的偏头想去看看对方到底长的什么样子——在光明顶的时候一方面刻意避开,另一方面他全身心都放在张无忌身上,等到六大门派散去之后根本想不起来此人到底生的如何 “咳咳”他说的调侃,因为自己称呼无忌做师兄实在是难得的经验 而当务之急就是,怎么把内力给——拉出来 “你没睡着!”蒙面人捂着自己的胳膊,恨恨的叫着他此时方才感觉到这刀上有毒,浑身乏力,进退不得,只能依靠着帐边的柱子大口喘气”说完,踉跄几步,同样靠上了旁边的柱子哈!哈哈哈!”他此时已经算是毫无顾忌,帐外有人听到里面东西跌落的声音,连忙过来附耳在帘上道:“教主,出了什么事?” 张无忌深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提高声音道:“让蝠王过来一下刘基看到来人,作揖后道:“不是说在这里开会吗?” 朱元璋眉头一挑,眼角略有些笑意,道:“谁说的?!教主昨晚受伤,近日都要在他帐内商议军事 张无忌虽是疑惑,却还是起身,从来人手中接过信封,上面没有明教专用的刻章,反而有一个大大的柳字 师兄困于大都万安寺” “什么……”灭绝的话还未说完,就看到门外那人迅速的开始扒光卫兵的衣服,其态度大方至极,可怜灭绝师太虽然四十有余,却是极为守节,为人又颇为古板,此时目瞪口呆,不知如何反应是好胡乱把自己的衣服套到对方身上,看虽然被点穴却神智清醒的卫兵一脸惊恐,宋青书咧嘴一笑,道:“对不起了,睡一觉啊”宋青书拿着手上那一串钥匙,走到峨嵋派的囚室前,一边挨个试着开锁一边冲着圆音他们道:“女士优先 “姑娘自重对方面色冷然,在赵敏迎上去后低语几句,听来大约是问出了什么事,之后便淡淡的点头离开” 原本赵敏心里是存了这些心思了 这万安寺在元大都,轻举妄动便是杀身之祸,因此张无忌虽然手上有了王保保,现如今又看着赵敏,却还是不敢大摇大摆的走一路上遮遮掩掩放到不少卫兵,方才到达塔下张无忌往前跨了一步将她拦到背后低声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这高塔之下,鹿杖客竟然正指使着卫兵在塔下放火,此时火势已然是窜上了三楼,那高塔本就是木制的,更是易燃因此此时见着这鹿杖客,反而像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顿时周围响起一阵抽气声,就连赵敏自己,也是脸色发白,若是几个月前,在少林脚下,她还敢说张无忌必定不会下杀手,可是此时她却是半分把握也无了张无忌想要硬冲恐怕也只能死在里面,然而若是靠内功,他此时身中跗骨散,吊一口气拼个力还可以,要中间换气一步步奔上去,也是不太可能 找准了地方站定,张无忌深深吸口气开始周转内力,其实施展乾坤大挪移来转圜掉人从塔上坠下的冲击比他想要腾跃而上所耗费的内力大得多,只是因得后者需要内力不停的重新催动,对他而言,却是负担更重”说完,问明方向,直直的就从楼上跳了下去宋青书冲他灿然一笑,正想要说什么,楼上已然有人是再跳了下来 ……“这是?”宋青书皱眉,心道不会吧” 果然 “好眼熟 而更为惊愕的,则非宋青书莫属了” 若是早知道你竟然还中了毒,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贸然要你来救这些人,便是让他们一辈子困在这塔里,也无甚干系” 宋青书放开他把他拉到背后,道:“我来宋青书让他看得颇没面子,揉揉鼻子瓮声道:“只是,恐怕还需要杨左使他帮忙” 这话说得在场几人都笑起来,连张无忌也是隐隐露出些笑意,只是脸色却微微有些发红,青书哥对他的影响实在是难以估计,仅仅是这么随便的一句掺杂在别的句子里的夸奖,都让他兴奋的很” 来人眉头一皱,一脚将桌子边的凳子踹到宋青书对面,走过去坐下,道:“要不要去找阿白看看刚刚将他扶上马,宋青书还没转身,就看着他坠下马来跌进自己怀里,面色惨白大滴的冷汗,还止不住的哆嗦,紧闭双目已然陷入昏迷怎么样也想不到沈万三竟然是在介意这个,宋青书简直要以头抢地,到底是怎么样的神经才会以为世界上是个人都有龙阳之好看每个男人都觉得是自己的情敌啊 “这是不是贴上去的?”宋青书疑惑的凑上去拽了拽,没理会白师爷的龇牙咧嘴,到最后方才相信那是真的,叹道:“士别三日,当刮胡相看啊兄弟 看宋青书碎碎念着往军营那边走去,白师爷在后面摇头,他其实比宋青书大不到哪里去,却偏偏就显得老持稳重的多,现在一脸看着自家没长大的孩子的模样,反而是说不出的和谐”他看张无忌上来帮忙,笑道:“想不到张教主家务事也做的不错?”说这话的时候他余音微扬,听起来带着几分戏谑 “自武当别后见你你都板着脸,都记不得你这模样了” 这家伙!得寸进尺!宋青书悔不当初,没看清楚张无忌这人的恶劣本质 相较于宋青书的快意,张无忌则是内心满满的犹疑 “青书,你身上的毒,怎么样了?”本来房间里寂静的很,除了宋青书自己的哼声,青年这一出声,宋青书初时还愣了一愣,随后摇头道:“不知所以,到现在还没能弄明白,只是却也清的差不多了 “便是驴打滚,也应当让我踹你一脚才对”说完,他便上前两步,俨然是要对宋青书下手 成元默默的看着他,眼睛眨呀眨”宋青书老老实实的喊 “唔……”耳边有呼噜呼噜的声音,宋青书回头,成元还在旁边,只是跑到了自己正对面,紧紧盯着自己,似乎得不到自己解释誓不罢休的模样”宋青书回话的理所当然宋青书呼出气,在夜里变成白色的一团,逐渐散开来消失不见 随后,在护卫的搀扶下,宋青书踉踉跄跄的到了早已定好的客栈,泡了个热水澡之后就在床上睡了个天昏地暗宋青书喃喃,随即才开始发窘 勉强稳住了身子,他也只能苦笑见到宋青书立刻眼睛一亮,连带着神色也变的兴奋起来,宋青书明显听到对方舒了一口气,似是放下心来 这可苦了宋青书 真是痛苦又甜蜜的折磨思考着自己是下床去求助自己的右手还是把无忌弄醒和他哔——后再哔——再哔—— 打住! 哎呀越想越激动了 本来是一件羞耻的事情,可张无忌却觉得自己也兴奋起来 终于……能够和青书哥在一起了吗?一直以来的紧张不安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安定的感觉宋青书喃喃,见无忌疑惑的眼神摇头道:“那你带路,我们一起去” 被推出来的张无忌可没给巧笑倩兮的白凤凰好脸色,一撇嘴角后勉为其难的作揖:“久仰久仰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宋青书回头对张无忌吼:“却不告诉我!” 虽然满是怒气,张无忌却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痛惜的意味,当下也不敢反驳,只是道:“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是前些日子白先生替我诊脉的时候发现的”怪不得再见的时候,觉得这小子变得又瘦又苍白张无忌仅仅只是用双手紧紧的揪住自己的胸口,再也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白凤凰劈头就问,宋青书看到她,刚刚充斥了痛惜和温柔的神情立刻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急切 仿佛不这么做的话内心里滂沱的情感便无处发泄 自同无忌确定了关系之后,对外坦白每每得到的都是一顿冷遇,虽然这并不能改变些什么,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而退缩 而这个远离中原,一贯被视为未开化之地的苗疆女子,竟能够在知道事实之后笑着对他表示理解 “你中过毒是不是!”白凤凰叫道:“中的是我五仙教的绕人愁!” 宋青书木木的看她,一脸没反应过来的表情,好半天才木讷的开口:“那是什么?” 白凤凰对他的反应并不满意,啐了一口道:“这是我五仙教前任教主研制出来的毒,无色无味,能杀人于无形,很是厉害宋青书默默的在心里说,然后抬眼——他突然想起来自己几乎要忘记的事实 发作的次数越多,昏迷的时间越久”白凤凰解释,脸色平静的看宋青书是何反应:“说来真是巧合,那九曲银环同你身上的饶人愁,毒性相克,本来或可以将你身上的毒引到张教主身上,可是如今你身上的饶人愁已经是被祛的差不多了,因此只能将九曲银环送入你的体内武功对一个江湖人士而已,简直堪比性命 “终于醒了?”宋青书笑眯眯,十分悠闲的嗑着手中的瓜子,他话里一派轻松,倒让张无忌有些失落起来——他虽然不想青书哥担心,然而真到对方没怎么表露出来却又觉得心里失衡,委实是心思纠结 既然白凤凰说并未见着成昆,尽管有些讶异,宋青书却还是放下心来,他本来就是对五仙教心存警惕,便是江湖上人人为之色变的苗蛊,就足够让人头疼的了不过他也能体会无忌的心情” 被打了一拳” 哭笑不得的宋青书连忙拖住张无忌,心想到底是跟谁学的这小子性子越来越急了,真不是个好习惯面上却对陈友谅笑的欢喜:“男子汉大丈夫,我三番两次救你你竟然一丝表示都没有,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的” 螳螂捕蝉 蹄声得得,密林下的官道上有人骑着马悠闲的赶路,气定神闲,似是郊游一般” “那是不是等到事情结了,也要给我们这些亲兵放个假什么的?!”旁边也有人插话进来 原来这在林荫道中领队徐徐前进的人,竟然是明教锐金旗的掌副旗使朱元璋,而刚刚同他说话之人,正是原本一直跟在沈万三跟前的那位白师爷 本来白师爷是要一直跟着沈万三,只是前些日子那人经商癖好再度发作,早早的揽了些船出了海,他闲的无趣,便只能回到朱元璋身边 那边是之前,被朱元璋丝毫不放在心上的杨逍范遥等几人 见弃天下 下 再说回宋张二人,却说他二人面对众人逼迫却旁若无人,互诉衷肠,更是让周围众人怒意高涨,有人怒斥道:“你们好生不知羞耻!”那人一脚踏出来,直指着宋青书道:“张真人也算是一代高人,竟教养出你这么个孽障出来,真乃武当不幸!” 宋青书看他一眼,随即笑出来道:“在场诸位,除了峨眉丐帮说是为了替师报仇,尔等来做什么?” “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周芷若看张无忌投向自己的目光,扭头哼了一声,道:“你们还有何话说,我念及武当情面,方才……” 宋青书眼底一转,却高声道:“周姑娘,师太被杀时,可是你们都看到了?” 他话音未落立刻有峨眉弟子出声骂道:“你这贼人,惺惺作态!”然而周芷若却点头,声音里不免哽咽:“我当日听得师父堂内动静,同师姐妹们连忙赶去,却见师父已经被一剑封喉,想必是师父在天之灵,我等虽武功不济让那贼人跑掉,却还是一剑划开了他的蒙面,”周芷若说到这里停了一停,林子里只有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待众人都将目光放到她身上之后才道:“那黑衣人,正是你宋青书!” 她说的咬牙切齿,宋青书却觉得心里略微安定,他听出了周芷若的意思,已然是多少开始将宋青书同那杀害她师父的凶手割裂开来,不再混为一谈 张无忌接住他,二人坐在地上,宋青书看无忌已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抬头看向刚刚的出手之人眼里全是愤恨之色,伸手将他头撇了过来后道:“莫要动怒张无忌当即迎了上去,早早的将二人拦在外侧,以一敌二不让他俩接近宋青书分毫,看的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悔不当初用了那等荒唐的法子替无忌解毒,如今反而成了他的累赘倘若不乘机杀了,日后后患无穷 宋青书也察觉出不对劲,正皱眉间,就听到旁边萧夜一声惊呼,宋青书回头看他,只见萧夜弯腰,一手掐上脚下之人的脖子,面色冷厉的很,竟有几分老持稳重出来他眉头一周,低头就将另一只空闲的手伸了出来抹上那人的脸 “别急,别急……”宋青书勉励抬手握住他,道:“我哪都不去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厚福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若你无法接受我的身份,我可以剃头入佛门做尼姑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撩开长发,将衣服褪到腰部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   罗什看了我一眼,对着吕光再微微一鞠:“吕将军不必费心可是一场淝水之战,把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前秦,彻底葬送了吕光恐怕不知道,罗什不是石勒石虎时代的天竺僧人佛图澄,不会用鬼神方术屈从当权者以至第二年老英雄慕容垂亲帅兵马报仇,在参合陂的万人坑前与将士一起痛哭,一口血吐出,结束了七十年的传奇生涯,也结束了后燕的强大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到处是黄金珠宝镶嵌的装饰品,所有窗帘桌布等丝织品都用金线织就”   苦笑一下其实还是牢笼,只不过是一个金色牢笼这样的话,比任何山盟海誓甜言蜜语都让我来得神魂离身,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全身”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你对我有欲,并不是亵渎我,相反,是因为爱我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于是,不算太大的榻,我们也只占一个小角落,往往深更半夜我被冻醒,原来他把毯子全卷走了我于心不忍,可他却只是温柔一笑,说习惯就好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只是,我该如何说呢?他又会接受这样离奇的身份么?   “罗什……”摩挲着他手臂上的佛珠,磨得发亮的破损珠子依旧散发出浓烈的檀香味道,“我们开始工作吧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   可是随着生产力的逐渐提高,物质追求不能满足精神追求时,系统化的有理论基础的宗教便出现了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暴风雨的前兆在我们软禁生涯第二十天后终于到来了,吕光要见罗什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   这种决绝的语气,让我一下子全身冰凉”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清穿文里女主最常说的就是——我知道结果却不知道过程偌大的宫殿里,我们只有在彼此身上才能寻找到热度”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还有工具可以翻墙出去相信我,离开寺庙,我们也可以过得好好的”   我心中一凛,刚才讲话时,已经把我的现代身份漏了出来”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那些记载,在千年时光里经由太多人的口,真真假假根本分辨不清照片上我的穿着,叫牛仔裤、T恤衫,就是那个时代女孩子普遍的打扮”我指着后面一排排高楼上的某个点,“这里面就是我的家但罗什相信你,你的那些用具,的确只有用来自未来才可解释”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艾晴,若我逃走,这些使命,便不能完成昏黄的灯光拉出长长的身影,孤寂地投在青砖上这次你出现,是在罗什被逼破戒之时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   “别说了……我走就是……”   我站起来,全身一点热气也无:“你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跟我走,那我留在这里只会增添你的负担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   弗沙提婆和他的妻子披着外套,惊讶地看着一身黑衣的我此刻我的装束与电视里的夜行侠女无异,只是身后那个NORTHFACE大包有点破坏这一身侠气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   “吕光可不一定会认为你是无名小卒呢吕光一说要对你不利,大哥立刻要撞柱自尽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只是年岁已久,字帖早就泛黄,那歪歪扭扭的字迹也变得模糊不清罗什,你有多少闷在心里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现在在做什么?你是否也跟我一样在望着漫天星斗的夜空枯坐到天明?走的时候刻意不看你,怕自己狠不下心走其实,现在的我,也只能这样找理由拼命让自己相信了   闭上眼,不敢再看下去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我若还是军人,会性命堪忧可是,弗沙提婆一番话让我心底隐隐不安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无论你的记载有多少不实,有一点是肯定的:你所翻译的佛经,优美简雅,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仍然广为传诵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若是今日之事发生在你身上……”   他顿住,半仰着头费劲地呼吸他眼神刚毅,定定地说:“弗沙提婆给我的时候,我知道你就在附近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连弗沙提婆醒过来几次呕吐,都是米儿伺候的,我第二天听米儿说起才知道”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   下面懂汉话的僧人在对一旁的人耳语着,应该是翻译吕光的话”   “吕将军之意,请恕罗什固辞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吕光瞪着罗什,面露凶色,眼光恶煞佛像移离案桌,轰然倒地,泥塑金身的精美佛像裂成几大块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顿一下,探头看我,“艾晴,虽然这样太委屈你了,不过,你是愿意嫁的吧?”   “我……”心砰砰地跳,快得让我担心对面的弗沙提婆也能听到”弗沙提婆抓起我的手放进他的大掌心,温暖地熨贴着我混乱的心,眼里的诚挚触动了我心底深处的弦不过,女方的彩礼,王和我都不会委屈你的   游街终于结束,马车在雀离大寺主殿的广场上停了下来,我在弗沙提婆的搀扶下走到广场中心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   他挥一挥手,立刻有手下搬来好几十坛酒”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一对大红蜡烛照耀着朴素却一尘不染的房间,将四周染出异样的红色以前在寺里观摩过他的工作,知道他住在这里,却因要避嫌,从不曾来过他的房间只是,你是怎么被掉包的?”   我拉着他在床沿坐下,将整个过程说一遍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你的记载本就有‘妻以龟兹王女’,这位王女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就算上刀山下油锅,只要是跟你在一起,我都无惧!”   他动容,凝视着我:“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只要你不在意世人的诋毁与后世的诟病你们,应该为我的幸福感到开心吧?女儿不孝,请你们一定要好好保重,对不起……   拜过佛祖,敬过父母,现在,轮我们自己了我低头,将他和我的衣角打个结抬起头时,眼里又在闪动着晶莹的光芒不敢走出去,怕让他尴尬从这点上来说,真的是要感谢我们身处这样的乱世,有吕光一再地逼迫,虽然他的原意并不是要促成一对相爱之人所以,我跟罗什的想法一样如今既然我已回寺,便要尽快回复原来秩序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他搂着我的肩站在身后,随我一同看我偏转头,吻上他润泽的唇,细细轻啄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因为到了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灶头旁,太熟悉微波炉燃气灶脱排油烟机的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走到门口时我们都愣住,停下脚步所以心便放宽了这么多人在场,我不能用麻醉枪,既然反抗无用,我便沉着脸自己向吕纂走去”   看着他的背影,如此高大,为我挡出一片天   “你几次当众宣称艾晴是仙女,这样会致她于危险之地”   “好,国师所言,吕某答应便是”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第二天下午时分,弗沙提婆来了,告诉我罗什带着僧人念了一夜平安经,吕纂按时醒来,看到罗什居然有些害怕”   一抹明亮的笑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明般俊朗,突然想起了什么,笑意褪去,正色地看着我:“艾晴,不要跟除罗什外任何人提及你的真正身份,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的未来可老板是从不要改变历史出发,而他,却是完全在为我的安危担忧”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好久没看到他这么放开心怀的笑容了,一时犯起了花痴,只顾张嘴看他罗什一定用全身心爱这个孩子”   一阵酸冲上鼻:“你不怕世人诟病么?”   “破戒娶亲,哪样不是诟病?你知道的,对世人,还有后人会如何评说,罗什根本不在乎”淡定的神态,在停顿思量间添进几许惆怅,“我只想要个我与你的孩子,日后,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回去,留个孩子,也可让我……”   “我不会走!”一把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别忘了,我们已结角定百年耳鬓厮磨,旖旎缠绵,神魂颠荡的最极至一刻,他却突然抽离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   “嘶!”果真刺到了,他丢下书,查看我的手指他涉猎很广,几乎什么都看,速度很快还过目不忘可是,为什么要脸红呢?疑惑地翻开他正在看的那张,“癸水”两字跳进眼里,我的脸也一下子红了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他的工作卓有成效:出逃的僧人大多回来了,寺里一切已经恢复正常其实他现在还没领悟,宗教永远都摆脱不了也超越不了世俗权力中世纪时的罗马教廷势力遍布全欧洲,俨然是整个欧洲的统治者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   倚靠上他的肩,默默将我的力量传递给他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王猛多次劝谏,符坚才把他放出宫做平阳太守出逃后被羌人姚苌抓住,公元385年5月,十六国的悲剧英雄符坚被姚苌这个落井下石的小人所杀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因为政权混乱,只有一年便灭亡,这个西燕并不被算进十六国鲜卑拓跋部,在十六岁的拓跋圭带领下复国,建立北魏   我在院子里带着求思泳思堆了个雪人吕光心太贪,什么都要,恨不得把整个龟兹搬空”   “艾晴……”   随着我凄婉的声音,他呼吸渐沉重,泪水聚在大眼框中是你为我带来的,谢谢你……”   我倚在窗前,怔怔地看着手中一只玲珑剔透的玉簪子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他轻柔的声音仿如仙乐,一拨一拨地抚弄我的心弦罗什向吕光请求,却被一口拒绝他之所以带上罗什,还是不确定符坚能否得胜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高大的身影在视野中越来越小,终于混在一群黑点中无法分辨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剩下的人被迫迁涉,楼兰这千年古国,已在混浊模糊中轰然而散……   我们北行上焉耆,一路都在孔雀河边走,玉水如带,水波清亮,完全看不出在它断流的下游,离此两百公里处,是漫天黄沙掩埋的楼兰我吐吐舌回应他”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人实在太多,又有那么多行李,大部分人还将信将疑,费了很多口舌幸好杜进也相信罗什,暗自传令让士兵配合,做好准备工作   我走出最后一个营帐,已经快至午夜,风穿过峡谷呼啸而来,打着卷把我身边的落叶灰尘扬在半空我在积水的泥地里跺着脚,鞋子也早就进了水,脚冰得快失去感觉   我们的马车驶过山谷,一队士兵在用我的方法挥着手中的风灯,杜进站在一旁不停指点着士兵仆从等没有马车可享受的,东倒西歪地靠在任何可以坐的地方打瞌睡若人人安睡,后果不堪设想,岂止死这数千之众?怕是我等皆要丧身在这山谷之中只是,昨夜你那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差点冻出病来,想让为夫急死么?”   我愣住,然后冲他笑他西征时,进兵至焉耆,国王泥流就已经率其附属国请降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   五月份我们进入了世界上最低的盆地之一——吐鲁番盆地   《汉书?西域传》记载:“车师前国,王治交河城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因为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是我进交河前期盼已久的这样的男子,就算长得再好,过不了几年,便面目可憎了”   再看一下伸长手臂低头看一看自己,努力吸一口气,给自己鼓劲:“而我,也希望锻炼自己,修身养性让自己也能越老越有魅力,这样才配得上站在你身旁”   他接下来一直在大佛寺讲经,直到我们离开的前一天”他的形容是如此贴切,没有进入这片沙漠之人,无法如此刻骨地体会   “结果会怎样?”我们在营帐中相拥着说悄悄话,我舒舒服服地枕在他手臂上阿难,你将此堆枯骨分做两份若是女骨,色黑且轻而女子重情,视生男育女为天赋职责所以母体憔悴消瘦,骨现黑色,重量较轻第一:怀胎守护恩唯愿法师怜悯,指示我们如何报答父母之恩”   “抛妻弃子非是成佛之道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要进最西边的繁盛大城——敦煌之前,必经阳关“敦,大也;煌,盛也   我两眼泛光对着罗什描绘莫高窟的精美壁画,莫高窟要到唐代才开凿,我现在无法看到,是此次丝路行的最大遗憾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改到现在,才改了一半”   所以,我把艾晴不知道罗什之前,叫他“库玛拉吉法”重新翻译成“丘莫若吉波”   2   我也知道这样修改会让大家觉得“哎哟,又要回头看啊”我不敢攀比那些伟大的作家,只希望大家能跟我一起经历这文从幼稚到成长的一步步历程张轨是个很有才干的人,召贤任用,保境安民,多所建树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   “法师,公主!”   回头,看见身着铠甲的杜进正大步走向我们,身后跟着的一队人中,有我熟悉的段业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无粮草支撑,张大豫围城必不长久总之,将军无须多虑,上天必佑,捷报不日便来秃发奚于来不及防御,在逃跑中丢了性命王穆亦被牵动,全军俱溃广场中央柱子上缚着程雄,嘴巴被布片塞住,看见罗什,眼露希望与乞求拉下去打一百军棍   十月的最大事件,便是吕光终于得到长安音信,知道符坚已在五月被姚苌所害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罗什虽与吕光不对路,遇上吕光决策不对时,仍会竭力劝阻这种劝结果如何,不用猜也知道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秋风飒飒中,我在姑臧城内继续考察工作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实在无聊,罗什白天都在吕光那里,我一个人闲着也无事,所以就重操旧业却是云卷风舒,别有一番滋味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那队人马已经到了跟前,领头的一匹马正冲我而来”我让他躺在床上,一边轻捶他的肩膀为他拿捏,一边说,“今年夏季不雨,麦禾绝收弗沙提婆给了很多,我从现代也带了不少金银只要他肯放粮救灾,就可以不必劳师动众,叛乱自然就……”   “艾晴!”他打断我,语气有些不快,澄澈的眼眸无半点瑕垢,“弄虚作假之事,非我所愿无人信奉佛法,而他偏偏不能去弘扬,每天为俗事烦恼,他的精神太过压抑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发丝,温柔地看着我:“现在已经在姑臧安定下来,你不是说我们要待十七年么?这十七年里,若有个孩子,你便有更多的牵念可想,更多事情可做了否则,若是事实,我一个21世纪来的女性,怎可能接受与人共享一夫?我肯定会发疯一处背风的山坡有十几个破窑洞,里面聚集了大约上千从凉州各地流亡到姑臧的饥民   人群立刻骚动了,每个人两眼放光地冲我,不是,是我身旁的一筐馒头奔来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   嘘出一口气,还以为是谁呢,正想爬出去,被一只小手拉住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不劳而获之人最让人鄙视,以后切记再莫做出让你母亲伤心的事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你有个出了名的堂兄,艳冠符坚后宫的慕容冲有别人在的话,姑姑还是要叫我穆超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另一个便是慕容纳之妻段氏,我现在知道了她叫段娉婷严某定尽全力,任法师与夫人差遣”他只用一只手臂便圈住了我,绷紧的肌肉铁钳一般掐得我生疼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   握住我的手,眼光灼灼:“艾晴,不要让一个灾民饿死已历四百余年要让他心甘情愿地拿钱出来赈灾,必得分析利益,用民心所向以及日后的历史发展来打动他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   我紧盯他的眼,略微压低声音:“若此帝王家自身根基不稳无德无才,失却民心指日可待公子已年近四十,虽坐拥巨产,却无法乘此乱世建立万世基业”   我口里谦虚应答,心下却还是疑惑,不知杜进单独来找我是何意所以叠了半天,衣服依旧乱七八糟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他们居然冒着危险,穿越沙漠,历经半年时间,终于来到姑臧,追随他们的上师——鸠摩罗什我没那么伟大,要跟灾民吃同样的东西   十二月时,流民数目激增,已达十多万,抵得上姑臧城内的居民数目每日还有人因为误食狼毒草中毒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佛教便是产生于苦难之中,佛陀见到尘世间一切皆苦,于是便有了佛教   我依旧在每天忙碌着,手脚平生第一次长出了冻疮,又疼又痒,擦姜片也无济于事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两三日后,我们自己怎么办?”   他沉默着拣起书放到几案上,怔怔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灯芯,油灯照见他眼里的万般无奈与沉寂哀伤心疼地为他擦姜片,他仍是努力笑着,告诉我没事”老者拄着拐杖,摇头叹息,“天寒地冻的,这令一下,便是连一条活路都不给那些流民   沉重的城门咯拉拉打开,吊桥放下,流民们被鞭打着推搡着赶出城门   “你没有母亲么?若是你自己母亲被这般折磨,你可忍心?”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悻悻地停手两眼无神,轻得如同一片树叶,连哭都没有力气   “施主,这是要将他们带往何处?”罗什合掌微鞠,恭敬却声音清冷”   罗什又紧跟着问:“吕将军入姑臧城不过四个月,期间平叛不暇,百废待兴那个骑在枣红大马上的高大男人居然是沮渠蒙逊   小头目看到吕绍来了,为了撇清关系,急忙上前将事情原委禀报给吕绍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何不先问问法师凭一己之力能否养活那么多人呢?”   “能   跟吕绍这么当面冲突过,我们已经无法再劝服他收回成命了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   现在不让出城,我们无法去城外捡柴,只有库房里的剩余柴火支撑着为了省柴,我们只在做饭时才生火我枕着他的手臂想,能睡着便是福气”   心里一惊,差点跳起来:“你,你要我回哪里去?”   “回去你自己的时代,不要再跟着罗什挨饿”   拉着他的手臂,热切地看他清隽的眉目,嘴角战栗:“所以我不能承担这样的风险,不能跟你分开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还有,当时的割据情况下,所谓别的地方,都是不服吕光的地方割据势力,或者更大的国家,诸如姚秦等用渠道引水?改种耐旱的高粱?这些都不是一时半会能做成的   “大过年的,何必受这样的苦呢?本来挺水灵的姑娘,弄得这么又黄又瘦,真叫人看了心疼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这肉,是专门为你买的……”   我心疼地看他瘦得凹陷的脸颊,下巴发青的胡茬,整个人看上去如此憔悴“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我当了弗沙提婆给我的礼物,只想让我的丈夫能起码在大年夜里不再饿着肚子!”   忍不住哭了出来虽然这羊肉和粮食都是从蒙逊处得来,可是我还是没去赎那两件玉器可是,我真的好舍不得啊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想跟大家说说我是怎么看待罗什的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而不只是写出传记上的几个字他不在被人奉为神明的龟兹,他在佛法的荒漠之地——中原”他沉思一会,抬眼问我   “姑姑!”他看见是我,一下子委屈地大哭起来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   刚将手伸进怀,突然听得那个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手刚松开,马上被另一阵刺痛激得弓起身   “你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肯叫我一声蒙逊?”他开口,却是答非所问”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   我干脆闭上眼,省得看见他心烦我用尽全力抵抗这世上最美的香味,站起身向蒙逊告辞   拒绝吃那盘羊肉不是因为我气节高一路上已经跟呼延平说好,每日他来蒙逊家接我,并要他帮我瞒着罗什张资文翰温雅,从不顶撞吕光,所以一直很得吕光宠信因为这些都是罗什不可能去做的我看看难得转出一抹亮色的天,心想这难熬的冬天应该快过了吧?看到呼延平在大门口如常站着,嘘出心中憋闷,抬脚向他走去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这杀戮和罪孽里竟然有你的原因,这是在造业啊!”   咬一咬嘴唇,迎面对上他震惊的浅灰瞳仁,凄凉地说:“我知道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再不发泄出来,我快撑不下去了   睡之前为他受伤的手涂药膏抬头看到他怔怔的眼光在我身上流连,嘴唇一张,似乎想要说什么你并没有错,尽管现代人不会认可你的价值观若他对你起了占有之心……”   “不要担心,我有保护自己的方法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我拉住他的袖子,低头看地上的青砖:“你也那么久没洗澡了,我不想再闻臭气他的手法笨拙,老是会扯到发根眼光顺势往下滑,及半胸的水漾出细密波纹不过,今天就暂且忘了这些”   原来他手上的伤是这样来的!不争气的泪一下子涌出,捧着他的手贴到心房:“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并无大碍”他也坐起,将棉被拉高裹住我”   想起仓央嘉措短暂而悲惨的一生,黯然说道:“他此生无法与爱人厮守,只能许以来世了下了近三个月的雪终于在初春的回暖下消融殆尽,被埋了许久的垃圾铺满街道,吕绍昨日赶着人匆匆清扫一遍,却依旧难掩饥荒后的狼籍分裂或王朝濒临灭亡时期,史书上出现大量的天灾记录,迷信之人总以天谴来解释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打个几十年,等到能真正完成统一的雄才大略之人出现,这些小国家,也就在统一的趋势下逐一冰消瓦解好在到处有人,不怕无百姓可充军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   对着她扯出一个安心的微笑:“你带着孩子们先走吧,我们很快回来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今日在城南那片灾民集中的山上,罗什有了个想法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我等在法师家中数月,法师亦可能受牵连   “我们既已讨论了以上种种,便可自己思量:中原此时此刻是否可以给一位新君主大展宏图,是否为一位贤明有能力的君主提供了机会,让他采取某种方式,使自己得到后世赞誉,并造福百姓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我们历经千难才结为夫妇,旁人怎么说我们根本不在意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真聪明,我蒙逊就喜欢这样识实务的女子”他仰头哈哈大笑,慢慢踱步到我身边,眼里流露出以前不曾有的提防神情你的识见智慧,我从未在其它女子身上看到过他捏住我下巴,用力之大让我生疼   “蒙逊,你不用亲自杀我”   蒙逊?我一惊,本来欣喜若狂的心,瞬间落入冰窟然后走了出去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   罗什点头,为他拿来笔墨纸砚”   罗什正在磨墨,手一抖,墨汁溅到手上,却是不顾蒙逊却是上前拉住潘征的衣领,刚要发话,潘征急忙摆手:“法师,还有小将军,千万莫急,听潘某讲完潘某不才,现下实在无法断定”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我这样几次受辐射的身体,还能怀上,实在太难了他身后跟着罗什,温和地笑着,快走几步到我身边,扶我坐下法师辗转无力,杜某于心不忍啊罗什会勘定佛法经、律、论,以正中原大众对佛法之谬解”   “好!”杜进猛一拍掌,也站起身,对着罗什抱拳在胸,“法师心胸与大志,杜某佩服罗什看我干呕,忙拉着我坐下,为我轻轻抚背只是每天吃补药,脸色依旧苍白,这让罗什担心不已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他把我重新按回,在我脑门上轻敲,“你乖乖等着,不许跟来”我喊住打开房门的他,再细细叮嘱,“还有,盐放四分之一汤勺的量就可以”   “知道了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看得出这个院落经过匆匆修整,改建成了不伦不类的寺庙模样”   心中一凛,果真筹建天梯山石窟的计划夭折了我立刻停下一切,仔细回想刚刚的细微感觉   “潘某以前不敢确诊,观察三个月中,夫人对病情又多有隐瞒,今日方可如实告诉法师”   “没有办法了么?”罗什整个身体颤抖,哽咽着重复,语不成句,“没有办法了么?”   “罗什,不要担心罗什懵住,仔细抚摸着我的肚子,然后猛地抬眼看我”   潘征离去前开了新药方,罗什嘱咐弟子去抓药他是龟兹人,没有汉人为孩子取名要避讳长辈的传统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一件件琐碎的小事,他以前从不动手,现在只要与我有关,都不肯假手他人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   他将我的手握在胸前,眼眸中蒙着氤氲的光晕:“十年又十年,罗什不是等过来了么?再等十六年,又有何难?”   他含笑着看我:“与未来之人相恋,岂能不付代价?本以为只有地狱中再无时空间隔,可是罗什在世之日,还有机会再见到你,已是佛祖大恩,夫复何求?只是,十六年后,罗什已经五十三岁,垂垂老矣,你莫要嫌弃……”   我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再说这话,便该打了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熟悉的犀利眸子正在打量我   “你怎么……”想问他是怎么进来的,话出口了还是没问下去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苦笑着摇头,喃喃轻语:“你连恨都没有……”   “蒙逊,你会建国立业,成为割据一方的霸主,却不是时代所赋予的可终结乱世之人坐正身体,苦涩地笑了:“没什么……”   他站起,缓步向门口走去,拉开房门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有十六国中已发生和将要发生的历史事件,还有我心情的记叙你无法救人之时,一定要先保住自己别为我担心,十六年,罗什能忍过去……”   我点头,觉得自己又快要禁不住落泪了,赶紧吸着鼻子说:“还有,要记得按时吃饭,不要挑食   “说完啦?”敲一下我的脑门,用故作轻松的口吻说,“那轮到罗什来叮嘱你了不要看见喜欢吃的就不停嘴,不可老是忘了……”   “好了啦,我都知道”我朝他吐吐舌,苦着脸看肚子上的棉衣,“你再说下去,我要流一斤汗了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   火车已停下,广播在报站名了"   我们在一车人的赞叹与再见声中下了车我只是自己在紧张罢了这些年,他们老得太多"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六个月就开始说话,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超强可是,看着小什一天天红润起来的脸色,当妈的心,总算宽慰了第二天他醒来时,会自己找到戴上"我笑着迎上前昨天接到李所长的电话,说他和小聂来北京开会,想顺便来看望我和小什,还有今年刚退休的季老师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哈哈,有没有学生叫你历史系的美女教授啊?"   我笑着拖过一把椅子坐下:"李所长,您爱拿我开玩笑的脾气怎么一点都没变?我再过三个月就是三十三的老女人了,您再叫美女,还是给我找个地洞钻进去吧"   我开心地接过:"谢谢小聂,你还是那么记挂小什"   "还是不行每天打电话,一听到他脆生生的声音,就鼻子泛酸他对这里还有印象,没两天便当起外公外婆的向导,领着他们参观基地正月初十,小什帮我过三十三岁生日,六岁的小什为我唱生日歌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他三十岁还没谈恋爱,也是上天安排好的,让他一心等着某个能让他开怀的女孩来到他身边他还没到上小学的年龄,不知到时学校会不会让他连续跳级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您不是一直想去见在长安的鸠摩罗什大师吗?既然地址一样,只是修改一下年代,一分钟时间,不会引人注意但是,你过去了就不能带药如果到了最高正常值十倍以上,等你回来,就连吃药都无法降下去了所以,你要听外公外婆的话"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因为妈妈等了六年,终于可以见到爸爸了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真的是想他想疯了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   "大师是去长安找他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   我走回牛车,看到佛陀耶舍正捶着腰伸展筋骨,将水囊递给他,他谢着接过,拿出滤网先过滤一遍,喝一口冷冽的水,定定地打量我,突然说道:"他在信中说起过你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我伸手进袖子,暗暗准备好麻醉枪"他用打量猎物的眼神看我,薄唇抿出一丝凉意"   心中突然一动但他抢掠凉州流民中的女子送入宫,目的是什么?   没等我细思考,已经被他拖着走"   我皱眉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如用锥子能锥进一寸,将便筑这段城墙的工匠,推倒重筑,那些人的尸体便垫入城墙底作建材"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宽衫大袖,褒衣博带,黑亮的长发束入小冠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   溜出庭院后,我向路旁遇到的太监打听草堂寺在何处宽大的袖口和裙裾碍手碍脚的,索性拉起,无所谓形象了罗什,我等这一刻,已经六年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   他从枕下摸索出泛黄的笔记本,打开,里面夹着我和爸妈的照片,四角磨损得厉害,幽幽叹息由耳畔直沁入心扉:"十六年里,每日都枕着它一同睡我的时代可以直接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免了生育之苦,而且很安全不一会儿回来,告诉我已派人去取了罗什糊涂了,你现在是几岁?"   "三十三岁"他柔溺地看着我吃晚饭,不停为我夹菜,"依你所言,不时做些谶纬预言这些枭雄,谁是真心奉佛?不过是想借着奉佛之名安顺民心罢了他最后的成功,还是因为这些不得已的改变……   "艾晴,你该知道,在姑臧最后一年,凉州经历了比十六年前更惨烈的饥荒"①   我点头若不是吕隆为了降姚兴需要以我示好,只怕罗什也难逃饿死"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没有自己的著作遗世,也丝毫无损这两位大师的宗师地位从小什刚生下来,到他为我过三十三岁生日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我长大了一定会来看你本想过几天再告诉他的,不料还是被儿子说了出来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   注释   ①《晋书·吕隆传》记载的在吕隆投降姚兴前一年冬天发生的饥荒:"沮渠蒙逊又伐隆,隆击败之城门尽闭,樵探路绝,百姓请出城乞为夷虏奴婢者日有数百"   "师母"这两个字咬得犹豫不决,听上去很别扭这两日,无论他的弟子送什么东西,都是他到屋外接,从没有让一个人进来过可见他的住所离草堂寺不远,但却不在寺内罗什吩咐仆人唤我夫人,僧人唤我师母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   姚兴越听越兴奋,不禁拍掌称道:"好!国师梵华皆通,确是译经不二之选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只是,时不时搓搓眼角   他诧异地看眼前的本子,又拿起来上上下下地看这是出口到俄罗斯的袜子,上百块一双,我一口气买了几十双我嗯哼一声,看着几案上他写的东西问:"在写什么呢?"   "这是为陛下所著的《实相论》,共两卷时京兆宿儒及关外英彦,莫不挹其锋辩,负气摧衄   ②慧皎《高僧传》对姚兴迎罗什为国师及设立译场的记载:兴弘始三年三月,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逍遥园葱变为茞我本来也想下车,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下他每日到未央宫门口转悠,希望能候到一个机会,将姐姐救出肯定是看每日在此晃荡,甚至可能去拦一些当权者的马车我将一直放在袖袋里的一截铅笔拿出:“你可认识此物?” “姑姑!”他大喊一声,扶住我双肩,欣喜若狂,“你是姑姑!” 然而,他退开一步,面露疑惑:“可是,姑姑不是比我母亲年长吗?为何看起来比静姐姐还年轻?而且听说,你,你不是——” “小鬼,不许乌鸦嘴咒姑姑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 八十八 官伎事件 第二天,我在前日那个姓郑的太监陪同下将宫里可以行走的地方都参观了一遍,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走得很累,不窥视五百年历史的未央宫” “国师莫要推辞若是有学样,朕自有刑法伺候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她道了谢,一刻不停地走了 剩下的女子面面相觑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姑姑看上去如此年轻,静儿一度寻思,是否法师找到一个面貌相像之人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 他一愣:“哪里用的了这许多?” 我不管,死活塞给他:“你母亲呢?” 我让郑黄门回宫告诉罗什,今晚依旧在故人家吃饭,本来想去酒家,怕他们觉得太过浪费,便在破草屋里跟娉婷和静儿做饭,娉婷十指都被胰子泡得蜕皮,粗糙的手,早看不出来这是之前只需握笔的管管玉葱我轻轻唱着歌,想起自己老是拿这首歌逗小孩,罗什,弗沙提婆,求思,泳思,呼延静,还有眼前的慕容超 “勃勃,我在你府门口等了那么久,就等来这句话吗?你怎可这么狠心,我已有了……” “有了什么?”他斜眼看她,满脸不屑,“谁能证明?你坏我大事,竟然还敢上门来要我收你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只是,从他对燕儿的态度上看来,他的心志之坚,四十年从未变过你们两个,是罗什最亲的亲人 他脸色有些僵硬,隐约的不快迅速飘过我跟罗什商量,让她在我们这里把孩子生下在姚兴穿针引线下,他受了不少汉人子弟,到我们要回草堂寺的前几日,他已经受了道桓,昙影,慧观,慧严四人 我迷糊地睁开眼,清晨的初阳已透进室内,照在一个月牙白的高瘦身影上,一张绘满风霜的笑靥在视线中渐渐清晰,灰眸中流淌着一江春水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我吸一吸鼻子,稍微离开他的身子,泪中带笑,“我饿了,你请我吃饺子 “罗什……” 他仿佛突然醒转,将竹蜻蜓递给我看,轻声说:“不知小什会不会喜欢这个时代的玩具 我掏出一包东西放在他面前,打开给他看而且他跟赫连勃勃的梁子是因我而起,再让他们一家待在长安,不知报复心特别中的赫连勃勃还会不会使出别的无耻手段可我不敢帮他,不光是因为我背不出深奥的《金刚经》,而且我知道他不会乐意我直接告诉他后世的经文,这样他辛苦翻译的意义何在? 所以, 当他皱眉凝思时,当他反复修改时,我不插一言,只是默默地在旁边端茶送水,安静地陪着他这是罗什送给妻的礼物,所以,你是第一个读此经的人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曲高和寡,古今殊同经文中的偈颂,便是天竺的咏诵样式今天突然想爬另一侧的紫阁峰,没有找到慕容超,便自己一个人爬了他惦念着小时候听过的刘邦项羽的故事,缠着我给他讲男子正面对着远处的山峦沉思,女子不语,垂头站在他身后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是啊,慕容超可不会认为这是对妻子的背叛半响才叹口气,眼神飘忽不定:“此时纳妾非是明智之举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身上特有的年轻男人气息飘进鼻,这么亲昵的举动让我有些尴尬,急忙扭头闪开:“姑姑有帕子,自己擦就好了可是这些天看他对我,似乎并不是以对待长辈的态度 他扭头看我,唇边浮起迷人的笑意我笑骂了几句,也将鞋袜脱了,坐在岸边,把脚放入水中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他笑笑,挑眉暗示:“姑姑,超儿不会让任何人看到的……” 我心里极其不舒服,胃中泛出恶心,冲喉而来”他抬眼看我,有些紧张超儿相信姑姑,即便路途遥远,姑姑也能找到办法全身而退” “姑姑!”他猛地看向我,眼里顿时有丝慌乱,“静姐姐并无过错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她顿住,仔细看我的双眼,“晴姐,娉婷看得出你对超儿的疼爱 “因为超儿需要一个清白的母亲,这样,慕容家,还有小叔,才会接纳他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娉婷和静儿自从随我们来到逍遥园后一直在厨房帮手在房里发了很久的呆,终于下了决心”娉婷严肃地拉着诧异莫名的静儿走出去,轻声带上门你在此之前先去找个官员,随便谁都行,将自己的身世告诉他” “太好了”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这本是好事,可是正是爱惜粮食导致了他日后的惨白! 刘裕亲自带兵征讨慕容超的南燕,从现在的南京渡长江往北穿过大半个江苏省到山东,再穿过半个多山东省到青州,路途遥远且艰险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下身有血渗出,羊水已经破裂,流的床上大片湿剪断脐带,清理口腔黏液,倒提脚丫拍脚板足足痛了两个多小时,都还无法见到孩子的头接生婆不论怎么摆弄,这个婴儿都不哭听到耳边有人呼唤:“夫人!”无法发出声音,我的声音,我的身体是如此沉重,重的无力再支撑…… 醒来时看到罗什焦虑的脸,握住我的手,双眼血丝密布夫人好心放我走,我本以为刘勃勃会收下我,没想到,他却那么绝情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幸好他们能得到最好的生活条件,慢慢调养,应该可以养好身子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我冲到他面前,来不及喘气,一把拉下面具抱住他,头埋进他宽阔的胸膛,喜极而泣,用多时不讲的吐火罗语嚷着:“弗沙提婆,是你,真的是你!太好了,老天爷听到我的祈求了!“ 被我紧紧抱住的身体似乎有些僵硬,一个略微低沉的年轻男声在我耳边轻声响起:“这位大姐,可是认识家父?“ 我一惊,仰头看他 “你刚刚抱我儿子抱得那么紧,现在看到怔住,怎么反而不抱了?”他嘻嘻笑着,朝我张开双臂,“莫不是嫌我老了?” “你胡说什么!”正要捶他,不提防间被他抱起,转了几个圈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这双生子在罗什接受十名宫妓后半年不到便出世,其实时间上并不匹配” 弗沙提婆点点头,吸口气偏头用手背擦眼角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沉默许久 “大哥,离别时我想抱一下大嫂,不介意吧?” 罗什不答话,依旧温润地笑着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罗什自信能等千年……” “我一定来寻你鸠摩罗什法师在此译经,听说有三千多僧人跟着他习法呢,真是盛况空前” 守门僧人突然恭敬地对着朝门寺走来的一个僧人行礼,态度异常恭敬:“僧肇师兄一路上看到我的僧人都面露诧异,我郁闷地想,我的一张脸在自己的时代太招女生,怎么到了姚秦的长安,这么招和尚了? 放下背包,即刻去大殿这些虚名,何必能称美谈?” 觉贤老头下巴一扬,又紧逼一步:“空宗有宗,熟优熟劣,你我可相约论战,一辩高下 他终于跟我面对面站着了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他浑身一震,对我看一眼,泪光闪烁中有一丝温暖在流淌他放心地靠着我我们,仿佛从来没有千年的时空间隔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所以我来之前,把这些照片打印出来”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解释现代词汇并没费太多力气,爸的高智商以及跟妈相处后对二十一世纪的了解,让他能很快接受对这个时代来说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为了爱情,她做到如许底部!世间有几个女子,有这样的勇气? 爸红肿着眼,有些害怕地握住我的手臂:“她现在……现在是否……” “爸,妈其实可以得救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 我紧张地探头看他:“爸,你愿意吗?在完成佛祖交托的使命后,以生命终结的方式,在这个时代彻底消失,然后在我跟妈的时代开始新的生活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我刚开始没明白过来,爸突然用笔在我额上点了一点,然后笑得更大声在笑声中,有股异样的暖流熨烫着我周身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 心突然没来由地跳出一个强音似乎怕我掉进水中,她一把拉住我另一只手臂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不过看来,他跟妈一样,是个工作狂” “好!”道桓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觉贤大庭广众下逼人太甚,毫无宗师之姿,贫僧实在看不下去了,定位罗什法师讨个公道!” 午休时间,我又找到僧肇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爸和觉贤的辩论,堪称佛教中最抽象难度最高的一场辩论我该说:因为有大气隔着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沉默” “嗯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 “爸,你写好了吗/” 爸抬头,鼻音很重地“嗯”一声,将案上的一张纸交给我 我有丝伤感” 我看着她温柔的脸庞,有些发怔听说昨晚,他召集外国弟子为他念咒,不知今日情况如何果真惊动了姚兴,他现在正从长安赶来 “如果陛下还要逼你,你隐匿山林吧”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他让我扶起他的身子,盘腿坐在榻上,对着诸人扫视一眼,开口说道:“因佛法之故,得与诸公相聚,看来今生难以尽心,只好俟之来世,着实令人悲伤但愿所译经文能流传后世,全都得到弘扬流通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僧肇和几个大弟子流着泪到火堆上收拾,却无任何碎骨 他的译文,大部分流传到了二十一世纪,少部分佚失抬手背起随身带的包,手腕上露出一串红的剔透的玛瑙珠子我笑着迎上前,帮他们拿过包,一手搀一位,脚步轻松地走向寺门   1,2,3,木头人!   Shock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车如甲虫的风景   想当初“绝世圣典”落成的时候,卞贝贝只能在它的脚下,流着口水仰望它散发黑金刚钻般耀眼的光彩   接着脚跟发软,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硬物戳到,生疼!   伸手一摸,掏出一水晶杯子,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   从圣典到圣恩短短一路上的狂奔,已经让卞贝贝接受了无数人,或迎面而来,或擦肩而过,或回头凝望,这样的目光   三人合体,就是几年前J大闻名遐迩的“变·色·龙”组合   往事不堪回首,孽缘啊……   贝贝还在感叹,一辆十分极其非常绝对拉风的暗紫色莲花 Elise ,刷得在圣恩楼前的大道上急停,泊油路上拉出一道冒着轻烟的轮胎印”   卞贝贝听得津津有味,见两人无声了,意犹未尽地问:“还有呢?!”   两人面面相觑,色丫摸了摸下巴,猛得一敲脑门,唾沫横飞高叫:   “他屁股又挺又翘,XXOO功能应该不错!”   噗……卞贝贝又很没出息地喷了!   龙三家的豪华派对   “钻都”是最靠近市中心区的别墅群,虽然市中心的土地寸土寸金,但是“钻都”的每栋别墅都隔得很开,有大片的草坪及空地供停放车辆   她点了一支圣罗兰,两指夹了烟吐出一口,在烟圈中看着眼前舞池中随着音乐扭动的人群,嘴角撇了撇   贝贝瞧不见别人惊艳的模样,她能意识到自己好像喝得有点多了,浑身发热   可是谁也没有鸟她,都盯着舞池中化身性感女神的贝贝!   龙殿掐了烟,又点了一支,烟雾中的眼闪着光:“贝贝,喝高了!看这样子,再多喝一口,她就要没有知觉了!”   这个室友是个异类,平时乖乖女的很,喝了酒意识虽然清醒,但是性格大变   两人异口同声地叫:“你知道不知道,我们担心得快疯了!!!”   贝贝早没了喝酒后的气势,很没出息得往后缩了缩   对于S市出了名的五星级酒店上千大洋一天的价钱,龙殿扔了一句话,成功得让贝贝把所有不好意思都咽下了肚   “省什么都别省钱!龙家什么都没有,除了钱!”口气中透着深深的憎恶和自我憎恶   看来419先生没有用“雨衣”(避孕套),贝贝翻了翻白眼,这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不怕她有病,她还怕他有问题来   好了,这个世界清净了,她是没有女主命的爪哇星人   拎了洗手台上可以移动的化妆镜,她坐到马桶上,岔开大腿,把镜子往腿中央一放……   嗬……   贝贝有些手抖……终于发现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五星级的设施就是好,还能一边洗澡一边听音乐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   而龙殿和色丫两人则见怪不怪,贝贝是几近疯狂的感官崇拜,对一切能引起身体不良反应的东西趋之若鹜,比如芥末,比如麻辣火锅……   贝贝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将一块生鱼片左右抹上芥末浆糊,然后一口含住,也没马上咀嚼,而是用舌头将鱼片贴在上颚上   “听到没有,我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哦!”贝贝冲着盯着她不动的调酒师嚷着   “先生,你长得不错,看上去挺儒雅的!”   那男人抬头,眸光闪烁,刚想开口……   “你家世清白吗?!”   他点了点,又想开口……   “刚才感觉好吗?!”   他擦了擦嘴角,俊逸的脸上泛红……   色丫抬起腕,看看表:   “很可惜,你晚了24小时出场,很容易成配角的,知道不?!”   夜幕中,三人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中徜徉而去……   有妖孽出没   周一早上八点过十分,卞贝贝就已站在了圣恩大厦门口”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看着电梯操控面板,妖孽好像是去33楼,圣恩33楼整层都是圣世集团的会议区,今天有新人报道”   说完,根本不敢看他的表情,再度蹿出电梯门   小钱:贝老大,我好紧张啊!   贝贝:紧张是正常的,不紧张是不正常的,紧张紧张,以后就会不紧张了   贝贝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起身   Eliane(依莲)是小孙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孙依莲   望着小孙如释重负蹿着逃离的身影,她补充:“中午给我带份工作餐……”   “Yes, madam!”   起身到茶水间泡了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她抱着暖暖的杯子坐下,轻轻翻开放在桌面上深蓝色的人事档案文件   有种毒品叫作“八卦”,而公司洗手间则是这种毒品的贩卖金三角   镜子中已经惨白的面容,更接近死人了……   贝贝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决定把下午葛总的迎新会交给小孙处理,然后直接和赵总请一下午年假!反正她今年的年假都还没用,准备放着年底折现钞的   瞧着他出门回头看贝贝的眼神,琪琪心疼得脸都成包子褶了……   正在琪琪开口数落贝贝放弃一个好对象的同时,Glen抱了一堆档案走进办公室不过,我知道你只对这一份感兴趣!”他抽出一份档案放在办公桌上,一双桃花眼频频闪烁   龙殿穿了一件冰丝睡袍,嘴上依旧叼了一根圣罗兰,色丫麦兜猪睡衣,抱着一桶冰激凌挖得很欢,贝贝穿了一套甜甜私房猫睡衣,最近她迷上这只叫“起”的可爱小猫咪   葛总从来不这样紧急通知会议……   贝贝虽然有些疑惑,但是还是按了回邮说是按时出席   说是特别助理,但是作为CEO身边的人,职位等级比贝贝高了许多,说不定连葛总都要让三分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太强大了……   不对,她卞贝贝才是圣世的老鸟,为毛要怕一个菜鸟?!   掀桌……   黑白颠倒,翻天覆地,帝国主义消灭共产主义了不成?!   掀桌……   她才是掌握对方培训考核生死大权的人!   下腹又疼得抽筋,现在贝贝的火很大,很想发泄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无限的危险   实在是太近了,近到可以看到他瞳孔中惊恐的自己,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结实的腹肌,近到每一口呼吸都充满醇厚的男性气息”Glen握完手,将咖啡递给妖孽:“按你的要求,什么都不放J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贝贝囧,大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了一个带给大家欢乐的游戏公司,首先的必要一点就是这个公司的整体氛围也要是轻松的、欢乐的”   “好!等你……改天让我儿子给你熬当归炖鸡!”   贝贝┬┬_┬┬   Linda,你能不能别再提“当归炖鸡”了?!   对于到36楼,对于兼任“圣游”HR经理,对于妖孽BOSS宣布时的眼神……   贝贝不自觉抖了一下你们说,如果再有几个帅哥来追,简直就是嫉妒死人呐……”   小钱翻了白眼:“Mardi,乃混晋江的是不是?”   小黛依旧流着口水:“太完美了,就象晋江风琳儿写的女主角一样,完美到好想让人弃文啊啊……”   小孙再加一个白眼:“老大有缺陷的好不好?!她脾气爆起来会骂‘屁啦’,还很腐朽、很虚荣,喜欢名酒、名车、名香水   龙殿和色丫早就挑了好位置,点了贝贝最喜欢的“茴香三文鱼”“冰镇芥兰”“珍宝蜂蜜厚多士”,又加了其他的小菜,弄了满满一桌   Keroro是什么?!   请教了一下百度大神,贝贝彻底ORZ”   段辉瞧到她眼底压抑的惊慌,眼光闪烁了一下,也没再逼下去,就着说:“好,先去吃饭   聪明如贝贝,立刻分清敌我!   侯言清目前身份不明,她不好得罪   大家耳朵仍然竖着朝一个方向……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段辉拖开椅子的声音,他坐下指了指贝贝的餐盘,对她说:“刚尝过了,很好吃”   贝贝瀑布泪了……   Linda,这么重要的正事,你和我哈喇那么多时间才说?!   喝汤有妖孽BOSS大人的召唤重要么?!   现在妖孽不能得罪啊,他是可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本来想就算离开圣世,快手快脚再去找份工作,维持正常生活还房贷是没有什么问题   外围和其他楼层一样是开放式的,每个区域都被透明玻璃分割,通透却不凌乱   许多同仁在忙忙碌碌,但是整个办公空间却是如此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Lynn,来了?!”周波笑嘻嘻得上前,桃花眼微挑着,竟亲自站着迎接   贝贝受宠若惊了,微微点点:“是,好像有些晚了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以中间景观为界,进门这边是稳重正式的西式待客区,另一边是摆放了茶艺带点文化气息的中式待客区   贝贝又一次傻眼……   偌大的办公室有一整面全部都落地透明玻璃,阳光撒进来,照得整间办公室明晃晃的   贝贝恍惚,想起粉色蔷薇的花语   因为衣服和场合不符合会显得很突兀,用她的话说起来就是“太高调!”,而贝贝喜欢低调   用杯垫盖住杯口,她用力朝桌面另一张杯垫敲下,好大一声“呯”,趁着泡沫涌上时一口饮尽,感觉把所有情绪都吞下了肚,相当畅快,她叫:   “再来一杯!”   吧台里的调酒师笑笑道:“阿变,今天心情不好啊……”   然后他顺手调了一杯sex On The Beach递给贝贝,还眨了眨小眼睛:“It’s my treat(这杯我请)”   “喂,老A,你啥意思?!简直就不把我和龙殿放在眼里!”色丫暴走   年轻保安当即开了通车闸,前后用时不超过5秒,保安队长坐在岗亭中悠闲喝茶   论坛炸了似的,短短两个小时内,回帖破了五百,还在继续飙升中……   有三大帅哥支持团的:   最爱香奈尔:段辉,段辉,绝对赞!   帅哥雷达机:那个看上去很儒雅的是谁?!圣世的?!《圣恩帅哥排行榜》要大修了啊!!!!   -@-:哇……养眼,太养眼了!!楼主再发呀!!!多发点照片!!!   就要绩优股:最爱香奈尔,你瞎眼啦!!明明是CEO大人最帅,最酷!段辉算个鸟?!   最爱香奈尔:段辉年轻,有潜力知道不?!我就喜欢他!   yumiko:最爱香奈尔,谁不知道你喜欢老牛啃嫩葱!   ……   有对贝贝发表评论的:   披着马甲好杀人:卞贝贝,你就待在36楼吧,有本事不要下来!   就地画圈圈:老大SAMA真是赞啊!她就是月亮,三个帅哥就是星星……捧脸……   齐天小圣圣:老大老大,我们支持你!   我老公是Jim::)可怜的Lynn,你可怎么办?!你不是是低调的嘛?!   Moremoney:老大,我对乃的敬佩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   更有讨教御姐名词兼歪楼的:   Dave:Lynn?御姐?   御姐万岁:对啊,超象啊!!绝对圣世第一御姐!   啵啵:强帖留名……   我是小妹:混进来的又来了!!!   七重罪:管理员,怎么还没把Dave删ID?!   Dave:>_<   Xixi:楼主,你那么喜欢她,那你怎么不去追卞贝贝?   御姐万岁:御姐守则第六条:御姐只用来敬佩和亲近的,不是用来爱的!!   ……   看到帖子里照片中自己一身黑装的茶壶状,贝贝嘴角抽搐剧烈,好好好象灭绝师太!   ┬┬_┬┬   等到她下线的时候,对贝贝来说有两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被《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挤下了探花的位置!   一个坏消息:她的名字,依旧还是高高挂在论坛头三名上贝贝额头冒汗,很没出息缩在角落   来自江上的微风轻抚脸颊,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尾灯划出优美的弧线,与江上穿梭灯火阑珊的船只,对岸恢弘的霓虹高楼相映成辉   “就是他娘的贵!”   ╮﹀_﹀" ╭   段辉差点喷出口中的酒,愣愣得看着贝贝半响,单手撑头,双肩一耸一耸,最后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   呃呃呃呃……难道是初夜?! ̄口 ̄!!   贝贝风中凌乱了……   她不仅仅419了,还是她用的强!   她不仅仅用强了,还撞上一个处男?!   这TMD是什么世道?!   “那个,虽然那是你的初次,呃,不过我们都是成年人,应该要学会面对   那老外看了看贝贝,叽里呱啦又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再度翻译:“他还说簪子配美人相得益彰,是否能有这个荣幸和你聊一聊”   然后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段辉发短信:“我自己回去了,交往的事不要再提,钱我会尽快赔给你!”   迈巴赫耶,开玩笑,419的事情以后再讨论吧!   将手机扔进小包,没有看到妖孽坐进来时候,嘴角滑过的一丝笑容   半年后她过世,给自己留下了一大笔钱,还有一些作为嫁妆的首饰   越是危险的时刻,越是能激发人的潜能!   她挥舞着纸片,听见小窝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孟子曾经说过‘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那个‘王道’就是说君主治理天下的一种政策   这是贝贝第一次那么恐惧去上班,之前一周让她感觉从未有过的混乱,419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命运旋转的轮,将她推往未知的未来……   于是,前所未有得在早上九点仅仅差五分的时候踏入圣恩大厦,走过前台的时候,几个前台小姐都朝着她笑,还窃窃私语   一身制服的Carol和她打招呼:“Lynn,难得看到你在8点45分后进来,楼上有个惊喜等着你哦!”   贝贝不明所以,快速闪入电梯上了36楼,当踏进外层开放式办公区时,她一眼就看到自己办公室前站着两个人,手上抬着一束红玫瑰!   那玫瑰之红,如火如荼,那数量之多,至少999,千足金!   真的!是!只能!用“抬”的……   >_<   Carol,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吧?!   ─”   段辉大惊失色,脸色唰得一下惨白,抖着唇说:“你说什么?!玺遐迩送你回去的?”   贝贝点点头   三岁一个代沟,贝贝深刻感觉她和这个孩子沟通不了啊!   不是在餐厅说得很清楚了吗?!为什么又回到了起点?!   还嫌她不够烦嘛……   ╰‵□′╯   贝贝恼,掀桌,抬头眼神凌厉,低低怒吼:“段辉,别以为我们上过一次床,你就可以强迫我!那只不过是一 夜 情,你以为你是谁?!”   段辉眼睛蓦地睁大,不敢置信得看着她,浑身颤抖……   贝贝看到他颈脖上的青筋直冒,脸色惨白,又有些心软   等了那么久,还是有些晚了嘛?!但是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   他睁开的双瞳中,散发着璀璨的光……   此时,逃出茶水间的贝贝喘着粗气,尽量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回办公室   紧接着38层在同天就批准了她的申请,招聘主管庄秋瑾便找了上来……   “新办公室很漂亮……”庄秋瑾站在窗口微微笑着说”   玺遐迩一边笑骂:“你要不要说抱了我大腿?!”   王又立也在一边桀桀笑:“Steven,如实招来啊!Vincent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中途变卦,我也去抱抱他大腿   又扫过侯言清热切的眼神,他沉了沉脸,缓缓说:“别站在门口,都先入座吧”   一张桌子五个人坐得很宽敞,自然是玺遐迩在主位,他的右边依次为郝德前、王又立、侯言清,周波坐在他右边,贝贝坐在周波旁边陪了末座,另一边恰好是侯言清”贝贝不露声色解决掉一个障碍   第一次看见CEO不穿西装的样子,众人眼睛几乎突出,贝贝听到有男生嫉妒得抽气,眼角瞄到新进小助理的意乱神迷,还看到有人用手机在偷拍……   没办法,妖孽就是妖孽,贝贝不得不承认真的是帅呆了!   ╮ ̄﹏ ̄╭   “我任务完成,回去了……”周波从后车厢拿出一个运动旅行包递给她   虽然Lynn和Ryan是聊的比较出格,但是这是私人事情,接受过美国教育的他们对这类事情都应该看得很开   瞧刚才他那股青涩的劲,再加上现在的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分明就是没什么男女经验的人   >_<   不会吧?!刚才丁医生用手按的检查伤口,都没听见他哼一声,她已经很轻很轻了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贝贝无视她,推开办公室门:“都给我多喝些维生素C,小心传染感冒!”   小孙╔囧╗   贝贝看了墙上的钟顿下转头,鼻尖被搓得通红,一脸凶煞大吼:“早上九点半HR全体会议,你们还在这里哈喇,劈断你们的腿!还不去给我准备……”   ╚囧╝╔囧╗   新来的两助理MM抖索,三大下属作鸟兽散……   这次集团所属的HR全体会议是CHO葛总主持,同样还是在33楼会议层举行   主要讨论的是一些年前HR的工作,还有一些来年集团HR规划事宜”   他好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径自说:“你到36楼后,都还没来这里看过你,所以来看看……”   ╮﹀_﹀" ╭   她又不需要他来看!   瞧他摸着自己天天喝水的杯子,象在摸情人,贝贝伸手抢过,打着哈哈:“帮你倒杯水哦……”   逃到茶水间倒了一杯水,又顺便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她继续回去和妖孽BOSS哈喇   拉上帘子,她很没出息得开始龟缩……   叮铃……   贝贝思绪混乱着拿起电话,Carol掩藏不了的兴奋语气:“Lynn,刚才我听到一个大消息!BOSS前面拿你杯子喝咖啡了?!是不是真的?”   贝贝囧   她艰难地挣扎:“Carol,你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我听我手下说的,我手下是听28楼行政部说的   每张照片都还有放大的镜头,标注出细节部分”   小黛泪汪汪回头,继续种蘑菇,小钱的安慰显然不起作用,这次连秋风都在她背后打转……   小孙擦擦汗:“Mardi,别生气了,和你开玩笑的,你还是很可爱的!”   这次小黛连头也没回,散发着阴冷的气息,蹲在墙角喃喃出声:   “画个超大圈圈诅咒你们!”   小孙&小钱:@_@   再度踏上38层绵软的地毯,贝贝想起上次过来PK妖孽大人的结果:夹着尾巴灰溜溜回去,心里不免又一阵紧张    ̄口 ̄!   这是什么情况?!   贝贝背脊上的汗毛乱竖,悄悄得往角落里挪了挪   侯言清也跟着她往里挪了挪,一手拿文件,一手撑住电梯的镜面墙,镜子里映照出他笑得温文的脸:“Lynn,你还没有忘记你的承诺吧?”   贝贝囧,什么承诺?   侯言清看她迷惑的神情,挑了挑眉接着说:“不记得了吗?你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兑现!”   啊……对啊!   那时候在琪琪的咖啡简餐店里,她是答应过侯言清要请他吃饭赔礼道歉的,因为想到也许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所以才会随口一说,没想到世事就是如此巧合!   “对,Steven,谢谢你的提醒   一旁依旧一身小马甲的龙殿喝着面前的BloodyMary,一手拿着Zippo点了根烟,看看瘫坐着的贝贝,又看看同样一滩稀泥的色丫,摇了摇头吐出烟圈:“色丫这厮因为GV被她哥全销毁了,这我能理解   而今天龙殿居然将这个故事还送给她,是想告诉自己:心已经满了,所以才会对有些人没有感觉!   龙殿这个女人!   贝贝心如被羽毛轻轻拂过,眼眶有些热,掩饰着转头对老A说:“老规矩,连着三杯Three Friend!”   老A爽朗的一笑,在三人面前各摆上三杯龙舌兰他爸是逢人就说,来我们家一次就要发布一次‘孝子论’”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气势!”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 ̄﹏ ̄○   这是在说厨师吗?!确定不是在说那个好莱坞演员?!   不过贝贝已经可以确认以及肯定,这位“好莱坞”大厨必定是苏喆带到龙水晶生日派对上的朋友之一   [齐天小圣圣]:老大,你看到了?   [Moremoney]:老大,乃还好吧?!   [就地画圈圈]:老大,活着吗?   [阿变]:囧TL   [阿变]: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线?我明明选择了隐身!   [就地画圈圈]:哎呀,这个你就表管了!   [齐天小圣圣]:老大,我们会支持你的!   [Moremoney]:放心吧……乃永远是正确的!   [就地画圈圈]:其实,我比较喜欢今天中午的那位帅姐姐!   [阿变]:囧TL   [齐天小圣圣]:>_<   [Moremoney]:>_< Mardi,不要再开玩笑了!快说重点!   [就地画圈圈]:啊……我差点忘记了!老大,很严肃的问你一件事情?!!!!!   [阿变]:你问   [就地画圈圈]:你最近有没有做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阿变]:>_< 应该没有吧!   [齐天小圣圣]:不可能,不然你看看论坛上全是你的名字!!!   [阿变]:>_<   [Moremoney]:就是!老大,乃说乃有没有乱穿过马路?   [阿变]:没有!!   [齐天小圣圣]:那一定是偷偷把公司的免费咖啡带回家喝了!   [阿变]:没有!!!   [就地画圈圈]:是不是偷过卫生间的厕纸?!   [Moremoney]:>_< Mardi,乃强!   [齐天小圣圣]:>_< Mardi,这事你都干过?!   [阿变]:没有!!!囧TL   [就地画圈圈]: ⊙ o ⊙ 啊!居然都没有,那只能是这一件事情了!!!Elian,Alice 你们知道我说的是那件会被天打雷劈的事情!   [Moremoney]:>_< 老大,你看网络小说吗?哪个网站?   [阿变]:看,JJ,怎么了?   [齐天小圣圣]:你现在追那篇文!   [阿变]:好象是风琳儿写的《不就偷你一杯子?!》,这有关系吗?!   [就地画圈圈]:老大,你留言了吗?你收藏了吗?你撒花了吗?   [阿变]:囧TL 没有!!!   [就地画圈圈]:老大,难怪你那么倒霉!你不知道霸王是要被作者诅咒的嘛?!   [阿变]:汗 ̄口 ̄!!   [齐天小圣圣]:啊!!!!!!!!!!!!!!!!!!!   [Moremoney]:Elian,你干嘛?   [齐天小圣圣]:快,快,你们快回到论坛,看一个新帖……   什么让Elian这样大惊失色?!   贝贝挠着头,手上鼠标一甩进入论坛页面 其实当初我告诉你的绩效考核方案中还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三流大学毕业的你要不要请教一下J大毕业的我?!   3   整个大门都是精美的雕刻,金光灿灿仿佛真的似用金箔贴成,而门口两尊开锣佛侍雕像,还有甩着长鼻子的大象大雕,展现出绝对的异域风情   但是贝贝的父母却是葬在了这里,虽然是树葬,只有地面上小小的一块碑,却也价值不菲   “要我替你擦鼻涕吗?!很丑……”   囧TL   贝贝忿忿接过纸巾,胡乱擦着   玺遐迩看着她脸上享受到如高 潮般的神情,眸光流转,眼神为之一沉,轻哼道:   “喜欢日式料理,昨天还背着我和别的男人还去吃泰国菜?!”   噗……   贝贝猛捶胸脯,眼泪与鼻涕齐飞,悲摧地肯定:玺妖孽就是为了谋杀她而故意来这里的!   为毛侯言清要告诉他这个?!为毛哩?!这到底是毛哩?!   正在贝贝挣扎在生死线上之时,门扉被轻叩两声,一个柔美的身影端着盘子跪在门口   这个叫樱的美女得到首肯,起身端着放着一壶酒的盘子缓步走到桌前跪坐下,动作流畅而高贵,融入骨子里的礼仪看得出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   心里有点沉重,身形再缩小……   再继续想到昨天晚上侯言清的那番话,唾弃自己之前在迈巴赫上的痴心妄想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眸子看向她,带着一点点的惊异,而樱美人方才定睛看向贝贝,嘴角上翘,眉眼一挑,用日语终于对贝贝开口:“哦?!你能喝得出来?!”   干嘛带着那种不相信的语气?!   被瞧不起的贝贝有点怒了,费劲脑汁在肚子里掏着几乎还给老师的词汇,结结巴巴也用日语回到:“张鹤酒是日本新泻县村上市的特产名酒,由始建于文政2年,也就是公元1819年,的老店‘宫尾酒造‘制造   他轻喘着气息,墨玉的眸子里闪动着光芒,缓慢从牙缝中一字一顿的蹦出:“我和你永远不会结束!因为你还欠我东西!”   贝贝大惊失色:“什么?”   “一辈子!”   “一杯子?!”贝贝呼出口气,有些抽搐,那杯子那么重要吗?!   她举手向上天起誓:“好!我后天就把那个杯子送到38楼!”   玺遐迩为之气结,这女人不但缺心眼,还有气死人的本事!   他伸手搂过她,扯着长长卷发迫使她抬头,狠狠蹂躏她的唇瓣以示惩罚!   舌尖描绘唇形,撬开贝齿探入,追逐到舌头,用力吮 吸……   不会吧?!又来?!   贝贝瞠大目瞪着眼前又长又卷的睫毛,还有半掩如墨珠的眼眸,被里面那丝丝压抑的迫切水光闪晕,而这次吻和上次却又不同   “怎么了?”旁边的男子也随之回头可是没想到你居然爬主管位置爬了近四年!Lynn,你可真低调啊……”庄秋瑾咽下食物,幽幽开口   低沉的声线在身后散发无尽的诱惑:“不再请我上去坐坐吗?”   贝贝没有回头,不敢看他那双引人入涡的眼眸,很清晰很清晰地回答:“我想找一个配得上的人谈恋爱,也许还会结婚生孩子,虽然平淡如流水,想起来却会很幸福!”   看着她倔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玺遐迩的眼色沉了沉,轻轻将手插进外套的兜里   金色卡片在车内灯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墨玉似的眼神再度沉了沉   啊,还有这妖孽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   “我下1920个八卦币,用一辈子赌玺遐迩赢!”   她的目光几乎烧穿屏幕,想起玺妖孽对水晶杯的暗示……   立刻请出百度大神,在长长的搜索框中打出一句问句:1920数字是什么意思?   当在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答复中搜索出时,贝贝瀑布泪了……   ┬┬_┬┬   不带这么表白哒!!   让她还没有了解他的想法后,就很有骨气地拒绝了!   她真是太丢脸了,贝贝用脑壳猛撞桌面……   有怪兽啊   正在贝贝纠结的同时,论坛上某个小小的私聊室里:   [我是Kururu]:你干嘛一定要他下注1920个八卦币,凑个2000不是蛮好的吗?   [我是Keroro]:哎呀,1920是数字情话,代表着“依旧爱你”的意思哦!你们不觉得很浪漫吗?!如果能再凑到更多的八卦币,我还希望能2010000“爱你一万年”!啊啊啊,好浪漫好浪漫,捧脸……\≧▽≦/   [我是Kururu]:我不认为那女人会发现!她都吃了多长时间员工餐了,到现在还没发现我动的手脚,迟钝毙了……   [我是Giroro]:被她发现,你就会被我毙了!   [我是Kururu]:哼……典型的过河拆桥!不可能一直瞒着,再说了我的地位怎么可能单独为她服务?!少指望我帮你泡妞!   [我是Giroro]:以后你夺宗主位的时候,任何条件随便你提!   [我是Kururu]:哼……勉为其难成交!就干到那傻女人明白吧!   [我是Keroro]:遐迩哥好酷哦!哥哥好逊啊!哥哥是个大坏蛋!   [我是Kururu]:< ‵□′───C<─___-|| 晚上的宵夜没你份了!你这只绿油油的青蛙!   [我是Dororo]:哪里来的表情?!很有意思啊,我也要!   [我是Tamama]:服了你们这一家子的说!   ……   电脑的屏幕右下角闪烁,机械女声提醒“有一份紧急邮件”   才去了“流川の樱”,不出几个小时爷爷就有了反应,想必是接到了樱的国际电话,他是迫不及待得要采取行动了吧?!   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测试,玺遐迩的薄唇勾起,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难道那个褐眼大厨看上了自己,所以特别照顾?!   ┐─__─┌   吃饱喝足走向电梯,刚从楼上下来的同仁见到她一脸的复杂,都对着她说:“恭喜   更神奇的是,早上还用一脸鄙视瞧着她的品牌部Coco,却飞奔上来握着她的手说:“Lynn,恭喜哦!我这个周五去香港玩,你要带什么名牌,我免费帮你带哦!保证在你到38楼之前,送到你的手上!”   一旁同样是品牌部的时尚女不甘示弱,握住她另一只手:“Lynn,我姑妈在法国,要什么说一声!”   囧TL   这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些,贝贝有些吃不消,只能努力陪笑着婉谢,借着工作遁回办公室Bian印象很好,希望CEO能指定该位小姐为项目总负责人   要不就凭能力爬到顶端,要不就跌下去粉身碎骨!   而她已经被迫开启了这攀爬之旅……   “我拒绝!”贝贝昂首吐出   看到同桌的玺妖孽微笑着看着众人闹,墨玉似的眼眸中笑意盎然   她打了一个抖索,控制着自己咽下肚的酒精……   “老大……”   不会吧?!还来?!   小黛眨巴着纯真的褐色大眼,芭比似的对她甜笑:“你喝好多哦,这样吧,我干了,你随意!”   说完她干了,纯洁地望着她   他轻轻吻着她左边发根处一颗小小的红痣,温热地吐着热气:“宝贝,我们昨天已经做过了你不记得了嘛?!”   身下的娇躯在他覆盖上来的时候便已经僵硬,某鸵鸟闷闷的声音传出来:“不记得了!全忘了!”   “那让我帮你好好回忆一下!”某妖孽吻上她的脖颈,制造出许多小疙瘩,充满诱惑地说:“转过来!”   干什么玩笑?!转过去不被吃干抹净才出鬼了!   她依旧当鸵鸟……   玺遐迩怒火和欲火齐飞,这小女人快把他逼疯了!   他眸子沉了沉,一口咬上她的脖子换来剧烈的颤抖,手也没闲着,揉搓上浑圆的臀瓣,手指邪恶得抚摸中间的凹陷   他的舌头卷着胸口有点刺痛,却也很刺激,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几乎将她燃烧   贝贝的手攀上宽阔的肩膀,抚摸他汗湿的脖颈及发角   她蓦地转身,阻止背脊上持续冒出的疙瘩,没出息得回:“没有,没有不舒服   她失笑,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摸他的脑袋:“你这小人精!”   贝贝在她怀里扭动,奶声叫到:“小哥哥是小人精,贝贝是小小人精!”   两人皆笑……   知道她一定会留下自己吃午饭,名名熟门熟路得去洗了手,乖巧得坐在桌前,看着王媚包馄饨   “大叔,我能每天放学过来帮忙换白玫瑰吗?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花店老板一愣,随即拂开他的手:“你这小孩子要帮什么工,被别人看到了,会说我用童工!去去去……”   他拎着男孩的衣领,将他扔出店外   感觉身边的儿子偷偷起身,悉悉索索得在穿衣,隔了一会,身上的薄被被拉高了一些盖住了自己的肩膀   然后房间门轻轻咿呀了一声,一切又陷入了沉寂之中   装完所有的牛奶,康伯在前面骑着黄鱼车,名名在后面帮忙推,开始走街串巷的送牛奶   来到一个院子门口,康伯拿出小本本,在一个小篮里装上5瓶牛奶,递给名名:“32号里赵、李、楚、王四家不变,增加一户孙家,就是门上有面镜子的那家   如她与忠伟的爱情,如她与书馨的友谊,如书馨与名名的命运……   王媚拆着闻书馨给的信封,问一边啥都不了解的贝贝:“贝贝,你的新杯子到哪里去了?刚才还看你拿手上的!”   贝贝茫然得抬头,歪着脑袋想了会,欢快得叫:“贝贝送给小哥哥了,贝贝把杯子送给小哥哥了!”   把杯子送了?!   王媚一愣,转而莞尔一笑,信封拆开,手上一抖,一封厚厚的信落出,还有二十张百元大钞,如花瓣一般慢慢飘落……   终极对决   段辉傻了眼,他看看只围了一条浴巾的玺遐迩……   又转头看看衣冠不整的贝贝……   再转头看玺遐迩……   手上的鲜花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玺遐迩一脸惊讶得看看段辉……   再转头看看魂飞魄散的贝贝……   再转头看搂着自己女人的段辉……   身体直起,眉头成川!   贝贝看看段辉……   又看看玺遐迩……   再看段辉……   瀑布泪!   ┬┬_┬┬   她在心中仰天长啸:地球真的是太危险了,爪哇星快派飞船来接她回去吧!   女主角不是人干的活啊啊啊啊啊啊啊……   玺遐迩站在卧房门口,段辉和贝贝两人纠结在玄关处,水晶门帘在三人中闪烁着迷离而璀璨的光芒……   一时间,小小斗室内,三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套句大白话,寂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空气中流动着诡异的气流,仿佛滴水就能成冰!   “那个,这里是3号楼701吗?!是玺先生叫的餐吗?”突然之间门口传来怯怯的问话   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放得不是很好看,又调整了位置Alice拿头去撞墙,你抱着Glan又哭又笑的,没事吧?!”   “没事,昨天请假一天,没事了!”小孙脸有些红,掩饰着往自己座位上遁   “那谁打我?!”她放下双手露出肿着红包的额头,两眼无神地喃喃:“要打也不能打头呀,天天顶着‘养鸡蛋’怎么上班?!”   另外三人无语 = =   用小鞭子把三大下属抽去劳动,贝贝陷进办公椅中,捧着杯子望天花板,思考了许久,拿起手机拨了快捷键   “废话少说,吃还是不吃?!”贝贝横眉竖目,伸手作势要揪她的包子脸   为了一个八卦币那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八卦话圣世”的整个资金链因为《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这个帖子而彻底盘活!   o╯□╰o   这是一个强悍的世界!   整个论坛象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陷入一个燃烧的小宇宙……   铺天盖地都是这场豪赌的的相关帖子,比如《一个关于侯言清和卞贝贝的细节》、《段辉是为了卞贝贝才进的圣世》、《董事长提到Lynn   “那得看你的表现……”他食指摸摸她的唇,又轻点自己的嘴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打心眼里讨厌!   如果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接受任务,怎么可能用心做好呢?!   “老大!你应该接!”小黛蓦地起身,双手握拳泪光闪闪:“老大,我永远支持你!”   贝贝抬头,感动极了,喃喃道:“Mardi……”   小钱本就开朗,细想一下便相通老大这个任务是必须接下的,她也起身双手拍桌子,哽咽着说:“老大,你要挺住!你放心,要干啥事,我Alice冲第一!”   贝贝泪光闪烁:“Alice……”   “对,老大!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全力支持你!”小孙也豪情万丈   侯言清刚踏进餐厅门,远远便望见贝贝,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愣”贝贝轻盈得入座:“刚才你说给我看的女神图呢?!”   侯言清淡笑:“临时决定不给你看了,到游戏推出后,再给你惊喜吧!”   “画了什么?干嘛那么神秘?”贝贝吐了吐舌头   贝贝终于知道原来樱小姐和流川先生是一对情侣,在S市开了日式料理店,两人是玺遐迩大学里最要好的朋友”   打了手机给密增强,半小时后,他开着一辆雷克萨斯来了四年里,追他的女孩子多如过江之鲫,但是他从没接收过任何一个 ,他只喜欢你!因为你喝醉后的强吻让他念念不忘   打开门,密增强引贝贝进入房间,指指其中一间紧闭的房门说:“他就在里面,我先去停车!”   说完,他离开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对不起了学姐,为了帮助小辉,也为了赌局的最终结局,只能请你入套了!我也很喜欢你啊,不过御姐只能用来敬仰的,而不是用来爱的!”   薄薄镜片闪着银光,雷克萨斯飞驰而去……   此时,贝贝推开那扇紧闭的门,屋里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潮潮的酒香   指尖刚触到他的肌肤,整个人顿时天旋地转,清醒过来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覆盖着滚烫的男性身体   “切……你男人那么有钱,今天花的根本不够他看好伐?!”色丫一手啃着面包,一手猛翻菜单,一边服务生被她粗鲁的动作刺激得眼角直抽抽   她往她们那里走去,小钱恰好转身拿文件,看到贝贝,随口问到:“小姐,请问找谁?”   贝贝=0= :“Alice!”   一声叫唤惹得三人都朝她看,然后三大下属都⊙o⊙D   小黛抱着她的宝贝玩偶饮泣了一会,泪眼朦胧地问:“老大,你为什么猜出是我?!”   贝贝睥睨:“因为Elian跟了我四年,知根知底她的情况,而且她也绝对不会对我有所隐瞒!Alice连平时都‘乃’啊‘乃’的,习惯成自然,网络上从没见过她用‘你’!所以,‘遐迩哥’、‘你’、‘老大’一起用的,还用那么破的比喻,就只可能是跟我没多久的你了!”   小钱嘴巴O型,小黛仆街……   小孙血红着脸,对着手指,低头忏悔道:“老大,对不起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董事长真是够折腾的,一点点芝麻大的事情也能更改好几遍,只有滴水不漏才能做到随机应变!”   “老大,Mardi这是在将功赎罪,谁让她做过卖国贼呐!”小钱不客气吐槽,递了一份文件给贝贝:“这是月底新闻发布会的方案,你看一下吧”   纽约和S市整整12小时时差,日夜颠倒   庄秋瑾看着贝贝眼下的青色,估计她深夜也会要和纽约进行联系,确实有些憔悴了   太过私 密的摩擦,让两人都不由自主呻吟出声……   到云间漫游了一圈回来,两人相拥躺在浴缸里,水波一荡一荡,如高 潮的余韵⊙   他合上她的小嘴:“我父亲准备回去和我爷爷提起这件事情,但是途中碰上飞机失事,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他的灵舌刺戳着她唇舌间,带出一波又一波的热浪,睁开的眼眸中印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绚丽夺目   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上一片凌乱,衣物散在床边和地上   贝贝泪流满面……   悲摧得想用头去撞书报架,有人路过她身后,从书报架中抽出一份报纸,然后去结账   “你确定这是一个公开的好场合?”   “嗯!程董早年就和爷爷有生意上的合作,他去美国渡假的时候,爷爷还找他玩过高尔夫   这,是不是可疑了些?!   “遐迩,你说你是私生子,那你爸和妈是怎么认识的?”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上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对着“肉饼”问到之后我父亲趁专机返美时发生飞机失事,而当年中美还未正式建交,当时已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母亲便留了下来   人家大明星张铂芝还因为结婚没通知双方父母,而到现在还遭到婆婆的怨恨”贝贝有些脸红:“是小时候邻居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孩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邻居哥哥?!她和二十年前一样,自己肚皮里的孩子她自己都看不透啊!   “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支簪子,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也是被我儿子偷偷拿去送人了!”她咯咯笑着,抬头对她说:“还有你不应该叫我伯母,你应该叫我妈!”   聊了一下午的天,都是围绕着她小时候的生活,说得更多的是妈妈的事情!   有时候婆婆大人听着听着,居然流泪了……   这算不算通过婆婆大人这一关了呐?!   贝贝站在圣典门口,望天……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婆婆大人看上去很眼熟呐?!为什么她老是要问太阳宫呐?!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妈妈很熟似的?!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不会那么巧,那么狗血吧?!   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贝贝的脑门上冒出无数的黑线……   突然,有一个她觉得非常怪异的问号蹿了上来!   为什么婆婆大人昨天才和她电话联系,今天就在S市和她见面了?!   这个问号在肚中转了一圈,贝贝大惊失色!   难道说本应该在美国,说是一周后才能到的老妖孽已经秘密到了S市?!   噗……   o╯□╰o   处男纠结   想到这里面的一层关系,贝贝严肃着脸进了圣恩”   “哎呀,老大,你别跑啊!听我说嘛!真的很严重……”她追着她进了办公室   “因为,我真的是处男哦!”   \"▔□▔/   还没等有所反应,便被他扑上来抱了个满怀   “是我!琪琪,你还记得小时候见过的人吗?”   “记得,怎么了?”   “哦……是这样的,我这两天一直在回忆小时候的事情,但是总是想不起来   他不动声色得站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又戳了戳她的脑袋,依旧没反应!   他挑眉,就地一扑,将她压在沙发上……   “啊……干嘛啊!”贝贝惊吓得叫不一会便走到了大门口,偌大的玺家祖宅内竟然没有一个人上来引导或招呼她,摸不清楚对方的想法,更加增加了她紧张而恐惧的情绪“笃笃……”的敲门声清晰得响起“或许你母亲出身中上层,但是当年却因为悔婚外加私奔而身败名裂”他顿了顿,说出选择:“这个选择是:一、你可以继续和Vincent在一起,玺家不会公开承认你的身份,所有玺家正式的家族活动你可以参加,但是不会冠名如果这样,你将失去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不可以得到玺家任何一丁点的东西!”在听到那句话时,贝贝没有犹豫:“我选择二!”她要和他在一起,要和爱的人站在一起!老Jack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中英文文件放到她的面前”塞内亚克城堡干红产自梅多克地区南部的塞内亚克古堡,这个葡萄园位于一个非常细软的沙地上,生产的酒柔和,带着一种水果的香味,醒好后有一种烟熏草料、甘甜黑醋栗和杨李的诱人、浓烈的响起口感异常丰富,伴有明显的无花果和水果味道,余味如丝般顺滑“怎么了?!”“为什么是没有剔除鱼骨的鱼?!”“也许是玺先生为了考验你的西餐礼仪吧!”老Jack老脸上没有表情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   “没错啊!”老爷子哈哈笑着:“小Mardi是块好料子啊,潜伏在公司里那么长时间,都没有被人发现啊!”   小黛现在可是她的人哦,贝贝得意得接口:“也不是!我很早就知道了Mardi在为爷爷你做间谍!”   “哦?!你知道?!”老爷子挑眉:“如果早有准备的话,新闻发布会上怎么会被记者的问话给震惊了?!”   吓……什么意思?!   老爷子调皮一笑,又眨巴着老眼:“我可没本事找到S市的记者,《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是小Mardi请过来的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门适时被推开,闻书馨站在门口:“Jack,去准备晚餐吧   贝贝恨恨地想:爷爷总归是整不到了,Mardi你逃也没有用啊,回公司后看我怎么收拾你!绝对会让你健康又快乐地长大!   ︶︿︶=凸   走到客厅的小黛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挠了挠脑袋,还不知道将会有怎么样悲摧的境地等着她!   “贝贝黑珍珠发簪很衬你,上次去李家姆妈孙女的店里见到你带,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看很多倍   “家里有两个老婆的男人,而其中小老婆恰好是我妈!”   “他是你爸爸!”   “他就算到死,也没办法给我妈一个名分!”   “他是你爸爸!”   “呵呵,爸爸?!有哪个爸爸会让自己的女儿要通过DNA检验才能入族谱的?!”   “他是你爸爸!”   “不!不是!”龙琉璃掐断了手中的烟,断然暴喝:“他不该让我妈妈这辈子委委屈屈,他不该让我这辈子都被戳脊梁骨!他活着的时候办不到,现在将死了更办不到!我恨他,让他去死吧!”   贝贝蹙紧了眉头,轻吸一口气,幽幽地回:“琉璃,别骗自己!如果你真是这样想,就不会这样痛苦!”   龙琉璃眼神空洞:“我最大的痛苦是:排行老三,又是小三的女儿,她们都叫我三儿!呵呵,真可笑!这一切都是他给的,是我的原罪!他给了我生命,却又剥夺了所有的快乐!”   “别这样说自己,我相信在伯父的心中你只是琉璃,这名字不就是他给你起的?!没有生命就没有快乐!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别让快乐永远没有机会到来!”   五月的春风徐徐吹拂,带来淡淡的草香,夹杂着凌乱的青丝遮住了龙琉璃的表情   某妖再度挑眉:“红红的,带着润滑油的蜡烛呐?”   “没带!”她使劲摇头   “呐,你洗澡的时候,我可是分好了   “呃……你怎么改变主意了?!”   他眯着眼:“你不是喜欢嘛?”   贝贝有些心喜和感动,不过嘴上是要打压敌对势力嚣张的气势的:“呐,你不是怕木乃伊吗?!木乃伊哦!还有阿努比斯神哦,埃及的死亡之神!在你穿越长长的陵墓,在看木乃伊的时候,他会带你通过死亡之河,把你带进地狱哦!”   “呵呵……”他低沉得笑着,些微得调整身体的姿势,热气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知道么?法国人称高 潮叫‘小死一回’!我昨天晚上都死过好几回了,还怕那个死神吗?!”   贝贝囧   他趁她分神之际,抬高她的大腿,顺势闯进柔软的花园,肆意得进出耕耘着:“宝贝,要不你再让我死一回?!如果你是阿努比斯,死几回我都愿意!”   贝贝囧TL   悲摧得被迫做着死神阿努比斯ING……   好吧,连作者也看不下去这悲剧了!   贝贝,乃就认命吧!   妖孽,永远都是完胜的妖孽!   ╮╯▽╰╭ 全文完~ 蜜月之旅【番外】   本来,贝贝想有一个小岛举行婚礼,之后便可以两个人甜甜蜜蜜在小岛上度蜜月   正想开口阻止之时,小黛已经发出惨叫   吹拂清风,在窗台洁白的窗纱下,相拥看着远处美丽的海景,享受一顿浪漫的婚后早餐是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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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的逐客令,夏正翰恍若未闻,他看着墙壁上她的自勉词念道,然后突然一改面色正经八百的问:“老姊,你是真的想考T大,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从头到尾都没说我在开玩笑,是你们自己不信的”   看着关上的房门,夏芹萱的嘴角噙起了一丝笑意,她当然会加油的──为了他   “谢谢   夏芹萱讶异的扬眉,她从未想过八面玲珑,应付任何突发事件都能面不改色的学长会露出如此挣扎的表情,“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担心的问”她老实的告诉他”夏芹萱马上低头忏悔81期精准八码中特-香港81期黄大仙救世报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其实我早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因为像你这么可爱的学妹怎么可能会没人追,我只是不死心的想听你亲口说而已   “晓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看着经理大步离去后,夏芹萱嗫嚅的探头偷偷问附近的同事杨晓加   “芹萱,你不是在开玩笑吧?你真的不知道总经理办公室在哪里?”杨晓加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问她,“你已经来这儿三个月了耶!”   夏芹萱老实的摇头,她也没想到为了程昊昀而进程氏的她,竟然会在这里待了三个月还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哪里,她真的忙昏头了不是吗?竟然会忘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哈,你真的对总经理一点兴趣都没有对不对?我们还以为你那一头秀发是为君留的哩!来这儿三个月却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真有你的!”同事中有人笑道   “干么?”杨晓加问   老天,五年又九个月后的今天,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他对她还会有一点印象吗?是否记得那年寒假,在咖啡馆内那个脸红得像苹果的女孩?不管怎么样,她终于可以再见到他了!   夏芹萱狂跳的心在站定在标有“总经理室”门牌的门前慢慢的缓和下来,她轻轻检视自己头发没乱后,再低头看着身上的制服与脚下合宜的鞋子后,终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你是哪个部门的?”陌生的面孔再加上她身上的制服,程昊昀大概知道这个冒失鬼是公司新进的员工   “企画……”   “什么名字?”他一向不主动沾惹公司职员,但若是对方主动他也不会拒绝就是了,但是对于心思不在工作上却在他身上的员工,他最后还是会请她走路的   程昊昀有些讶异的看着她比苹果还红的双颊,这么会脸红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碰过,就不知道她除了脸会红之外,身体其它地方是否也会发红,他突然有股冲动想立刻得到答案,他噙着笑意向她前进”他送了一个飞吻给她,意思要她听话,现在的他“性”趣全系在眼前这个脸红如关公的女人身上   夏芹萱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梦寐以求五年又九个月的白马王子终于活生生站在她眼前了”   三个人一起做?他在说什么?三个人一起做什么?   米雪儿眉头一拢,不甘心放手的对她说:“小姐,做人要懂得先来后到的道理,你破坏我们的事我并没有怪你,你横刀夺爱我也没有怪你,但是昊昀今天本是属于我的,我退而求其次的与你一同与他做爱做的事,你却拿乔的拒绝我,你这种以怨报德的态度对吗?”   听到做爱做的事这几个字,夏芹萱的双眼骤然暴睁,不可置信的瞪着眼前的两人,三个人一起做……他所指的三个人一起做爱做的事是做……做爱!她不自觉的吞咽着遽增的震惊,老天,他们是在整她吗?还是与她开玩笑?他们竟然说出这种……这种寡廉鲜耻的可怕话来,他们……   “米雪儿,你别欺负她,你看她都被你吓坏了”程昊昀轻斥道,眼中已对米雪儿闪现出不悦的警告,“来,你若不要三个人一起做就不要,就我们两个   “你一九九三年入学?”他看着手上她的人事资料念道,“难怪我会对你的脸孔感到如此陌生,原来你是在我毕业那一年才进T大的学生”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   夏芹萱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满脸的惊恐、震惊、茫然、困惑与不知所措的表情瞪他   看着他,夏芹萱的危机意识提醒自己要尽速远离他,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抗体,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他入侵,她将会无可救药的沉陷下去,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不想太早落到这种下场”她特别强调“总经理”三个字,以提醒他自重   “我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程昊昀一个箭步抓住了她,并将她困在怀中低头凝视她,坚持的问:“为什么不肯和我做爱做的事?”   “放开我   老天,她要怎么办?她看着平躺在柏油路上的老人家   “停车   “叭!叭!”   煞车声后响起了两声刺耳的喇叭声,夏芹萱带着鼓声般的心跳,偷偷的睁开一只眼偷看,然后看见轿车稳稳的停在一步之差的地方后,倏地睁大双眼冲到驾驶座窗前   “有个老人家被车撞到了,你可不可以帮忙送他到医院,我……”她朝驾驶人紧张的大叫着,然而她的声音在看到车窗内的人时,狠狠的梗在喉咙问,再也发不出来   “让开!”程昊昀一把将她拉开,将老人家横抱起来走向车子,“开门   “拨给李秘书,告诉她早上的产销会报延后一个小时   夏芹萱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以缓和自已被惊吓过度的心,然后当她再度睁开眼睛,依照他的指示打电话回公司时,她突然发现自己的脑中竟是一片空白,老天,她忘了公司的电话了   “我不是故意的   她始终认为自己该庆幸的,对于三番两次得罪他的结果不是被处以死刑一脚踢出程氏,而只是被调到边疆地区“充工”的结果,她是该额手称庆的,尤其这个边疆的生活是如此的悠闲换句话说,在储备课的人员几乎都是随时会三级跳的精英分子,只除了她,这是实话   听别人对自己冷嘲热讽,与四周从未断过的蜚短流长,夏芹萱苦不堪言的忍气吞声,天知道她之所以会被调到储备课全是因为得罪了他,因为她坏了他的“性”致,因为她不买他的帐,因为她忘了公司的电话,所以他才会明褒暗贬的将她调到储备课做高级小妹,每天为那群博士、硕士端茶水“张小姐,许世发叫我来向你拿MIS的资料   “喏,这是资料室里项目柜的钥匙,我记得好象放在第三或第四层的样子,你找一下老天,她真的那么倒霉吗?   正当她垮着肩膀靠在橱柜上休息时,原本紧闭的房门“卡”的一声被打开,夏芹萱未来得及出声宣告自己的存在,就被那阵喘息的呻吟给震呆了   夏芹萱身子一僵,再也无法动弹”他以低哑的声音呢喃着   “抱着我”他柔声对女人说   衣物摩擦的声音,激情喘息的声音,还有男女之间的呢喃充斥了整间资料室,夏芹萱咬着牙、握着拳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我的天,他又和女人在……老天,鸡道他一天不和女人做爱做的事就会死,就会活不下去?为什么她撞见他三次,他有两次在和女人亲热?   老天,她该冒着铁定被踢出程氏的事实,出去打断他们的亲热,还是该小心翼翼的隐藏起自己,别让他们发现?可是待在这个地方……   “请你……”女人呻吟着”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   室内突然沉静了下来,夏芹萱知道他一定正在吻她   “好了,上班了,可别太想我而误了公事哦”好半晌后他开口道”   瞪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女人,程昊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她,竟然又是她!他程昊昀上辈子到底得罪了她什么?为什么这辈子碰到她后每到紧要关头就会被她给破坏?去他的,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咆哮逼近   老天,他真的因为听到声音才停下来的!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他口不择言的冷笑着说”她咽下紧张与恐惧回答他如果上回那蜻蜓点水似的吻不算数的话,那么这个火热的吻就是她的初吻了,夏芹萱模糊的想道   一声轻呼从她嘴间发出,让程昊昀的舌有机可趁的伸入她唇间,吸吮她的甜蜜   “怎么了?”程昊昀被她突然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充满激情的双眸不解的盯着她   “你在胡扯什么?快过来”   “不   “放开我,我要去上班   瞪着他冷冽无情的眼,夏芹萱恐惧的轻颤了起来”   就算他真的那么厌恶她,就算她真的丑到无话可说,那他也不该毫不留余地的对她说出如此伤人的话来,夏芹萱觉得自己的眼泪好象快要掉下来了,她眨了眨眼睛将它们硬逼了回去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她强作镇定的以淡漠的口吻开口,她绝对不让他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对不起,我还有工作要做,容我告退   老天,原本是要去拒绝人家的,竟然弄巧成拙的反答应他周末的约会,哦,这下子她和黄仁慨的关系真的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她该怎么办呢?   “怎么了?这里的菜不合你胃口吗?”   他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夏芹萱这才想到她现在正和黄仁慨约会”黄仁慨看着她眼前几乎没动过的菜   “听说你一个人在外面住?”   “嗯”   “那想必你一定很独立”黄仁慨惊叹的说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吗?三个硕士   夏芹萱低下头,轻搅动着刚送上桌的咖啡半晌,然后才不好意思的点头   听完她的话,黄仁慨觉得自己爱她的心在一瞬间泛滥成灾,他记得书经中有段话: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愆乃大   听到他的声音,在座两人的反应是立即的,黄仁概迅速松开手站了起来,而夏芹萱则迅速低下头,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埋起来   “总……总经理”黄仁慨像小偷当场被逮个正着似的不知所措   “是   “其实今天是我们俩第一次约会”黄仁慨有些腼腆的老实说”   两天前?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黄仁慨愣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笑道:“总经理和朋友来这儿吃饭呀?”他终于注意到程昊昀身后的长发美女   “我的朋友廖美玲   对于夏芹萱这个女人,他始终想不透为什么她能这么吸引他,她长得并非艳冠群芳,顶多只能算得上清丽,可是只要一有她在场,他身边任何倾城名花都吸引不了他的注意,他就像是被催眠似的,只看她一人、只听她一人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程昊昀用力的按向门边的电铃,然后像是等了一辈子似的,门在他失去耐性前“刷”一声的打开,而门内站的正是她,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   夏芹萱的双眼瞠得更大了,她恐惧的向后退了两步,“你……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的小套房内巡视一周,最后落在她穿着浴袍的身上问:“我若告诉你我来这儿借厕所,你会相信吗?”   “不”她防备的将双手互抱在胸前   “你希望我干什么?”他扬眉逗弄着她”夏芹萱指着房门说”   “你到底在说什么?想干什么?”夏芹萱变得自己和他讲话,就像好同鸭讲一样,根本什么也听不懂”   看着安坐在她床上的他,夏芹萱的脸色逐渐因盛怒而泛白”夏芹萱绝望的要求他,重获自由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揽住他脖子”他低哑的呢喃告诉她,“今夜,没有一个人能将我拖离你身边,我保证……”他的声音消失在她唇间,而火热也在一瞬间淹没了他们俩,此后房内再也没有人开口说话          ★        ★        ★   这栋大楼的隔音设备真的很差,对于能深深沉睡梦中的人或许没什么差,但对于一向浅眠的程昊昀来说,简直是场恶梦,因为他竟然睡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早起的鸟儿吵醒,而今天还是个美好的星期日   他用力的抹了一下脸,然后睁开眼睛,在不吵醒怀中女人之下轻巧的下了床,赤裸裸的走进浴室中淋浴   衣服?她干么把自己比喻成一件衣服?程昊昀想不透其中的奥妙他试着从这面的剪报上寻找蛛丝马迹,是什么引发她这种怪异的“如果”?结果他看到了一段自己好象曾经说过的话,但他却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它写着──   女人就好比衣服一样,除了漂亮之外,最重要的是要穿起来舒适,一件穿不舒服的衣服不丢掉还留着做什么?碍眼吗?   呵,就像花花公子会讲的话,他果真病入膏肓,已到无可就药的地步,这也难怪她会自许为非卖品了──可以免遭他的荼毒嘛,聪明的女人”她模糊的轻声叹息,身子自然而然的依偎向他   夏芹萱推开他,将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   “你要的东西你不是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不走?你走,出去!”   “我要的东西?”程昊昀一头雾水的盯着她,根本不知道她指的东西是什么,突然她拉起被单掩住她满是吻痕的肩膀的动作引起他的注意,他恍然大悟的看向她泫着泪水的双眼,“你指的是刚刚我们做的事?”   夏芹萱撇开头去,闭上眼睛的动作让泪水沿着眼角滑落淡黄色的床单,形成一个深色的印渍“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我要你属于我,就属于我一个人   程昊昀为她的问题拧起了眉头,“我要你做我的情人,我一个人专属的情人   为什么会爱上这种男人?夏芹萱欲哭无泪的无声问自己,她为什么可以为了这个无情的男人倾心倾情,她为什么要这么傻?他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她这样做?   一位西方作家曾说过,人生快乐的要素有三:有事可做、有对象可爱、有希望可存   “我不属于你,不属于任何人,我只属于我自己”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夏芹萱侧开头去,想起身,整个人却反被他压制住,她瞪着他   “看我”   “你大可去跟别的女人说”夏芹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忍不住咬牙“拥有我的人就能拥有我的心,至于情和爱,这种缥缈不真的东西,大概只有你们女人才会相信”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带着梦幻般的表情憧憬说道,“这样,你还认为自己拥有我的心吗?”   “你有爱人?”他的双眼威胁的瞇了起来”夏芹萱避开他像是可以洞测人心的双眼,冷然的说”   “你……”夏芹萱倏地转过头瞪他,却被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淫欲的眼眸惹红了脸,“人生并不是只有性而已   夏芹萱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知道如果她说没有,程昊昀会用什么手段将自己占为己有;但是她若回答有的话,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一个她无中生有的爱人来,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想造出这个可能让自己与他用一世也交会不到的壕沟”   星期一,夏芹萱失魂落魄的去上班,坐在座位的她不言不语,别说自动自发的帮同事准备茶水了,就连同事出声叫她,要她帮忙做事,她都恍若未闻,视而不见的未加以搭理   老天!她花了将近一天一夜的时间,还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以继续待在程氏、他的附近,却又可以令他放弃要她当他情妇的想法,到底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她能为了同一件事而拥有忧喜交织的矛盾心情?   被程昊昀知道她剪报的秘密是她从未料想过的事,但不可否认的,她很高兴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积压多年的爱意,可是却又恨他理所当然的态度,尤其恨他以此感情为价码威胁她成为他情妇的事实   老天,难道她这生注定是他花心中的一个过客,一件被他丢弃的衣服?不!她不要这样,可是她该怎么做,才不至于让自己沦落到万劫不复之地,她该怎么做?   “夏芹萱   “对不起,前天晚上我并不想……我喝了酒,我不知道……”   黄仁慨一脸懊恼与后悔的站在她前方,吞吐不全的言词说明他的紧张与不安,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星期六晚上约会的事,他该尽到为人男友的本分,在约完会之后安全的将她送回家才是,结果他却喝得酩酊大醉,连自己怎么回到家的都不清楚   老天,他真想将自己狠狠的打一顿,竟然会做出这么愚蠢的蠢事来,害得她今天整天心神不宁,连他刚刚找机会想跟她说话,她都不理他,他真是该死!   “你……别生气了好吗?”他语气讨好的对她说:“我保证下次约会一定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我会安全的将你送到家,见你安全的进门,甚至等你上楼开了灯后,我才离开”   “你……”黄仁慨面带惊愕,表情僵硬   “对不起,那天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一时赌气而口快的答应你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就像她和罗列廷一样   就像感觉到刀尖剌到手背的感觉一样,黄仁慨骤然松开她,他噤若寒蝉的偷瞄了一旁默不作声的夏芹萱一眼,再看向怒气冲天的总经理”程昊昀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因为他冷若冰霜的脸庞微露出一丝笑意,可惜这个笑意却维持不到一秒钟”黄仁慨担心的看了夏芹萱一眼,却在接触到程昊昀冷冽的眼神后急忙点头”电梯门未关上,程昊昀调侃的声音就已等不及的冲出口,他对她眨眨眼,脸上的表情暧昧到了极点电梯却在此时“叮”一声,她毫不犹豫的冲了出去   “请你放尊重点,程、总、经、理女人之于男人就像剑鞘之于剑刃一样,即使再锋利也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剑鞘,而这就像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一样,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们,可是这个女人却打破了他对自己的期许与规范,让他显露出只有对待敌人才会有的冷硬与无情失望?是的   看着她,程昊昀一句话也没说他温柔的脸庞不觉间扬起了一丝眷恋的疼惜   “需要我帮忙吗?”他非常绅士的问,虽然他的问题很下流   哼,这种送花的把戏代表的可是追求耶,程大总经理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有闲情逸致,肯花心思去追求女人的男人,更别说这种召告天下的送花追求法,他脑筋又没短路,至少在她看来,刚刚还神釆奕奕走进公司的总经理完全与往常无异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像你这个样子,你想告诉别人总经理送花给你,你也得先找个镜子照照,看自己长得是什么模样才能说大话呀,免得话未说完却害人家笑掉大牙,那可就罪过了”她轻描淡写的说她的修养这么好,已至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最高境界吗?当然不是,她之所以对别人的冷嘲热讽亳无反应,那是因为她的心神根本不在此处夏芹萱终于有了不同的反应,她抬头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明显的从她们脸上看到形于色的妒意与恨意,老天,要是她们知道现在躺在她桌下垃圾袋里的东西是程昊昀送她的花时,她们是否会当场抓狂起来,将她给分尸?   再次瞥了一下四周的千年老妖脸,夏芹萱现下决定非要到生死关头,否则她绝对要守口如瓶,绝不对任何人泄漏桌下的花束是程昊昀送给她的   夏芹萱二话不说的伸手要抓电话筒,却被身旁虎视眈眈的女同事抓住手而阻断,她们用凌厉的眼神警告她不准拿电话筒,要她直接与他对话   老天,这个莫须有的大帽子未免太大顶了吧,明明是她们不让她接电话的,现在竟然对她说出这种话来!老天,办公室的男人什么时候不开会,为什么偏偏选在淑女变泼妇,露出狰狞真面目的时候去开会?他们还真会选时间   老大,她忘了自己把那张卡片也丢在里头了!夏芹萱双目圆瞠,该死的,她刚刚为什么不当机立断的将它撕毁,丢进马桶里冲掉就算了,竟然还留下那万恶的根源,老天帮我,希望自己来得及阻止错误的发生她以雷霆万钧之势突然跳起身冲上前去,企图阻止李秀娟摊开卡片曝光它的内容   “就是”   “谢谢你的关心”相反的,倘若你们不小心知道这束花真的是程昊昀送我的话,那么也请你们好好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自己”   程昊昀的声音唤回了她胡思别想的思绪,夏芹萱这才发觉到自己竟皱着眉头,食不知味的噙着食物,乍看之下就像她口中的食物有多难以下咽的样子”他向侍者招手   “你……”夏芹萱狠狠的白他一眼,随即生气低下头猛力吃东西,咬牙切齿的姿态就像口中的食物是他一样   “嘿,你想噎死自己呀?”程昊昀握住她忙得不可开交的双手,皱眉对她说道   “你还没吃够?”   “放心,像我这么会吃的情人只有一个,不会将你吃垮的   “开刀?”经他一提,夏芹萱顿时觉得腹部的疼痛与之前所感受到的剧痛不同,可是开刀,她没事干么要开刀,而且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老天,他气疯了吗?夏芹萱瞠目结舌的瞪着悬在自己上方,深邃黝黑、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看的眼睛,它似乎正闪着温暖、柔情与爱意……老天,不是他疯了,是她疯了才对!她竟看到他凝视自己的眼眸中充满了爱意……爱意……她一定疯了!   “闭上眼睛好好睡觉,明天开始我帮你请假一个星期夏芹萱在沉睡之前,脑中徘徊的依然是这句话   “你以为我得的是什么不治之症吗?就算是好了,命是我的,我可以选择回家等死,而不是死在这间冷冰冰的医院里吗?”她口气极差的说哼,他也不想想她每次之所以会扯裂伤口还不是他害的,什么要帮她擦澡、协助她进洗手间、帮她换衣服……   老天,光想到那时的情景她全身就尴尬的起鸡皮疙瘩,这教她当时怎么能不挣扎?怎么能不扯裂伤口呢?她恨恨的瞪他一眼,都是他害的!   程昊昀笑了笑没有说话,晶亮的眸子却闪烁得比天上的星星更耀眼,他似乎也想到每当他威胁要将她打成重伤时的情景,因为他接下来的动作竟暧昧的对她猛眨眼,还吊儿郎当的瞄着她的胸部、腰间、臀部等女性部位”他扬唇笑道:“走吧,去办个出院手续,我们就可以离开了   “这是我分内事,你根本不必特地说谢谢的”程昊昀得意的笑道,并趁夏芹萱愕然呆滞住的当口倾身亲她一记   “嘿,我们的默契还是很好嘛!”程昊昀忍不住笑出声,但却在下一秒钟一整面容,正经八百的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你到医院来做什么?不会又是和人火并受了什么伤之类的吧?”他关心的问”他耸耸肩”他豪情的笑道,转眼消失在走道尽头,而夏芹萱却在此时开口   他们之间有许多问题没解释清楚,她该问的,他该说的,他们俩该一起坐下来谈清楚的,一堆事,一堆问题,一堆她想知道却又不想面对的事实   “好得不得了!”他没好气的说,然后自言自语的咕哝着,“就不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劲   “既然要孩子,那你在烦恼什么?担心程昊昀不认帐吗?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更何况如果他敢否认你肚子里的孩子的话,你告诉我,我一定将他打得像狗爬,要他爬到你面前对你负责”   “谢谢”夏正翰一个翻身坐起,脸上荡漾的不再是调皮稚气的笑容,而是耀眼的男性笑颜,他也已经二十二岁了事后,时间已过了十一点”夏正翰跳下床帮她,“第一通什么也没间就说自己打错了”夏正翰避开枕头,挪揄的说”她威胁道   “你若再多嘴小心我真的把你丢出门外去   夏正翰整个人弹跳的坐了起来,“先生,你知不知道‘礼貌’两个字怎么写?现在半夜两点半,”他瞄了一眼闹钟,“你打电话来扰人清梦就算了,还对人大小声的,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呀?你想知道我是谁对不对?我是这里的主人啦,你神经病!”他咆哮后,用力将电话挂上”他对伸手要接电话的夏芹萱说   “如果你今晚还想睡的话,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会打到天亮   “一个疯子”他丝毫不避讳的对着电话筒回答她,然后才冷峻对电话筒那方说:“我挂了电话就会把电话筒拿起来,你有本事就继续打到天亮,我不会介意的”   “她醒了对不对?让她接电话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叫她听电话!”他怨声咆哮,声音大得让一旁的夏芹萱都听到了”夏正翰对她说,而对方“叫她听电话”的咆哮声则再次由话筒之中响起   “对不起,你是谁?”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听不出对方冷然沙哑的声音”夏芹萱被他怪异的笑声吓得寒毛直立,她不舒服的警告道”他冷嘲热讽的说   “我说你是婊子,一个不安寂寞、没有贞操观念的婊子,一个人睡就不舒服的荡妇、妓女,我真后悔自己睡了你!”他挂断电话夏芹萱老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形了,只是她还傻傻的心存觊觎,觊觎那比登天还难的机会,让她为自己的名誉辩白,为肚里的孩子争取生命,可是这怎么可能?   被程昊昀拋弃的事实让她成为全公司耻笑挪揄的对象,她忍气吞声的承受一切,现在的她早已放弃为自己名誉辩驳的奢望,只为肚子里的孩子,因为她真的狠不下心去残害他,至少必须让拥有他一半骨血的程昊昀知道,确定程昊昀不要之后她才能……才能……   早上,忍气吞声的等了他一个月,怀孕两个月有余的她在无计可施下硬闯进他的办公室,企图为肚子里孩子的去留做最后一次的挣扎,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幸运再次打扰了他的好事   “对不起,总经理,我想和你单独谈一下   “叫你滚出去听到没有!”他抬头吼道   “我要和你谈一下   女人斟酌了一下情形,缓缓整装起身走了出去”他冷笑的奚落着“怀孕?你特地跑来这儿跟我说你怀孕了?”   夏芹萱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冷嘲热讽,只是她想更确定他的冷血无情,她凝视着他嘲讽的笑脸,肯定的告诉他:“孩子是你的”   “不知道父亲是谁的野孩子就要塞给我,你当我是呆子吗?”   他犀利的言语像把无情的刀一样刺进她心中,夏芹萱用尽身上一切的力量支撑住自己,不让自己颤抖或颠簸一下,当然她更不会让自己昏倒   程昊昀缩回伸出去挽留她的手,恨恨的搥在沙发上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她几乎笑得喘不过气   “没这么好笑吧?”古绍全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脸上泛滥成灾的泪水,随手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喏,克制一点,要不然等会儿你下车后,别人会以为我在车上打过你”   “我……没有……办法”她笑不可抑的说   我怀孕了好象?这是什么话?但是他隐约记得她说过要辞职,有吗?人事室确定了他的怀疑,程昊昀震惊的将电话挂上当然他并不是因为自己答不出夏芹萱的电话号码而楞住,他为的是心中那股似曾相识的感受,还有对方那既陌生又熟悉的声调、语气,这个男人是谁?   “我应该没打错电话”对方自报所拨的号码后说道,“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叫我老姊听电话?”   “你姊?”程昊昀震惊的说,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声音一定比鸭子叫更难听”他很快的说不过你先别急着得意,要娶我老姊还得经过我这一关,如果我觉得你配不上我老姊,我照样会把你踢到太平洋去填海,你最好先知道”   “程昊昀”他回想道,“顶不错的名字,不过就比我的名字还差那么一点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拜   “没你们的事,你们下去”古绍全面色凝重的对他说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程昊昀控制住自己的激动,以最冷静的口气问   古绍全以最快的速度说明“虎帮”和“鹰帮”的过节,以及他铲除“虎帮”的经过,然后推测出“虎帮”余孽之所以会将脑筋动到夏芹萱的原因   “记得我们读高中时,我老爸拚命想拉你进‘鹰帮’的事吗?”古绍全三大步追上他,对他勾肩搭臂的说“芹萱?”他沙哑的叫道,而她却依然背对着他发着抖,“芹萱?”他再次叫,并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怎知手下的她却抖得更厉害了,而她的双眼则充满了骇然,他一个不忍用力将她揽入困痛而抗议的怀中”他温柔的将她抱进臂弯中,不断低喃的告诉她也告诉自己,“你现在安全了,一切都过去了   就因为那一场绑架事件,让他对她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甚至于比起他出国之前对她的温柔、多情,还有过之而无不及的趋势,而且其温度还在持续上升之中吗?真的是因为那一场绑架案吗?   不管如何,对于喜怒无常的他,夏芹萱觉得自己已然吃足了苦头,她再也不想当个傻瓜一样痴恋着他,她一定要离他远远的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二十四年,她实在没有多余的二十四年可以再为他蹉跎了”他讪讪的说   “对不起、对不起,你没怎么样吧?”他紧张兮兮的用双手检查她全身上下,其动作几乎可以让人大叫非礼   “我没事”   “我……”   “你偷了我的东西   “好了,东西全在这里,你点点看,看我到底偷了你什么东西!”一进屋,夏芹萱便马不停蹄的冲进房间,将自己放在抽屉里的珠宝饰物,以及衣柜内几套名牌高级服饰一古脑儿的全部堆放在床上,要他清点那也是他第一次领悟到她倔强的脾气只有他的霸气制伏得了,所以从这件洋装之后,他送她东西时的态度皆是霸道的强迫她接收,然后别人就可以看到一对收礼物收得很委屈,送礼物送得很无礼,普天底下最奇怪的情侣   “我当然知道,你偷走了我的心   “芹萱──”程昊昀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她身边,惊惶的想扶起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别这样,拜托夏芹萱颤抖的自他怀中挣开,抬头看他   “别……”夏父为难的看着程昊昀,“这件事不是我能作决定的   “不是你……”程昊昀呆愕了一下,立即将眼光转放在夏母脸上,“夏伯母……”却立即被夏母打断   “我也不能作决定”夏母说   这个摇头,那个说不是,看着他们,程昊昀茫然了,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诚意不够,还是他们故意在整他,但是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得到她家人的祝福   “不过她若答应嫁给你的话,我们绝对会祝福你们的”夏母在一旁补充着,而夏父则点着头”他深情的凝视着她她对着镜子理了理盘在头上的长卷发,忽然看见玻璃里头有个男人的影子,高高瘦瘦,留着寸长的短发,穿一件炭黑色的西服,正是此间“梅花阁”的主人何谓,便扯起一个笑容,转头迎上去时已是笑容满面潘小姐,不如你到我这里来,陈总给你多少,我加一倍”   潘书把脸错开一寸,避过他压上来的脸,笑说:“何先生真是太坏了,怎么能拿观音菩萨来讲笑话,也不怕遭报应?”   “那就做我的女朋友“当然是彼此的难道潘小姐就不需要新年礼物了?”   潘书扭了扭腰,闪开了他的手,“我的新年礼物已经多得没工夫拆,何先生这件,怕是要等到明年了罚酒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看见电梯壁上自己的样子,又板起了脸   刚要起身,忽觉眼前一黑,有人俯身压下来,抬眼一看,又是何谓,笑道: “何先生又逃席?他们怎么就看不住你?”   何谓拉起她就走,“我送你吧,我看你也实在困了,怎么在这里就要睡?”   潘书被他拉得一溜小跑,尖细伶仃的细高跟在光滑的地面直打滑,险些摔跤,嘴里还说:“你也喝了不少,哪里能开车?我另外叫车好了”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我一个小生意人,那里配花4亿度个春宵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你说几点碰面,早上九点如何?赶个大早,不用排队”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我一个大男人,怕难为情的”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做人男朋友不是光嘴上说说的今晚他几次三番说这样的话,倒让她诧异起来”   潘书“喔”一声,羞得脸都红了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陈总揉一揉脸,拿起外套,“我们在候机室碰头吧你为了我也要活,何况陈总这么拼命地赚钱,钱赚了就是给你用的   潘书小睡片刻,醒来后悄悄起身,坐在长沙发上打开电脑看资料,等华姨再次睡醒,潘书又陪她吃了中饭,说笑一阵,才拿了两大袋子的营养品离开心里想着华姨的病,也没看旁边,忽听有人咳嗽,下意识地四下一找,一眼看到何谓靠在车身上,脸上也看不出是不是高兴,心里想这人还来真的了?脸上堆笑,摇曳生姿地走过去,轻佻地问道:“何先生来真的?哎呀我不知道哎,让何先生大冬天的等在这里,要死喔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太不识相了   到了楼下,何谓打开自己车子的后备箱,把包都放进去,又打开后车门,请她上车,看她怎样”   “你就咒我吧,还有什么病,想得起来的都一起说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不好不好,这样的大买卖还是我一个人吃进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何谓也不再说话,小心把车子开得稳稳的,让她一路睡到了机场”   潘书脸上马上阴转晴,上来亲亲热热地挽着他,嗲声嗲气地说:“就是就是,你就是四个亿暗中叹口气,心想这女孩子,怎么就缺觉缺成这样?关上顶灯,闭目养神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潘书用水冲洗脚背,一只手在脚背上搓挠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潘书关上车门,靠在车座里休息菜不算豪华,但实在,陈总谦说苏眉蒸老了,不如某某家做得好吃,众人有同意的,有说不错的脚背上的红肿消了一些,指甲上又涂了鲜红的颜色,倒不觉得那么显眼了何谓装着害怕说:“你别这样笑,你一笑,我就知道没有好事她是潘苏,苏州的苏,我是潘书,书藉的书”   “不就是寻开心吗?你不也经常寻我的开心?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何谓摇头,“我句句话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相信”   何谓问:“那第二层呢?”   “你浓我浓喏”   “马提尼   潘书自言自语地说:“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哥,干嘛让嫂子喝这么多酒,话都没法说了哥你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是吧嫂子?”   何谓干笑一声,说:“高兴,高兴”靠在何谓身上,闭着眼睛说:“我要回去睡了,你们聊吧”   话说得简单,却是容易引人误会,果然刘齐说:“不要了不要了,哥你快送嫂子回去吧,我们明天再约时间喝酒这都不行的话,兄弟们可就不干了,到时我把大家叫齐,不把兄弟们都喝趴下,二哥你别想竖着走出海南”   何谓没办法,只好应下,“那就明天晚上,白天我有事要办如果这块地拍了下来,两家公司势必要常在一起商议事务,时时见面,这下可丢人丢大了早餐是含在房费里的,不吃白不吃”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   潘书问:“是昨天下午你说去看朋友的时候?”   何谓点点头,“我离开三亚有好几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太熟,但这块地在我的印象里是有人住着的,但拍卖行的人却提也没提这事我回过头去围着这块地走了一圈,果然看到靠东边的路边上有一幢三层小楼,里面住得有人”   潘书问:“你既然没兴趣,那来干什么?”   何谓“咦”了一声,说:“不是你软磨硬泡要拉我入股的吗?我盛情难却,又想陪你,就来了   “还在做生意?”潘书说,“这样的地怎么能拿出来拍?”   何谓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你等着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   潘书看他一眼,眼睛几乎喷火,仍笑吟吟地说道:“多谢教诲,何先生,我记下了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   她越是生气,越是不甘,脸上越是不显露出来”   潘书听得张大了嘴,问他:“这么好的项目,你为什么要转让给我们公司?”   何谓冷笑一声,“你们公司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让你好在陈总面前有个交待,在同事面前有面子我既然坏了你两个月的心血,我就来替你补上这一个多星期,简直是白捡来的假期   早上和黄昏她都在雪一样细腻的沙滩上散步,面对晨曦晚霞、椰风海浪,难免不想起何谓要说不动心也是假的,她是真的,真的想谈恋爱,想被人拥抱,想法式热吻,想夜间纠缠在身下的床单,想早晨醒来后需索的手臂”   潘书扭着腰,像蛇一样在他掌间游弋,腰向后折,长长的卷发披在身后她跪坐在沙上,双臂抱住自己的肩头,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看我的笑话,还是试你的定力?很好,你看到了,也试过了应该很满意”   潘书一把打掉他的手,冷笑道:“好,你有条件,我也有条件”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我要是去哪里想叫你一起,你不许推脱但我是拿薪水的,何先生又是大老板,买付纯银袖扣,也不过是扔在抽屉里发黑这个人虽然不是她的恋人,但狗皮膏药似的粘乎劲却让人难以抗拒,就当是白相好了,她多少年没有放纵过了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到底是真爱,还是因为寂寞?寂寞就不必了,这么多年她也习惯了;真爱?她骗得过自己吗?但这个年头,要想拥有一段真爱,大概是比登天还难自己没有的东西,怎么给别人?如果只是为了应付寂寞,不但对不起自己,对别人也同样的不公平有人不想吗?你一再地说你要的是我的真心,那我就真心地对你说,我现在还没有而不是先做你的女朋友,再慢慢来爱上你以前我对你不够尊重,是我不好,以后再碰面,我不会再像那样了   这是个秘密感谢老天这是个没有月亮的晚上,几点疏星也淡淡地闪着微光“   “那由你请我,下次吃川菜我再请你   吃完饭,何谓付了账,把潘书送回客房,潘书在门口问:“你也住这家酒店?”   何谓点头,“你家酒店不是我帮你订的吗?我和这里的经理认识,可以拿五折的房价陈总听了很满意,夸了几句潘书又问起华姨的病况,陈总说没什么变化,就是想她了”   “蜜蜂吧?你当心被蜇得满头是包”   “有黄色电影看,你太幸福了结果电影卖得很好,妻子还成了艳星”   “不是你现编的?”   “我哪里有这样的才华”   “怪不得”   “那就看牛仔”   “有意思”   剧情往下发展,潘书看得心酸,过了一会才说:“不跟你说了,我要专心看电影”   “明天的工作?”   “不喳任由何谓把她塞进副驾驶座,重重拍上车门,又把行李扔进后车座你以为你守身就能如玉?男人的嘴有多脏我知道,我知道得太清楚了你以为你那样是在戏弄他们,他们却当是买一送一的大赠送我也知道你对我和他们不一样,但你不得不承认,你对他们也用过一些小花招不过既然你肯对我认真,那就只对我一个人好,好不好?”   潘书从愤怒中冷静下来,看着他,看见他眼里都是痛苦,并且这痛苦埋得很深很黑,要不是这夜深人倦意志薄弱之际,他未必会流露出来你咒我得的心肌梗塞心绞痛的所有症状我全都有,这难道还不够?”   潘书的心也在痛,何谓说的每一个字都停在空中,排列成了锯齿,吱吱地锯着她的心,痛得她一阵麻一阵酸,痛得她哭”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有的话,不成了蓄谋的了?我今天本来只是来接你,没想到求婚的”   “哎呀不好   “怎么了,有东西忘在飞机上了?”   潘书把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我上了你的当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那就好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我是她唯一的血亲,但我的肾用不上,医院排队排到三年后,眼看快到了,又是晚期了,不再适宜动手术”   “我们一起去海南的那天你说去医院看个人,就是这个华姨吧?”   “嗯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这么多年华姨一直住在医院里,一直是最好的医院,最好的单人病房   潘书没理会,继续说:“你让我离开陈总,心意是好的,但现在这个情况,叫我怎么开得了口?”   “不急的,以后再说”   潘书听了扑嗤一笑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潘书推开车门下车,说:“你回去睡一觉吧,我这边事情怕会很多,没工夫跟你通话,到时别又说我没跟你联系”   潘书眼泪登时涌了出来,扑到华姨病床前,拉下一点点白床单,看着华姨的脸就哭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   潘书冷笑,“要不是这样,你还不会来的吧?华姨最后跟你说什么了?”   陈总说:“她说孩子们很可爱潘潘,你是个小孩子,不懂大人的事好得很,你儿子都三岁了,我现在才知道车钥匙我马上给你,房子一个月后交”   陈总怒道:“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挥我?我是你的长辈,哪里轮得到你来说话”   潘书抡起床头一只花瓶扔过去,骂道:“你再在这里说一个字,我把你的头打开,你要不信,尽管来试走廊上是空落落的轮子在地上滑动的声音   陈总守在门边,潘书看也不看他一眼,跟着护工一路把华姨送到最后的地方   冬天的凌晨是刺骨的冷,潘书从有暖气的大楼里一下子到了室外,冻得浑身直打颤   陈总在她身后低声说:“潘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认为我辜负了她你不用求我来谅解,陌生人的看法,你也不用在意北海的项目,我让快递给你送去   打车回到家里,脱掉大衣,潘书躺在床上拥紧被子睡觉谁知这敲门声不停不休地敲下去,吵得她头痛,只好爬起来她还是不觉得奇怪,在被子里说:“都说你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看来是真的了华姨死的时候知道姨夫背叛了她,你说她是什么心情?”   何谓趁这个时机又把被子抢过来,压在自己身下,侧身躺好,让潘书睡在他胸前,胸背贴紧,一手放在她颈下,一手搁在她腰间,说:“这叫汤匙睡法,是两个人睡觉最理想的位置,我看了无数黄色电影才得出这个结论,现在便宜卖给你我忙了两天,等你电话也等了两天,怎么也找不到你,只好来撬你的门了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就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三间房子都放不下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   “知道了,你是”何谓用昨晚带来的胡子刀刮着胡子”   “你是替你阿姨难过,还是为你自己不值?”何谓用毛巾擦去脸上的泡沫,看看洗脸池上的一排化妆品里有一瓶爽肤水,打开盖子闻一下,倒一点在手掌心,再拍在脸上”   潘书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虽然哀伤,脸上却是带着笑意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   星期天一早,何谓开车和潘书到了龙华殡仪馆,潘书先下去,何谓去停车厅里站了有四五百人,转侧都有点困难,一时也看不见何谓在哪里在她抬头扫视的时候,见陈总白着一张脸,在王主任耳边说了一句话”   潘书一愣,但在这样的场合,来宾都是公司多年的客户,大家都认识,不便多说,挤过人缝到了前头,陈总扶着她站到自己身边,朝王主任点点头,王主任说:“大家可能还不知道,潘书小姐非但是陈总的助理,还是陈总夫人唯一的亲外甥女,好了,下面追悼会开始,由陈总致悼词   潘书觉得十分的没有味道以前当她的陈总的女人,同事对她有些忌惮,有些冷眼,有些防备,现在知道她是陈总的外甥女,神情同样是忌惮防备,又多了些巴结和讨好,总之都不是认可她自己的工作能力”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所有的客人走完,王主任过来问:“陈总,接下来是跟灵车去益善殡仪馆火葬场,陈总还是坐小王的车,潘小姐去不去?跟陈总坐一辆车?我安排了两辆大客车运送花圈,应该装得下了你要是不嫌匆忙,明天我们就可以去排队登记领营业执照,做对合法的经营者你要是想要个盛大的婚礼,我也可以陪你走那些过场”潘书懊恼地说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这个人,不会是你的良配我想华姨也不会愿意把这些东西白送给你的新太太还有她的一点存款,不算多至于公司,我从来没把你当外人,这公司总是有你一份的”   潘书想一想,才说:“公司我不要,我不是跟你客气回去我就写一张保证,并且去公证处公证”   何谓说:“做得好   那男人趋前来说:“那边人太多,不方便说话,我又明天就要走了,便跟了过来”   陈总说:“是张棂吧?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以前跟潘在华姨那里混了不少吃的喝的”   何谓一怔,忙看潘书,暗道不好   那边一个金发美女从一株龙柏后面走了出来,面带微笑地走来,雪白皮肤,穿一件白色大毛衣,那么松的衣服,依然能感觉出她胸是胸腰是腰来”眼神凄迷,像要哭泣众人看张棂,嘴唇已经被咬破,鲜血直流   潘书冷笑说道:“你肯回头,我还不要你们都一样潘书的脸痛苦得扭曲,眼神是冰冷和厌弃的,嘴角倔强地抿着,像是心有不甘,又不知如何争取,像是要放弃,又不知怎样撒手”何谓接口说留下陈总和张棂沉默不语,Susan满脸怒火打起精神来,吃饱饭,下午爱干什么干什么去,去做美容,做SPA,美容院里一样可以睡觉,没必要一定要回家睡我要是地下党,不用老虎凳辣椒水,来个美人计我就全讲了你大学不是话剧社的吗?怎么没想过往这个方面发展我就要个韭黄炒河粉,再来一个例汤啥人不靠关系?不靠关系怎么做事做人?只要是认得的人,就是熟人,熟人就是关系”   潘书不说话,翻翻白眼看着她这是你的本事,我要学也学不来”   潘书大笑,“你没事学我做啥?该名瘟生是做啥的,要你抛媚眼?”   “是相亲的啦她有三个姨妈两个姑妈还有一个舅妈,另外还有大中小学的老师,都热衷于为她介绍对象”   潘书听得有趣,问:“被吃豆腐了还要抛媚眼,你想做啥?”   “吃回来呀讲好我就走了,回到屋里我舅妈就打电话来骂我,讲瘟先生发火了,我对伊讲,这个赤佬不但是个猪猡,还是个瘟猪猡”   两人挤做一处笑,赵薇薇说:“还好是冬天,我穿得多”   赵薇薇收起笑,“你真的要走?也好,你要是不在这里做了,我们还可以更好一点,把公司的事拿来说笑话我在这里把这里收拾一下   潘书把文件一样样归好档,拿出一张白纸写了让渡书,又签名盖上了章正想打电话给何谓,约他在哪里吃饭,忽然外头一片嘈杂声,像是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椅子拖动、衣服磨擦、切切低语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   陈总说:“她只是一个助理,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找她了”   检察院的人说:“我们查到的事实是,潘书是这间公司的另一个持有人   第十二章 鸿门宴   “梅花阁”在东林大厦的十七楼上,是一间会所性质的娱乐餐饮场地,十六层以下,是办公楼写字间,出租加自用后来虽说有了别的地块大楼,也不住在这里,但对“东林”的感情却最深,生意场上需要宴客会友的地方,便专门辟出一层来搞了会所,取名“梅花阁”把我们叫来要办什么,兄弟们一定给你办好怎么把老窖都抬出来了,我一进来看见桌上这瓶酒,就知道有大事不好昆仑,前年西北那帮人和中原那帮人为了火车站的地盘火并,你要我出面,我推脱过一句没有?”   陈昆仑忙说:“哥,说这个干什么?你要我办什么事,说就是了,不要绕圈子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问到公司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去过了,我今天花了大半天时间来查,才知道原来是我的好兄弟做的好事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那两人“嗯”一声,徐宪民又说:“没看清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陈氏偷漏税上百万,不是个小案子我刚才说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就是这个道理”   何谓说:“上个礼拜她阿姨病死了,前两天她才把她阿姨送到火葬场,哭死了的哭,哭了一个礼拜,她有精神理你们才怪我还警告他不许到处说,看来四儿这次嘴巴紧,还真的没说几百万哪,那陈总也真够黑的”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谓心里暗骂这个女人,没一句实话,表面上却说:“有我不知道的吗?”   许国栋说:“宪民,依我看是姓陈的和姓胡的在做假账,嫂子怕是真的不知道”   徐宪民说:“好,我去安排潘小姐我让人送到这里来吧?”   何谓说:“屁话!当然是我去接我给你们准备了一箱九五年份的冰酒,走的时候带上”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   何谓低声问:“好些没有?我们回去吧”   潘书点点头,就是不肯放手”   何谓心一紧,问:“什么问题?”   “当一件事情好得不能再好,那它就一定是假的你想听是不是?那我就清清楚楚讲给你听”把嘴凑在他耳边,“买套是寻开心的唯一乐趣好在是深更半夜,浦东路宽车少,黄灯闪亮,车进了一处住宅小区,潘书还没看清是什么名称,就一晃而过潘书索性开大点,让他看把东西都放进车厢里,两人去吃年夜饭”潘书说这次可不光是撬门这么简单了,还是偷拆封条”何谓笑”何谓抱一抱她,“户口薄呢?”   “呀,我的户口页还在陈总的户头上”   “那当然,你当我愿意和他放在一起啊”潘书说着,有些啼笑皆非的感觉”   何谓想,如果今后五十年都是这样的日子,那还有什么可苛求的?   吃过年夜饭出来,已经快十一点半了,四处都是放鞭炮的噼啪声,震得人没地方躲”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   初四早上,何谓等上班时间到了,便先打电话去民政局预约登记,问清要带的证件,然后刮胡子洗脸,对潘书说:“你去把我的身份证找出来,在书桌中间的抽屉里”   “你不要再说这个笑话了,你也不该叫我‘书’”挣脱何谓的手臂,拿起自己的包,披上大衣,走到大门边”何谓用上海话叫她   何谓从不说上海话,他从不说他是哪里人,一定要说,就说是无锡人”穿上鞋,打开门,离开了何谓的家”   车子过了江,停在和平饭店门口,司机问:“这里可以吗?”   潘书点点头,付了钱,下车昏昏然乱走她对这个地方了如指掌,闭着眼睛也不会走错潘书要是打碎了碗,从来不扔,就等着这个老头来锯碗,她在一边看着,恨不得跟他学手艺去   那是早些时候的事了,后来锯碗的老人不来了,西瓜棚子倒是年年搭这里的楼梯灯从来不亮,大家都不愿意多付一点路灯费,为这个吵了无数次,后来索性就把灯拧了,大家不用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洗得褪色发白了,老人家会撕开来做婴儿的尿布,潘书拿来覆在床上   潘书穿一件白底碎花的连衣裙,小了,短了,紧了,绷在正在发育的身上,两只膝盖露在裙边下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   何卫国把两本书放在手上敲打,流里流气地说:“叫声阿哥就还哪知一摸摸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吓得她赶紧缩手   何卫国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说:“是你自己摸上来的,可怪不得我”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她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咬着嘴唇,急得眼泪从眼角迸出”   潘书松开牙齿,牙关打颤”   潘书吓得要死,要是妈妈知道了,会怎么样?要是别人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她吓得出口哀求说:“不要,求你不要她拿了一只小包,放了两件换洗衣服,从窗口上看看何卫国家的两扇门都关着,拿了包赶紧跑了   对面那个男人看见她妩媚多情的笑容,一时意乱情迷,随手签下字,问:“吃什么饭?”潘书说:“吃日本菜”悄悄递一叠纸巾在她手里十八岁了,高中毕业了,干什么好呢?上大学他根本没想过,难道去前面的海港宾馆当门童?听说收入不错,一个月好拿两千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潘潘的妈妈是一个小学老师,潘潘每天很乖地做功课背书潘潘每天像云一样地飘过,让他看得牙痒痒,手也痒几缕黑色发丝缠在她雪白的颈项上,被薄薄的汗水黏住,何卫国心里有只手在替她拨开那只手没有去拨那些汗湿的碎发,而是抢下她手里的书,他听见他用极为不屑地口气说:“啥书?潘书?看看你的名字,又是输又是襻,输不起,就要襻牢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潘像是被他吓住了,她开口轻声道:“还我这么俗烂的名字,哪里有潘潘好听,哪里有潘书文雅,哪里有“襻襻头”可爱”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叫我阿哥,“襻襻头”,你的名字是我取的裙角飘起,扫在他的腿上是潘潘,潘潘咬他的肩,咬得出了血,眼里的泪水顺着脸流进血里   何卫国清醒过来,被潘潘的泪脸吓坏了”你成绩好,你上上海中学,你前途无量,我去当门童   那一架打得厉害人家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他是吃大饼油条泡饭长大的   那一架打完,所有的小流氓小瘪三小混混管他叫哥操场上太阳底下有四十多度,别的人汗下如雨,他没有,他有云罩在他头上   他在军队里学到了从前没接触过的知识,让他不再是那个只会打架的粗汉同时他的义气让他交上了朋友,这些朋友后来成了他的贵人,离开部队后帮他起家,助他成功,让他有了足以自傲的资本她是在试他,还是根本不屑于找旧账?他呆视她,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他一眼就认出了她,虽然这么多年过去,她变了好多,但他还是第一眼就知道他命里的魔星来找他来了你也来啊,我们一起跳舞”   何谓从不知道“何先生”三个字这么好听,那天夜里他搂着她在幽暗的舞池里慢舞,左手握着她纤腰,右手托着她的柔荑,香气蕴绕她整个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细肩带的长裙里,像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像鸦片一样的诱人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就会让她爱上他让他可以抱着她,让她睡在他的身边,让她成为他的女人   他以为她发现了,发现他是她的第一个,但是不是“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她还问:你不问我?她有足够的骄傲,她不怕他问   她说:我相信你是真心的,但我一时接受不来旁边一只竹书架里放着许多的书,他怕那也是她妈妈的,还是不敢碰   最后他在窗户下的方桌上看见她的一张照片,压在桌面玻璃底下,玻璃底下还有一方挑花的桌布,白底的布上绣着小菊花,看着就像是她的手工她怎么就不玩呢?   绣花桌布上压着她的照片,她就站在一树桃花前面,小脸笑得也像花一样灿烂那件毛衣他见过她穿,明晃晃的像是太阳光他抬起玻璃,把那张照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从阳台边的水落管子上翻了下去上次来是爬的阳台,看准了不会错   他关上门,又过去关上窗,慢慢走到床边,坐下,伏下身去亲她的脸,她脸上泪痕斑斑,冰凉冰凉“书,这里太冷了,当心睡出病来我早说过你会算计我,只是没想到是这样的我早把你忘得干干净净,你怎么就不肯忘了呢?兜兜转转,还是不肯放过我”   “何谓,上海的冬天太冷了,你不在我身边,我会更冷”   “可是我真的爱你,爱得你心都痛了”   何谓心灰,放开她,“你要是一直只记住这个,那就是硬要让我们不好过”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你知道我总是等你的就算这里冷得像冰窖,有他的热情,他也能让潘潘暖和过来我竟然不忍心看到他皱着眉头的样子”   “何谓,没想到我还能跟你聊爱情电影,我以为像你这样的男人不看这种东西”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再闲扯下去,我就要误机了潘书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册《红楼梦》来,随手翻开一页往下看这书是从何谓的书架上拿下来的,她没想到他居然还看《红楼梦》,就像她没想到他还知道李颉人一样她对他的了解实在太少,他们相处的时间太短,质变的过程太快,从元旦到春节,不过一个月多几天,就从普通熟人变成了情人,要不是出了变故,还成了夫妻她不知道这个变故对她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翻着书,并没有看进去,只是对着书页发着呆,想着自己的心事   何谓低声说:“我想过了,没有一个人渡蜜月的道理   何谓把嘴伸到她耳边,说道:“你这个浪荡女,想到哪里去了,嗯?”   “闭嘴!”潘书恨不得掐死他逛街这件事,要么一个人,要么和女伴,千万不要和男人一起而女伴会说不好不好,和你脸色不配;或是很好很好,衬你上次买的衬衫、裙子、外套,再配上你那条项链、那副耳环、那条腰带潘书想,和赵薇薇逛街,绝对是想回上海的一个理由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打毛线,打得最多的是围巾,后来女生们被我带领,基本上人人都有一条自己打的长围巾了”   潘书在毛线店消磨了一个下午,买了两斤羊绒线,还有粗细不同的两副竹针,一个环针,起好了头,又约女孩子一起吃了晚饭,才带了毛线回束河的客栈   打了两天毛线,有点无聊,才想起出去玩,这天便去了黑龙潭不像章先生是自由人,爱呆多久就呆多久”那天在酒吧,三个人说得很投机,章先生随和开朗,很好相处明天几点?在哪里碰头?”   “明早六点,何太太起得来吗?我想去拍早上的光线穿过树林射在河面上的景色章先生包好的车也等在那里,两人上了车,章先生递给她一壶热咖啡,潘书拿一只一次型杯子倒了半杯喝了,听章先生说些这些年到过的地方,风景怎样好,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姑娘好看,逗得潘书大笑”   这下潘书来了兴趣,问:“章先生多大了?”   “三十六”   “不打算安顿下来?”   “想,怎么不想,就是没遇上合适的人”潘书为难起来我感觉你们两人很相似,都直率爽快,热心外向一只钻石戒指还买得起钻戒是没用的,房子才是正经的   潘书想不会是何谓,那谁找就没有关系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   潘书说:“如假包换”   章正头也不抬,打字如飞,说:“好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你想好了?”   “是我在这里很快乐,回去干什么?又冷又潮风又大,空气又不好”然后就关了机她一点不想和公司有什么牵扯,偷漏税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连虚账都不报,不就是房租便宜点吗?这个会有多大的罪名?   过了几天,她的毛衣已经开始打衣袖了这几天都不见章正来找她,估计不是去远处拍照,就是和赵薇薇在网恋中我只问你,是不是要拿假?”   “是,这么多年我都没休过带薪假期,你一定要给我,不然我到公司里到处说,说你已经怎么怎么了你连我都不告诉,看来也不想让别人知道?”   潘书换只手拿手机,说:“我既然帮你做了媒,当然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章先生在一边听得清清楚楚,喜笑颜开地拉起潘书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潘书觉得这两人真是肉麻,真是一对”   那头王主任像得了观音菩萨一样的激动,“潘小姐,你怎么还不来上班?公司乱套了,陈总和老胡被收押了,检察院的人天天来这里上班,我们什么事也做不了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等她收了电话,才回味过来:怎么我又管起公司的事来了,还像老板一样的安排人手?这一下接手,只怕很难甩得脱了   她拾起竹针又开始打毛衣,毛衣再有几天就打好了,到时她要不要回去?   第十九章 搜美特   晚上潘书睡在六尺宽的床上,感觉像是在一艘船上,那么大那么宽,大得有点无边无涯的样子她无聊起来,从左边滚到右边,又从右边滚到左边现在倒好,居然有六尺宽的床,还有配套的床垫,床单,床罩她忍不住拨了何谓的电话,问他:“在干什么?”   “看电影”   “你的话是圣旨,我敢不记住?”何谓停一停,又问:“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什么影响到你?”   潘书翻个身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刚办成了一桩大事哪个女孩都不记得,我的眼里只有你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心想他们在一起一定很相配,就拉了拉线,果然就成了”潘书幽怨地说:“你刚才说你在看电影,什么电影?”   “你不是已经说了吗?《黄色电影》,《幸福的黄色电影》”何谓说”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我拉你去吃日本菜,借芥末哭了一通我一直都爱哭我要是让你离开我,那就是在惩罚我自己,我不干”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我懒得动弹”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手机真的没电了她是在和章正相处后,才知道没有任何压力的生活是怎么轻松,她可以毫无心机地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一起,聊天看风景,没有局促,没有戒心,没有算计,没有防犯他一定要抓住让他自傲的东西,才肯和她在一起“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   何谓没来,赵薇薇却来了可以发到《新娘》杂志上去”   “谢谢侬,拜拜侬,开年卖脱侬虽然章正穿的是便装,但这样的婚纱照才是最美的”   赵薇薇快乐得落下泪来潘书弯下腰笑问:“哟,是双胞胎?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两个男孩看她一眼,用手捂着嘴咯咯的笑,又四臂相缠抱在一起耳语一阵,然后说:“勿讲拨侬听   何谓放下两人,说:“快点上去,妈妈来等奈了”何谓情急,搂住她手不停   “嗯,你抽过烟了?是不是这些天我不在,你净抽烟解闷了?去刷牙好不好?”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何谓忙说:“好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下身是一条深咖啡色的宽腿裤,脚下一双平底鞋这个女子,一脸的书卷气,气质恬静,和狐狸精三字实在挂不上号这个名字取得好,又简单又好记,又大方你一个人把他们带大,一定很不容易”   宋小婵眼框一红,上前拉了潘书的手,说:“潘小姐,你是明白人,知道我的苦我一直怕你会不原谅陈先生,顺带连我们母子也恨上了”看宋小婵脸色尴尬,忙说:“这话不是说你,我是有感而发回来我爸就逼我妈离婚,我妈一句话不说,跟他离了,那边两人马上就结婚了”看着进来的何谓,说:“你还有我爸的印象吗?记不记得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   何谓在她身边坐下,说:“记得我知道一个人心变了,怎么也不会回转来”也苦笑一下,“这样的事,也真不像是我能做得出来的,总之,是昏了头那一阵过得糊里糊涂,后来发现有了孩子,也不是没想过不要,哪里去医院一查,竟是一对双胞胎男孩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后来陈先生说去找何先生,何先生是潘小姐的未婚夫,一定知道潘小姐在哪里,我这才转去找的何先生”   宋小婵说:“好的,谢谢潘小姐   何谓就势背起她下楼 ,说:“你就作死我算了”说话间到了楼梯下,站住,把她放在上两级梯上,头向后靠,正好搁在她胸间   潘书诧异地说:“我还真没觉得是在作,不过被你这么细细数落,倒有几分像了潘侠女,你是最强的,我甘拜下风   “笑什么?”潘书拉拉他耳朵问我什么时候用手来量,都是只有两虎口多一点,这多出来的一点,只要用点力挤一挤,就合拢了”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   潘书故作正经地问:“我到底是侠女还是妖女?说清楚你不过是气我用苦肉计逼你回上海,你就来个上屋抽梯,将计就计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   店主送了酒菜来,何谓倒上啤酒,替她也满上,说:“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我不贪心,我早就学会了要慢慢来”   何谓也和她碰杯,说的却是:“为了幸福   何谓拉长衣袖吸去她的泪,“都原谅了还不肯回来?让我一个人在上海吹冷风,你在这里晒太阳”   “我故意的你别诋毁我的人品   “那你书架上的红楼放着干什么?”潘书笑问除了《死水微澜》还有《北京人》《雷雨》我再查,才知道是一本小说,我就找了来看”   何谓摇头笑道:“不骗你,是真的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和人打架,打得我差点成了黑帮老大,我一想这事不好,还是赶紧脱身吧,去了白茅岭你就更加不会睬我了,然后就当兵去了”   “良心几钿一斤?”   “斤斤计较,像是读过书的人说的话吗?”   “读书?什么书?”   “潘书潘书算是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瘦了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   “有,怎么没有?”何谓拿起线团帮她放线,“把你追到手,是我这辈子最难办到的事   潘书骂道:“非礼勿视,非礼不听又不是说给你听的,你笑个什么?十三点腔调,快点出来我们甚至打了赌,赌你什么时候会结婚”   潘书嗔道:“你问他要名片做什么?还有,你刚才说什么打赌的,是怎么回事?”   赵薇薇哈哈大笑,“你急什么?我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梅花阁,想借他的地方请朋友吃饭,拿了何总的名片,好磨着下头的人打折”眼风瞟一瞟,眉梢眼角都是风情”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你对别人没这样用心,我老早就想跟你说了,不过看你乐在其中的样子,也就不多嘴了”   赵薇薇死命点她一下额头,咬牙切齿地说:“有的人就是命好煮一锅汤,买点菜来一煮就吃我看你也是伙计做久了,不知怎么做老板若不是何谓心里一直烧着一把火,一门心思地要得到少年时的梦想,她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忽然想起那天在张家花园旧房子里何谓说过的话来: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只要你不炒我,我就帮你一路做下去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   潘书举起酒杯对老板娘说:“明天我们就要回去了,谢谢老板娘这大半月来的照顾像何太太这样的客人要是多几个,我就太轻松了”宋小婵客气两句,也喝了一口   潘书笑说:“没有嘴角噙笑,柔媚已极   爱一个人的时候,我们很愿意说“对不起”既然我错了,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一连发了几天的脾气,找不到理由,以为我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或者以为女人每个月总有几天非常可怕   女人不想承认妒忌,也许还有这许多的理由:   我不想你知道我多么在乎你,多么害怕失去你我更不想的,是你以后可以利用我的妒忌来气我可惜,那些惊喜却不在出现了   我觉得星期三和星期五的我比较好看,而星期天和星期一就比较糟糕   只是,终有一天,我们会变得疏懒和挑剔,不是重新想起彼此相异之处便是忘了他星期一和星期六的样子有什么分别时,难免有一点感触有些人,是你不想跟他吵架,因为你不关心、也不在乎他   吵架之后,往往有许多好事降临:   你很想拥抱他   你知道他原来那么在乎你   你发觉自己很爱他   你发觉自己肯放下尊严和面子,向他道歉   年轻的时候,我们每次吵架都以为会分手长的之后,吵架不再是一种发现、一种调剂或是一种了解,而是一种互相依存   女人在人生每个阶段,对于幸福也有不同的诠释荷尔蒙又称为第六感官,是一种人与人之间的化学对话正是这种生命意志,你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一个不期而遇的人,因为你认定只有他可以与你创造出最完美的下一代去年,他告诉我,他今年开始实习了,不知道书展还能不能来   我有什么可爱呢?却有人这样爱我   我也想起另一个读者,如果她还在的话,我们也认识七年了   我在写给他的信上,我鼓励他:“无论将来遇到什么困难,不要忘记你当初为什么想成为医生”   同样的话,也有人跟我说过   没想到眼睛也有属于自己的枕头吧?   眼枕是用丝绸做的,里面放满散发着薰衣草香味的亚麻籽合上眼睛的时候,虽然看不见,但是,如果枕头上的图案是月亮和星星,我想,那一觉会更甜美一些   好梦也好,噩梦也好,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没法和我一起去经历同床异梦,本来就是至理名言她总是嘻嘻哈哈,看来满不在乎的样子,原来是假装的   情人的颈巾   曾经跟朋友玩过一个心理测验,题目是:你想变成情人身上哪一样器官?   我希望变成他的眼睛,那么我便可以看到他看到的东西和他眼中的我   变成一条颈巾,可以包裹着他的脖子,陪他一起走过无数的寒冬它使在寒风中走路的男人看起来没那么寂寞我不愿看见我爱的人感到寂寞   他的出现,让我们想起当年的人,当年的时光和那段时光中的自己可是,因为他已经见不到那个人了,记忆把旧时印象都美化了,像隔了一重雾,眼前人也仿佛就是当年那个人   小孩子不会想过去和将来,他们只有此刻   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老实告诉你,我们什么冷血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么容易,你会不会不去珍惜呢?   你叫我来而我不来,只是希望你更想念我   你叫我走而我不走,也是觉悟只迷恋现状的女人,可能有点肤浅   没有人希望快乐的事情要结束,然而,你有否回忆一下这种快乐是怎样开始的?快乐来的时候,不是一个意外吗?是你料想不到,甚至做梦也没想过的我们觉得过去的事情很美好,因为我们已经成为一个远远的回顾者   渺小的爱人   爱情使人伟大,也使人渺小我们宠爱的是自己   英雄,如果你孤独   男人总希望自己是英雄,即使不是大部分人心中的英雄,起码也是情人眼中的英雄无论多么伤心、多么难受,他硬是不让心爱的女人看到他哭   如果英雄是不流泪的,女人绝对不能变成英雄,眼泪是我们最好的慰藉当我爱一个男人,我不会歧视他的泪水   英国作家艾伦·狄波顿在他的小说《我谈的那场恋爱》中,有一段有趣的情节,主人翁和女朋友珂萝叶之间有一个小小的游戏”另一个人回答   这两个人应该在热恋吧?一对已经在一起五年或七年的情侣,才不会玩这种游戏可是,他也是为了爱情的缘故才会给人讪笑”   在爱中,人们常常渴望他人为了你的自由而甘心情愿奉上自己的自由   我们甘愿征服自己的自由,也只能维持一段很短暂的时光你是我的,你的自由也是我的   你在他脸上轻轻呼出一口气,为他拉上被子,看着他酣睡,不禁又生出了爱怜   他有出息,又不好色没有铜臭,也没体臭   你减肥的时候,他不会不断引诱你吃东西,并且不断说你不用减肥   你在恋人面前是叫什么名字的?   早阵子读台湾作家韩良露的《微醺之恋》,有一段很感动的情节你想叫他的时候,张开嘴巴,突然不知道叫他什么,只好叫“嘘!嘘!”   一个昵称只能对一个人   当时是有一点喜欢他的,他好像也有一点喜欢你   昨天的他,配不上昨天的你   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也自然会认定他和你的品味很接近   作家朋友说,曾经有一个女人说很喜欢他和他的文章,他当时很开心他不禁楞住了无关痛痒的人的品味,我们也绝不会看不过眼   喜欢我就别喜欢那些庸脂俗粉现在回想起来,那些也许不算是谎言,而是由于我创作力太旺盛,所以编了许多故事   对男人,可以说这些谎话:   “你是我见过最棒的男人!”   “以前那些根本不算是爱情,跟你在一起,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   “你是我第二个男人然后,有时候他却会脆弱得像个孩子,也希望人家把他当作孩子在经历过挫折,在智慧增长之后,那小小的一部分,依然很难得地留在我们身上   当你生气的时候,它也会跑出来   当你伤心失意的时候,那不肯长大的一部分会出卖你那坚强和成熟的外表尊尼狄普拉着绳索,不断转动胶牌你最爱的那个人,也将会如此虽然我们有说“是”和说“不”的自由,但是,说“不”好像是比较自由的可是,口是心非,却是我们的专长   明明很想他打电话来,终于,他的电话打来了,我们会冷冷地说:“你终于舍得打来了吗?”   我们装酷,是因为面子放不下你以为女人很想说反话的吗?只是,看到男人不说话的时候,我们无法不说几句反话来迫使他说话   他总是觉得别人做的事情不怎么样,而他自己做的往往比较好一点他在自己周围画了一个圈圈,一辈子都离不开这个圈圈,也没想过要离开他仍然可以是一个好好的住家男人,但他心里有一片宽广的天地他知道这个世界很大,而人却渺小   有朋友在搬家之后最开心的是以后的地址只需要写××道××号,不用再写哪一区那条街哪幢大厦哪一座哪一室,以后写地址可以快一点,尤其是抽奖的时候   结婚的那一刻,那个地址就登记在我的名下   人在世上,毕竟是旅客离开的那一天,我们的地址更简洁   有些人热爱自由,喜欢到处飞翔,他只需要一棵树,从来不希冀林中小屋我们冒着失去爱情的危险去追逐一个新世界到头来,也许一无所获我们千辛万苦寻到了心中的梦想,何以又想离开?   我们常常将爱情等同了希望、期待和承诺,还有那微小的幸福年纪渐长,才惊觉可以浪掷的青春已经所余无多   乔装的勇猛   任何民族几乎都有一本春膳的食谱,为人们,主要是男人提供助淫的饮食法   我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竟可以吃雄性动物的生殖器   我有一位女朋友,在那个很快就跟她打得火热的男人家里,无意中发现抽屉里放着许多瓶奇怪的药和药膏,其中一瓶,正是“印度神油”男人要平息欲念,肯定痛苦很多   你知道中世纪那些禁欲修行的隐士是怎样平息欲念的吗?方法挺像恐怖片   这样子的挑逗,难道不是一种乞求吗?   厚着脸皮,说着一个不好笑的笑话,不过是乞求短暂的欢悦   他并没有跟那个女人同体当他吃饱了,他会把你踢走谁知道明天的命运,我们用相依来克服孤单在世的感觉,相爱的人不再惧怕”   你的爱、你的身体,便是我的救赎   爱是人家的宗教,温存是其仪式   我不稀罕死后的生命,只渴求生前的诗篇   情色的诗意   曾经有编辑找我写情色小说,任我开一个价,甚至不需要我用真名   我不是看不起情色小说,我是看不起自己罢了   性爱并不单单是性器官的交合美妙的性,必然包含了爱、激情、期待、欢笑、泪水、承诺、争吵、嫉妒、梦想、遗憾,还有光线、气味、美酒佳肴”可是,九年悠长的岁月之后,她对他说:“我不爱你了   可是,有一天,你忽然发现,失恋时那句悲壮的自白,是有几分真谛的你无法像某段时间那样爱一个人,你的技术却胜过从前   一生之中,我们有许多恋爱的机会,却也许只会有一次高潮   遗憾是你无法像从前那么爱一个人   遗憾是你发现你最想寻找的已经不是爱情,而是自我   遗憾是你发现爱情不是人生的全部   你最爱的那个人伤害你至深   所有的遗憾,都解释了这一句:   你无法永远拥有一样东西情侣调情,也不外乎那几个步骤你以前不也是跟朋友发生过这些事情吗?只是,这一次,大家的角色对调了   似曾相识的,不单单是一些我们生命里出现的人,还有我们的生活   最初的几件衣服   今天,偶尔还会想起最初出来参加社会工作时买的几件衣服:   那条灰色半截裙老套极了   那个皮包难看极了,当时怎么会认为它很漂亮呢?   还有那时的发型、那时的化妆,今天看来都太糟糕了我们带着几件仅有的衣服去闯荡新天地,满怀兴奋,也有点战战兢兢,于是用衣服使自己看来成熟和世故一点我现在是绝对不会穿套装的会穿成这样的,根本不是我每一件衣服,都是当时自己的自我,组成了过去,也改变了将来   你能够形容自己一年前的容貌吗?除非改变很大,否则,你也和我一样,只能微笑摇首后来,我忘记了我把照片送给了妹妹,我一直找一直找,以为遗失了你穿不下去年买的衣服,可以怪谁呢?   朋友在电话里向我抱怨,他最近胖了很多,满脸暗疮,觉得整个人也提不起劲   接受他的过去,也接受他的现状我们都要为爱情的现状负责我宁愿不吃这么遥远,我哪里还有气力?   每次不舒服的时候,蜷缩在床上,心里总是幻想着要是现在有一碗皮蛋瘦肉粥便好了有时我比较幸运,终于吃到一碗皮蛋瘦肉粥,有时是别人买来给我   一碗从小吃到大的粥,好象是病中的奖赏雏鹰破壳而出,跟一群小鸡一起长大我们以为自己不会飞,于是便真的不会飞了   今天的礼物   偶尔会有读者来信问我:“你书上写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呢?”“那段情节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怎样说呢?有时候,有些事情是不必解释的,尤其是文章里的事   此刻,也是过去   小时候,我渴望长大   长大后,我渴望不要长大我们渴望无求和潇洒,也许是因为知道自己距离那个境界还是太遥远了被人欺负的时候,也不懂得报仇,甚至没想过要报仇   我多么渴望自己也有一张异常刻薄的嘴巴我刻薄,但我只对某些人刻薄这样的话,没有人敢得罪我”   有一年,一个我们都认识的男孩子对我有好感   朋友最基本的条件,便是要顾念对方的自尊我不希望躺在医院里,看看谁会来探望我,谁是真正关心我的十多岁的时候,头一次参加校外的作文比赛,拿了个小小的奖项,那篇文章写的便是中秋   题为《中秋》的文章,是我在课堂上的功课   那一次也是我惟一一次投稿十多岁的时候,最喜欢打排球,并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些什么   十到二十岁那段青春年少的日子,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没有猜错,这些年来,他不怎么快乐,爱情也从来没有降临在他身上我受不了喧哗,无法相陪,也以为他们喜欢这种生活,直到其中一人告诉我:   “我只是想忘记   忘却,是一种逃遁,也是复元   我有一个朋友,他两袖清风,不算年轻了,工作不怎么如意,将来也不会有退休金可是,他就是很有安全感你奇怪他为什么会那么有信心,他也说不出理由   有时候,我会笑他:“没有女朋友,你不担心年老失禁时没人照顾吗?”   他会说:“为了害怕年老失禁而去找一个女人,万一我到时候不失禁怎么办?”   我劝他不要花太多钱,他会乐天地说:“我总有办法还钱的衰老是没得怕的,我怕的是孤独终老”   天国与地狱,也许不是在我们的头顶和脚下,而是在我们自己身上找到了,我们更相信将来还有一片乐土我们因何向往天堂?人本来就从天堂来,那时我们无忧无虑,在母亲怀中被喂哺   她没有失望,只是有一点点的伤感谁能拒绝这么美丽的信誓呢?当恋人说会永远等我,永远不会放弃我,那一刻,天塌地陷也不再重要有那么一个人,因为爱你而愿意肩负一个承诺,你为什么不衷心的相信和感谢呢?后来,形势改变了,并不代表他从前爱你不够深”   有人悬念伦敦的湖区,甚至期望退休后可以长居那个地方   你的天渊又在哪里?   你怀念热恋的滋味吗?   有些人已经忘记了上一次热恋是什么时候,有些人感慨热恋的时光已经永远过去了有了一个出自对方口里、看似永恒的保证   可是,一旦共同生活,女人才渐渐发现,她所爱的男人,也不过是凡夫俗子,而不是圣人男人实际得多,他对女人的身材有幻想,对她的智慧和将来的成就,却不会有太多的幻想   被幻想的太好的男人,总怕会令女人失望把自己的男人幻想得太完美,女人也容易从天上掉下来”   “你不该上这个课程,只有傻瓜才会认为有用   既然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那么,我喜欢的东西,他也该喜欢   爱里的嘲讽   想一个人爱你,你用尽许多方法也不一定成功然而,想一个人离开你,方法很简单,你只要抓紧机会嘲讽他便可以了嘲讽一个你爱的人,那得要用感情,到头来两败俱伤   才干   十六岁以前,我长得很瘦,从来不担心会发胖我每天玩划艇机才消耗一百八十卡路里,怎么负担得来?   吃东西和恋爱一样,有时的确需要有不顾一切的勇气   比“我恨你”这三个字更遗憾的是“卡路里””   她咯咯地笑,说:   “对呀!我见过他   每天的午、万餐都是自己做的,为求方便,菜都是在附近超市买的,有鳗鱼、番茄和茄汁焖豆缘尽而散,也是我们分开的时候   沉默,让你能够听到更多的声音   离不开的背景   在时装店买衣服的时候,碰到一位朋友,他是很有名的美术指导,帮我拍过一辑照片”   那件大衣,我其实见过,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热恋的时候,我们可以为对方做任何事,许下一些自己也不敢相信的伟大承诺然而,我们不再拥抱它   我拿过一些奖杯,没得到之前,以为到时候一定会很高兴当他终于拥有一百万的时候,原来并没有他预期的那么开心   于是,连许多年前的旧帐也翻出来了   我们努力把一个人想得坏一点,却又发现他没有那么坏,他其实是很好的   原来,把自己深爱的人想得很坏,只会更舍不得他的好你开始想,你和他其实是应该了结的,来个了结或许更好再走下去,只会互相憎恨或者互相折磨   你熬过了漫长的等待,熬过了思念的每一刻,以为自己已经不再爱他,他也不爱你了只是,午夜里醒来,思念却像决堤一样所以,朋友任何时间打电话找我,我都有可能正在睡觉、吃饭或洗澡   独身的好处,是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生活,不需要别人的同意我所相信的事情、喜欢的东西,或许已不是当时面貌   决定这本书的书名时,心里有几个腹稿,到底是《把天空还给你》呢?还是《把天空送给你》?抑或是《把天空留给你》?第一个书名似乎比较凄恻,第二和第三个比较甜蜜,但我最后选了第一个   既然从今以后无法在一起细味生活里的小哀小乐,惟愿你听我叮咛:好好生活 很多年之后,我有个绰号叫做白骨精,任何人都可以变得很精,只要你尝试过吃亏的滋味 任何人也可以变得狠毒,只要你尝试过甚么叫忌炉 不久前,我遇上一个神仙,带给我一封信,他说那叫“鸡毛信”03,为了对社会负责,不妨在日记里插些公益广告先! 爱国卫生人人搞!(来!大家跟着喊):人人搞!人人搞! 果皮纸屑莫乱抛!(来!大家跟着喊):莫乱抛!莫乱抛!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3月26日 晴 六指山·落蜃坡 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泻在我脚下的呕吐物上 我:“你好,如来,这么巧,在线上呀?” 如来:“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有礼貌?你是谁呀,草你老母!” 我:“世蜃 “好期待呀!”我说 半晌,他一拍脑袋:“你不可以先出条狗去探探路、找找人吗,运气好的话还能拾到百宝箱呢!” 很多年之后,我知道那个书生就是亩产万斤,而且还是绍兴红警第一高手”亩产万斤在临别时对我说了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不是他看出什么来了? “你能肯定这山里没有狗熊吗?”他背起行囊准备出发” 亩产万斤:“好,我走了,另外,我要送给你一个锦囊,下了雨,你才能拆开看,否则就不灵下面有几行小字: “骏马啊!它四条腿, 大海啊!它全是水, 地狱啊!它全是鬼! 看锦囊的!裂着嘴!” 再翻开里面,写着:“今日下雨 文曲星:“天庭文学对您的日记很感兴趣——抓住紧紧不放!” “好极了,坏消息呢?” 文曲星:“天庭文学是我的狗的名字”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日 小雨 转眼3月份去了,到六指山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生活,心情也比在盘骨洞晴朗多了,除了偶尔想咬几块人肉,眼馋一点,再也不用为生计奔波了,反正有大笔的活动经费以供花消这个人很奇怪,每次总从便利店而来,这习惯已经维持了好多天所以也就一点都不奇怪了这么多片子却不是卖的,而是孙大娘自己收藏的,我曾经问她,除了看碟片,还有什么爱好?比如看书什么的? 孙大娘腼腆地说:她最喜欢的读物是银行存折 听孙大娘说,这片子很恐怖,她就是看完之后一个人不敢睡,只能躲到附近“人来疯客栈”里面,随便找个有男人的房间睡进去,从此,好多年了,每晚都是这样……除了每个月的四、五天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8日 多云 我决定扮个鬼,扮个象贞子一样的鬼去吓人,并且,要么不吓人,要吓就要是长发遮面从电视里爬出来的那种!(“扮”?是的!许多人不懂,其实妖与鬼是有区别的 “美女好白!大家欢迎!”白面和尚说我只是认为,维持这样一个早就过时的、毫无益处的踢人政策,同我与白面和尚之间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很不相称 于是,我再进,被踢,再进,再被踢 一次,我进去的一刹那,屏幕上我好象看到了一个人,很象我的梦中白马王子:孙悟空 我在落蜃坡办公事就不必抄了,爽! 一直睡到九点,才睡眼惺忪地去“人来疯客栈”用餐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居然笑了,“你也喜欢SALT DJ?”她问 她又笑了,在DJ蒸腾的热气中更是貌美如花,我作为一个还算不难看的女妖,也有点嫉妒她大约十八斤重大眼睛,身体结实,体型较长 第五:有一握纤细的腰肢,绝对不能是赘肉,添一分则多,减一分则少,那盈盈一握的风情,令多少多情白马午夜梦回时,仍心旌摇荡 第七:独立自主但不自以为是不写自传,就不是名神、名人,而一本名人自传在手,似乎就笃定拿到了新世纪入场券,成为跨世纪读者了,无论是神仙还是凡人都是如此身上穿布衣,乃是木绵捻就之纱腰间系环绦,乃是老蚕口吐之丝足下踏草履,乃是枯莎搓就之爽 “难道我学过如来神掌也要说给你听吗?”巨灵神擦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大汉慢慢地说 哪吒:“一、二、三!开始!” 我:“ ‘忘’、‘情’、‘水’、‘情’、‘忘’、‘情、‘情’、‘水’、 ‘忘’、‘忘’、‘忘’、‘忘’、‘忘’、‘忘’” 这是一个妖, 一个眸子中藏着杀气的妖 这里有一套房子 已经有一个月没吃到人肉了,月圆的晚上尤其难受 我就一直蹲在他家的窗口 春三十娘宁死不从,于是我便独自享受我们边谈边在落蜃集市里逛着” 我无言” 春三十娘:“难道不能向我要吗?” 一男子:“哦,我实在不好意思只问你要一根火柴” 春三十娘:“我也早发现了,我以为他是要品尝什么,没想到他只是要偷东西” 春三十娘:“你看的是电话黄页,我的小说夹在里面 我们女的自然不跟这些臭男人一般见识,于是张家长李家短地搬弄起是非来,还不时鄙夷地看那些男人几眼 “亭子要塌了!谁会祈天作法?”在风暴中春三十娘大声地问道” “排队真是越来越没有纪律了!世风日下呀!”老头叹了口气说基本上每晚都可以听到这些”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4月25日 晴 温馨提示: 因为上班时间看《白骨精日记》而下岗的,可向社会劳动保障部门提出申请,可获得每月550元旮旯币,期限一年 另据路透社完全不可靠最新消息,种种迹象表明,唐僧四人一路摩擦不断,似有内杠的嫌疑 至于客房,六指山第四面一百零一号B One倒有一间,不过,人从哪里跌倒,难道还要在哪里躺下去吗?虽然象你这样诚恳的男人,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 我:“我不是十年前的玫瑰,她去年就已经哏去了,我是她女儿世蜃” 牛魔王:“(惊讶地)长这么大了,来,让叔叔抱抱 人贵有自知之明事物总是要走向反面的,吹得越高,跌得越重,我是准备跌得粉碎的这是一次全天地性的演习,神派、魔派和动摇不定的人派,都会得到各自的教训 这时,我看到旁边盛菜的伙计一拍客栈厨师的肩膀:“老刘,刚才小便又没洗手?”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8日 晴 一双无神的眼睛 那还是三天前的事情: “你再这样胖下去,以后怎么穿得下灰姑娘的水晶鞋?”看看朝天的菜盘底,看看自己还剩下的大半碗饭,我关心地对春三十娘说 观音:HI! 我:你好,刚上线? 观音:是4:月圆的夜晚到外面 “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我笑着问 回到“人来疯客栈”,我非常好奇,《午夜横尸》的最后一页到底写了些什么呢?我忍不住翻开书,却发生了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我看到书上写着——原价250文 我心想:这下惨了,我的一世英名、光辉形象全毁了,我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一个男孩子情窦初开,好不容易邀请到一个心仪的女孩看电影,不想,女孩看电影时放了个屁,就这样,女孩在男孩心目中女神般的崇高、神秘形象一去不返了 “其实,举头三尺有神明,对人来说,‘相信’本身是一座桥梁,是通向神魔(或者讲叫阴间)的桥梁,‘相信’本身是一种物质的、客观的存在,你不相信这种事,你就没有建立与神魔的通道,你就真的看不到……”,我还想说下去,但也许对孙大娘说来,这些太复杂了 “那你许了什么愿?”于是我问道”我问,女的总喜欢问这种问题,我当然也不例外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呀?”女的总喜欢干这些事情,我当然也不例外”我问:“自从上次QQ上聊天后,我的日记更受欢迎,读者增加了一倍,你是不是来向我道喜的?” “恭喜你,”观音说,“我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我:“谁?” 观音:“不用你多管,你只要找到他们,你就完成了任务!” 我:“唐僧一伙到哪里了?” 观音:“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和唐僧已经18个月没说话了以至把家中所有用纸换成《白骨精日记》印刷品包括厕纸qq:171050607 花果山矿主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29日” 其他没有什么事了,你保重,我要下了886” 我:“外面也要钱?” 商人:“不是写着吗,‘绕亭一周,收费5文’,这个价格还比较公道!” 我:“那你……” 商人:“5文钱可以绕亭一星期,如果只绕几次,不浪费了?” “谁说一周是一星期!是一圈!你已经转了6756圈了!”孙大娘大声喝道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5月31日 阴 春三十娘发现住所的盘碗一天比一天脏:“哪吒,为什么你洗的餐具看起来这么不乾净?” 哪吒:“春姐,我每天都用力的洗,可是都洗不乾净!?” 春三十娘:“你为什么不试试用卫生免洗餐具呢?” 哪吒:“什么!!用〔卫生棉〕洗餐具,那怎么可以!” …… 虽然在六指山,哪吒任劳任怨,但在天庭小学堂还是很有人缘的,不是吗?哪吒武功好,有魅力,又是高干子弟,所以常常被天庭小学堂的小女生求婚 哪吒估计也不知道,岔开了话题:“对了,回来的路上我还QJ了一个小尼姑,她们都说我JB很大!” “?下流!看见你这么小的小鸡鸡,尼姑就没有反抗?春三十娘是怎么管教你的,我不相信!”我脸红红地摇头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5日 晴 “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值得你流泪的人是不会让你哭的!”孙大娘偎依在我的怀里,我好言相劝听说山脚下有个“济世堂大药房无限责任有限公司”,一大早春三十娘和哪吒就下山了 …… 郎中看了许久哪吒的舌头,叹了一口气,说:“幸好你是今天来看,要是你明天才来的话,就要准备后……” 哪吒大吃一惊:“什么?!我……%¥#·!*·%” 郎中喝了口茶,继续说:“……天再来了于是一直憋着除了放几个屁之外,什么也没有拉出来 “直到你唱准确为止 他神秘地对哪吒说:“今晚2点50分,你的风火轮会被打破 春三十娘:“你怎么这么倔强,不肯睡觉?” 他说:“我不能睡,我要看这风火轮是怎么打破的!” 春三十娘催了、又劝了好几次,他都不听” 一边拿起杖,一下子把那风火轮打的粉碎 哪吒说:“鸡型!” 接着,哪吒神秘地对我说,他有了一个生物学上的重大发现!我让他演示了一下” 八戒:“那么请问到凤来山还要走多少工夫?我好象迷路了” 八戒讪讪地走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4日 阴 离落蜃坡不远是一条小河,也是唐僧他们必经之路,河上没有桥,所以一直以来,一个老船夫和一条乌蓬船也成为了一道风景,那老船夫就靠它吃饭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6日 阴 这些天发生的事很多,写日记的时间也不能保证(我比较懒也是一个方面),所以这几天的日记都只能记录前几天的事,虽然欠缺了一定的时效性,但我认为比较完整地记录是对后代的负责 八戒握着钉耙问我:“你的狗会不会咬人?” 我说:“不会!” 话音刚落,狗突然咬了八戒一口”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17日 晴 没有看到鲜花和尖叫,落蜃坡上首先迎接八戒的是医生 医生给他做了一些检查,出去了 唐僧想支开这个问题,就笑著反问:“落蜃坡有怡红院吗?” 唐僧停顿了一下:“我们这次来,一是锻炼队伍,二是发现新人……” 唐僧:“为什么?” 八戒:“首先,它没有什么技术含量,更重要的是:我认为喜欢整理东西的人是懒得找东西的人,我可不是那种人!” 接着,八戒拿了张报纸飞快地奔向厕所 伙计:“刚才有大便从餐厅天花板掉下来打到电风扇,影响了大家的用餐,我是奉命特地来道歉的 “一定又是到什么地方泡妞了 “你疯了!什么东西100万不能卖?100万可以讨多少个高玉兰?100万可以吃多少次啃德基?100万可以可以……”八戒还真一下子想不出100万可以干什么了,因为从来没想过会有什么多钱 孙大娘的超市便利店这几天生意特别地好,前年卖不掉的东西都搬上柜台了,这就是证明 半天,“这里有没有拖拉机?”黄重阳问,“让我呼吸3、4分钟也好””接过黄重阳偷偷塞进自己口袋一些钱的领班说 唐僧一本正经地端坐在台中央看着一本正经,左边是八戒,右边是沙僧 唐僧:“这是什么东西?” 丫鬟:“是暖水瓶” 唐僧:“那好,你给我放进一些热茶和一瓶冰啤酒,我待会儿要喝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6月28日 晴 “床上一次50,在地上做一次10文”一个路边的野花对八戒说 八戒随手扔给她50文 “帅哥好有品位呀”,野花拿好钱放在肚兜里 当时,我和马面热恋着,大家都知道,那时没有什么娱乐设施,谈恋爱也没有什么好的场所,主要还是散步,叫压马路,我和马面也是如此,当然,我们的一步是两万五千里 这时,门“咯吱”一下开了,走出来一位帅哥,只见他:裹团花手帕,身穿纳锦云袍”唐僧掏出笔记本一翻说:“第一笔记5月7日招待观音 此时,突然一个满脸浩然正气的大汉从后头奔来,一脚踢在八戒的身上,大骂:“人家瘸腿已经很可怜了,你还学人家!有没有起码的良知呀?别以为你长得丑我就不打你” 八戒:“那涂了芝麻油,我怎么反而不能动了?” 唐僧:“我爹也不能动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5日 阴 “各位点些什么?”伙计问,四人结束麻将,早早地坐在餐厅里了 八戒:“蛋黄青蟹,八宝鸭,翠绿大鲜鲍,白玉遮双黄,鲍鱼扣野鸭,鳖腿刺参,钵酒焗石蚝,脆皮鱼,芙蓉水晶虾,莲藕炝腰花,木瓜瑤柱盅,浪花天香鱼,开洋冻豆腐,莲子焖鲍鱼” 不久,这些东西都端上来了 “不是你们点的吗?”伙计看了下八戒”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7日 阴 八戒没有兴趣听这些,见到有吃的,立即拿着大饼上厕所” 观音:“妹妹呀,唐僧他们怎么样了?” 我:“唐僧我不管,如意真仙怎么换了孙悟空,到底搞什么鬼呀?” 观音:“换谁和你有什么关系?莫非?” 我:“上天既然安排他在那个夜晚出现,他一定是个不平凡的人,错不了!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色的云彩来娶我!” 观音:“哈,还说不是神经病!” 我:“这不是神经病,是理想!” 观音:“我告诉你: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唐僧说”店小二说 店小二得意洋洋地说:“四位,你们喝吧,乌鸦就是这样喝水的,书上说的!” 四人晕倒! 最后,红烧穿山甲终于上来了,四个人你推我让谁也不好意思先吃 这时候突然蜡烛灭,只有一片漆黑,然后就听就一声惨叫,大家点着蜡烛一看,只见红烧穿山甲上有一只手,手上插了三把叉子 梦醒总是睡不着,独自走在深夜无人的山径,我的世界仍然只有我自己,寒冷和无奈悄悄地蔓延,我与寂寞为伍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1日 晴 八戒:“诸位:看过这期的《明星绯闻报》吗?真让人害怕呀,……某些旅馆或饭店都会藏有隐藏式的录影机,万一真的被拍到,那该怎么办?” 悟空一脸不屑,头也不回的说: “放心!依你这种身材即使被拍到也会剪掉的!” …… 半夜,唐僧突然从床上爬上蜡烛,敞开房门,接着又使劲把门关上,然后又轻轻地踮着脚尖回到床上去睡觉” 八戒:“我梦见我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天空总是清澈湛蓝,还有柔和的微风,漫山遍野都充满着鸟语花香 时辰一到,锣鼓喧天,一声炮响(鞭炮),唐僧从一阵烟雾中缓缓走出来 “说的比唱的好听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3日 阴 “小姐!伙计!老板!老板娘!老板他娘!老板他娘的娘!”,一大早起来,发现唐僧他们不见了,我急地冷汗直冒,大声叫唤“人来疯客栈”的有关人员’ 八戒热情地说:‘领班,你也去” 村妇“扑哧!”笑了出来 八戒一看这个村妇,身段不错,正蹶着屁股在田间劳作着,顿时色心大起”八戒道”八戒不好意思地说 八戒:“喂!你是谁?” “我是这里的丫鬟”女子回答”八戒按住话筒,得意地对唐僧和悟空说” “兰兰?” 八戒:“就是这里女主人” 沙僧:“打扮什么?你比起那个满脸美人痣的女记者,不知漂亮多少倍!”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18日 阴 半路上,我们看到一个瞎子,正带着他的狗在爬山,不想那只狗停了下来,并且,还在它主人的裤子上尿尿! 而那瞎子却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拿出一张烧饼给那只狗吃 “谢谢唐长老,你辛苦了”沙僧道 见两人都走了,唐僧和蔼的说:“美女,很高兴见到你,天气这么闷热,生活又枯燥,接受个采访来调剂一下,真的很爽”我道”唐僧说:“在每个路口我都挂上了‘此地没有唐三藏’的牌子我优雅的体态散发出诱人的魅力,让所有的少女都难以抗拒”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22日 阴 由于上面不太愉快的话题,使得气氛比较凝重,唐僧低头陷入了沉思,事不宜迟,我决定采取行动了 “这种虫子它的寿命只有一天” “活一天还幸福?”心想,是不是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处境了? “是呀!因为它一生都在过生日不久,沙僧也回来了 “什么郎中!我看都是假的,其实,治疗各种疾病的最好选择不是郎中,也不是各种各样的药,而是……爱情!”唐僧面对着我,摇头晃脑有感而发 我:“唐老,你听过布谷鸟叫吗?” 唐僧:“没听过 我:“听清了吗?” 唐僧:“放屁声太大,没听清 唐僧见悟空目不转睛地望着我:“悟空,你的斗鸡眼很严重吗?” 悟空:“谁说我斗鸡眼?我只是把视线集中在一点以改变我以往对事物的看法,干吗?造谣我不行了,想让我回花果山?” 唐僧:“看看你这副德性,鬼鬼祟祟丢人现眼披头散发人模狗样,怎么跟我出来闯荡江湖,啊?” 悟空:“少罗嗦!我跟了你一个月,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因为有观音的吩咐我才不杀你,不要以为我怕了你了!” 八戒翘着二郎腿在一旁看热闹:“你们吵吧,我打飞机去了” 唐僧急忙拿起手机:“观音办公室吗?喂!喂!” 这下悟空傻眼了,不过反应还是很快:“你眼瞎了?你面前这个女子,不是什么女记者,她是个妖精,要来骗你哩!” 唐僧怒道:“你这个猴头,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这女记者慈眉善目,花容月貌,因为是我的FANS,才不远千里来采访我,你怎么说他是个妖精?” 悟空笑道:“师父,你那里认得 没想到刚进去就听见一个声音说:“午休时间结束!现在恢复倒立姿势!” 于是,到了第四间,见一个关羽正趴在武则天的两腿间做着什么运动,武则天眯着眼睛正爽着并开了一个处方,处方上的字龙飞凤舞,神仙也难辨认 路上经过车迟国,要通关文牒,我误把处方拿出来给了阁门大使,阁门大使看不明白,以为是哪个神灵批的条子,就让我进去了你呢? 哈里波特大:我也在王八里骑蜗牛上高速痴痴地望着生殖器的身影,不禁呆了……,“茎候佳阴”笑呵呵地对生殖器抱拳打揖:“久仰阁下大名,如雷灌耳,今日相见,三生有幸!”……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7月31日 阴 “通了!通了!我的帐终于做通了!”又是到月底了,令沙僧最头疼的做帐,今天终于令他扬眉吐气了一回”唐僧在自言自语”唐僧说” 老头把手伸入她的衣衫,又伸进她的肚兜,开始缓慢而仔细地摸索 “世蜃!你怎么在这里?我是见鬼了还是在做梦?”孙大娘回头 孙大娘立即跑到她的床边,掀开被子,一看,里面没自己,说明不是在做梦,“你怎么回来了?”她问 不久,又来了个采蘑菇的小姑娘:“1个,2个,3个,4个,5个,5个,5个,5个,6个,7个,8个他一定有什么心上人” 住持老尼姑偶然经过,一听大怒:“出家人六根不净!成何体统!”叫过一个阶次最低的小尼姑,掴了一掌,喝道:“去给我种的黄瓜浇水去!” …… “出来呀!鬼鬼祟祟的,害羞啊,你们!” 这时住持老尼姑见到了唐僧 唐僧没有理他,依然如故,八戒决定来个恶作剧 “打劫!钱是尼姑庵的命是自己的!都他妈给我趴下!” 八戒挥舞的钉耙大喝一声 八戒:“好!今天我要做卧撑!……呃呀呀呀呀……好累啊,今天先俯卧,明天再撑!” …… 沙僧:“八戒!昨晚你整夜哼叽哼叽地,又在作什么好梦?” 八戒:“蘑菇都被别人采去了,等长上还要个把月,还能做什么好梦!我是梦见在吃斋面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9日 晴 终于要离开尼姑庵了,尼姑们个个面若桃花,精神气爽,老尼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问她们是不是吃了什么十全大补药,小尼姑们点点头,又笑而不答” 老尼姑说:“先告诉我好消息” “阴间有很宽阔的门球场”唐僧说” 巫师说:“下星期日上午十点就该你发球了!” …… “再见!尼姑们!”五人挥手道别 不知道是在对谁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0日 晴 “西方的真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我正在看取经汇报,唐僧凑过来读道 八戒:“昨天吃坏东西了,肚子不舒服,早上起来上泻下吐,我去便便一下!” …… 一会儿,八戒:“啊,拉着烟,抽着屎 真爽!” 又一会儿…… 八戒:“沙师弟:把擦纸的屁股拿来!” 沙僧:“我忙着呢!我又不是吃饱了事情没饭做!” 八戒:“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你以为我吃饭长大的啊?” 沙僧:“我不是不傻!当然知道你是吃什么长大,我不怕!” 八戒从厕所里出来,看着沙僧:“哎,不对大头啊!你说话今天怎么这么横?小心我一巴掌把你踢出去!” 说完,抢过沙僧的包子,边吃边说:“就这玩意儿,只配塞屁股 夏天,也是女子肉隐肉现的季节,在路上,我们谈的第一多的是女人,第二多的呢?也是女人,我虽然没有什么兴趣谈这个话题,但为了不被怀疑,也不得不说上几句” 说到女人,女人就到,今天八戒就收到了一封高老庄的来信 我:“我没什么故事,曾经认识一个女子,第一年,朋友们说:‘你们没希望的,还是放弃吧’;第二年,朋友们说:‘你们还在坚持?不容易~’;第三年,朋友们说:‘好感人,祝福你们!’;第四年,我们分手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2日 晴 一只杜鹃飞快地从我们身边跑过,后面是一群猎犬,猎犬的后面跟着一只兔子 “它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沙僧有点困惑地回答:“但是兔子跑在后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 …… 不一会儿,八戒跑回来了 “八戒,怎么回事?手指头怎么啦?”唐僧问”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13日 晴 好久没有收到如来的信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但听说八一节时如来登上灵霄宝殿,出席了招待会,应该是个好消息,玉皇大帝有批示:“所有与五月逆流有关的老神仙及其家属,都不要批判,要把关系搞好” 今天的《天庭日报》就有如来参加《如意真仙英雄事迹报告会》的消息,大意如下: 今年,山上竹子开花了,如意真仙为了保护大熊猫,主动上山去找竹子,不想脚采了一个空,屁股将竹子从根部挤压断到底是怎么回事?八戒?” 八戒:“我上了这条船去探路,发现脸上有只黄蜂,正想拍死它,突然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脸肿地厉害,一定是这船夫干的好事!” 船夫很无辜:“当时我也看见了他脸上的黄蜂,我就顺手用桨把它拍死了 到了对岸,唐僧一回头,发现另外四个人也已经上了岸,很是奇怪,“怎么?船老大骗我们么?鱼没咬你们么?你们四个怎么过来的?” “哦,是这样,我们一个插一个过来的!”八戒说到 我回答:“我想原因是这样的:您讲经的时候,我们有把握,敢肯定您讲的都对;但是,当别人来向我们讲经的时候,我们就不敢有这种想法,不能不盯住他,监视他” 随后,唐僧接过话头,对悟空说:“你这个人有野心,历来有野心”沙僧附和着 …… “靠!这么小的包子也叫‘大肉包子’?”唐僧摇头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坚持的时间不够长 站在桌旁的店小二咳嗽了一声,问道:“那么,你们喝点什么呢?” “此人莫非就是白居易白大侠?怎么跑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泡妞?”沙僧问” 唐僧接着说:“谢谢夸奖!我的意思是如果早几天来,鱼和肉就该是新鲜的了 “你知道不知道什么动物,它有眼不能看,有腿不能走,却能和阿育王塔跳得一样高 “?” “奇怪,如果你爸爸不是当小偷,他怎么能够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放在你的眼睛里呢!”八戒说刷牙时,你只需把牙刷用手拿着伸进嘴里,不停地摆动头就行了!” “这个是置换布,你把它盖在一个东西上,然后大声说出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会变成什么东西!” “如果有十个女子把布盖在她们相公身上,然后大声喊一声‘潘安’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4日 多云 “师傅,我们去看马戏吧?”八戒看到街角有许多人围着,上面有“巴比伦马戏嘉年华”的广告” 唐僧:“没有呀!” 乞丐:“面包屑也行” 卖红薯的:“你的邻居呢?” 沙僧:“他们一个也不是” 卖红薯的:“你的熟人或朋友呢?” 沙僧有点不耐烦了:“我认识的人中没有哪个是城管!” “那么,请你别踩我的扁担,好吗?”卖红薯的说不过,这广告是专为开车的人而写的” 悟空:“这里简直象一个猪圈!这种地方住一晚上多少钱?” 旅店老板:“一只10文,两只18” 太晚了,实在不想再去找什么地方了,只好将就一下,大家在旅馆里转了一圈,“你们旅馆只有一百多个床位,去年竟有十万人来光顾,真叫人惊讶 ……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唐僧一行入住人头马旅馆,还是被狗崽队探到了” 一会儿,伙计送来夜宵:“请问要不要夜宵? “有没有什么选择?”我问 八戒停下来对孩子说:“我来帮你按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8月29日 晴 夜深了,除了八戒,几个人疲倦地躺在床上,没事在讨论谁的酒量最差 …… 沙僧:“都是广告害的!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悟空:“活着真累,到处都是广告 “他刚从三楼掉下去了,不醒人事!”伙计通知了一声,立马跑下楼去 “我……我掉下来的时候来不及把裤子脱下来可你知道,我是从来不愿照女人的话办事的”沙僧回答”一文人看了告示道 沙僧进去1个时辰才出来,手中拿着一张纸,上面写道:“关于你提交的倒换通关文牒申请已经被受理,经有关部门审查后确认资格无误,请在三日后持本人身份证件、照片及相关文件前往办理手续,并领取通关文牒最后唐僧很生气,他对侍者说:“把我的袈裟拿来吧!” 侍者过了一会从衣帽间出来,对唐僧说:“很抱歉,您的袈裟也没有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3日 晴 “美丽的公主结婚以后就不挂蚊帐了,为什么?”,在车迟国还要呆上三天,真是无聊之极,大家只能躺在旅馆里数脚趾头,于是我给大家出了个脑筋急转弯”沙僧答,我摇摇头 唐僧说:“她嫁给了青蛙王子?” “对了!师傅好聪明哦,真是天才!”我兴奋地说 最后,我说:“有人想利用师傅的伟大和谦虚,妄图贬低师傅、贬低在取经中的作用,我应该坚决把他揪出 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女子道:“先生,五年前,您曾给我算过一卦,你说我不但会找到老公,还会生五个孩儿 我:“看到了,可这边上不是还有‘请穿嫦娥牌胸罩’的广告,难道我也要听它的也穿吗?” 老头:“?” 我:“再说我也没有小便呀!” “还说没有?那你在干什么!”老头大喝” 唐僧终于发话了:“你们让我多活几年多好啊!还让我当大师傅呀?不当大师傅,就不能去取经吗?你强调大家的愿望,难道我不当,大家就不去取经了?你们继续这样,我就回家了,让你们闹设大师傅的问题不要再提了” 沙僧:“哎呀,我知道你听不见我才‘嘟’给你听的嘛!总之,你小心点就行了,妖怪不可怕,你还要注意地雷!” 我:“地雷?” 沙僧:“是呀!这里是当年揭谛大菩萨大便的地方,如今这些便便都成了地雷” 很多年之后,我才知道,其实沙僧已经告诉唐僧扫帚被我拿走了,这下更加证实了沙僧报告的情况我飞在空中喘不过气来,半小时后,见到下面有一条大河,估计是塔里木河了” 船夫说:“这些是什么?” 回答道:“我这几味药都是止风药啊!” …… 沙僧:“老白,请回话,告诉我们你的高度和位置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4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4日 阴 悟空一个跟斗回到营地,满身疲惫,同时也如释重负,他激动地紧握着唐僧的手:“师傅,师傅,大权还在你的手里!” 悟空说完走到一个角落” 方丈想了一会儿说:“有耶,有一次我看见一群流氓攻击一名可怜的女孩便对排队的人说:“夫人说回家太晚了,路上不安全,我要关门了,今天就到这里,各位请回”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6日 不明 心理测试: 一个非常准确的心理测试,但最好不要将答案告诉给别人,因为它揭露了你心底非常隐秘的东西 答案四天后公布,记住!千万不要将你的答案告诉别人,尤其是你比较亲密的人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17日 不明 想不到在阴间里也是与时俱进,“有钱能使鬼推磨”的理想终于实现了,在这里,可以根据不同的实力和需要,提供不同的服务,贵宾在这里并不比天堂差” 整个地府才18层,居然还要用邮寄的办法运送行李,有创意!没办法,我只能交了邮资 马面:“还要办理特快专递手续,以防到投胎了还见不到它对了,您想与名人共餐吗?今天的特约嘉宾是秦始王” 信息服务台坐着牛头他妈” 果然是服务周到,真是太感动了! …… 我:“结帐!” 马面:“共计88888冥币 我:“马面,请问把热水瓶移到床头柜要不要交移动费?” 马面:“当然,因为它需要专业人员帮你移动,否则容易出问题” 我:“怎么用最便宜?” 马面:“夜里蚊子出现的高峰期最贵,白天便宜,冬天用是最省钱的而且还是一个和尚希望大家群策群力,见仁见智,评选出地府各层中最俊美的男子,让他更上一层楼!” 接着,从B1到B18层地府的超级男生,穿着“一点式”举着牌子依次如场 一群摄影师马上把司马迁围了起来:“司马先生,能否摆个POSE?” 司马迁相当配合”色狼结结巴巴地回答结果我们两个人就一起死掉了——她丑死了,我吓死了;我丑死了,她笑死了……”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5日 不明 “走,MM,咱们化蝶去!吃了那么多菜叶子,也该派上用途了……对了,你想做一只美丽的蝴蝶,还是普普通通的蝴蝶?” “最普通的那种白颜色的小蝴蝶就行了 “神经病!”但我还是有点可怜他,故意也舞着双臂,装着陪他一起飞翔的样子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9月26日 不明 这几天阴间在大兴土木,说是为了迎接如来重返阴间的和平之旅,这是六十年来天界和阴间的历史性握手,将为两界关系开创新的局面” 徒弟到浴室门口,伸手扭大热水龙头,马上传来一声尖叫,他关上水龙头说:“是的,师傅还在洗澡 我走过去表达我的问候:“还没投胎?”(这是一句阴间典型的问候语,就如同在地上的“吃了吗?”) 伯夷:“没有哦,当年不食周粟被饿死,到阴间后判官罚我两千年不得投胎!” “为什么?”我问: 伯夷:“他说不食周粟是个性,但懒到不去要饭而被饿死就不对了,于是他要我在阴间要饭2000年!” 这时,旁边另一个乞丐看到了我,“要饭!要饭!”” 听到叔齐在要饭,伯夷一副知识份子模样,好象叫不出口,于是叫道:“我也是!我也是!” 我问:“叔齐吗?为什么也来要饭?” 叔齐:“因为我需要钱买酒喝哎!真怀念在西歧的时光,住的是高级套房,享受着特殊津帖!” 伯夷:“我还记得懂事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斗蛐蛐,记得自己如何用竹子编出笼子,如何在侍卫们搜罗来的蛐蛐中精挑细选,如何同叔齐在凉亭的石桌上斗得酣畅淋漓……哎!往事不用再提,人生几多风雨……” 此时刚好从1308房间出来一个女子,她问叔齐:“你吃不吃隔夜的饭?” 叔齐:“吃,当然吃!” 那女子:“那么,你明天来吧但从哪里学来能哭倒长城的“狮吼功”,大家就不知道了吧?嘿嘿!我来告诉大家: 秦朝时候,孟老汉和姜老汉互为邻居,仅一墙之隔孟老汉非常坚定地说:“这葫芦是我亲自种下的,胖女孩该归我今天决定到博爱冥院去检查一下 “请问你看哪科?”挂号的小鬼问” 屈原:“那我还有救吗?” 华驼:“你服用这药看看,情况可能好转 好事不门,坏事传千里,长平公主不知道是哪里得到了消息,说是一定要来拜访我,我没有办法,让她进了房间,她的兴致很高,好象我们是见过多少面似的,从做女人挺好一直讲到唐明王 我:“华医师,你看我这是怎么了?” 华驼沉思了一会说:“凭我多年的行医经验,你这是肚兜掉色!”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0日 不明 “你知道如来吗?”今天接到一个电话,里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老者:“你知道如来到阴间的意义吗?” 我:“……” 老者:“这是六十年来,天界与阴界第一次的高层会晤,是……”老者说了一大通,“这样重大意义你知道吗?” 我有点不耐烦了:“您到底想说什么呀?” 老者:“我想说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我一脸迷茫:“真不知道” 我立即后悔了:“想不到狮吼功还有一个大喇叭,小妹佩服我……我看还是明天练吧,今天我请客去喝一杯?”,我想外出吃饭,也总比练狮吼功好 孟姜女看出了我的意思:“练功都是要吃苦的,都不容易,我看就算了,况且,练成了盖世的狮吼功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盖世的孤独,盖世的寂寞可是想来想去,把整个武林成名人物想了一个遍,硬是寻不出一个对手里面按阴间的标准来讲也是阴森森的并递给他一千元冥币” 不久,狼面小鬼端着盘子来了,“两位,还请追加200元!”接着把一杯白开水送到我的面前 而给孟姜女的是一小瓷杯的地府乌龙茶,杯上写著“温柔”二字阴森森的狗眼让人发毛:“那狗为什么老盯着我?”她问狼面小鬼巨大的红色横幅将地府门口装扮得喜气洋洋另外,由于是新开张我给你签名!” 女鬼:“那就买一本吧,我拿去给我婆婆” …… “书我已经买了,月光宝盒呢?”交了钱,拿了书,那女鬼的男人问 “什么意思哦?屈原大哥”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 我似懂非懂:“有什么可以跟我说说吗?也许能开心一些?“ 屈原摇头:“只有男性可以进入我的精神世界,但我只愿进入女性的肉体世界” 我:“我有能力满足你对一个女人的一切想像,但……但只是想像……我们不会有结果的 如来眯着眼睛,热泥巴缓缓地漫过身体,旅途的劳累一扫而光,见浴池里没人,便高声唱起了人间的流行歌曲《别说我的眼泪你无所谓》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6日 不明 如来特别喜欢吃地府的羊血泡馍,在天庭时还曾专门宰羊做羊血泡馍吃” 我:“那你还不赶快在地府找个老婆?你都人老珠黄了,自己不急吗?” 屈原:“哎!人海茫茫,鬼海也茫茫,我去找谁的老婆好呢?”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19日 不明 男小鬼:“如爷爷,您回来拉!” 全体:“你终于,回来啦!!”(全体身体向前手臂张开) 右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童年”(右手向右伸) 左2男女小鬼:“这里曾经是您的练如来神掌的地方”(左手向左伸) 中2女小鬼:“请聆听来自童心的问候 只有如来在一个劲地鼓掌,大声叫好,最后,终于“哇!”地一声,把刚才吃的羊血泡馍都吐了出来 “爽!”如来站起来作演讲: “晚上好!(应该是口误,实际是中午)看到斯草、斯木、斯事、斯鬼,心里面实在是非常亲切 就在这时,一个青面鬼腋下夹着一个包来到门口” 老师:“很好!还有吗?” 第四个小鬼:“黄色的臭屁 …… 李天王一转身,“哎呦!” “对不起!踩到你脚了” 李天王看到了我,脸一红” “我终于找到组织了!”我欣喜地” …… “如来伯伯,你瘦了!”我激动地跑向如来”如来问 我:“我叫世蜃” …… 一朵祥云缓缓降落在奈何桥边,如来一行挥手向大家告别”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6日 晴 祥云飞走了,把我孤零零地留在了地面往前走三十里就是陈家庄了” …… 马步履蹒跚在羊肠小道上,这是一个偏僻的村庄,马的哥的眼睛闭地更紧了,他神秘地对我说:“你知道吗?这里很奇怪,常常有人出事不久前一个和尚被树撞倒,当场毙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28日 阴 “用针灸!马上就好了”,医师对他的学徒说:“谁来?” 一个叫华小陀的自告奋勇:“师傅,看我的!” 华小陀举起大针,对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一个师弟倒下了 华小陀道:“tmd,这次不算!” 华小陀又抡起手臂,又对准了马的哥的屁股……“嗖”的一声,只见一个师哥也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马的哥一拐一拐走出门口,看见一只大狗:“你们诊所门口的那只狗不知咬不咬人?” “我们也很想知道,因为它是今天才来的!”医师:“我们的狗哪里去了?” 华小陀从窗口张望了一下:“好象死了也!” 医师:“不会吧?我们的狗始终拴在大门边的,就是防止它吃带毒药的肉,那是给门口的那只大狗吃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0月31日 晴 台上热闹非凡,又是赛诗,又是赛歌,又是赛民间鼓词、新旧梆子、秧歌、宫调、小花戏、皮簧,也有话剧、歌剧、等等,极为活泼多样 报幕员:“下面一个节目:大闹天宫 八戒想:这个木头终于开窍了,以后去什么成人场所肯定不会被他揭发了——其实沙僧不是不懂,而是不爱好” 沙僧想起每次洗澡后地上里总是有一撮头发,很恶心,所以也就理解了:“还是大师兄高!” 八戒:“听二师兄的解释,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王母娘娘洗澡的时候要穿内裤了不料王母娘娘却回应道:“不要喊这个,不要学牛魔王这一套王母娘娘见到麦子,非要割麦子,众人无法,只好让她割 我想找个在唐僧一行隔壁的家庭旅社住下来 里面,我发现钟没有,于是我问:“老板,我明天要准时起床的,可这里钟都没有,用什么计时呀?” 包租公拿来了一个喇叭并且房间的隔音效果也不太好 半夜: 包租公:“你的洞口在哪里?我找不到哦!” 包租婆:“要不,你试着插,我来回答是或不是” 包租公:“OK!” 包租公就插了一个洞,包租婆回答:“不是!” 包租公再尝试另一个洞,包租婆又说不是,包租公再尝试另一个洞,我就听不到包租婆说话了只得伸手又摸八戒的耳朵一下,八戒愤怒回头中…… 包租公:“不对,你就是老张,别装不认识我”八戒已回过头来,“真不是啊,对不起啊 两口子大笑本来想去道歉的,但见他们的门还关着……” 昨晚黑灯瞎火的,没看清,原来真是春三十娘!而我的偶像—成熟与美貌集一身的春三十娘,把擦脚布当成擦脸布就会那样地惊叫,我感到不可理解,人真是复杂! 我说:“好象还没” 春三十娘:“我不能不放在心上,昨天中午我听见包租婆要包租公去浴室拿润滑剂的” 我:“怎么啦?” 春三十娘:“我认识了一个比我小6岁的男朋友,我们很是相爱,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7日 晴 强力接着剂是春三十娘补鞋跟用的,还真少不了,于是就进了一个小店” 沙僧:“八戒,今天在你做什么?” 八戒答道:“拉猪粪,靠!累死我了!” 这时,悟空小声说道:“早就知道他不拉人屎”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9日 晴 昨天晚上,陈家庄的那个灵感大王来到一个房门前,敲了三下门” 沙僧:“高!实在是高!师傅!” 唐僧回头看见八戒:“你脸上这一坨一坨的,什么东西啊?” 八戒:“刚才我爬上了房顶……”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0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0日 晴 八戒和沙僧吃完饭在散步,看见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包租婆正在门口东张西望,见到他们,殷勤地说:“我有一个很难为情的请求,你们能答应我吗?” 八戒隐隐感到些什么,连连说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1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1日 晴 晚上,唐僧发现八戒在玩一颗夜明珠,就问:“这夜明珠不错,哪儿买的?” 八戒:“这不是买的,是奖品” 唐僧:“怎么得来的?” 八戒:“赛跑” “离别之际,王母娘娘还不忘在通天河里游上一回,只见她迈着稳健的步伐,从船舷的扶梯上走下来,先在水里浸了一下,然后便伸开双臂畅游起来……在浩瀚的河面上,她时而挥臂侧泳,拨开层层波涛,破浪前进;时而仰卧水面,看万里碧空”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3日 晴 灵感大王见王母娘娘走了,一直对白龙马垂蜒三尺,今天带了几个手下来到唐僧割麦的田头,问唐僧:“你的骏足多少钱?我要了” 唐僧吓了一跳,小声地对悟空说:“我只有两条腿,若卖给他,我如何去取西经?猪脚还可以作火腿,要我的有什么用?” 悟空:“他要的是你的白龙马,骏足只是一种尊称” 八戒在一旁偷笑,唐僧看到后气不打一处来:“八戒!我问你,在三国中董卓骑的是什么马?” 八戒想了半天没有想出来悟空,你就去一趟吧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16日 阴 悟空无功而返 四人只能这样出发了,八戒偷了一条小船,唐僧:“出发前,观音告诫我们不要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你居然拿了条船来?” 八戒:“我开了张白条,取经成功后十倍还他” 说完也跳下船,用与八戒相同的方式轻轻松松地走过湖面,到陈家庄取回金箍棒后,再以同样的方式回到船上 于是他站起来说道:“我的念珠也没有拿来” 说完也跳下船,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通天河里,在喝了几口水之后,他挣扎着游回船上,他不甘心,又跳下船,但还是“扑通”一声,整个人沉到河底你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唐僧再次要求和马说句话灵感大王答应了,于是唐僧再次跟马耳语了一句,那马又长啸一声,疾驰而去 几个时辰之后马又回来了,这次背上驮的有是个女子,比上次那个更加性感动人 观音:“你们都到哪里去了?师傅被抓居然都逃走了?” 悟空:“当时,我看情况紧急,叫要二师弟、三师弟保护现场,我去找救兵,后面的事情有就不知道了 这一层不但能发电,还能把有机硫化氢气体发电过后转化成固体粉末颗粒,这些颗粒可在上厕所的时候排出 “师傅错了,洗澡避女人是指自己洗澡的时候避女人,而女人洗澡的要不要回避,上面没有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3日 阴 八戒去了一会,很快就空手回来了:“师傅,吓死我了,河里有条斑衣巨鳜!” 悟空说:“你当年掌管天河八万水兵大众,怕什么?其实斑衣巨鳜看见你也害怕,而且比你更害怕” 唐僧:“是水被污染了?请问是自然污染;还是人为污染?如果按污染杂质的不同来分,是化学性污染、物理性污染还是生物性污染?” 沙僧:“好象应该是生物性污染,假如斑衣巨鳜有我一半害怕的话 守卫女官听得前方一阵骚动,也赶忙过来看个究竟,忽然,她指着沙僧大叫:“站住!” 沙僧:“女施主,叫贫道做甚?” 守卫女官:“进我们西梁女国是不准留胡子的!上面有规定:留胡不留头,留头不留胡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5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5日 阴 话说唐僧一行喝了沙僧取来的水不到一天就感到肚子越来越疼” 悟空:“看,前面有个专家门诊,我们看看去” 女医师鄙视地看着八戒”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8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8日 阴 女医师哭着喊着一定要陪同唐僧他们去找西梁鬼屋 八戒看到女医师在化妆台前化妆走了好一段路程,不料车子不动了 这时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女士,我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这里的一个主人,我有义务下去修理”说完也钻进了车底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唐僧跑回来对八戒和女医师说:“身为一个客人,我也完全可以不管;可是作为八戒的师傅,我有义务前来提醒你们:车子早就开走了,你们还没好?”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1月29日 阴 西梁鬼屋看上去象一个酒吧,实际上,更正确地讲应该叫“血吧”” …… 血过三旬,突然一个吸血鬼号啕大哭起来 另外一个问:“我说你哭什么啊?” “昨天晚上我饿得发慌,在大唐,看见一个女的,趴在一个光着身体的男人身上,我就跑去准备吸那男人的血,结果被她一把就抓着了,然后……然后……” “然后怎么了?你一句话说完了!”另外两二个吸血鬼着急了 他说:“昨天,尽管天这么冷,我还赤身裸体到子母河游泳,突然斑衣巨鳜向我游来,想来吃我,我马上从裤袋里取出一把刀,与斑衣巨鳜大战三百回合!” 有一个吸血鬼问:“你又没穿裤子,怎么有裤袋呢?” 他生气地答道:“你到底要不要听故事?” 唐僧他们各要了一小杯鲜血,结果侍者却拿来一大壶,唐僧:“我们要小的,怎么来的这么多?” 侍者:“大唐人,也许你们没听说过,西梁鬼屋的东西都有这么大!” 喝光了那一大壶,四人才觉住了疼痛,渐渐的销了肿胀,化了那血团肉块不料肚子一空,四位就饿地不能行 八戒:“拉出的这么大一坨米田共真是……荡……气回肠!” 唐僧:“侍者,这儿除了鲜血,还有别的卖吗?” 侍者:“什么都有!比如唐僧肉” 今天,春三十娘告诉我她的男友终于提出和她分手,我这么劝他 “姐姐!唐僧他们在哪里了?”我拨通观音的电话劈头就问 观音:“这是什么地图?” 我:“这并不是个普通的地图,它是图中之神,简称图神!” 我正着看,反着看,侧着看,倒过来看又是打量周围地形,又是用罗盘定位,还眯着眼睛目测太阳高度 我:“根据地图,我们正站在那座山顶上!”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6日 阴 观音:“我也是来找唐僧他们的” 我:“他们好好地在取经,一路风光一路情,乐不思蜀,找他们干吗?” 观音:“你不知道?天庭正在选举,要他们去投票” 我:“天庭几亿人口,也不少他们这几票哦,为什么还要劳你大架亲自前来?” 观音:“唐僧取经不过是一个小把戏,一个噱头而已,那其实是我和如来接班人培养计划的一部分” 我:“啊?唐僧何德何能成为接班人?” 观音:“这你管不着,领导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领导说你不行,你就不行,行也不行” 我:“有道理电话是你接的,是一个男人气呼呼的声音:‘你们的狗在乱叫,吵得我没法睡觉!’唐僧贬孙悟空出门,孙悟空就直接了当去找观音而女人呢?像是被逐渐加热水中的青蛙,一开始适应了,再后来,适应不了了,想跳时已成了挣扎 观音脸上起了红晕:“不早了,我们该找个地方住下”于是我们在几里外的村庄里找到一个替人们干杂工的老头子,老头子答应了 天庭政治结构,貌似二元对等,行政事务管理由玉帝负责,另有一个平行的宗教事务管理层,由如来总负责,表面上互不相关,其实不然,如来时刻在关注和指导行政事务,当然都是大方向大原则的问题,所以如来与玉帝之间很有些竞争关系” 这话貌似在恭维玉皇大帝,但明眼人都知道那是在说,玉帝没有别的本事,不过是多年媳妇熬成婆 唐僧:“换个频率,你试试看 唐僧:“观音电话来地这么不是时候!本来……” 沙僧:“原来师傅也有意呀?怪不得我看您见到女王的时候特腼腆,脸红地象猴子屁股 唐僧:“悟空说是要到观音那里出差一趟,到现在还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只见沙僧把一个箱子平着放在地上,一支脚踏上去 唐僧:“沙僧,你这是什么玩意儿?” 沙僧:“我这个不是普通的箱子,它是‘箱中之神’,简称‘箱神’,它可以安全又潇洒地把我送到任何我想去的地方我是在陈家庄买的男的还在用力往前挤,那女的火了,说:“你挤个J B啊?” 男的很冷静的回答道:“一个” …… 女子飞出去之后,娇羞地对沙僧说:“谢谢你帮我啊,晚上我请你吃饭吧这一招果然见效” …… “这孩子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然后,沙僧得意地对八戒说”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2日 多云 如来终于打来电话:“世蜃!你在哪里?自从地府回来后分别,好久不见你的消息了,怪想你的 八戒:“靠!这朱紫国的治安真是太差!只这么一会儿工夫!” 沙僧伸进头去看了看:“八戒,你又喝多了,你是坐在车内的第二排座位上护送师傅取西经这个重任,弟子愿一肩承担!” 唐僧:“善哉善哉!你终于重返正途了!不过我告诉你:有人就有恩怨,有恩怨就有江湖 如禾真仙:“哈哈!一个猪精,一个猴精,一个人精都给我杀了!我送你们这些畜牲上西天!”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6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6日 雨 《朱紫晚报》: “这孩子死了,真可惜!”如禾真仙的领导土地说,他对自己的大使被打死很气愤,“他工作干得不错,是个很利索、业务素质相当好的年轻人,性格很好,与同事处得也好 我们可以得出结论:不明身份的神仙面对不明身份的神仙,打死是必然的……”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8年12月27日 雪 今天,朱紫国街头到处都是这样的标语: “打死本地神仙是非法行为!” “神仙不能打,妖怪还能行 这朱紫国正在进行创建文明之国活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居然用这么下流的姿势躺着,如何得了? 于是,有好事者就叫来了正在办理如禾真仙丧事的土地,土地在八戒耳边说道:“我知道你是八戒,够恨啊,八戒,虽然说你们取经是有后台有靠山,但这样放荡地躺在这里,也不太好吧?” 八戒咬咬牙说:“屁股被打烂了!”接着就昏了过去 土地没说一句话,走了沙僧见了:“你眼瞎了,他是个男的!” 盲医:“我本来就是瞎子嘛,你长着眼睛没看过广告?有了它怎么动都不怕,就可以爬山,奔跑,跳跃,自由快乐没烦恼你要的不就是这疗效?” 唐僧:“沙僧,我看不错呀,上面说用了它,你就能骑自车,又能游泳,八戒本来这两项都不会的,光有这两个好处,就值了” 唐僧:“八戒,你猜我给你配来了什么?” 八戒:“不管是什么,只要能吃就行但是,我很抱歉地通知您,您救出的那位患者后来又上吊自杀了有没有这回事呀?我好怕怕!” 院长尽量装出平静:“没……没有的事,是谁告诉你们的?” 八戒指了指五号床并告诉八戒,作为一个大男人,他说不出来,就不出来” 我:“嗳,到底天字一号A房在哪一边呐?” 店小二:“哦,在那边,再那边,再过对面下楼梯再上楼梯,楼上第二间就是啦” 听到有人夸自己,谁都高兴的,我问:“那你看,我能干什么?” 陌生人:“你想想看:做工,太累;务农,太苦;经商,太难……” “那就只能做个朝廷命官了?” 我问道 “伯乐”名叫安禄山,大唐营州柳城人士” 安禄山:“四个男人对于女人就只是一个跳蚤市场 我问:“那个举杯子的是谁?” 安禄山:“他是举重冠军” 我笑着说:“他举的那个杯子我也举得起来,看来现在连举重也可以拉关系拿冠军了 安禄山:“我说的没错吧?你现在啊,就是一只在井底的蛤蟆,只看到身边的这一只蛤蟆外面的蛤蟆多的是,干吗老缠着一只蛤蟆……” 我:“你真有学问!” 安禄山谦虚的说:“其实,人是不可能研究自己的思维的,需要一种比人更高级的动物才能研究,就象人研究猪一样 我看见他还带着一本《金刚经》,一不留神,里面夹着的一个叫《金瓶菊》的黄色小说掉在地上这个人非常的危险,假如让他生气的话,他可能会把我们杀了坚强点,大哥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9日 阴 八戒一拐一拐地跑进天字一号A房(八戒是在昨天出院的):“不好了不好了,沙僧和人打起来了!快去吧!要不会出人命的!” 唐僧艰难地睁开眼睛:“我再三告诉过你,我睡午觉的时候不要来打扰,到底什么事呀?” 八戒一口气没回过来,顿在那里唐僧:“阿弥陀佛,两位施主,我徒弟已被打地遍体鳞伤,何故还要追上来打?他惹着你们什么啦?莫非你们是如禾真仙的帮凶?” 八戒举起大耙:“师傅那那么多废话?有人找上门来,我们还手就是了!看老猪的!” 唐僧双手合什道:“阿弥陀佛,千万不可卤莽,八戒你真是好了屁股忘了疼,况且,取经之前如来就有规定,取经途中,一星期只能打死一个人,否则就要上报天庭备案,莫非你忘了?” 见不会被打,安禄山说话了:“打他干什么?这位长老,你来评评道理,我们好好地在吃饭,可这家伙跑到我们包房里撒了泡尿就走” 安禄山对我说:“看在他喝醉的份上,我们也就要不计较了?得饶人处且饶人” 唐僧:“靠!别看你长得这么黑,其实还真是个白痴” 唐僧:“怎么啦?” 沙僧:“他的第一个老婆,走了 第三,让一个人觉得吃草是一种光荣传统应当自豪地吃草 第六,让一个人觉得敌人随时随地都要来抢自己的草,要为捍卫吃草的权利而学会并珍惜吃草 第八,让一个人觉得除了草,什么也吃不到那人喝下第二杯酒,从兜里掏出100文,啪一声放到柜台上”沙僧说” …… “瞧一瞧,看一看啊,停一停、站一站啊,清仓大处理,挥泪大甩卖了啊” …… “买车么?全市场最低价,3文5一斤 沙僧:“小鬼,我已经给你讲了五次了,这辆车是3文5一斤,你又不买,问个屁!” “我是不买,”小孩回答:“但我喜欢看你说5时嘴巴一噘一噘的样子 我:“别以为你现在有点钱,你没发现,这条法律其实是保护男人的 唐僧问:“怎么回事?” “刚才他还对人说电梯给挤满了,可是我一下电梯,他就说:‘里面还可以乘三位” 老人:“我已经九十岁了,我只是想让我的家伙能稍稍伸出一点,那样我就不用尿在裤子上了” …… 大夫:“另外,我建议您应该减肥!” 八戒:“是呀,昨天我就报名参加了一个减肥训练班,但是……” 大夫:“那很好呀!有什么问题吗?” 八戒:“可是他们要我在训练时穿宽松衣服,你说是不是岂有此理?” 大夫:“这个要求很正常呀?” 八戒一脸愤怒:“如果还有宽松衣服,那我还去报名干嘛?”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7日 雪 最后,唐僧问:“大夫,那他们几个的脑子有没有问题?会不会脑震荡啊?刚才那个巡捕也够狠的” 唐僧担忧地说:“的确,我的这个徒弟是比较傻……” 大夫:“说来听听?我好作出诊断” 唐僧急忙跑到公路绿化衙门,向负责官员问道:“韩渔是在这里工作吗?” 官员:“是的”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1月29日 雪 北风吹,雪花飘,朱紫国的街头一片萧瑟,要饭都没有了地方,唐僧他们又饥又冷,实在受不了了,于是打电报向观音求救 唐僧电:2,3,4,5,6,7,8,9! 观音电:勒紧腰带” 今天,他兴致和睦高,便问青楼的一个侍者:“你最多一次得过多少小费?” 侍者:“1000文!” 安禄山立即掏出2000文递给侍者:“下次再有人问你谁给的小费最多时,可别忘了提我的名字” 我:“这么长时间,他们向你推销什么?” 安禄山:“他们对我说,你要钱还是要命?” 我:“那你反抗了没有?” 安禄山:“当然!我拼着老命和他们打了一架!” 我:“可是……,你平时放上口袋里也没多少钱呀?值得吗?” 安禄山:“是哦,当我被打趴在地上的时候那两个坏人一搜我的口袋,才有20文钱 “美女!”八戒也在下面大喊明月装饰了你的窗户,你装点了我的梦……” 我:“太美了!太刺激了……听得我高潮一波接一波啊……那汹涌澎湃的撞击力好象雄尊鱼体内的精子一样成千上万盈盈不绝啊……我就是那条雌尊鱼,我现在充满力量了安禄山就这样终于默默地走了,去大唐一显身手……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3日 阴 今天八戒兴冲冲地跑来对唐僧说:“师傅,昨天有人叫我帅哥了!” 悟空在旁笑着说:“这呆子,一定又去上网了!”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4日 多云 悟空又不知道去哪里了,“走!看别人吃饭去!气死那个孙猴子!”唐僧拉着八戒、沙僧就走 八戒:“师傅,你看,有两人喝醉了” …… 唐僧见所有的人都在看着那两个醉鬼,就趁着这个工夫,眼疾手快,顺手拿了个汤匙放在口袋里,回头见没人发现,心中暗笑” 我:“哦,那就什么都好了” 李天王:“也不一定,我知道的情况是这样的,前些天如来病重躺在床上,如来老婆问:吃饭吗?如来没睁眼,如来老婆又问:喝水吗?如来摇头,如来老婆又问:做爱吗?如来马上睁眼说:扶我起来,让我试试吧!” 我脸红了:“真是的,那也能呀?” 李天王:“还不是看了黄碟的结果!” 我:“什么?” 李天王:“赤脚大仙拍如来的马屁,送去了很多黄碟,但想不到,如来和老婆看毕黄碟后二人皆放声痛哭!” 我:“为什么?” 李天王:“如来说:都快临死了,才知道还有那么多姿势,亏!” 我:“所以如来老婆也跟着一起哭?听说如来的老婆是很传统的女人,对丈夫亦步亦趋,一次如来会见外宾,按道理夫人是要走在如来和外宾的后面三尺的,但如来的老婆一直紧贴在如来后面,闹了笑话……” 李天王:“也不完全是这样,如来老婆抹着鼻涕道:活了一辈子没寻思那个东西还能生吃!”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7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7日 阴 我问李天王:“如来有什么指示吗?” 李天王:“也没有指示,只是这种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如来知,不要被别人知道,会让如老被动的要六天后才能还我” 沙僧说:“这样好!我也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也没有睡着 李天王找如来复命,见看门的四大金刚都在门口睡觉,酒瓶摊了一地,李大怒:“你们这样看门对地起谁?如果这时候忽然有人在背后紧紧地抱住你们,你们该怎么办?” 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说:“我会说:亲爱的,别逗!” …… “你看唐僧他们的取经有成果吗?”如来问道 李天王回答道:“如老,我认为唐僧是努力的,一路也联系了各方神圣,在战火中培养出了不少革命的感情,正在圆满地完成任务 李天王:“当然,也不能全部否定” 如来:“她还好吧?我也是好些日子没有看到她了,有男朋友了吗?” 李天王:“应该没有吧,好象她的要求挺高的” 如来:“现在的女子,真是见钱眼开,我也有一个远房亲戚的女儿叫芙蓉妹妹,人长地不怎么样吧,还要把照片贴个满网上都是,非要找个家产百万的男人做老公,连神仙都不看在眼里” 李天王:“领导真是关心下属的疾苦呀!如老,那您是怎么教育她的?我也好学学教育一下我老婆” 如来急切地问:“效果怎么样?” 李天王:“一开始效果不好,当晚人事时,就请了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在一旁舞动着如来金箍棒,极尽挑逗之能事,但尽管做爱的时间很长,我夫人还是无法达到高潮” 李天王:“后来,我们三人经过短暂讨论,决定换个方式:让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上阵,由我来挥舞如来金箍棒” 如来:“啊?” 李天王:“是呀,当时我就很得意,原来,如来金箍棒要像我那样舞动才有效,而摩耳崖毗卢沙门大力金刚舞动的方式不对,笨!”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5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15日 多云 接着,李天王忐忑不安地问:“这次天庭岗位资格考试,我有没有通过?” 如来:“九十分以上和八十分以上的人数一样多;八十分以上和七十分以上的人数也一样多” 李天王放下心来,并好奇地追问道:“那么,不及格的人数呢?” 如来不疾不徐的回答:“不及格的人数和应考神仙的人数一样多 一个男人心情沉重地在酒吧喝酒…… 沙僧见是机会来了:“先生?心情不好吗?有心事说出来听听嘛!” 男人:“我喜欢男人!” 沙僧一阵欣喜:“那又怎样?” 男人:“我哥哥也喜欢男人又有一部分人有崇洋媚外的错误思想 我们同崇洋媚外派的又团结又斗争,将是长期的两只宠物小妖精被扯地“喵喵”乱叫 那人将手中东西对着太阳看了半天 我:“用什么方法立刻可以找到遗失的图钉?”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光着脚” 我:“一个人从五十米高的大厦上跳楼自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为什么没被摔死?” 少年摇摇头,我告诉他答案:“他被吓死了”我照老太太的话写好后,微笑着问道:“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嗯,还有一件小事 我:“怎么又找了50文?” 店主:“烟都卖光了” …… “但是!”唐僧眼神又黯淡了下来:“我死之前我真的很想见见女人是啥样子 我急忙走上前去问:“这位是西天取经的唐长老吗?” 悟空望着我:“正是!请问你有什么事?” 我没有理悟空:“唐长老!你别抹脖子了,这里有观音的手谕!” 唐僧以为是哄他,只装不听见,继续把刀横在脖子上 唐僧:“你夺我的刀怎的?你又不抹脖子” “观音要你们继续取经!看,这是她是手谕!” 我把手谕交给唐僧走出不多路,一脚踹在塘里,挣起来,头发都跌散了,两手黄泥,淋淋漓漓一身的水 我羞涩地拱拱手:“不满各位,在下不才,便是妖精是也,如假包换!” 沙僧急道:“那这位女妖大仙还不快快动手,救我师傅一命?” 于是我面目狰狞地走到跟前,露出一排阴森森的牙齿,说道:“该死的和尚!我骗你的,我要吃了你!”一个嘴巴打将过去…… 唐僧看了众人,说道:“我怎么坐在这里?我这半日,昏昏沉沉,如在梦里一般 白骨洞的信箱里有不少的信件,主要是一些《白骨精日记》FANS的来信,如果一封封地回复,起码要个半年时间 对了,今天我还收到更正后的名片,上面职务头衔印着:“西游专业顾门口”!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2月29日 晴 天庭 如来:“这是什么?” “酒……”李天王只能如实回答,但同时还是被吓出个屁来,卟! 如来:“你他妈还敢在我面前把酒打开?!”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日 阴 一个人如果面对责问仍微笑自如,那么他很可能已经找到了替罪羊 李天王:“如老: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传令官将您‘取经务必进行下去’的指示听成‘取经不必进行下去’了……” 如来:“把传令官给我叫上来!” …… 传令官“扑通”跪在如来的面前”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日 多云 话说唐三藏别了朱紫国,整顿鞍马西进的时候,冬天已经悄悄过去了,已经能闻到春天的气息 八戒:“哈哈哈!孺子可教也!老猪高兴,饶了你,做俯卧撑一百个!” …… 一傻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大汉做俯卧撑,大汉气急败坏地骂道:“傻B你看什么?” 傻子乐了:“你才傻呢,底下人都走了,你还干呢 八戒:“师父在马上坐得困了,也该下来走走,活动活动了,痔疮也会好地快点潺潺流水接长溪;聒聒幽禽鸣远岱” 唐僧:“女菩萨,我这有一个扣子,你能在上面缝条裤子吗?” 唐僧再看那三个女子:飘扬翠袖,摇拽缃裙 庄主:“长老是何宝山?化甚么缘?是修桥补路,建寺礼塔,还是造佛印经?为非洲儿童募捐?” “好香哦!”唐僧也不客气,一筷捞进肚里,庄主惊讶地张大嘴巴,一边暗暗提醒:“这些都是人肉做的哦!” 唐僧装做没听见,三下五除二,一碗人肉三鲜面吃下肚里然后抹了抹嘴巴问庄主:“刚才你说什么?” 庄主:“你吃的是人肉,按西游路线图上的安排你应该是‘闻了一闻,见那腥膻,不敢开口’,然后眼睛一闭说:‘不吃!打死你我也不吃!’难道你忘了?” 唐僧非常惊讶:“什么!这是在哪里?” 庄主:“这里是盘丝洞,我是盘丝大仙呀!你真的不知道?” 唐僧:“靠!走到那里都是事先安排的!这西游还有什么情趣!” 庄主:“都是苦命人!你以为我千里迢迢赶到这里来容易吗?” 唐僧颓丧地瘫坐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地问:“那,下一步是什么?” 盘丝大仙:“按照安排,你想逃走,我们众人把你按住,将绳子捆了,悬梁高吊,这吊有个名色,叫做‘仙人指路’” “这就好办了”” 唐僧:“不好意思,我想问的是:我们玩3P?还是一个一个来?” …… 开始的是一个小妖,觉得这种事情有点羞涩,必竟年龄还小唐僧开始的时候,她赶忙快快的数了:“12345 当夜三更,唐僧从后门进入,来到如霜房前,门自动打开,唐僧进门走了一段,看到两个门” …… 终于…… 在路上: 公路巡捕:“你说有辆车把你们撞了就溜之大吉,可你看清那辆车的车号了吗?” 我:“没看清” 公路巡捕:“什么颜色?” 我:“没看清 大夫回答:“准确的说,是您的大部分在医院里” 我想了一想低声说:“亩产万斤始终是中文论坛文笔最幽默的代表……” 还没等我说完,那女人立即恍然大悟:“啊!你原来是要找当天庭秘密特派员的施!”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6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16日 多云 小S:“老爸,我已经决定去报考天庭秘密特派员” 老S:“好!儿子!老爸等你这句话已经等了30年了 “唐僧呢?”我问 没有人回答 我赶紧把脸转过去看墙上的“西施出浴图”” 沙僧:“师傅,你也真是的,这些东西怎么不包起来?不是给人笑话吗?” 唐僧:“这本来就是用来包礼物的” 沙僧还想说什么,忽然实习大夫觉得很纳闷,便问大夫说:“为什么你要夹一支温度计在你耳朵上呢?” 大夫摸摸自己的耳朵很恐惧地说:“完了!我一定把我的钢笔插在某人的肛门了!” 唐僧惊恐地看着大夫” 唐僧感激地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相信你!” 八戒:“师傅,大夫没有和你说话,是对要给你做手术的那个大夫说的 大夫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已经尽了全力……” 顿时大夫的周围响起了一片哭声” 我:“为什么没有用?” 沙僧:“大夫说‘不用谢’ 唐僧为了打开话题,拿了一包烟出来”我又说 我们进去,发现躺者的人已经死了” 老太婆一转身……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2日 齐天大盛世2759年3月22日 晴 “春三十娘!”我惊叫起来” 我:“不学洋文真是害死人,让我走了这么多冤枉路!姐姐我一定会努力的 直到那天,卓尔不凡的他,走进了她晦暗的世界,让她拾回了微笑 但是,面对他对她的好,她却心痛得不能言语;只因,她还给他的,将是一 生无法磨灭的奇耻大辱啊! 现在凌洛风只想亲手杀了她! 为何深切付出的柔情,竟会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 难道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吗?只因自己无法克制想要爱她的冲动? 第一章午后的阳光穿透树梢照射在大地上,寂静的山谷蓦地扬起马蹄声,两 匹马呼啸而过那天他爹在偏僻地带出了点意外, 被一名女子所救,他爹感激之余,又见那女子颇有姿色,就想将那女子带回青凤 山庄纳为侍妾,顺便让她享受一下富贵人家的生活没想到那女子竟以早已许人 的理由而拒绝了他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 白梅村?听都没听说过! “风儿,我这病也不知好不好得了,荆氏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对她所作 的承诺是我一生中仍未做到的唯一一件事,再怎么样你也得亲自去一趟,娶或不 娶都要亲自给人家一个交待,免得人家说咱们青凤山庄言而无信!”凌建扬命令 道 凌洛风看着脸色不太好的父亲,心知这回非得亲自去趟连家了她跑到大树旁拿出平日放在这儿的工具, 舀了湖里的水便开始忙碌起来突然,一只彩色缤纷的鸟拍翼飞下来,霎时蝶儿纷 纷四散,花瓣飘然坠下,有些撒在澄澈的湖面上;有些撒在她如丝的乌发和娇嫩 雪白的细肤上 几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青风山庄的名号益发响亮,想必那连家,必定是 因为曾打听过他们的名号,故想来攀亲附贵他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崎岖蜿蜒的山路上,依然空无一人,使他不禁好 奇地屏住气息,竖耳倾听 站在峭壁顶,从凹凸不平的石崖上往另一边俯瞰,有一瞬间,凌洛风简直不 敢置信,这么美的景致简直就是人间仙境! 是什么样的奇迹在四周皆是石岩之中造就了这片绿草如茵、百花争艳、翠蝶 飞舞、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来? 蓦地,氤氲着水气的湖面荡起一阵涟漪,一名女子自湖底冒出头来,随即乌 黑的秀发一扬,水花四溅,一只停留在树枝上的鸟吃惊飞身而下,冲向那名女子她不懂得掩饰的痴迷眼神令他的心情大悦 他在岸边盘腿坐下来,平视着她惊慌的美眸,轻声反问:“你呢,小美人, 你又是谁?你在这儿等人吗?” 在他迷人的微笑及恍似带有魔力的黑眸的魅惑下,连君瑶仿佛着了魔般不由 自主地开口回答他,“我没有在等人,我叫……不对,是我先问你的而在惊惶失措的刹那,她还来不及吸气,口鼻已然被水灌进,娇小的身 躯直往下沉去“没事的,别怕!” 他轻轻顺着她粉嫩的背脊,助她回气 “不——”他怎么可以这么轻薄她?她扭着身子挣扎,只是溺水造成的虚弱 使她的动作显得软弱清叔大概在连家门口等得太久,所以才出来找他的,在看 到疾风背上无人时,又以为他发生了事故,所以才会失去平日的冷静 凌洛风忍不住又轻啄了她的樱唇一下,“明天,等我,知道吗?”他粗嘎地 下令,却见她只一迳儿地发愣,于是又再度强调了一次:“明天午时,记得吗?” 在他蛊惑的魅瞳下,她柔顺地点点头,“嗯,记得了!” “乖!”凌洛风捏捏她的下巴,“快点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话说至此, 他突然纠紧了眉,因为他想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连君瑶恨不得有个洞可 以让她钻下去“嗯,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清叔的叫声越来越惊惶,凌洛风暗叹口气,抬起她的下颚,柔声说:“小宝 贝,我该走了,你想知道就睁大眼睛看着!”语毕,他又在她如嫣的唇瓣上轻柔 地印上一吻,然后转身运气,转眼之间便上了石崖的顶端,他回头笑着朝她眨眨 眼,这才飞身往另一边而去 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下意识地捏紧大腿,却随即痛呼出声 每回受了委屈,她只有来到这个象征她们母女俩的小天地里,才会低声向已 过世的娘倾诉,有时伏在树下哭泣一会儿,以排解一下心头的郁闷 像是要回答她的问话般,小黄突然发出凄厉的叫声,飞扑到她身上来 第二章凌洛风带着清叔进连府时,太阳已快要下山,两人马上便被当作贵宾 般延请进大厅奇怪,这种穷乡僻壤竟能孕育出那样脱俗的女子来! 坐下没多久,他便被告知连家老爷抱恙在身不刻会客,荆氏满脸的歉意,令 他不好发作,又被她热心挽留小住一晚,说是赶明儿连先生一定撑得起身与他深 谈 凌洛风想起离得最近、又有客栈可住宿的芙蓉镇,少说也要赶上最少两个时 辰的路,只好点头应允 他不置可否地跟在那女子的身后,一路上话也懒得哼一声 “那,我先失陪了!”连君玲失望地看着他的背影,快快转身而出他就不相信这连家敢强他所难! 娶这矫揉造作的女子,还不如娶那湖边小姑娘回家来得有趣”杨氏说着,亲自端了一大碗羹到凌洛风面前那可是一大碗,而且为保计划不失败,她 还特意加重了份量“凌洛风正值血气方刚,我想不用半个时辰,他便会忍不住 了,而三个时辰内若不解的话,那他这辈子便成了废人 “好了,你先去用丹红妃浸一浸身子,换上前日我给你做的衣裳,再端那盅 冰糖燕窝去他的房里给他,然后照着我说的话去做,包管你这个丈夫跑不了!” 听完娘的耳提面命及信心十足的保证,连君玲欢天喜地走出母亲的房门真是奇怪, 他居然会念念不忘一个女子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 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奇怪,他根本就讨 厌这个女子,怎么会为她五内翻腾呢?比她美、比她穿得少的女子,他又不是没 见过,这会儿怎么会为这等姿色而心猿意马呢? “凌公子,别客气,请坐下”连君玲学着母亲平日那样,媚眼一抛,隔着 圆桌将碗递给他,微弯的身子刚好将胸前的一片春光送到他面前 “凌公子,请慢用!”太好了!他果然如母亲所说的那样,被她的身躯吸引她款款走至凌洛风身前,“来,我帮 你再添……”她突然“绊”了一跤,“恰好”跌坐在他身上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凌公子,你好热!”连君玲这次的惊呼是真的,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般一 样的灼热 “少爷,你怎么……” “清叔!我有话要跟你说,别嚷嚷!”凌洛风神色凝重地打断他,“你静静 去查查看,我今晚吃的东西,是不是被下药了”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自进连家以来,这家人不合宜的举动,以及他不寻常的欲 火焚身,在在都透着怪异首先那连家老爷先装病不出现,避开即时 谈论婚事的问题,借以挽留他留宿一宵,再在晚膳里对他下药令他欲火难耐,而 连二小姐则及时出现,自然达成好事,赶明儿什么话都不用说,直接便可以讨论 婚期 清叔自少主人的最后一句话便知道连家要大祸临头了 娘在临终前那段日子跟她说过许多话,很多她不明白,但娘一直说、一直说, 不停地重复,又说她快要死了,要她千万牢记她的话,所以她就记牢了 娘说过男人的话有时是不算数的,今天说的话,明天可能就忘了 凌洛风只得掉转马头往原路踅回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晕过去多久,但一看天色便知道已经夜深了,现在去晶姨 家,一定会吵醒他们一家人 被欲火煎熬得无计可施的他索性放任疾风自由奔驰,任它带着自己往山坡上而去 咦?这种风雨交加的晚上,怎么会有人跑到荒凉的山上去? 突然,一阵狂风又吹过来,那人摇晃了一下,跌倒在地,小腿翘起,裙摆滑 溜,在黑暗中露出雪白纤细的小腿 不!不可能的!这里根本没有人!只是错觉而已! 可是那种诡异的感觉越来越浓,她全身的毛孔全部自动竖起一定是她疑神疑鬼,才会听到 人声的,一定是的! “别怕!我……”凌洛风边往前走,边脱下湿透的衣服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 了“还是,你有办法可以生个火取 暖?” 他的冲动正抵住她浑圆的股间,得到些许的快慰;却又挑动更深更猛的灼痛 “别再扭来扭去!”她柔嫩的臀瓣不断地摩擦着他炙热的欲望,凌洛风痛苦 地抽气,不由得粗喘着气低喝在他炽热的掌心下,她好像感觉到头 上的肿块正慢慢地消肿,而疼痛也正一点一滴地消退,四肢在他的揉搓下渐渐不 再觉得冰冷,进而开始有了暖意不 “不要!你,你放手!”连君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 无助地任由他轻薄…… 胸臆间一阵翻腾,凌洛风倏地收回在她伤处的掌心刚才一进来时,他之所 以没有运功力为她驱寒,就是因为之前施展轻功追逐她时带动了体内的气血加速 运行,使药力发挥得更猛更烈,令他差点儿就忍不住想即时要了她,就好像此刻, 腹部的炙热再度转化成一种致命的痛楚,几近要将他撕裂…… 难不成这春药还会致命?凌洛风心中一凛,不觉捏紧了她的玉峰 “放手!你放手!”连君瑶哭喊出声,本能地知道即将会发生可怕的事 益发狂猛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自制就在此时,他侧过头来封住 她的小嘴,坚决地撬开她胶合的齿唇,肆意畅饮她口里的温香;而她,在尝到那 男子吻她的味道,体内竟升起一股不该有的酥麻感…… 感觉到她的改变,凌洛风松口气,顺势解开她的穴道,大手更用力地压在她 微微湿濡的花蕊上肆意搓揉…… “不,不要……”连君瑶使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前扑去 半晌后,腹部那股撕裂的痛终于令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小东西,你乖, 忍一忍!”他尽力缓慢地抽动起来,可没多久,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 尽情驱策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连君瑶来说,几乎是一辈子,他仍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激 烈地冲刺着,那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褪去,慢慢转化为一股酥酥麻麻的 快感,一声娇吟逸出她的唇边,她赶紧咬住下唇,疲乏的娇躯往下一软…… 意识到她的虚弱,凌洛风伸出左手撑住她,运气于右掌贴上她的嫩背,身下 的动作益加狂猛,所幸,她娇小的身子已接纳了他,开始随着他的节奏而微微摇 摆…… 他内心的歉意略微减少了一点,持续更深更快地冲击着她,半晌,体内一阵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忙收掌,而下身也同时一紧,随即埋入她 柔软的幽穴深处,释出热液 她小心翼翼地爬出洞口,大雨仍持续不停地下着,她毫不犹豫地便拔腿狂奔 “娘,怎么办?我以后怎么见人?娘,为什么您当日不带我一起走?” 她哀绝的痛哭声在大雨中淹没,化成声声的叹息 昨晚她昏睡过去后,他也跟着睡下,由于内力的亏损而导致几乎走火入魔的 内伤,令他竟睡沉了,连她何时离去都毫无所觉 他走出洞外,天已放晴,只是地下难免泥泞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秋香,什么事?”连君玲刚好路过,听见人声便走过来看看,当看到地上 的人时,不禁气从中来 除了母亲自小灌输的恨意,她自个儿对这个同父异母姐姐的美貌也一直心怀 忿恨,虽然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这该死的女人确实比她连君玲还要美丽漂亮 连君玲想也没想过平日骂不回嘴、打不还手的连君瑶今日竟敢胆大包天地发 狂,一个不防失去重心,就摔倒在地,脸颊还狠狠啃上粗糙的地面平日看着这个貌似她娘 的丫头,就已经够碍眼的了,要不是她跟她娘一样懂得种植丹红妃,可以赚钱供 她挥霍,她早八百年前就撵她出府了“元配荆氏的女儿,只是如今在地上被打得那个 元配荆氏所生的?昨天所有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原来他们想李代桃僵!那么, 真正跟他又婚约的就是这个大小姐了!凌洛风不觉好奇地探头一望,却只见那杨 氏左手揪住那女子乌黑如丝的秀发,口中一迳骂着,右手一迳噼噼啪啪地甩她的 耳光,而那连君玲的意思双手竟在她身上不停地狠狠拧着 “凌、凌……公子……”杨春媚结结巴巴的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他知道她有千百个疑问,他自己也觉得巧合得不可思议,竟然会 误打误撞先在那湖边遇见她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 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 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 “好了,老爷,反正凌公子也快要成为自家人了,咱们也不必再为君瑶隐瞒 了!”她装出一脸愧色,口吐恶毒的字句唉!真是家门不幸!” 她一脸“羞愧”地不忍再说下去,其实心底正暗自得意凌洛风静静等杨春媚说完这番话,才眯起眼睥睨她 就算他昨日没有验明正身,看到今日的情景,还有她那一脸的算计,她当真以为 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不成?这女人不但恶毒还愚蠢得很! 正待开口斥责她,怀中的人儿却惊慌地挣扎起来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可没想到偷鸡不成反倒蚀把米! 不仅没将自己的女儿嫁出去,反而成全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这贱丫头一旦出嫁, 就不能再赚钱给她挥霍了!这几年,那死鬼的生意越做越差,就算有也是蝇头小 利,只靠着那贱丫头所种植的丹红妃,才能负担起她的挥霍 都是这贱丫头无端地跑回来,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凌洛风看着她歹毒的眼神直射向自己怀中的人儿,哪会不知道她那一肚子的 坏水? “连老爷,我不放心再把君瑶放在你这里,今天我就要带她走!”他用旁人 不得置喙的语气说道 连富强虽然做了这些年的生意,也算是长了点见识,却不曾见过如此气势压 人的男人,当下什么也不敢多说,只一迳点头称是 “叫人去请大夫来!”他对连富强下令 “你,带我去你家大小姐的房间!”他又对愣在一旁的小丫头说 虽然他已看遍她的身子,但有下人在此,他不得不顾全她的名节,特别在那 杨氏那样诬蔑过她后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 难道少爷会是对这连大小姐动了情吗?看样子也不是不可能,不然怎么会从来时 的一脸不情愿,改变成今日口口声声的未过门妻子呢? 未来如何,他愿意娶妻对青风山庄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他相信老爷一定会 很高兴,说不定病情会因此而有起色 “凌公子,我已帮大小姐换好衣服了!”没一会儿,秋香打开门必恭必敬地 朝他说 凌洛风走近床边,看到又是套粗糙的衣裳时,脸色又寒了几分 “凌公子,大夫来了真是冤枉!大小姐平日吃的东西还不都是这些,夫人说过大 小姐的吃食跟她们下人是一样的,她今天为了将功赎罪,还特意多端了一碗粥来 …… 凌洛风火光四射的眼眸牢牢定在连富强惧怕的脸上他并 非想省那些钱,但把钱给这丧尽天良的人简直就有悖天理!“她的嫁妆我会办, 一分一毫也不用你连家出“我想你应该明白 我的意思,从今日起,君瑶算是我的人了,若是你们家上下谁敢动她一根头发, 或是让她受一丝委屈,就等着面对我!” 凌洛风想了一下,这家人太愚蠢,可能连威胁都听不懂,他又闲闲地加了句 :“如果让我从君瑶口中听到一句怨言,我就会让你们生不如死!不知道我的话 连老爷都听明白了吗?” “是,是,都明白了!”连富强慌忙保证,“你放心,君瑶不会再受如何委 屈了!” 这凌洛风简直就是个恶霸,在别人家里还这样颐指气使!但也只能忍下来, 要不然开罪了他,一定会被整得生不如死! 唉!真是倒霉!难道他连富强走了将近二十年的好运,今日竟开始交上厄运 了吗?唉! “现在,带我去这西厢最上等的房间 这小丫头敢这样跟他对视?他记得在湖边她连多看他一眼都会羞红了脸,这 会儿却……莫非是被高烧烧糊了脑子? “记得你昨日在湖边问过我的话吗?” 记忆涌上脑袋,想起自己的无耻,连君瑶忿颊霎时火辣起来,连忙垂下眼帘 这小东西真是清纯得好可爱,他从未遇过这么天真纯朴的女子 “去打盆水,帮你家大小姐敷额” 这是可想而知的,爹的身体近年来不断虚弱,不时会心绞痛,所以青风山庄 长期驻有一名大夫” ☆        ☆        ☆几周后”凌洛风应了一声,“没事了,你下去吧” 清叔走后,凌洛风也放下手头上的帐簿走出书房,信步走进园子里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 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 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原本在娘家时,她就有逃婚的打算,只是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再加上又有两 名丫鬟日夜守着她,让她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门 别说人生路不熟,在仓惶恐惧下,叫她如何能一下子记得牢那么多曲曲折折 的弯径回廊?而且,就算她能记住,又如何能避人耳目地逃出这偌大的山庄而不 被人发现呢? 现在已经快将午夜——这是刚才其中的一个婢女告诉她的,而且她还说她家 的少爷就快要回新房了 可怜的小东西,必定紧张得要命! 他咧嘴一笑,阖上门,缓步走向她,轻轻揭开她的喜帕,露出她绝美的娇容”连君瑶慌忙否认,爹说过若是她在相公面前说爹的不是,那 他一定会怪罪爹,因而对爹不利的,“爹和媚姨他们待我很好,不但叫丫鬟日夜 照顾我,还请了大夫为我看病,也没再打骂过我,而且又日日给我做许多好吃的 东西” 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谢谢你!” 凌洛风笑一笑,又抬起她低垂的下颚 “为什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想我想得茶饭不思?” 连君瑶羞得满脸通红,一副想着洞来钻的神情,“没,没有“养胖一点,我不喜欢女人太瘦!”他十足大男人的口吻”他柔声在她耳边说 “来,喝了这交杯酒,咱们就歇息 “我……”连君瑶衡量了一下,将手中的杯子凑近他的嘴边 她鼓起勇气凑近他的嘴边,却没有勇气印上他性感的薄唇 “你好贪心哦,连我的那份也喝了,我现在口正干得难受,怎么办?” “我……我……”连君瑶急得脸红耳赤,“我再帮你倒一杯!” “可是我不想喝那酒了”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他居然不介意她的身 子已经脏了?这怎么可能? 镇上有个李大婶,每当她经过街上,便有些人朝她吐口水,后来听仆人嚼舌 根,才知道原来她未嫁人便把自己的身子给了男人,所以没有男人愿意娶她”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 “又想要了?”他在半睡半醒中扬起嘴角,他已太习惯身旁女子的渴求,会 在他床上的女子对他只有一个意义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 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 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凌洛风心不由得一沉,若是他单人匹 马,那么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可以引他们出去外头,清叔他们听到打斗声自会过 来支援,可是如今他的身后还有个小妻子,他断不可能自个儿跑出去,任她在这 里自生自灭,要是她被这伙人掳走…… 还未及细想,他的腹部又挨了一掌,接着另一只拳头招呼过来,他堪堪闪过, 忙运尽气力一掌将其中一个最弱的对手打得飞出窗外因着行藏已经败露, 不必再顾忌着太大的打斗声会惊扰到其他人,如今只能抢在有人来支援前先解决 了这个对手,回去才好交代,于是更密集狠毒的招式立即向凌洛风攻过来 凌洛风应接不暇,又连连挨了几掌,他闻到口中的血腥味,知道自己受的内 伤不轻,但也只能硬撑着接招 凌洛风大惊,忙伸手覆住她的背,随即一阵刺痛,他的手臂插进两枚暗器, 而其余的几枚则…… 他感觉到她的身子瘫软在他的身上,与此同时,清叔他们四人已赶到 凌洛风没去注意他们有没有追出去,也没去注意又有多少守卫冲进来” 清叔眼见少主人步履有些踉跄,知道他受的内伤必然不轻,于是说:“少爷, 您受的伤也不轻,不如叫人抬少夫人过去” 凌洛风摇摇头,走出门去,一伙下人也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 这关系着数百条人命,可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小妻子为了救自己而白 白牺牲掉! 现在只能赌一赌了! “今晚在这房内的事,关系重大,你们一句也不得张扬出去,就算私下讨论 也不可以!”他扫视一屋子的下人,“违令者会被即时赶出山庄!” “是,少爷!”众人齐声恭敬地回答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谢谢少爷!”小智子欣喜若狂,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小智子一定尽心 尽力为少爷和少夫人做事!” 凌洛风点点头,没再多说,回身踱进大厅里,留下身后的小智子双掌合十, 口中念念有词地为他的少夫人诚心祷告望着趴在床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凌洛风不敢 挪动她,怕触动了她的伤口,只好屈着身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喂她喝补血的汤药” 交代完他们四人后,凌洛风回到房内,一边思索着谁的嫌疑最大,一边陪着 昏迷不醒的妻子”勒大夫 蹙起眉头,“少爷不妨叫下人日夜为少夫人用毛巾敷额以及拭去身上的汗,再加 上我的药,双管齐下看看会不会奏效 她的汗越冒越多,他换毛巾的次数越来越频密,水换了一盆又一盆,直至天 亮,她的高烧不退反增,身子烫得惊人,且不安地扭动着,他只得压住她的身子 以免她扯裂了伤口,过了许久她才渐渐安静下来 “我,我没有死吗?”或者是死了?在天堂里与他相逢?那他不是…… “不许说傻话!”他捏捏她的小手 “你,你的伤呢?严不严重?现在好了吗?”病后体虚,她问得有点气促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 “该吃药了!”就在她舒服得想睡之际,他却放开她,拿了一碗黑漆漆的东 西到她面前来 “不行!你失了好多血,一定得喝完这补血药汤 凌洛风看见她豆大的泪珠滴落在被上,马上关心地拥着她,“小瑶,伤口又 痛了吗?我叫勒……” 不知哪来的蛮力,连君瑶挣脱他的搂抱,翻身跪在他面前她深深怨恨命运的安排,若她无 福与这男人共度一生,那上天又何必让她认识他,若要将他赐给卑微的她,又何 苦让别的男人先玷污了她的身子? 痛彻心扉又怎么能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情? “别这样,乖!”凌洛风生平第一次感到束手无策,他怕她再这样哭下去, 很可能又要昏过去了眼见她的身子日渐康复,每晚贴着她睡,总令他的身躯饱受煎熬, 只是她的身子还虚弱,所以他每每得克制住怎么如火的欲念 算起来他也有一个月没女人了,还真是一个纪录 “谢谢!”她羞怯地低下头 凌健扬突然面露窘迫,“噢,那、那是你未出生前的事了” 凌洛风差点憋不住,爹大概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说自己当年有意染指她的娘刚才一路共乘一马,她便觉得好不 羞人,奈何她又不懂得骑马,只好听任他的安排 用膳时,他一直逼她多吃一点,直到她再也吃不下去才放过她 他闻言不禁失笑,“瞧,咱们真是天生一对!我第一眼见到你时也以为你是 个跌入凡尘的仙子!”倏地,他的坏心又冒了出来,“为什么会以为我说神仙, 是以为我令你快乐得飞上天吗?”他清楚记得她在他怀中为他燃烧悸动的娇媚模 样” “小瑶!”凌洛风的身子微微一颤,双臂使劲将她箍得死紧,仿佛想将她揉 进自己的身子里”小青带着羡慕地劝道“只是,我住在这里会妨碍到你做事,所以……” “我有说过你妨碍到我了吗?”他挑高她的下颚,“暂时就住下来!” “可是……” “没有可是!我要你住下来!”他霸气地说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我先回房了他这个小妻子沉静柔弱,受了委屈都放在心里头,若是他纳妾回来,搞 不好让人给欺负去,他这个做丈夫的还不知道 几乎是立刻的,听涛阁里的下人全仓惶着走进大厅里 连君瑶也被他的不分青红皂白吓了一跳,忙道:“不,不关他们的事……你 不要责怪……” “不关他们的事?”凌洛风眯眼看了她一下,又转头对一干下人寒声道: “那么就是另有其人!还不说,究竟是谁委屈了少夫人?” “少爷……”小智子和小青同时开口 “都下去!小青,你叫勒大夫和江大婶上紫烟阁一趟!”他沉声下令,拉起 连君瑶的手便回房 瞧着小妻子可爱的娇颜,凌洛风止不住扬起嘴角,伸手捏捏她的俏颊,却忽 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张愉悦的俊脸顿时僵住 “少爷,清叔派人来说船已备妥,正等着您上船!” 凌洛风深吸了口气,轻抚她的桃腮,“我去个十来天就回来了,你乖乖等我” “你安心做你的事,不用挂心我!”连君瑶朝他绽出温柔的微笑,“出门在 外你要自个儿小心!” 凌洛风牵起她雪嫩的小手,“我该走了!来,送我出去!” ☆        ☆        ☆凌洛风走后,连君瑶每天便无所 事事地待在观湖阁内等他回来,以前在娘家过惯忙碌的生活,现在过这种有人伺 候、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令她很不习惯 日间充实的生活,冲淡了思念,但晚间就比较难捱了,她总独自一人想着凌 洛风的温柔体贴,念着他在外头不知过得怎样,是不是也有想起她 每晚她总是想着这些而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但她喜欢睡着后的时光,因为他 常会入她的梦来,在梦中,他总是温柔地对着她微笑,拥她进他温暖的怀抱,然 后柔声对她说:“我们是真真正正名副其实的夫妻!” 她每回都好希望能永远沉溺在这样美丽的梦中,不要醒来 ☆        ☆        ☆凌洛风带着清叔连夜赶路,不出 几天便在嵩山附近追踪到那先他们一步到达湘西分行卷款潜逃得陆晔,他在挣扎 的时候失足坠落悬崖,粉身碎骨而死,他们取回所有款项及他在青风山庄所搜刮 的财物后便打道回湘西 回到青风山庄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看见妻子正在睡,他没有唤醒她,反倒 先去洗净一身的风尘,才再度入房 想是没有他在身边吧!凌洛风笑着轻柔地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 “噢……”连君瑶止不住轻抖了一下 连君瑶娇羞地想遮住自己,却惹来他一阵邪谑地轻笑,“你忘了我全看过了 吗?” “特别是这里!” “呃……” “养壮一点才能好好替我生几个儿子!”他粗重地喘着气 “爱我吗?” 那疯狂的节奏所带来的快感令连君瑶瞬间绷紧身子,不住地打颤 得到确定,他的瞳眸中现出噬人的鸷猛 连君瑶张开口,哑然无言 “把这个女人给我锁进西响楼!” 小智子吓得脸色刷地变了,一马当先便跪了下来,其他的下人也纷纷跟进 “少爷,少夫人她……” “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你们的少夫人!”凌洛风怒瞪着一屋子的仆人斥喝 “是!”连君瑶的头垂得更低了,“只是一切的错都在我,请您不要责怪下 人,小智子……” “把小智子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凌洛风再度厉声打断她 再多的泪也该流完了吧?她抹抹脸颊 如果她的脚不是在那晚被他甩得撞到床角而肿痛得不能动弹,那么她当晚便 会自行了断 是的,只要她的脚能动,她就会马上自杀! “少夫人?少夫人?” 连君瑶愕然,她又在做梦了吗? “少夫人,我是小智子”她真心感激这个小伙子,可是……“那晚害你被打, 真是对不住,你还好吧?” 小智子强颜笑道:“您放心!那些人一向待我很好,下手很轻” 连君瑶满脸感激,但仍摇摇头,“你留着自个儿吃吧,我没什么胃口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 小智子见自己几句话惹得少夫人这样伤心,急得跪下来便猛磕头,“小智子 该死!小智子……” “不,不关你的事!快起来,小智子!” “那么求你吃了这桂花糕吧,不然我娘会打死我的!” 连君瑶愣住,“这……关你娘什么事?” 当下小智子便将他的身世以及他娘跟少夫人的娘的渊源细细说了一遍 “少夫人,如果您不吃,小智子就不走出这扇门!”他一脸坚决地说,“就 算要被少爷责罚,也好过被我娘赶出家门!” 连君瑶长叹一声,“你快起来吧,我吃就是了!”她不愿再连累这个善良的 小智子 或许是肚子里有了米粮,便有力气幻想些不切实际的事吧!她开始异想天开 地想要再见她那无缘的夫君一面 只是情急之下,她忘了她受伤的脚踝还不能使力,一个错脚便滑了下来,幸 好脚下有一个小花盆垫着,使她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只是那不知何年何月摆在 那地花盆却禁不起这一击,轰然裂开来 “你,你走吧!” 她竟敢赶他?凌洛风勃然大怒,又看着她惊惶的眼眸不停地四处张望,不免 更肯定了自己的怀疑!“说,你的姘夫是谁?” 没想到最终还是得带着他的恨意及轻视离开这世上!罢了! “你走吧,我不会再给你添任何麻烦了!”她忍着锥心的痛楚说出诀别的话 直到第三次搜索,他才触及一只人手,在阴暗的湖底,他看不见她的脸,但 一触及她的手,他便知道是她 连君瑶无力地睁开眼,看见他静静地坐在自己旁边,连上毫无一丝恨意她难以置信地转眼看 着四周,才逐渐了悟到她被他救了上来 但是她欠他的却太多了,还也还不起! 眼角的泪汩汩流下,难以自抑的心痛席卷了她全身 罢了,反正是不得好死! “是我对不起你,你就活活打死我吧!” 或许这能减轻一点他的恨意,也能减轻一点她的歉意! 只是,真的能吗? “你这样千方百计找死就是自知再瞒也瞒不下去了,对不对?”他咬牙迸出 凌洛风红了眼,伸出双手紧紧掐住她的颈,片刻才蓦地放开手裴总管是当初买他进来的人 她在门口处遇见骑马回来的凌洛风,两人相视一眼,她迅速垂下脸 啊,她的两个宝贝!四年前要不是小智子,她今日也不会有这两个乖巧可爱 的儿女,日日享受这天伦之乐听完后,李大婶马上把她搂进怀 里,给予无尽的安慰,又将自己的例子说与她知 “小智子的爹抛下我后,我原也打算带着腹中的他死掉算了,幸好你娘经过 树林时救了我,她跟我说孩子是无辜的,杀死他是不对的,又劝我好好养大他成 人,日后有孩子孝顺,日子也一样可以过得快快乐乐生计不成问题后,她安心了一点,静待着孩子出生, 没想到一迎就迎来了两个小生命,在一个月明之夜,由李大婶亲手把这两个象征 吉祥的龙凤胎接到这世上 ☆        ☆        ☆“娘!”连君瑶一进家门便看见 在园子里拔菜的干娘” 干娘如今已不必再出外耕种,主要是照顾小桐和小巧,不过闲来她也在家的 附近种了些蔬菜,所以他们一年四季度有新鲜的蔬菜可吃”小智子自从升格为舅舅后, 便不许她们再称呼他做小智子,因为那让他觉得自己好像还是个小孩子 突然大门外响起敲门声,她一心以为是小智子回来了,便飞快地打开门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对不起,您找错地方了!”她立即打算关上门,家中没有男人在,若是让 别人看见有男人在家门口,以她和干娘的声誉又不知要让人传些什么难听的话来 了 这个久违的名称令她不由自主地再度抬起头来,看清了来者的面貌 “娘,娘!”见到陌生人,小巧马上便躲进君瑶的怀里,小桐却睁大眼与来 者对望” “大叔!”小桐朗朗地叫了一声”往常 每年宫里甚或许多王府的丹红妃都是青风山庄供应的,只是今年因为干旱所以收 成很少,且质量也不似往年的好,眼见送京的日子逐渐逼近,少爷便派他出来四 处找找看 凌建扬听了这番连褒带贬兼推卸责任的话,心中有气却又不好发作那紫菱 是他托人留意了许久才找到的,她娘一共生了六个儿子,才生她一个女儿 “她生了一双龙凤胎,四岁左右……”清叔犹豫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少爷, 才说道:“那小男孩,我看活脱脱就是……少爷小时候的模样!” “胡扯什么?”凌洛风沉声斥喝 然而切切的思念最终全都化成一声声的悲叹和苦涩的泪水,明白此生永无相 见之日令她一颗破碎的心碎完又碎! 幽幽叹口气,她往山下走去 她今天并没有带小桐和小巧一起去忘忧谷,事实上,她很少带他们俩出门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四年来,从不曾有人主动这样接近过她 “看着我!” 她的下巴被抬起,直直望进一双深邃冷寒的眼眸,霎时,连君瑶但觉脸上的 血色尽褪,一股寒意自心底深处窜向四肢百骸 只是……该死的只是他刚才已越过墙头看过那两个孩子了,那小男孩确实跟 他小时候长得很相似,而那小女孩的五官则长得跟她一模一样 “李智就是你的丈夫是不是?”他一步步逼近一脸困惑的她,双拳捏得死紧, “那两个孩子是他的,还是我的?” “不是他的也不是你的,小智他是我的……” “你给我闭嘴!”这毫无廉耻的小娼妇居然一个姘夫换一个姘夫 “小瑶!”突然那扇紧闭着的门被打开”凌洛风把小桐抱进怀里,轻轻拍了他几下,说也 奇怪,小桐很快就安静下来 “你,让我抱他们,不然他们会一直哭的 他冷冷地瞥她一眼,把她提上疾风的背,接着将两个孩子塞进她怀里,自己 也翻身上马,用双臂圈住他们母子三人,便策着疾风往青风山庄而去 “可……”她在他阴狠的怒视下,只得先抛开这个问题,“我……我的身子 ……已经……脏了,怎么配……” “你是不配!不过我就当你是我在外头玩的女人,不小心有了孩子,只好纳 你为妾!”他深邃冷寒的眼神直射进她的黑瞳,射得她的心淌出血来,“以前的 事,我不再同你计较,你以后给我安分守己待在映月阁里,一步都不准你踏出去!” 连君瑶难堪地想要退后,但被他紧紧钳制住,“我只求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 能照顾他们,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过!”她低声下气地哀 求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一待她脱去他的衣衫,他立即一把揪她进怀, 动作粗鲁地让她的小脸直撞上他僵硬的胸膛 于是在她的哀叫声中,他毫无怜惜地一次又一次戳刺她的深处,直至她哭出 声才止住不动 “你若再敢违逆我,我绝饶不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凌洛风怒喝,见 她沉默不语,霎时眼眸中的戾光毕现 至晚膳时分,他又来到映月阁,一双眼眸梭巡在螓首低垂的连君瑶身上 “孩子饿了,先用膳吧!” 他温和的语气令连君瑶心头陡地一悸,自从四年前的那晚起,他便不曾用这 种心平气和地语气同她说过话,今儿个……她没敢问,也没敢抬头看他,只是默 默地牵着两个孩子的手跟在他身后 “为什么不能跟娘一起睡?”两个小小孩很不服气地噘起小嘴巴 “烫着了吗?”凌洛风拉起她,见她的指头被碎片所伤,想也没想便含住她 的指头吸吮着” “嗯,小青,传令下去,以后改口叫少夫人!”凌洛风不经心地说完后,便 拉着一脸瞠目结舌的连君瑶入房,留下小青和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他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现在的他就像是四年前去湘西前的他……可这怎么 可能呢?难不成他又想到新的招数要整治她?连君瑶瞬间僵住,连他几时越过屏 风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 他温柔的语调和那一声久违的轻唤令连君瑶心头一阵悸动,愣愣地注视着他 他为什么会变得不一样了?为什么会突然变得这样温柔?是她在做梦吗? 她垂下头将食指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却即时痛呼出声 连君瑶惊喘一声,杏目圆睁,呆滞地注视着他,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他”他带着歉意低声说 连君瑶垂下弯翘的眼睫,“我,我不知道怎么辩解!” “为什么从不告诉我这件事?”他再度坚持地问,“记得吗,我说过咱们是 夫妻,你有什么委屈受过什么苦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没分别的,我的身子确实是脏了 “因为那不是强暴!”她充满羞耻地说,“或许那一开头是的,但最后我是 自愿的!是我自愿的!你明白吗?我根本看不清楚那男人的脸,可后来……你说 得没错,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我走了十几年,从来……但那晚,那人不 知为什么……”她呜咽着,止不住泪如泉涌,再也说不下去那改变她一生的事 “不,你不是那种女人!以后永远不要这样说自己!”他埋首在她发间哽声 道,几乎丧失勇气告诉她他才是罪魁祸首,但她已受此煎熬这么多年,他若再不 为她卸去这深深植入心房的罪恶感,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小瑶,如果我告诉你那晚的那个男人……是……是我,你会不会原谅我?” 一生之中,他从未这样卑微过 “小瑶!”他痛苦地低唤,声音里含着哀求,悬在半空中的双臂颓然落下 连君瑶摇着头退到床角 来到西香楼的附近,入目的景象令他骇然惊呼——“少爷!” 只见满目苍夷,一片竹林被击倒了大半,少爷在雷雨中施展轻功飞奔疾走, 只是全乱了章法,倒好像是只被困住的野兽,身影飘来荡去仍困在竹林中心,一 身的白衣全被鲜血染红,狂乱的击掌方式…… 这分明是走火入魔了! 清叔大惊,忙腾起身躯飘到再度口吐鲜血的少主人身旁,快速地伸手封住他 的穴道,随即提起他往勒大夫所住的舒云阁狂奔而去”小智兴高采烈 地说完后,才发觉姐姐一脸困惑,又腼腆地解释道:“大哥说,虽然我叫他姐夫 也是一样的,不过他说往后就叫大哥好了,他会对外宣布我是他的义弟 “不是不可以……”可她等了许久,他就是不曾移动分毫,忍不住抬头望向 他,却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睨着自己,缓缓说道:“可是我不想!” 她从不曾想过他会如此恶霸无赖,可最近他是益发喜欢这样欺负她了,连君 瑶不禁气鼓了腮帮子 凌洛风睇着妻子胀红的脸,忍不住呵呵笑他本就喜欢逗她,可近来这却成 了一种必须得手段——他纯粹的温柔只换来她越来越沉默退避的回应,逗着她玩, 起码她有时还会多跟他说几句话,多抬头看他几眼你放心,我已经将她安置妥当,她后半辈子的生活 都不用愁!”凌洛风知道她善良的天性又在作祟,遂解说道:“再说,她继续待 下去,这辈子就注定等于没丈夫,让她离开对她反而是件好事,说不定她还能另 外找到个好归宿 ☆        ☆        ☆凌洛风自外回来,一踏进房门便 看见自己的妻子在暗自垂泪 “求你!让我去吧!”她低泣着相求” 凌洛风莞尔,“小智不是男人吗?” “那不同,我当他是弟弟一般,而且他还小,我怎么会对他想那种事呢?” 这回凌洛风失声笑了出来连孩子都生了的女人,竟还这般生嫩,他一以前 当真被嫉妒冲昏了脑子,才会将她错认为是那种女人! “他不是你的亲弟弟,而且他早已长大成人,如果你真的是那种女人,同住 一间屋里,你早就把他给吃了!而且真正淫荡的女人,没一个能忍受得了四年没 男人!懂了吗?” 眼见她仍一脸困扰,他继续耐心地为她解开心结,“记得吗,当晚在山洞里, 你死命挣扎,是我用蛮力制住你的,你根本就无从逃脱,后来,你虽然看不见我 的脸,但是你的身子认得我的身子,就好像我的身子也认得你的身子一样——那 晚我总觉得自己怀中的人是你,而且最重要的是,我懂得如何撩拨你的身子,因 此,你最后才会跟我一样迷醉在欲望之中,你明白了吗?” “真的吗?”是那种想相信又不敢相信的怯怯模样 “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再压抑自己的热情!”凌洛风轻怜地在她的额上印 下一吻,“就像我,也永远不会压抑自己想要你的欲望!”他捧起她的圆臀,让 她紧紧贴上自己炙热的坚挺,“小宝贝,让我补偿你 “何止能起死回生……”凌洛风邪邪笑开,倾身堵住她的小嘴 《薄荷的诱惑》 引子: 作者有话要说:此文不V,大家放心看吧 说说为何开这文,因为未来真的到了瓶颈,我一直在反思,未来后面的文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写,所以开了两篇不同类型的文来尝试自己的发展 对于嫁入豪门世家,我从不认为是简单而美丽的灰姑娘的故事 借用某大神一句:祝愿大家入坑愉快 我只是淡淡地笑笑 现独自提起行李,坐上回故乡的高速大巴我这个在外流浪多年的不孝女终于决心回家了后来才知,他很早就已知道我然后就是接下来的这十年,我们总是相逢、分开、又相逢,像是注定的命运一般,让人不得怀疑世上真的有牵绊人与人之间的红线 别人跟他开玩笑:“你这婚戒怎么戴在小指上?” 他答:“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平日里,他就是一个特别注重品位的人,衣着饰品大多来自国外朋友的赠予分手,我回家,离开他所在的城市,就此在故乡找一个不需要“很爱很爱”的男人,过上平常夫妻间相濡以沫的日子 先要说到的是——许知敏是一个怎样的姑娘 那一年,她满了十六岁,升上天源中学初中三年级 十六岁,正是多变的花季雨季这次经过再三考虑,班导挑中了许知敏,对许知敏说:知敏,你是班上的学习委员,要起到带头作用,积极帮助落后的同学 许知敏一如既往,规矩地应声“好” 谁都知道,乔翔是个坏透的男生一般的学生忌惮他,坏学生称呼他为老大据说,他经常跟附近的小混混在一起,打架乃家常便饭,少不了连累同桌的份” “那样,班导会很麻烦的我们是先进班集体,不能拉下任何一位同学” “这,我好像听说过了 据流传的小道消息称,实验中学高中部的学生要么准备一毕业就出国留学,要么直接保送重点大学,很少有考不上大学的反正,实验中学每年都有收一些赞助生 最终,大家七嘴八舌,也没能为许知敏想出个折衷的法子 这会儿的天气,春姗姗来迟,冬寒余韵未除 车子停靠了两个站后,有乘客下车,没人上车为了分解饥饿的注意力,她抽出了课本翻翻解闷车轮一个颠簸,手里的书掉落于地,顺着脚下的铁车皮滑到了斜对面的乘客脚下女生的冬季校服是古典大方的庄红,夏日的短裙则透着鲜艳的玫瑰红娇美;男生的校服同样采纳了古代贵族的褐红,浅褐毛衣配深色外套,新潮的翻领设计,流露的是一种尊贵的朝气不知是不是灯光的关系,使得他的皮肤略呈古铜色 【他知道我在看他,而且也一样在看着我 许知敏走到十字路口,见左边那男生拐进去的地方竖着“月华小区”的牌子怪不得他的眼神高高傲傲,又有点冷 现到此一游,许知敏方知著名的月华小区和奢华的月华花园仅隔着条大街遥遥对立一边是庄严朴素的白色大楼群,一边是花团锦绣的高级住宅楼群 许知敏抱紧手里的书,看着“孔雀”身上夸张的红色晚礼服,只觉刺眼这个一米七几的少年,坏是坏,长相却不赖本是一头油黑浓密的头发被叛逆地染成了金色,耳垂打了耳洞,垂挂两个大大的银环 “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当然,这句话对于语文成绩为零的你来说,听不懂纯属正常只因一条不成文的特殊赞助生规定,在赞助生未能真正转入所赞助学校之前,不可传播出去,以免造成教育不公平的不好影响”她掏出大衣口袋里的纸和笔 她把书重重地放落他的手中:“最后的最后,还是请不要误会我是在威胁你 不过,她敢于说出这番话,也是因为有自信乔翔不可能不会放过她原因很简单,乔翔已自昨日起连续缺席不难推论,这坏小子恐是被乔伯母命令在家里准备转学的事 见市教育局外面长百米的白色栏板前面,挤满了全城各区的中考生和部分家长这,正不是大半年前那夜她去乔家时在公车上遇到的学生嘛许知敏心里给他加了两分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我弟弟墨涵他是学校保送生,下半年开始与我就读同一个高中部许知敏望着地上男孩摇曳不定的影子,想的却是他为什么主动向她说起这些” “许知敏?”许知敏走到公告栏前,镇定地亮开挂在钥匙扣上的小型手电筒是他们找错人,还是——许知敏把手里的手电筒转了转,手电筒发出的黄晕扫过板上一行行墨字,低声问道:“你们认识她?” 静谧中,过了会儿轻轻传来他的“嗯” “可我想,她并不认识你们 她恍然一悟,正要说些什么,见一个白衫少年向他们这边跑来,边喊道:“哥” 不会儿,墨涵到了墨深跟前,两手搭在膝盖上歇口气,抬头就说:“哥,我查到了知敏姐考上了我们实验高中这下,嬷嬷应该放心了) “墨深,大你一岁,刚升上高三 墨深却是抢先摆了摆手:“墨涵,我们该回去了 许知敏目送着两兄弟远去的背影,吁出了一口长长的气看完成绩,勉强逗留反而徒添尴尬,及时分手才能避免三人的窘境 一路上,许知敏迎着夜风,如此琢磨了一番我们家没这么显贵的亲戚 母亲在一旁续着话儿:“后来,你念小学墨家人主张母奶喂养刚好呢,你佬姨还没给孩子断奶,奶水也多,因此墨家就找上了你佬姨可以说,你墨叔是你佬姨的奶一点一点亲自喂大的你墨叔呢,也是个知道感恩的人,一直把你佬姨当成亲娘一般地孝顺 “虽说呢,你佬姨对待你墨叔是视如己出,你墨叔对你佬姨更是挑不出毛病的好可是要知道,多好的关系,事实上,他们之间并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啊,更不是亲生母子母亲呢,和两个表姨关系很好 纪源轩是大表姨的儿子,年长许知敏整整六岁,与许知敏是表兄妹关系你墨叔把丑话说在了前头,要你自己抓主意不去,你自己也得亲口告诉他由是叹了叹,谨慎地交待道:“那你需要处处小心,墨家的规矩很多” 许知敏应诺下来 实验中学分初中部和高中部,分属两幢教学楼,两者毗邻 乔翔细细打量她的脸,两道浓眉竖成了倒八字比如上次那句莫什么莫的,就害得他在家里翻了三天辞典,才知道她在拐着弯儿损他 一着红衣的少女坐在回廊的白条栏杆上,剪着一头俏短发,面容清秀,双腿在半空摇荡,好一副逍遥自在 乔翔气汹汹地质问:“你刚才笑什么?” 红衣少女咧嘴,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笑你,哑巴吃黄莲,活该 本校的跆拳道馆很有名气,聘请的老师都是黑带高手,有韩国特级导师坐镇对此,他仰慕许久,曾经多次想申请入馆梁雪一掌拍在了许知敏的肩头:“打算怎么感谢我?” “谢谢 “没错大家都不这么做,是认为借不到水这不很奇怪吗?借水不是借钱,何必怀以沉重的戒备心彼此的好感是友谊的开始” 梁雪拍拍她的肩膀:“看你刚才就在原地兜圈,肯定是迷路呢” “你也知道乔翔?” “怎么不知,那家伙自从初三转入这里的初中部,公告榜上点名批评的黑名单从来没少他的份 “你知道墨涵?我还想把他慎重介绍给你认识呢——不过,你知道他也是正常的墨涵是中考新科状元嘛当然,迷墨深的女生更多一点你大概不知,去年整整一年,有个痴情的外校女生每天放学站在校门口等墨深现看起来,墨涵要比他哥哥的个子略矮一点,纤瘦一点他近视吗?看到他鼻梁上架了副金边眼镜,她觉得奇怪,记得那晚他并没有戴眼镜 而即使加了副眼镜,也不能破坏少年独特的存在感诚如梁雪所言,这个白衫少年可随处让人感到一种亲切的美 再次近距离看墨家的二公子,许知敏觉得可以描绘出他五官上与他哥哥的细微分别爱画画的人都知道,看到美的东西,会禁不住想拿起画笔跟我和你同班,都分在了高一(5)班 许知敏则是心知肚明,不言一声行” “哈,我六月一号” “买什么礼物?奶瓶还是尿布?” “许知敏!”梁雪眨眨两只大眼睛,“我终于明白乔翔为什么对着你就成了吃黄莲的哑巴了” “不,你一定要感兴趣 “还是校辩论队的一辩呢”许知敏接过他手中的发票时,发觉单据下面还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方纸团” 许知敏瞄了眼梁雪,机警地将单据裹住了方纸团,迅速兜入了提包内袋 凤凰树是这座城市的市树,被誉为火树在那百花竞艳、万木争春的春天,凤凰树长期休眠,宛不知春他们和她都是人;他们住的高高的楼房,她住的下雨天会漏水的平房,都是人住的房子 她稍昂起下巴,穿过了月华小区的大门 夏日的风轻轻柔柔,托着许知敏长长青丝的末梢,光影斑斓,犹如飞舞的蝶翼 梁雪说他很拽,其实不如说他的眼光很挑这点像他的母亲杨明慧比如梁雪,他在跆拳道馆看她的第一场比赛,就知道这个性子较起男孩子更为刚硬爽朗的姑娘,有着一股欲扭转命运的拗劲只是至今没遇到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同龄人 这种“在意”的情感究竟是喜欢还是讨厌,这时还说不清楚 墨深在旁边看着,不觉地心灵为之一震知道月经这个词,还是在初三学校卫生课上得知的” “这你就不需瞎操心了,嬷嬷” 杨明慧正是墨叔的发妻,墨家的当家主妇,一个非比寻常的女人看着杨明慧靠在门边上,左手里尚抱着本书 杨明慧眼里的“傲气”,不是“孔雀”的高傲自大,散发的是君临天下的威仪 “墨振(墨叔的名字)说过了,都是自家人,有什么好客气的然而,佬姨性情好,杨明慧是聪明贤慧的墨家媳妇,两人起不了争执 这是一件粉红色的圆领直筒裙裙子很漂亮,很适合自己,最主要的是,是家居服,有像自家人的味道 第五章 墨家人的规矩多这是因为墨家人的体内流淌着商人的本质,无论是走什么样的行业,都会以商业人的头脑去计量一切,包括如何去利用一切可利用的周边关系早上七时,正午是十二点半,晚上是夜七点,偶尔加夜宵会在十点到十点半之间 佬姨习惯清晨五点起床,五点半到市场买菜,六点半回来烹调早餐;上午清洁厨房,处理材料和精心煲汤;午休后开始打扫屋子许知敏很留心地听,发现佬姨的话题不知不觉都绕着墨家人转,主要是墨叔和墨家两兄弟,皆是佬姨操心大的孩子他们两兄弟做这些事想必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墨叔为妻子拉开椅子,然后自己落座,对三个孩子说:“都坐下吃饭吧这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气质温文儒雅,态度平顺温和,说话和和气气,只是一双鹰的眸子泄露了太多太多的不简单饭后喝汤反而难以消化” 许知敏的手尚放在饭煲盖子上,听到杨明慧这最后一句,哆嗦了下,没握紧盖柄,盖子砰的轻响自动合上手多一个动作,心里直发抖,就怕一个不小心,杨明慧又说什么 墨家为了她在佬姨的房里多放了张可折叠的小铁床楼房人的世界,远比她想象中复杂得多她虽然怀念家里那台叽里呱啦响的旧风扇,却又不得不承认:就是比不上人家的 人,大概都是这样的,没钱的总是会渴望有钱的墨深,一定要把她送上公车为止等了会儿,车子进站,她向他们轻轻道了声再见,走上公车她侧脸一看,竟是乔翔” “因为现在才看到一个认得的人 乔翔向来不习惯他人在自己面前装帅,上前想拦人,被同伴一把拉住他是跆拳道馆唯一拿黑带九段的学生” 跆拳道馆的人,乔翔有点忌惮了 被他们围堵的小子见状,立刻朝着墨深大声呐喊:“师兄,救我!” “你这小子——”乔翔凶恶道”他暗地狠狠地蜷缩起了拳头眼瞧瞧这车厢里零零星星几个穿着实验中学校服的乘客,她一个劲地头大明日开学第一条爆炸性八卦新闻,肯定是:实验中学最糟糕的差生,实验中学最优秀的墨家兄弟,在公车上为了一个女生…… 她想撞墙了我们送你到家门口他已经走了 车子一路颠簸来到了家的巷口,下了公车,望见乔翔立在离站牌几米远的地方,伸长着脖子在等着她不像、不像他以前所遇到的书呆子,居然这么轻易地拆穿他半途下车的诡计刚向前走一步,墨深按住她肩:“别去惹这种男孩子他比她年长一岁,可说的话做的事远远不止这一岁 许知敏更觉莫名其妙了,自己这次都没说话,乔翔走时那个眼神——更想把她给宰了他跟她相处不到一天,凭什么断定乔翔跟她有何干系出于礼貌,她咬咬唇,冷道:“我这人不喜欢人家跟我开不正经的玩笑 墨振坐在藤椅上翻着香港商报 听完母亲的一番叮嘱,两兄弟离开 墨振翻了两页报纸,瞅到门口走动的老人身影,小声对妻子多说了句:“明慧,别为难那孩子 母亲爱怜地望着女儿:“若觉得不好,让我跟你墨叔说,不去墨家——” “不,妈,墨家挺好的,真的关于后面这一点,她更不可能向母亲启齿了 许知敏静悄悄地望向了窗外的凤凰树,火红的叶子正似自己此刻的心情:明天就是开学了,感觉马上将会是一段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日子 第七章 许知敏被分在高一五班,是重点中的重点班 坐在许知敏身边的梁雪想发牢骚,见四周无人吭出半句怨言,把快出口的话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这一次测试,正好可以知道自己跟他们的差距有多少许知敏不得暗赞:这实验中学的班导就是高明,懂得一开学就搞活社会主义市场竞争机制乔翔将三张考卷一并扔回讲台上:“老师,我中午有事,没空做只道安全起见,以后还是少惹这位少爷”转过头,看见犹豫在原地的同桌,招招手:“许知敏,你往哪走啊?” 昨天已正式拜访过,今天起,只要是上学的日子,她每天中午都要在墨家吃饭和休息她既不自卑,也未想高攀——至于你,继续等你的大小姐吧!”梁雪气汹汹地瞪了瞪墨深 墨深只是不以为意地笑,在许知敏走过自己身边时伸手拉了她一把”她沉吟道” “切!我屁!”梁雪对着他的背影啐道 梁雪边说边骂,墨深不痛不痒地搔耳朵,墨涵走在后面只是微笑嬷嬷似乎信奉在皮肤上抹点薄荷膏可以驱邪保健 他的头慢慢地垂了下来,汲取着这种味道 如今又来了个许知敏……抑制不住体内奔腾的血流,他凑近她的脸回去吧,嬷嬷肯定等急了”紧接他率先走出藏身所,对着寻来的弟弟喊:“墨涵,这边 许知敏咬咬唇,看着桌上墨涵故意留下的书包,书包口半开着,露出他答好的三张考卷一角坐下一心一意答题” 许知敏没应答梁雪一听,口里咬着的笔盖掉到桌上:“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厉害!”许知敏还是没吭声因为都是人 许知敏冷漠地掉过头 第八章 转眼,开学有两个星期了而较起沉重的课业,更令她忌惮的是墨家兄弟无意中给她造成的巨大压力 与他们两个一起温习功课,她作业刚完成一半,他们就开始收起课本一叠叠的课外辅导书籍继而堆上了书桌,他们两个一本接着一本看,悠闲自在,不亦乐乎 因而,应该说许知敏很能忍许知敏坚信“忍”的最终目标 某日,不知从哪刮来的一阵风,墨深突然开声邀请她:“放学后我和墨涵要去书店,你也一起来吧 墨涵说:“知敏姐一起来吧是去书店,又不是去玩” 《红楼梦》是中国古代四大名著之一,声名远播全球” 她簇紧眉头,心想:这人真像梁雪说的,色到底了,把好好的文学名著都扯到了一块来” 许知敏没读过传记,但她知道什么人会读传记,那都是些想学习帝王权衡之术的人许知敏顿然觉得新奇,听了会儿,不是很明白他们对话的意思,却是发觉一件趣事 这样的手足,还真让人羡慕呢!许知敏嗪起笑,也不觉地想念起远在另一个城市的大表哥在上回的通信中,纪源轩信誓旦旦地说要给她个嫂子这个嫂子是何等佳人,俘虏了她最爱的大哥哥的心呢…… 墨家两兄弟很快发现了她恍惚的神情 她随意拿起一张碟片,心不在焉地翻转到背后的曲目表,眼角的余光掠过身边的两人 他们在挑碟,很专注,很入神,这种目光和神情她从没在他们身上见过,纵使是在考场上墨深思定,朝弟弟打了个手势:“你在这里看着”接着,他的身影一晃,倏地蹿到了对方所在位置 墨深眼皮都不抬,道:“不要误会,那是因为我想跟你做个公平的交易 墨深把他脸上的每一寸细微变化尽收眼底,故意懒懒地提起:“怎么了?” “没什么”乔翔收回视线,把帽檐压到最低掩住了整张脸,终是答了句,“好 都怪自己的一时鲁莽许知敏微窘着脸,飞速地转过身 墨深笑了笑,穿过客厅,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拉开抽屉取出一盒磁带,抓住她手腕将磁带放入她掌心,道:“十块钱他为了她,去哪里专门录的带子……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么好? “没有为什么但是他似乎有意对她不这么做这个组合超级红,我有他们的海报,你要不要?”梁雪坐在桌子上晃着两腿” 她眨了眨眼,自己不是那种会撒娇的女孩,以她与他的关系也不能 梁雪尚在她耳畔嘀咕:“那个乔翔啊,其实没多大本事不由惊奇地看向了许知敏” 许知敏愣了愣,厌恶地想甩开” 求?这么唯我独尊的一个人,竟然用了个求字起了些微的怜悯,她想捉开他的手垂落了下来你那时给我的手机号码,我也是在你转学后才撕掉的我的意思是说,墨深——” 墨深?一股寒意爬上了她的背蓦然回头,墨深正倚在门柱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和乔翔 雪白的窗幔层层叠飞,响彻校园的铃声打破了屋子里片刻的死寂” 乔翔努着嘴,仍一声都不敢吭 比起墨深,他只不过是一只嗷嗷叫嚣的没用的虫子比我文里更阴险的高中生我都见过,记得那年我高中一位女友,被人陷害到差点闹自杀,可想而知……我永远无法忘记她当年立在雨中那让人潸然泪下的背影…… ——墨深,假若她不喊你哥,你也别介意 ——妈,我知道日日夜夜,这个心地质朴的农村妇女,秉着一颗天下母亲的怜悯心,对于这个一来到这世上就失去了亲娘的孩子,特别地疼爱 这些钱都由嬷嬷的大女儿纪楚丽瞒着老人家私自收下了墨振疲累地跌坐到沙发上,向纪楚丽摆摆手:“你走吧继而嘴角微裂,露出抹深晦的苦笑” 墨深转过头,见弟弟墨涵走了上来 “他们,好像我们所听说的那样,感情很好——” “是的”墨深收回手,提起书包,准备离开这门路还是纪源轩的新婚妻子帮忙找的 许知敏轻轻摇摇头:“哥变瘦了”在来见这个宛似亲手足的妹子前,他积聚了多少千言万语,如今见上面说上话,却突然发现这千言万语都是虚的毕竟我与你有三年多没碰过面了” “那是因为你很忙有种背叛了纪源轩的罪恶感,许知敏许久犹豫着,不好开口解释究竟这三年多的大城市生活,纪源轩看到了些什么,发生了些什么? “知敏对了,你嫂子叫做于青皖,是师大的图书管理员……” 接下来,许知敏都是“嗯、嗯、嗯”地应着 最后,纪源轩说到搭乘明天下午六点半的大巴离开本市佬姨像平日里絮叨起家常琐事,许知敏也如以往适当地应上几句,墨涵一样偶尔笑笑地附和,只有墨深一顿饭都寂默无声而墨深默不吭声直接进了自己卧室,紧紧地锁上房门 靠上床,她安慰自己道:应是不怕的 下午三堂课后,已是傍晚五点四十分了识务者方为俊杰 “我可以跟知敏姐一起去吗?那人应该是知敏姐最敬爱的哥哥吧?我也很想见见他”墨涵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化成无辜的疑问,“这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纪大哥应该是很好的哥哥吧他们两个人时而并骑,时而一前一后钻入车龙里的狭缝里,再会合 许知敏再次刹住车,在石子堆隔开的分岔口四处寻望,唯独不见少年的影子 “知敏姐,只要到了六点半,你也不得不放弃了” 许知敏顺着工人手指的方向,望到了她跟着墨涵进来的那个入口,脑海里瞬间像是被抛下一颗炸弹,轰的一片空白 擦擦冷汗,一刻不能迟疑,她推起自行车往回走摁下了门铃,见到墨涵走出来开门但他狠心骗了她,使得她无法与哥哥好好说声“再见”,所以这是他应得的报应!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有谁敢伤她,她就要十倍百倍地偿还回去! 很好!她冷冷的余光看着他的脸由青转白,他的手脚直打起了哆嗦” 从没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就连父母都没有若给大家造成麻烦,我先道歉……墨深将她搀扶到了客厅的沙发坐下” “真的没事?”墨涵紧紧盯着许知敏左脚的伤,一吸一呼显得有些急促,感情他比她还痛 许知敏只觉浑身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继而一股麻麻的感觉延续到了指节末梢她有点怕了,想抓抓掌心甩掉这种麻木感” 一支匙羹随之凑近了她哆嗦的唇边墨涵伏着腰,一手端着碗,拿着调羹的另一只手也在发抖在一针麻药过后,疼痛消减了不少,她非常疲惫地耷拉下眼皮,迷迷糊糊听着 “哥,知敏姐的脚会留疤,是不是?” 墨深转过身,他早就觉得这事很蹊跷了但是我只是想让她在工地里耽误点时间,到时她放弃了,自然会回家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她会受伤——” “好了’没错,是因为我,所以她才受伤的 墨深担心地簇紧双眉,弟弟的这种神情他从来没有见过只得努力慰抚道:“墨涵,你也翻过爸爸的医书,你知道的,疤痕呢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淡的” 墨深不禁忧心忡忡:“妈,她没事吧?” “止了血,没事” “安胎?”在场的墨家人怔了怔” 嬷嬷东一句西一句,看似混乱的叨念,杨明慧却是一会儿全听出了里面的意思政府的“男女平等”观念在那些没受过现代教育的老人眼里,形同儿戏因此有人怀了那么多胎,无非就是要个儿子许家的人道德观或许还好点,可许家单脉相传,许知敏的母亲只生了个女儿一样必须承担起“愧疚” 墨涵缓缓地举起了手:“她请病假接过学生递过来的家长代写请假条和医生诊断证明书,一看两张纸下面同样的签名,不由惊问:“你父亲给她看的病?” 墨涵嗯了声:“她现在在我家养伤墨家绝不是实验中学最有钱最有权的学生家庭,可是因着非常出色的墨家兄弟,且这对兄弟聪明地对自己的家族只字不提,使得很多学生对墨家抱有一种神秘的驰想 墨深拧了拧沾湿了酒精的小毛巾,帮病人擦着发烫的手心退热 梁雪咬咬牙,转身飞快地走出墨家 “墨家?”乔翔惊讶地瞪圆了双眼 “是的 在她梁雪的理念里,友情远远比爱情矜贵得多梁雪对着风,破颜微笑:“看来缘分注定,我们将会是一辈子的朋友人清醒后,墨深跟她提起这事,她点了下头:“我要好好答谢她 他很认真地接着说:“我家大伯那边出了点事,我爸拿到了调职令,过不了几天我们就回香港了” 她将手里的药丸放进口里,看了看碗里的水起了些微的涟漪,眉头未皱,就着水把药送进了喉咙口 待那日伤口拆线,她白皙光滑的脚踝上徒留一条新鲜的伤疤,长长的宛似小丑在咧嘴笑 “墨涵,这是意外因而他的笑容是发自于真心,令她无言以对 而正如墨深和许知敏所料,杨明慧把一切都看在眼底,有了自己的结论与丈夫在书房商谈起”墨振听着妻子的振振有词,很不以为意地翘起二郎腿,闲适地翻阅起最新商报”墨振笑呵呵地放下了报纸,向妻子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你们女人家呢就关心儿子有没有受伤我看这事挺好的,我家的墨涵摔了这一跤,要破茧而出了以墨深的能力,应该可以直接报考港大的医学院在香港打好了基础,再到大陆这边来进修临床,是最佳的途径仅一副无辜的无可奈何,竟使得所有那些有点良知的人渐渐地消去了对于此事的好奇心付出总是会有报酬的,在学期末考试,他摘掉了倒数第一的帽子,轰动了学校路上有个伴,说点话,也才不那么闷 “这个,或许他们太忙了吧——哈哈我们那天一起出去玩吧怪的也是许知敏,竟然没抱过不平”妹妹梁欣喊道” “当然” 梁雪顿时默然这不是普通的伤药,是弟弟拜托三伯父在美国苦苦寻找了两年才找到的 “哥,还有——你是要带知敏姐去那个地方吧?” “是”墨深明白地笑道,“你放心吧”墨深将他推出房门,“你那笔家教费不是都给了三伯父吗?为了私下买这瓶药,别忘了,你还要分期付款此刻的心像是在飞,终于、终于要去见她了 许知敏十八岁生日那天,正好是星期六一早七点,一如往年,会接到大表哥纪源轩替她庆生的电话” “谢谢,哥许知敏独自走进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右手放下行李袋回首的霎那,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睛就如第一天,欲将她渗入他的骨子里去经过了这一番“深思熟虑”,她问:“去哪?” “看雪她支起一只手,只望着云下的世界 旁边他的手伸过来,替她扣好安全带,握住了她一只手背她感觉到了清凉,却不凛然雪夹着风在肌肤上拂过,犹如什么在细细地咬着,她惬意地阖上双眼 他嘴角微扬,右手接着拧起她脸颊的皮肤只觉风在两侧疾行,百米、九十、八十、七十……他的五官越来越清晰,他的鼻梁,他的嘴唇,他的睫毛,他深沉的眸子突然一凛:“许知敏!” 她想反应过来,可太迟了眼看刹不住车,她慌张地张开双手 她感觉到四周的风蓦然全静止了,挪开眼皮,看到他的脸凑了过来,立刻反射性地闭上眼 “怎么了?”她爬起,问”说完,他一边脱下滑雪手套,一边向事发地走去 许知敏转过身,一看,在距自己十米远的地方,一名身着雪白滑雪服的年轻女子坐在雪地中 这,真是一对非常“有趣”的男女啊这里没有X光机,风雪渐大,回城市的路不好走,伤者也未表露出急症征兆……诸多因素综合起来 墨深和许知敏坐在酒店大厅边角的沙发上,等着酒店提供免费三餐的自助餐厅开门” “不”墨深礼貌地奉承港大医学院三年级生”王何其深有感触地附和,“人一辈子赚多少钱,还不是都为了自己这条命吗?所以,世上可以没有商人,可是绝对不能没有医生小兄弟,你选对了路子,我支持你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地不舒服 墨深的手忽然绕到她背后,轻轻揽住她的肩头” “不是女朋友” “那最少喝点什么吧 留下三人陈巧燕暗骂一声,左右瞧了瞧:没人” “我陪陈小姐去吧 用过晚膳,许知敏和墨深乘电梯回六楼的客房王何其呢,是产业界的新秀,在社交界也算是一名贵公子了 他无辜地取出小型录音器:“我发的誓言在这里” “即使是七星级我也不放心,我带你出來,有责任的你尽管安心 她真的有些气火了自己如今处在这种窘境,还不是他的错一个后仰,跌落在软绵绵的床垫,手抚着脸,闭着眼,全身像是在发烫” 房间此刻静得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呼气声,而他的呼吸自若如同空气她一惊,马上又镇定了下来掌心熨在她炙热的肌肤上,修长的手指进一步游画着她美丽的身体曲线旖旎的空气里流动着情欲的气息,她暗暗咬牙竭力隐忍着 “许知敏 将滑落的被子拉上到她肩部,他一本正经地对她说:“不要这样看着我你身上没穿衣服爬起身,捡起掉落于床边的睡袍披上 早餐由酒店服务生送到房间里,两个人面对面坐在一小方桌两侧 “许知敏 他交叉起优雅的十指,淡定地靠向椅背:“我本人需要一个优秀的助手,而我认为你是首号最合适的人选就像那首“I’llneverbreakyourheart”起身,他打开门,先下楼办理退房手续距离,永远是最美的水底沉闷的轰轰声,浪打在礁石上一拍一拍的脆响 她不是个会赌气的女孩一,即使考上大学,学费也成问题;二,以自己的成绩,是很难考上重点大学的重点科目;三,她没有显赫的家族背景支撑自己 自然,她清楚,护士这个职业在本国的地位是很低的比如说,为了推广护理这个职业,医学院会格外给予护理学院学生的一些优惠政策,包括奖学金方案,学费贷款方案,未来学生实习和就业切实推荐方案,出国交换生计划 敲敲笔杆,她本来就很迷惘自己未来的择业律师嘛,貌似中国的律师行业不如国外多金,这是因本国的法制尚未健全最好是同伙,有助于他在她身边考量她她就顺他的意思,站在这个特殊的位置上,风轻云淡地作个旁观者,看他能“爬”到多高的位置她有信心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她的伴侣也必须是有能力扭转乾坤的人 梁雪来了通电话向她道歉 几个月后,模拟考成绩出来父亲不发表言论许知敏心里明白,家里不一定能支撑她上大学妻子认为护理比医生好,是体谅到许知敏未来将承受的工作强度按照他口上笑呵呵的说法:他这是远期投资 血红的残阳燃亮了站台上送别的人们一张张各式各样的脸她爱他的弟弟许知敏惊奇地悠叹 这是她第一次坐火车,第一次长久地离开故乡,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康师傅方便面泡上热水,散发出一阵阵诱人的香味治治的袋子抖抖抖,一颗颗亮泽的瓜子滚落于小方台邻座的梁雪推推她:“你的手机是摩托罗拉的吧?给我看看” 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系,二叔给她买的许知敏,你要把我笑死啊!手机就是要来用的,你把它藏成这个样子 上车的时候,两人就发现对坐的两个位子空着对望一眼梁雪清清嗓子,快言快语道:“我们原以为那是没人坐的” “哦迫于礼节,梁雪低声介绍:“我是梁雪不过,人只要处在社会中,哪怕只是呆在小小的火车厢,都是不可能随心所欲的” 莫茹燕的高谈阔论,吸引了周旁不少听众XX商学院 遂之两人走到铁皮厢与铁皮厢交接的空地 “诶?我说许知敏,你知道人家说你坏话” “不 莫茹燕叽里呱啦说了有一个钟,感到口干了,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搜出一瓶怡宝矿泉水拧开瓶盖,瓶口碰到唇,突然发现对面的两个人目光古怪地盯着她左边的袖口看莫茹燕听不清她们两个叽咕些啥她是个注重妆扮的姑娘,于是抓起皮包匆匆走到洗手间你问大叔吧人,坐下来少不了说别人的悄悄话;而站得起来,就不要怕背后被人说了多少坏话而不管郭烨南是什么人,聪明人就该置身事外都说了,你若要死了,我也不会给你做人工呼吸” 他嘿嘿地笑了起来:“是个有本事的医生,就不会在病人死到临头做人工呼吸 许知敏只觉那两片薄薄的镜片根本盖不住此人锋利的光芒” “为什么?!”莫茹燕不甘地跳脚” 许知敏却不这么想也就是说,他大致猜得到是她出的主意”许知敏翻开《读者》新一页不会有人来接她的 “许知敏!” 这次两人听得一清二楚,眼睛睁得大大的,见着一名年轻富有朝气的女子用力拨开人群,不一会儿立定在她们面前 女子抹抹额头的热汗,露出阳光般的笑容:“我是她嫂子稍圆的脸却是极斯文秀丽,戴着眼镜,绒绒的短发,笑起来两个小酒窝浅浅的” 于青皖温和地问:“哪一所大学?” “商学院的跟你表哥全然两样哥” “嗯“嘟嘟嘟”又来一条短信,她烦恼地打开,显然吓了一跳,犹豫地将手机放到许知敏手里:“你自己看吧 最后三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击中她的手,该不会是莫茹燕的那名郭兄吧大家不需去想这文有多长,我老实告诉你,不长,原因很简单,呃,我写不了长,而且写长就得V,既然开了口说不V,所以不长……梁雪的商学院历史不长,教学楼和校舍都亮晶晶的因为于青皖提前告知她,M大校史悠久,校园近来重新修建,大部分学生依然住的是旧的宿舍楼这两年建起的楼房,很新;四楼,不高不低正好;三房一厅,够宽敞于青皖先带着她上楼本田小轿车是朋友家的,纪源轩去给车子加满油,归还给人家看得出,表哥婚姻生活充满情趣而美满”许知敏笑瘫这女孩能以优异成绩考上重点大学,诚如丈夫所说,是聪明的大学现在的普遍情况,毕业生的就业形势一年比一年严峻很多大学情侣,都因为就业而分手了耐不住蠢蠢欲动而做了个小探试,发现她并不见得多厉害 于青皖神秘地眨了眨眼:“我们就结婚了“住不住草房”的问题,俨然没有墨家兄弟说要转来M大的事性质严重”于青皖说” “那是什么?” 纪源轩用力拉着袖口他深知妹妹的个性很倔,言出必行偏偏是在赶来送他的路上受的伤,偏偏在墨家养伤而且,墨家在她养好伤不久,全家人离开小城去了香港 墨家的两个小孩他有缘见过一次两兄弟教养很好,说话客气有礼貌,就是看他的目光冷得像是冰窖 “没事于青皖手指支了支镜架,赞叹道:“M大啊” “M大的一附属医院?” 纪源轩扭了扭下巴,指向路的右侧:“那边有条路,可以从校园通到M大的第一附属临床医院 大学里只安排学生住进哪间宿舍,不规定具体床位阳光细琢在她半张漂亮精致的侧脸,五官娇艳如画像里的杨贵妃许知敏一刻看得痴呆,至今还未见过长得如此标致的可人儿 她转过头,神情漠然地望望许知敏和陈茗,进了卫生间 陈茗小声对许知敏说:“她叫做叶雯“梅花”的外号不胫而走许知敏择中了方秀梅第一次班会选举宿舍长,见其她六人久久默不吭声,许知敏寻思:或许当宿舍长是件麻烦的事负责星期五和星期天的两位要清洗地板于青皖则是叹气:她更情愿许知敏活泼一点,因为大学不是高中如此傲人的成绩,到了第二年学期初评选奖学金的时候,最终,她拿了个三等 陈茗惋惜道:“许知敏真可怜体育好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是医学院,不是体育院校” “所以,我凭着公平正直的心态,给她和方秀梅都打了三分本以为她会竞争班干部,在校学生会为我们院系争得一席只能说导师对她满抱期望,她呢,自失良机 “许知敏?”陈茗忍不住惊呼,结巴道,“你、几时回来的?” 许知敏如往常地微笑:“刚刚,正要去打饭 心情如同这落下的夜幕,逐渐走向了宁静只是,她可以与任何人平和相处,就是不喜欢随意奉承别人,尤其是自己打从心底厌恶的人论资历,她虚伪的程度比不上王雅丽,更是比不上墨深 两指尖插入裤袋里挑出了IC电话卡,扬了扬,她现在需要调剂一下情绪 沿路校区内的卡式电话机都排着长龙,方记起今晚是周末 医院的门诊大楼是近几年方重新修建的,有八层长长的走廊每隔一段亮着一盏日光灯,安静地在大理石地板上映着自己的影子想想,以后自己要在这样的地方工作,闻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儿,心里边忽地咯噔咯噔起来 “你的情况算是好的了” “啊!”许知敏讶然而且在医院内部,讲究团队精神江燕的话可以作为参考 而每次想到墨家,许知敏莫名地会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压力蹙着眉,指节卷起几截电话线 “梁雪,话说回来,对于如何进学生会你有没有什么想法?” 梁雪哈哈两声:“我在积极认识师兄” 许知敏笑哑了,电话线在指节松落,忽然低声道:“这个主意却是很实在 梁雪其实有一句话噎在了喉咙,迟迟无法启口 气温似乎下降了停住步子,仰头,见着硕大的雨点击打在紧闭的窗扉,条条水流顺着玻璃表面淌下,形成数个“川”交错叠加她没带手机,本人向来记不住电话号码,唯有几个亲近的人的号码勉强记得 她一惊,屏住气息凝神 是翻书声! 她猛地转过身,在交接的另一条走廊有一排安设给病人候诊的椅子,其中第三个位子上坐着个人离她仅几步远,她却是一直没有发现 “啪嗒”一本沉而厚的医学书摊落在他的双膝右手托着下巴,左手扶着书卷边缘有一些勤奋好学的学生于是跑到日夜点灯的附院看书,通宵达旦 心想这人真怪呢原先还以为他会不会是音乐学院的人,没料到他竟然和自己同校时机不适合攀谈,她轻声对他说了一句:“师兄,我回宿舍后,马上把伞再送回来” 他冷冷地拒绝:“不用了原因是什么?真是令人更好奇了绵绵的细雨似乎不恼人了,她唇边泛起愉悦的涟漪,一步一步兴致地踩着脚下的水花她不是小孩子啦 “可是——”陈茗绞着眉,抬头望见了许知敏,“你回来了?” 许知敏对所有人说:“抱歉,让大家担心了女生们则一个个野心勃勃,想着如何攻占这座“猿山”原因很简单,你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未来的路越走越好”方秀梅握紧拳头 这对方秀梅而言应该不是难事,她经常在体育各社团里活动,认识的师兄师姐都不少许知敏真心为方秀梅感到高兴无人敢故意打扰他的安宁扭头见袁和东一动不动,哎了声,鸣金收兵 第十九章 作者有话要说:书名近来在修动,所以大家别慌,囧…… 还有,今日看到某位读者的评,感觉很有道理,触动了我的思路,可能要再仔细琢磨一下,所以今晚就先补完这章……谢谢,你们的评真地帮助我很多!!眨眼晃过了一个月许知敏抬起头,见一张生疏的女子的脸,眉毛修得很细,眼睫毛微翘着,五官平庸,却精于修饰 “你不认得我” “好 夜阑人静,他背起书包,手里握着课室钥匙,走到许知敏的桌前 他的视线再落到她手捧的课本,是《诊断学基础》,属于每个医学生必须学习的临床基础课程紧接她的指头摸向了唇,斟酌这段文句的意思 夜路很静望着路灯下摇曳的树影,听着呼呼的风声,他想起的是她的呼吸很淡很淡,淡到像是真空一般 既然招待的是国外的客人,国外学生付得起昂贵的学费和宿舍费,M大考虑到可结合经济效益,安设的这三幢学生宿舍楼有别于普通宿舍楼楼下设有厚重的电子防盗门,家具电器样样俱全,施以装修,有一房一厅、两室一厅、三室一厅、三室两厅四种类型供学生选择,与新时代花园的居民住宅楼无异 到了大二开学初,郭烨南私下找袁和东说话,称自己要搬到国际学院去住,问袁和东跟不跟一起去 郭烨南笑笑揽住他肩膀:我是香港户口,绝对能带你进去里面住宿舍费的问题你不需担心本来预计在M大读五年,结果读不到五年就跑了就把宿舍让给我们去住 袁和东谨慎地问:是真是假?学校给代替住吗? 郭烨南道:学校怎么敢不给呢?人家都付了款的踌躇了几天,最终还是被郭烨南拉了一起挪了窝 迁入的新寝室401是三室两厅 郭烨南摇摇手指头:你这就不知道了这是经济投资三间房都很宽敞,可住两人 袁和东凑过去问:终于那人要搬来了吗? 郭烨南笑嘻嘻地答:他们两兄弟这几天就过来 袁和东拉开防盗门,一步步慢腾腾地爬上四楼 赵远航以为他是担心出门在外的室友,说:“阿袁,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杨森和郭烨南出去的时候都带了伞他们今天刚从香港过来,明天办理转学手续”郭烨南兴致勃勃地拉过他 袁和东倏地冷起脸有关许知敏的事,他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跟他大学四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孩子说话温柔一点 郭烨南看向站着不动的墨涵:“墨涵,你怎么老是盯着看手机啊?从机场一路来,我见你一直拨个不停?” 墨涵转过脸,忧心忡忡地对墨深说:“哥,知敏姐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忆起那个雪夜,他抱着她,她纤瘦的骨头仿佛他一捏就会碎了似的,使得他心疼了一个晚上对墨涵而言,郭烨南是哥哥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真心爱戴的另一位兄长 袁和东奔跑在泥泞的夜路三两步来到她身边,看着她侧着一边头枕在双臂上,闭着双眼,脸色青白,俨是等雨停息的时候累得睡着了不需这么浪费时间” 许知敏怔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袁和东见她不作答,又说:“怎么?别看我还没毕业,我也帮导师私下辅导一些师弟我送你回去 骤降的暴雨,使得校园内一部分低势的地方积水,淹没了几段路第一位是李时珍,伟大的药学家;第二位是华佗,外科学、麻醉学的鼻祖;第三位是扁鹊;第四位是张仲景她的形象来自于某本古代书籍上的绘像,是一名产婆” 产婆的概念许知敏略知,相当于现代医学里的助产士 “我的外公是一名老中医,不过,就在我们那些贫穷的几个小村里行医 “我爸爸几年前生了一场大病当时给我爸爸治病的医师姓张,他用中医和西医双管齐下,终于把我爸的这条命救了回来” 诶?许知敏诧异:“可以吗?” 月光正好披落在许知敏仰起的脸,上面闪过一抹清晰的天真” 许知敏速速低下头,微窘再望向窗,外面的雨似乎早已停息了 第二十章 翌日,郭烨南梦醒,看看表六点半,爬起身披上衣服,见袁和东在整理书包,问:“阿袁,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一点半左右你昨晚去哪了?” “买点东西郭烨南不急着拆穿室友的谎话,暗自揣摩:这小子难道真被墨深说中了,有了女朋友?嘿——是什么特别的女人? 袁和东唯恐郭烨南追问,急忙走出宿舍所以我想说的是,我找的这几个伙伴都不错全班里面,自修中医的人不少,但只有他一个能在结合西医的基础上把中医给慢慢地读透了墨涵插入到大三临床医学的某个班有关那条疤痕,是他们两兄弟和许知敏之间的秘密张导在黑板写上转校生的姓名,向全班介绍:“这是刚从香港大学医学院转校过来的墨深同学 袁和东垂低着头,眼睛对上书里的两行字不动,似在沉思 而他背后的那排女生像炸开了锅当真如此吗? “林佳同学四年来一直是我们班的班长是谁?你男朋友吗?” 想起袁和东昨夜强悍的作风,许知敏无语也知道方秀梅纯粹是为她高兴” “师兄?我认识吗?” 能获得袁和东赏识和帮助是好事,若是牵涉上八卦,则会演变为“惹祸上身” 两人结伴回到宿舍林玉琴正在向全室友宣传最新八卦新闻:“临床医学系来了两个帅哥兄弟   “陈茗,你忘了?我们的宿舍长是不食欲火的仙子啊   许知敏任她们调侃,悟起了什么,急忙取出抽屉里的手机一群人熙熙攘攘,顺便把许知敏拉出了宿舍 许知敏敛住笑,望着这个当年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一袭银灰色的长风衣,大领子立起领角稍折,稍大的下摆风一吹,尽显男士的优雅和飘逸   他真的是长大了” “墨?”   “朱墨的墨   得到方秀梅应承,许知敏接着想起了待会儿与袁和东约好的会面,立刻加快了步子 附院门诊大楼底层回字形走廊最里边的角落,是与袁和东约见的地点扯开了挂在腕上的橡皮筋,将飘散的长发拢起扎了个清爽的马尾哪有让老师等的道理”这是实话”   记起明天约了墨涵去国际学院挑书,许知敏抓住时机:“那我明晚不来了”袁和东松气,看着她收拾书包而确确切切感到不舍,开口道,“今晚还有点时间,不如去药草园吧在这里一株绿色的小草在风中些微地颤哆,傲然地不屈借着微弱的灯光他仔细地看向她清丽的侧颜,见她习惯地举起指头摸下唇,问:“怎么了?”   “你知道吗?师兄,我老姨很喜欢薄荷味,使得我也喜欢上了可我没想到,它会是这个样子——”许知敏微翘起嘴角,转过头,没料到他就近在咫尺,刹一惊睁大了眼   袁和东从她美丽的瞳孔中望到了最天然的一丝纯美,这种美带着脆弱的坚强,击碎了他心底最深的那根弦眯起眼,他无法自已地凑近她的左脸亲了一下紧接他撬开了她的齿,进入了里面,很慢很轻柔地引导着她她已经被墨深吻过,但那夜的吻像是蜻蜓点水般,不似这般的纠缠能演绎出这样的《送别》,让她很仰慕,也让她感到一丝害怕现这样的一个吻,更让她确定了——他,应该曾经有过女朋友许知敏一颗心突地跳起   她立即拨起手机:“嬷嬷,你上回说知敏考上了大学,是哪里的大学?”   “我好像跟你说过,现在又忘了最主要是现在,他确实是喜欢她的防盗门拉开,她麻木地爬上四楼她一步一个脚印,心跳咚咚咚像在耳际敲鼓,一手揪紧了书包带,一手轻推开房门书桌前有把椅子,上面放了两本书,她将书挪移到桌上,落座转过她的脸,欣赏着她努力压制惊惶的神情” 他的手骤然捏紧了她的上臂,看着她微肿的嘴角溢出血丝,一点一滴渗入到他骨头里,像是一道道冰刃撕裂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寸对于这,自与她相逢,他从来没有质疑过 她啊,还是瘦了不少 妈,你放心会让她胖一点手指伸出去抚上吻痕,感觉这疼不断地往深处去,一口一口啃噬着心头她举起手使劲推他他扶住她的脸她怔怔地望进他写满了痛然的眸子 “你,应该去吻你的女朋友郭烨南这会记起来了,她就是在火车上捉弄他表妹的人   袁和东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伸头想看屋内,却被郭烨南硬生生地拉下了楼 巨大的关门声传来,墨深警觉地探出一只手,合上房门她坚决不让他送她回宿舍楼继而念想她那不知被谁留下印痕的唇瓣,刚刚压抑的怒火滚滚燃起胜者为王,他不信揪不出那名“住草房”的小子”   “嗯郭烨南拉了椅子坐下,边琢磨:好不容易把阿袁支开了,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抬头望望老友,墨深似是在等自己开口呢”   许知敏皱巴脸,怎么想,都不可能是墨深或是袁和东 入夜,她钻入被坑墨深则截然不同现今的社会,一方面提倡男女平等,一方面离婚率却是逐年上升女人唯有自立,才能获得起码的平等,无论是恋爱还是婚姻她对此别无选择若这不是爱,还是什么……她唯一要衡量的是,爱上的代价来打乒乓球的人,许知敏认为,应是些不爱抢镜头而静静享受运动的人士她的球技在实验高中大所提高   方秀梅问她:墨家兄弟的球技如何?   许知敏答:他们发的球,我基本都能接到   方秀梅不知许知敏的底细,只想着许知敏的各项体育成绩平平,如此推论,墨家兄弟的球技也不怎样嘛我们租了张球台,我哥他们在那边等着了没料到,许知敏反应极快地打了回来,唰一下球擦过台沿,赵远航纹丝不动这,输给女生多不像样子啊部分球擦出了边线,也算是许知敏全接住了” 墨深赞同地点点头:“即使赢了她,也没有半点成就感的   许知敏习以为常,提了饮水壶走到一旁的凳子休息   许知敏缓慢地移高视角,对上郭烨南锋利的目光”   莫茹燕是他表妹啊她惊异地张张口,吭不出声 方秀梅咬着指头思索昨天的花,说:“昨晚有人送花给她” “送花?” “是啊十三朵黄玫瑰没有女孩不爱美,她这么做的目的,大概是为了少惹麻烦,能专心念书寒涩的秋风打在脸上的生痛,远不如心头的难受,混淆的视野里宛似见到袁和东的影子郭烨南的话回旋在耳畔:他和他在同一间宿舍!这意味着什么?她一清二楚 “我啊,是这样的——”乔翔手叉腰,嗯嗯两声道,“我除了平常在学校学习,课余时间都在我叔叔的公司实习”她慌然,急匆匆往花圃边的石凳子走去 两人坐在石凳许知敏,我——” “乔翔!”她站起,打断他,“我想起有事平生第一次被人正式告白,却不是自己心仪的人”他忽然的感觉是,她要走了,离自己很远很远他急急地伸出手去抓她牵强地扯扯嘴角,咧出了一个笑:“那我回去了 “许知敏有趣,若真是远航你所说的那位,我很想见见” 其余五人全表现出一副“奈何他不得”的表情女朋友一词,对墨深而言,形同虚设 方秀梅接到墨涵发来的短信,说是今日下午再约她们两个打乒乓球无奈许知敏的口闭得死紧,问不出缘由”   许知敏乍一愣,梁雪的声音听起来很焦愁,道:“怎么了?”   “你听好!我现在正赶到你们学校来你呢,躲在宿舍别出门,知道吗?”   “为什么?”   “唉   路人纷纷闪躲,乔翔从中间无人的空道,趔趔趄趄向她走来若许知敏所说是真的,她要上哪里去搬救兵”杨森笑答   郭烨南见两个女生也迟迟未到,问:“墨涵,你究竟有没有拐到你的知敏姐出来啊?”   墨涵锁眉:现在连方秀梅的手机都打不通了或是说,在今早听赵远航提起“许知敏”三个字后,他就一直在祈祷着这个“许知敏”并不是她   一群人顺着方秀梅指引的方向,墨涵一眼见到被乔翔双手勒得紧紧的许知敏,大惊失色:“知敏姐!”刚想跑过去救人,却见着哥哥已先一步冲上去墨深眼神冰冷,走过去一手扳过乔翔的肩,紧接就是一拳   围观的人发出尖叫而墨深这一拳,同样打在了袁和东、杨森和赵远航的心头:够狠啊!   许知敏脖颈间顿然一松,睁开眼就见到墨深打飞乔翔的一霎,心窝口被狠狠地揪起 到达M大,打电话给墨涵,寻着来到闲置的网球场” 墨涵吁出口气:“你来了许知敏拿着手帕擦拭他脸上的汗,见他干呕不止,情急地朝墨深喊:“你就不能下手轻一点吗?!你打得他脑震荡了,那怎么办?” 墨深冷冷地打量乔翔,道:“他没事 袁和东拿着消毒棉签猛地往赵远航嘴边破口处一压” “哦,好 “有事吗,师兄?” 郭烨南摇摇手指:“先别叫我师兄 “我告诉你但是,若两个都受伤,我郭烨南第一个不放过你!你好自为之既然他讨厌她,何不叫她彻底远离他两位好友对付阿袁这种死脑筋,他有另一种法子而省医那边已经答应我们,去到那里,我们实习的这一年半,会计成一年的工龄同时我们会提前申请在职同等学力研究生” 袁和东震惊:他们居然一早就把算盘打得这么远事实是,省医这几年正准备筹建一个大科,需要新骨干注入毕竟,比起外面招来的人,还是自己培育的人才踏实” 袁和东深知,如今医学生毕业想留大医院有多困难,硕士生、博士生一样困难门路首当其冲,而什么样的门路决定什么样的职位关系极好的张医师私下与他谈过,读完本科就别想留大城市的医院了,除非他念硕士郭烨南这番建议,无疑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 “好,我的好兄弟”郭烨南拍拍袁和东的臂膀,跳上床看书眼下,爱,似是触手可及,其实还很远、很远,在没有面包的基础上,谁也不敢轻易踏出一步而且,哥他们下学期就要走了省医离校区远,哥他们应该会搬去省医附近合租房子住至于因乔翔和墨家兄弟带来的闲言闲语,她视若空气无风不起浪,久而久之人们自然淡忘掉墨涵吃得津津有味,赞道:有嬷嬷的真传 许知敏这才获知佬姨的近况她始终谨记这人曾对她发出过严厉的正告 到了许知敏大四那年,墨深他们毕业,被省医留用可见,这几位本科师兄来历不简单 “绝对、绝对不简单”王雅丽在宿舍分析,“杨师兄是学生会主席”王雅丽修着指甲,皱眉,“但是,她确实常和墨师兄的弟弟一块吃饭 大家对此不敢多言许知敏细细阅读,将自己的体会同样写下,邮回冬去春来,两人频繁通信,书信内容是知识的交流,字里行间透露的是彼此的关心和问候 第二十四章 作者有话要说:大神尚需催评,我这个无名的小作者,也来催,要动力啊……转眼又过一个春秋在他身边的桌台,放着的手机屏幕,长久地锁定在“敏”一格只需简单地摁下拨号键,高端科技可以将思念的距离即刻化为了零 郭烨南入来,一眼望见他夜夜定格住的手机屏幕,翘起嘴角:“既然想打电话给她,就——”话到半截,发觉自己几乎天天跟他说这句妈说了,墨涵还不知道,我该怎么告知墨涵转过身面对郭烨南,墨深恢复了惯常的沉着:“你放心,现在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郭烨南搔搔头发:“你没事就好那我去帮你订机票——” 待郭烨南一走,墨深的手机再次震响314宿舍七个人被瓜分到四个单位许知敏和方秀梅一起留在了M大一附属好学校有坏学生,坏学校有好学生,说到底,看学生的本事豪气的省医,则是对于护理师培养并不是很感兴趣护长和老师们对许知敏另眼相看 刘带教点头双手赞成”叶雯说,“我转去医学系时,还想着过几天可能会见到你可你在护理学院呆了四年” 叶雯脸色一冰,走开了到了医院,人多口杂,收集的信息比起学校更多、更真实再说,男女同等条件竞争,医院情愿要男医师因为女医生要结婚、生孩子、修产假、带小孩,麻烦事多一个女医生要坐到科室主任的位置,机率极低,人老珠黄护士长和护士等于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若是要总结她和叶雯所选择的路,不是说谁选的就是正确的,而是合不合当下的人才市场情况他脸上纠结的表情是她前所未见的   几步远,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墨深感受着她的手指在他指间滑开,慢慢地蜷缩起拳头,深沉地凝视这亲人重聚的欢喜”   老人哆嗦的手解开红色的锦包,里面叠放着老人多年的积蓄:“知敏,帮我数数,这现金若不够,还有张储蓄卡”   “佬姨,我真的有衣服,只是没拿出来穿      在许知敏进更衣室换衣服,老人拉住墨深:“墨深,嬷嬷知你是个死心眼的孩子”墨深用力交握起双手应道   老人沉思时忽然忆起什么,笑问:“还记得你小时候最讨厌掏耳朵吗?”   “记得”   墨深惊异地看老人从布袋里摸出耳挖勺,继而忍俊不禁:“嬷嬷——”   这时许知敏走出了更衣间剪裁得体的红色及膝塔式裙,使得她一双美腿愈显得雅致   老人则兴奋地走上前:“好看,真是好看啊   墨深看看她,望望老人,咧开嘴:“没有嬷嬷年轻时漂亮”   “瞧,都异口同声了   老人轻推开许知敏:“墨涵送我上去就行了”   “好   许知敏立在原地,举起右手   她不明,道出深藏的忧愁:“墨深,嬷嬷病了吗?”   嬷嬷的日子是不长了,而嬷嬷嘱咐他要好好守在她身边他带着她,走到最靠近主十字架的第一排椅子坐下   许知敏惊愕地睁大眼,羞恼地低喊:“你干什么?快起来,这里是教堂快走” 第二十五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这一问一答的功夫,许知敏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郭烨南在前座拍拍驾驶盘,道:“向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现在在大和药业公司担任亚太地区营销主管已有三三两两落座的人士服务生帮她拉开椅子,离莫茹燕刚好隔两个位子   许知敏踌躇是否落座   这意味着什么?许知敏不敢深究我们到时过年也会去的许知敏由衷地道谢   墨振重新展颜:“好,好一场桌宴,无意间,她就这么结识了杨森的姐姐杨华和她的小孩”另有人故意“刁难””墨振模棱两可地回复墨家兄弟无法,只好与莫茹燕一辆车我担心会发烧袁和东冷哼,转回头:“到时,不要闹到在急诊打吊针过夜就算幸运了来到江边,墨家的车已到   “哥   “怎么?我这个哥哥连美女都不陪了,就陪你一个,还不够啊?”郭烨南瞪回她   莫茹燕一眼扫过另两名女士,压住怒火,优雅地微笑:“那也得大家一起走啊莫茹燕,注定是要失败的了   一行人以龟速在江边踱步   墨深看向郭烨南与袁和东她不去M大一附属怎比得上省医”   许知敏听到这话,不是很赞成一个社区医院都能治愈的食物过敏,何必非得跑老远去大医院比如,应聘某些岗位,女士身高不上一米六零,男士不到一米七零都免谈再抬头,见墨涵套了件白大褂走了进来心突地漏了一拍,她一直把他当做弟弟”墨涵说   方秀梅恐惧地摆手:“打屁股针很疼的”   眼看墨家兄弟惊异地望向自己,许知敏一掌轻拍向方秀梅肩头后者嗔怨:“这是真的嘛省医看中了这块领域,将二分院的第三层楼完整地扩建为心脏体系,包括心血管内科和心脏外科,介入手术室、外科手术室以及CCU都规划在了同一层说到CCU的护士,在国外的护理概念里,等同于ICU以及急诊护士的价值因着那里刚落成,前途无量   许知敏思绪纷乱,隐约觉得,他们能留在那里,这事远没有如此简单   其他人见了,不由发笑当然,我知道,以你今天的表情来看,你是不喜欢这里的了我想,你或许会喜欢跟我,或是他一起工作的 --------------------------------------------------------------------------------   方秀梅过敏事件之后,许知敏仍是保持仅与墨涵联系据墨涵提起,墨深等人进修后回省医更加忙碌,本来预计轮科三年,但考虑到本科室缺人,加上原先已实习了一年半,轮科期改为了一年也就是说,若她能被省医录用,毕业后会跟他们在一个科室工作钱,谁不想毕业后多赚点钱,生活无忧袁和东是在傍晚才发回短信,原来他恰好在急诊轮科遇到抢救   忙里抽空,袁和东仅发来短短的一句:高兴之余,想到的只有,若是能跟你在一起工作——   许知敏彻底地茫然了:究竟该不该去省医”   “下来一趟,我现在在你们宿舍门口”   她的手握紧手机,掀开被子他则跑到了她这里来   终是等到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在她钻出宿舍楼小铁门的同时,他已是迫不及待地迎上去,用力抱住她   他揉着她的长发,闭着眼,顺着感觉吻从她额顶落住,细细地沿着鼻骨往下探索昏黄的光圈中,郭烨南一手插着大衣口袋沉默地瞅了瞅他们两个,背身离去   因着这阵风,墨深慢慢地从放纵的沉沦中苏醒只是,在梦中回味这种偶尔的静静的相处,愈加显得弥足珍贵”她回复放任时间流逝是疏远的最好法子对于她而言,现在尚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的   许知敏挂上电话,忧患的心悸未能平息最近的一次,是在中秋节过后与方秀梅一同去的之后,于青皖曾找许知敏谈了一次,问及的全是有关墨家和纪家之间的事情于青皖是明白事理的人,没再为难许知敏墨家夫妇在一家旅馆略作休整,墨家兄弟先去西庄探路”念及老人,墨深不觉咧开笑   两人寻到嬷嬷临走前留下的纪家地址,见大门被一条长长的铁链拴住,一把大铁锁扣在了中央在一家杂货店,店主提及:“是搬了这小洋楼是纪家空着抵债的很好的一个老人家,从香港回来与一家大小团聚,却活不到三个月,可怜啊眼眶涩痛,泪未能淌下,赶紧深吸口气,望到身边的弟弟”答着弟弟,墨深走到一边,紧张拨打母亲的手机三个月?!老人整整去世了三个月,纪家都没通知墨家而且,期间墨家完全被蒙在了鼓里,可见纪家这次是铁了心,把事情做绝了!   杨明慧继而又想:以老人的病情,若坚持吃药和化疗,本来延上一两年是绝对没问题的是什么使得老人回纪家后病况急速恶化,三个月就过世了不敢想象墨振得知这个消息的反应,杨明慧当机立断,嘱咐儿子:“马上打探老人安葬的地方老人出殡那天,仅有纪家人知敏应该知道吧?”   这话出口,母子骤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实屋檐外又一声响雷,径直震到了她内心深处她的手一哆嗦,纸巾掉落于地,瞬间被漫上的雨水浸透本是在那里实习的林玉琴和王雅丽,加上方秀梅三人通过了省医的面试她们跟省医签了试用合同,方秀梅从M大一附属转去了省医实习墨涵第一句就劈头问她:知敏姐,你为什么不参加省医的面试?   她愣了愣,未答上话   他们唯有期望纪家人早点告诉许知敏 第二十七章 作者有话要说: 呃,这章码得好感性又不是大病,不该说出去让人操心闭上眼,她不能想他,不能想他……终,却念叨着他的名字入了梦”陈茗掩面,止不住两条泪河话说,这个月他们应是回了本科室但是,她是曾为他心动过的没有爱情,也有友情,她会关心任何一位真心交往的朋友偏偏心血管内科有这么两个权威教授,一个姓王,一个姓辛郭烨南一直跟着王教授可是,若与郭烨南一起跟了王教授,联想到郭烨南和墨深竟是多年的老友,心里又有了块疙瘩袁和东与张齐悦相处久了,觉得张齐悦这人也有点“差强人意”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这次面对面的会晤之后,袁和东可能会就此加入辛教授一派   墨深笑:我承认,他是我们羡慕的那类人,让他落到张齐悦手里是不妥忍住咳嗽,她回道:“不是感冒”   许知敏肃起眉:“你说吧”   “你就这么有把握?”问这话的同时,她心里隐隐地作痛   “你放心吧张齐悦去停车场将车开出来袁和东接到了许知敏的电话   “师兄,你在哪?他是很想和她在一起工作,自遇到她的初刻起,就觉得她应是最能理解他的那个人   “师兄,那你可以想象一下吗?若我和你、郭师兄在同一个科室工作,你却与郭师兄不和——”   “我不可能与他不和!”   她轻轻地,满意地笑了出来:“那就对了虽然不知是谁叫你打的电话,不过今晚我还是得去,得去明确拒绝人家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袁和东迅速回身,绕过轿车,扬手截了辆的士”疾步走到门口,迎面撞上个人,仰头一望惊呼:“袁师兄?”   袁和东眺望屋内,一眼扫见许知敏扶着床架浑身在哆嗦,连忙推开陈茗只觉得满满地疼惜和气愤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   钻入出租车后座,他深吸口气,将她的脸贴紧自己的颊边,轻声道:“别怕,我会治好你的嘴角勾起一抹讥笑,他道:“她想装病,量她也没这个胆识欺骗这里所有的医生在简短几句交通之后,他忽然发出讶叫:“什么?是知敏姐?!——我马上下去急诊!”慌然拉开门,墨涵急匆匆地消逝在楼梯口   岂知郭烨南纹丝不动地对着他:“你不是想让她进省医吗?假若你现在去看她,就别指望我同意她进省医!”   墨深一双压抑着怒火的眼珠俨是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   墨深即刻奔下楼梯在走下最末一个台阶时他几乎踉跄了下袁和东抱着她穿过自动玻璃门,墨涵和同事推着车床迎上去墨深眼睁睁地望着他们将她推入抢救室,门一合,全世界变成了死寂的灰色有一个小孩咚咚咚跑过来瞅着他们两个:“叔叔怎么了?”   郭烨南没好气,挥挥手:“去玩,去玩”接着袁和东从抢救室走了出来,去医师办公室接电   机不可失,墨深立刻迈开大步”郭烨南伸出手,只捞着把空气听着她浅又快的呼吸,盯着六参数监护仪的指数,他严正地问:“SPO2入院时多少?”   墨涵答:“90%上下,上了氧气后,能达到99%至100%推走郭烨南,继而揪起了墨深的衣领,拳头举到半空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跆拳道黑带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没像以往听到外公回话,她走进外公的房间,开灯,寻到台子后面外公坐在地上,背靠在在桌子边角垂着头一动不动转过头,看到了袁和东神色复杂地瞅着自己这么说,他终究是因为她而没去见教授,没有再踏错一步   “不要动不由紧张道:“是心肌炎吗?”   “不是你有痛吗?”   许知敏蹙着眉尖,他的话也不无道理见挂上去的针剂是维生素C、极化液和能量合剂,他当即意识到:袁和东说的肺部感染只不过是医生酌情安抚病人常用的措词”   许知敏驳:“师兄,你是唬我没在临床干过吗?例行也是十二导联心电图,何必做十八导联揪紧眉头背过身,她铁心道:“不做!”其实她知他们要求她做检查肯定是为了她好的这个人你也认识的,叫林佳她今晚值班吗?若是在,叫她过来一趟墨深拳捂着嘴低低地笑,看着她努力掩饰的一张俏脸飞上嫣红,深思道:她的状况有所好转,看来是下对药了   袁和东不放心地嘱咐:“十八导联我们科今年初不是有两个护士名额吗?看能不能多一个”于是,下夜班的林佳顺便将她送回了M大   宿舍里,留守的陈茗虽有接到她平安的电话,仍是担心了一晚,一大清早起床等着她”   “不是?那是墨师兄?”陈茗鬼灵精地笑当天下午,有人敲宿舍门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她遂之望到自己一左一右穿反了的鞋子,局促地缩着脚趾头,只想找个地洞找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   他仔细听了许久,除了呼吸音略粗,确定心脏听诊没有问题”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这吻柔得像是飘落的羽毛,惹得她整颗心暖和和又是痒痒的墨深则是淡定地把听诊器收进药箱,转向陈茗笑问:“我听她提过你,你叫做陈茗?”   “是的从此以后,她逢人就夸,墨师兄有多好多好   许知敏感到好笑:他是打算把她身边的人全收买了吗?   一个疗程结束,袁和东上门给她复诊事实证明,阿袁绝对是临床上那类最一本正经的老古板”   对于中医,许知敏从来是怀着景仰的求学心态   从此之后,陈茗逢人就说:袁师兄啥都好,就是绝不能听阿袁讲笑话,会扭到腰的   师徒俩边走边谈   刘带教说,听闻了她生病的事,要她以后多注意身体正式工与合同工的福利待遇是有差别的因为我以前有位同学就留在那边干,最后因内部的权益斗争被‘牺牲’掉了,现流落回了故乡——” 第二十九章 刘带教从医院大门坐车回家,许知敏绕道回学院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入学这么多年来,班导找她谈话不超过三次许知敏几乎忘了班导是姓夏”   许知敏没细听她话里的内容,只听她这话的语气:如同是死命令   墨深阴逡逡地笑:“我想你是明天或是后天打电话来呢?”   “几时的事?”许知敏也不打迷糊眼   “就你病了那天   亦真亦假的玩笑说完了,墨深敛住笑,严肃道:“听好,许知敏,这是我们几个人正式向你发出的邀请要管住她日常的作息和健康,唯有让她来自己身边长相斯文,说话细声细气   “你们等等,唐主任去了趟儿科”   “哦”   “方书记,你不知道吗?我们唐主任年轻时下过乡,对于从农村来的同事特别有感情”   许知敏一旁聆听,整颗心逐渐缩成了一团分明是,省医护理部压根不把护理学院放在眼里这并不古怪唐主任鞭策我,小李啊,你再不念书,就等着干扫地的活吧可能一个医院有一种领导风格怎么瞧,也不像是会揽着下属肩头讲家常话的领导   绕到办公桌后,唐主任拿起面试者的个人简历,扶扶老花眼镜对着许知敏看:“许知敏?”   许知敏恍若回到了小学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定定神,答:“是的” 唐主任放下简历,与汪主任一同坐下   考虑到这次特招针对的是心脏科,汪主任道:“考个简单的吧心衰患者的护理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一串流利的英语出口,体现出医学英语的优势,现代中国医学要走向国际,外语必不可缺”唐主任含头,打断了许知敏:“下一位面试者”   许知敏听到是“下星期一”,认为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我在M大一附属的实习还有一个星期才全部结束于是,她迫不及待地问李干事:“今天带我到科室吗?”   李干事微微一笑:“下个星期一你上班,再带你去省医截然不同,被抓获没涂唇膏的,当场被记下并且在当月奖金内扣掉一百   对着梳妆镜自己初次尝试画唇妆,想起了十四五岁时看的一本书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许知敏眨眨眼,对方已是看到了她,惊奇地说:“许知敏,你怎么在这?”   “杨师兄,好久没见有两年多了吧”杨森打发走跟着他的一群学生,走到许知敏面前,上上下下打量她,“上回听说你病了,被送到这边的急诊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你不是迷路吗?”   许知敏稍微惊异之后,见着杨森爽朗的大笑,不由地撅起嘴:“师兄,还是老样子她的耳畔清晰地享受他的脚步声,他的步子从来是又大又稳   杨森斗侃他:“不放心,就跟她进去呗”   墨深斜睨:“有这个必要吗?”话虽是这么说,心里仍是担虑着她许知敏淡淡地应道:“护理部安排的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其余的,待渐渐相处之后才知护理部与我们科商量之后,打算这样最后,视情况安排你进入介入手术室”   “王晓静?!”林玉琴神色微变难道王晓静很难相处?   “王晓静从不带人因为她负责我们科心血管介入手术的护理工作,教授上术台指名她跟,就是护长也要让她三分为了庆祝知敏姐到我们这边工作,我叫我哥买礼物   一切就绪正式上班那天,许知敏精心地对着小梳妆镜描绘唇线,上唇膏这么个秀美的女人却是有一双极其淡漠的眼珠子”脚却没动,拿起支笔,履行主管护士的责任查点护理记录单   许知敏想了想,双脚跟着不动王晓静停下笔,走了两步,转过身对许知敏说:“我从没有带过学生,也不会带学生你也不是实习生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   心血管内科正主任一名,姓刘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张主任较为严肃,许主任飒爽英姿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   刘主任说:“姓许啊,岂不是与我们许主任是同宗?”   王教授乐呵呵地插话:“不仅同宗,还是同校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见这垂眉的姑娘气质娴静,远胜于美丽的姿色,对她的印象分多打上了几个勾勾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然而,这么多天来,她没能与墨深他们单独说上半句话许知敏是王晓静的跟班,有什么事她向王晓静报告,不需与医生对话墨涵经常约她出来用餐不觉中,许知敏跟了王晓静近半个月了,皆是白班久而久之,王晓静自然会考虑与学生如何相处的下一步问题护长征求了王晓静的意见,几经商酌安排了这么一个夜班而有能力指使护理部和江护长,唯有科室主任他对着她一字一字吐出:我不喜欢你病的样子   许知敏无从安慰起,M大一附属招聘在八月,自己的前途一样渺茫最糟糕的是,对于这些争执的观点,郭烨南似乎倾向于墨深的看法天平失衡的原因很简单,王教授对中医一窍不通张齐悦则向袁和东表示了辛教授对中医很感兴趣的看法找我有什么事吗?”   墨深望向炎凉的夏夜,低语:“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他对此晓之以理,又道,“我相信你和我自己,才会让你这么做许知敏突然感觉,因着某些事他变了,明显的收敛了   她摸摸胸口顺了顺气,思绪兜回到袁和东的问题上心脏介入手术有风险,一旦内科失败必得找外科解决,外科与内科息息相关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他   袁和东正与张齐悦走到了医院门口   “师兄不是说过要与我一起工作吗?”   “知敏虽然不知是谁叫你打的电话,不过今晚我还是得去,得去明确拒绝人家听力全集中在对方的动静上,她的掌心湿漉漉的,手机几乎握不住   “怎么了?”   她要怎么办?她能以什么名义留他?既然确定了自己不能去爱他……张口她什么都不能说,又酸又涩的东西噎在气管,她拼命地咳着”放下手机,她跑到洗手池边干呕与这个人为敌绝不是件明智的事停驻在车门前,他忽然察觉到什么,转首,望到三楼的某个窗口墨深巍巍的身影袁和东的手放在门把上直打颤:他这叫爱她吗?明知她生病了,既不陪在她身边,还让她忧心其它事”   “你跟教授说一声,我有位急病患”袁和东迅速回身,绕过轿车,扬手截了辆的士”陈茗把桌上一盒药递给袁和东现在他是谁都信不过病成这样,谁也没告知一声   墨深握着手机在屋内徘徊,不时向窗外俯瞰底下的车辆,辨识每个进出急诊的人影墨深跌坐到椅上,耳畔仿佛响着她不停断的咳嗽声的   恰好墨涵推门入来,说:“哥和郭大哥都在啊我们先看看情况结果呢,他们两兄弟连老人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事到如今,他还能说什么呢,应道:“好撞开通向急诊大厅的弹簧门,他的双手不停地拨开挡住视线的路人,寻觅的视线最终落到了大门口墨深慌乱地迈出脚   郭烨南在他身后死死地拉住他汗      总之,呃,网上是初稿,大家的意见,好的建议我都保留着,前面要删改,情节要更严谨      那个,肯定是,结局是好的   ——------------------------------------   上章郭的表现很邪恶,这确实很虐,汗,我自己都觉得虐,总之是初稿,我到时写完通篇才能从整体上去琢磨每个细节进行修改下次是12月4号”抬头望到另一名护士打开抢救室的门往里面喊:“袁医生,检验科的电话   病床边守着名护士和墨涵   墨深则眼睛一见到处在洁白世界中央的她,就移不开了”   “还验了些什么?”   “血分析,生化十二项,心五酶,以及其它一些常规的检验项目,血的标本全送走了墨深正要挂上听筒,身后的门忽然开启   郭烨南见状,迎上前想说两句:“阿袁,你听我说——”袁和东对他视而不见,径自走到墨深面前,厉声道:“你来做什么?!”   墨深淡淡地扫了眼他愠怒的脸:“我来看她”   “不毕竟是同一科的同事”墨深镇定地对着众人谨慎地一扫眼,看到墨深默然的侧脸,并没有还手的姿态袁和东一个吸气,松开了他,沉声说:“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解决一切吗那天她开开心心放学回家,放下书包:“外公,外公,今晚妈妈叫我们先吃饭对着许知敏的连声疑问,哆嗦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我?”她看清楚了他身上套着的白大褂,乍然醒了,“这里是哪?”   “省医二分院的急诊   “不要动”   墨深警觉:“心五酶多少?”   许知敏从这两句话听出了异样   许知敏瞪着他,不信你有痛吗?”   许知敏蹙着眉尖,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墨深紧盯着进来的护士给病人的点滴换上新的补液她的自觉症状不明显,唯有依照检查结果判断许知敏感到手生疼,不明地扭头看他      心电图机备好,袁和东伸手去解她衬衫的一排扣子揪紧眉头背过身,她铁心道:“不做!”其实她知他们要求她做检查肯定是为了她好的他绕过生着气的阿袁,走近许知敏低声说:“你不做心电图你袁师兄不让的”   林佳?许知敏记起了那名在自修室跟她握手结交的师姐   忧心地走到郭烨南旁边,袁和东踌躇着说:“烨南,你能不能和我与主任说一声郭烨南听墨深富含意味的笑声,机灵道:“我可以与你一起去跟主任说可是我们心内与心外同一个护理组几人仔细研磨后,最担心的S-T段没问题,心电图大致正常生化结果回来,血钾稍低”   在场的人皆知许知敏执拗起来的个性,够呛陈茗见此,一想到那日石头阿袁慌慌张张抱着生病的许知敏,很有感触地对许知敏说:“你真幸福啊门打开,门口站着的却是墨深她眉头皱紧,心想:他绝对是故意的,进针那么用力,疼死她啊动容地吻了吻她的指关节,他认真道:“躺下吧   他仔细听了许久,除了呼吸音略粗,确定心脏听诊没有问题呼出口气,他摘下听筒,扼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见过你这么不配合的病人”   她俏皮地挑起眉:“我从来没答应过做你的病人到底她的主治医生是阿袁袁和东一步步地望闻问切,甚是无聊你不如到外面走走吧   袁和东收起手,拿起笔书写中药医嘱:“康复得很好这不仅仅是一个入不入得了附院门槛的问题仰望翠绿的叶,枝桠间那片R市的天依旧阴森森的,空气窒闷”   大学快五年,许知敏从未担任过班里以及学院里的学生干部要职,更是从来没有像其她学生有目的地去讨好老师因而,她与学院里的老师关系平平,与临床带教的老师反而亲近些省医的护理部专程打了电话给我们学院的张书记,说你的实习期快结束了,希望你这两天过去面试   “夏老师,明天太快了你知道的,我和她们两个处得不好,快愁死了这点呢,我是非常赞同的,谁叫你病了呢?”   许知敏听着他懒洋洋的调子,咬牙切齿:“我病了关乎进省医什么事?”   “是关联着啊推迟到你病好了,才叫你过来嘛这是他第一次逼迫她,没办法,他绝对无法忍受上次她被送到急诊抢救的事再发生俨是她病一场,他也变了   吐出口气,将手机放落书桌,开始挑选去省医面试要穿的衣服年初没去应聘是因郭烨南的关系”   李干事眯起眼:“说来我们是半个老乡了护理学院是供方,省医护理部是需方社会人才在大城市相对饱和,大学生踏出学校再没有国家分配保证就业,供方必是要把需方当成了上帝   “想我们那会儿是第一届护理本科毕业生,到处都急着要”方书记感慨   “过几年是要全面淘汰中专生了唐主任鞭策我,小李啊,你再不念书,就等着干扫地的活吧   许知敏打听过,省医护理部有三位主任记得M大一附属的护理部主任非常随和,经常亲切地拍着下属的肩膀,与大伙儿扯家常话唐主任四十多岁,高高瘦瘦,下巴尖刻,表情一丝不苟五份简历,一比较,许知敏的优势显而易见   几名面试者神情紧张大家略松口气,只有许知敏束紧眉头   许知敏没有笨拙地去追问这两年与五年的区别五年,相当于正式工了吧因为路途比较远   李干事微微的笑容没有变:“那你应该知道二分院的就诊环境是全市所有医院中最好的,你要去的科室还有两间总统级病房所谓淡妆,就是淡淡地涂点口红,适当地铺点粉,体现微笑服务然而,一个领导是一个政策,M大一附院的护理部不严查,许知敏那些带教老师大多数大大咧咧地没化妆   记住了李干事说的CHANEL水之吻周日许知敏单独来到市中心最大的商场,在CHANEL专柜找到了水之吻,从众多款色中择选了安娜西斯许知敏横下心,用平常省吃俭用积累下来的存款买了,这是她进省医的第一笔投资现,她在门口等待李干事,举目远眺四周是豪华花园式住宅,六车道的马路再望望身后的二分院,门诊大楼仅有三层,呈半圆弧型建筑,急诊兼容在门诊大楼底层一角   无奈,许知敏揪了揪背包带子,转身过了自动门想那会儿得以他的帮助进了校学生会,作为主席秘书跟了他两个多月   摸住腕表,许知敏道:“杨师兄,我今天是来科室报到的——”   杨森点头:“我知道你今天要来她将要面对的工作环境,将与她原有的实习单位完全不同   许知敏径自走到了护士站,对一名同事说:“你好,我想找江护士长同一科室的员工是不准公开谈恋爱,夫妇是不能在同一个科室工作”这就好比办公室里不准谈恋爱   许知敏了然地打趣室友:“我来工作的,你怎么说到恋爱去了这其中的道理她刚踏入临床刘带教教过她,先会做人,再把活干好”   “好”   “王晓静?!”林玉琴神色微变   “她怎么了?”许知敏蹙着眉”林玉琴牙痒痒而且,你叫了我一声姐,我这个姐姐哪有让弟弟掏诊金的道理”   许知敏心跳跳,说:“不需了正式上班那天,许知敏精心地对着小梳妆镜描绘唇线,上唇膏   等到所有人都进了内科医生办公室,护士站除了一名留守的护士,空荡荡的仅剩她们两人   这时,同事轻声地唤她们“快过来听交班” 而出版前后,我必须很慢很慢地更,呃,这在前面我就交代过一次了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 --------------------------------------------------------------------------------   偌大的办公室,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室内大约有七八十人,医师人数是护士的两倍除了本院的医师,大部分是外院的进修医生和实习医师接下来,刘主任传达医院领导会议的内容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   可是,几个主任皆对她感兴趣了却也无奈,干脆从角落里大大方方走出来”   “勤奋好学,以知识为重   几位主任因她的低姿态不由又多瞅了她几眼许知敏陪着笑,眼睛不经意对着了袁和东,袁和东对她微微地笑她报以笑容,眼角扫到墨深抱着双臂一双黑亮的瞳子正默默地观察自己,心中略感尴尬,祈祷这场有关她的话题尽快结束结果,未来得及说上话,不是他被喊走,就是她被唤走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她拒绝了王晓静表面称是她的带教老师,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将她当成徒弟去辅导秉着向来的处事原则,她是不会故意说些奉承话去拍上司的屁股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不多久,毕业考顺利通过,省医护理部帮许知敏等人拿到了职业护士注册证,这意味她们这班学生正式成为了可独当一面的临床护士   学院走形式的戴帽仪式她可以不去,却是担当不起在这博得王晓静信赖的紧要关头,得罪她的后果   宁静的夏夜,许知敏静悄悄地在蚊帐里翻书,边思量自己与王晓静的事该不会他们把算盘打到了护理组,想从护理这块地盘入手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这意思很明显:凡事没商量”   许知敏皱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原来前段日子,有一名高傲的女研究生到这个科室临床实践      墨深和阿袁的追随者不少说墨深不花心吧,经常见着他周旋于各种各样的女人   许知敏的心乍然一跳:“根据呢?”   玲玲说:“很多人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面和心不和到了科室,不能叫‘杨主席’吧许知敏莞尔:这种事越描越黑   夜十一点,病人的日常治疗基本结束,余下几名病情较重的病患维持着补液在她下笔之前,他极快地捉住她的手腕,将她握着的棕红色英雄钢笔抽出,放进自己的工衣口袋:“墨涵说,要给你礼物心内医生办公室的门“咿呀”,袁和东走了出来   墨深看看她郁闷的侧脸,又见着袁和东走过来,噙起抹笑:“袁医生还不去休息?”   “你呢?”袁和东冷冷地反问   “我是要走了”   “怎没听你这样唤过你的林玉琴师妹呢?”玲玲揪住疑点逼问——急诊?”   其余三人听到“急诊”二字,全部皱眉头   而且,很高兴大家为了我的书名提出了很多的宝贵意见多贼乎,才几天的孩子于是梁雪阿姨顺着我妈妈的指示,看到了病室角落堆满的东西梁雪阿姨吓一大跳:“这,这,这——”   我张大小口呵欠长长,继而伸出小手,身子扭扭有经验的妈妈下床帮我换尿布,我货真价实的把子使得梁雪阿姨又吓了一跳   郭烨南叔叔点点头:“墨家几代了,男丁香火过旺还是相信了谣言   “我送的是芭比娃娃之前就送的一套胎教音乐,针对女孩子的”   众人不怀好意:或许就是你这胎教音乐当了反面教材,把小公主生生地吓成了小王子什么都是粉红的我周身一变,成了蓝色BB猪   叔叔们头皮发麻,落荒而逃      我也神秘地眨忽眨忽眼睛:一言为定刚铺好床单,病人就从急诊室上来了袁和东翻翻急诊的病历和检验单,看到心电图V2-V5导联S-T段压低,T波倒置,属于较大面积心肌梗死,CK以及CK-MB值明显升高袁和东一把拉住她,喝道:“马上去消毒!”   看到他一脸的怒气,五指把她的小臂拽得紧紧的,许知敏轻轻摁住他的手背,道:“我去 墨深听她不答话,说道:“我知道了但是,他既然送到我们这里来了,我们内外科就应该齐心协力尽最大的努力”   墨深笑道:“我对待病人病情有什么态度问题?王晓静护士从这个科建立起就一直在这里工作,她有丰富的临床经验,提出的建议主任都会仔细听取 玲玲测量了病人的各项生命体征,将记录了数值的小纸条、下级医生做的病人心电图以及最新的检验单递给实习医生:“给你的上级这还不到一个钟头,她就受伤了?他抓起她的手腕,道:“这是怎么回事?!”   许知敏眨了眨眼,在空白的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谎言门在他身后砰的巨响,惊醒了袁和东把病历夹推到一边,他跌坐到凳子上,用手捂住了脸,愧疚淹没了他 办公室外,玲玲掂了掂病历夹,在袁和东走了后,对王晓静说:“我们这位新同事,很好,很强大,她进办公室后,惹得我们两位大脾气医生又大发雷霆了”   王晓静的唇弯起,用手背掩住了嘴 许知敏不觉得像林玉琴这种天性有什么不好,甚至还欣赏林玉琴对于异性的坦诚大方 待林玉琴说完,许知敏锁上了工衣柜,道:“玉琴,虽说我们是同班同学,但是在这个科室,我怎么说也是后来的,是你的后辈,我应该称呼你一声‘老师’像林玉琴这种女人,看重的是爱情而不是友情 小教室里,王晓静指导着许知敏的操作”   “嗯,冠状动脉搭桥加左心室室壁瘤切除,担任器械护士然而,自从去了手术室,许知敏不需要跟她了,就会渐渐锋芒毕露 大部分人穿线,需要两眼一动不动地盯着针孔,线穿不过针孔,被医生一催就愈加心焦,这时只有把针和线凑近眼前以便看得更清楚   金医生的视线从墨深身上转移到许知敏身上,道:“能跟得上我们墨医生速度的,她是第一个这穿线的速度就是一些资历高的护士都比不上”张主任开始琢磨,“我也很好奇,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么一手绝活的——许知敏?” 许知敏听到这问话,老老实实地回答:“这可能是因为从小帮我外公缝扣子练出来的”   “帮你外公缝扣子?”众人惊奇”   金医生立即问:“张主任,你太太是不是也经常帮你缝扣子啊?”   张主任美滋滋地说:“我缝伤口缝得比她好,她缝扣子的功夫却是让我心服口服这里安静,她可以一个人待会儿,默默地喝水,享受着窗外吹来的风但是从今天起就不一样了她打断了他:“行了,我帮你缝他看着她钉,因为这一刻,她多么像是只属于他的女人   “慧姨没帮你缝过扣子吗?”她拉着线,随口问了一句   “我爸是知青,下乡时和我妈认识结婚那时我妈身怀六甲,照样下田干活,抡锄头的时候,羊水破了她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着自己的出生经过,他却听得心惊胆战她不仅是早产儿,而且没有得到早产儿该有的特殊爱护他不敢想象那个时候万一失败——那么,他不会遇到她,她不会此时此刻仍好好地坐在这里给他缝扣子了恍惚间,他忽然感到恐惧,伸出双手,拥住了她” 他摸了摸她纤细的手臂,道:“我怀疑你有先天不足之症” 她翻了翻白眼:“你这是哪门子的诊断根据?”   “我……墨深说的”   她知道他的医术不错可是,他这么说出口,十足像是一个大男孩儿在自吹自擂杨森清咳两声,道:“你们继续,我出去”墨深不紧不慢地唤住他,“我和她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 墨深当然舍不得她受半点儿委屈,打断了杨森的取笑,道:“找我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 “那就做支架他的脾气她知道,他不是故意与袁和东作对 许知敏的手松开门把,走近他:“师兄” 我就在这个科了,吃饭聊天这些,来日方长呢师兄是个聪明人,应该看得出来墨深只有对他欣赏的人才会这么说,对于他不屑的人,他根本懒得去理睬多少年前,她和纪源轩以兄妹相称,推心置腹纪源轩忙于事业,是为了给妻子女儿一个更美好的家,给她这个妹妹更多的金钱帮助你见到我的那次,应该是我大三寒假回去吧 袁和东继续说:很巧,我妹妹与你同岁她最喜欢坐在海边吹口琴,那把我放进海里的口琴是她的遗物 她愣了愣,只见他眼神寒冷出版社的说法是,书应会在年后出版,但我不敢把话说死,说肯定是二月或三月能出许知敏在心底细细地记住这五名科室领导的名字和相貌,这可是切切不能唤错的人刘主任念完,一看屋内多了一片瞌睡虫,认为该调动起大家的情绪,问护长:“你今天带了位新的同事?”   江护长点头:“定在我们科的护师,许知敏眼看所有人惊奇地瞅过来,许知敏不喜欢这种站在聚光灯下的感觉主任你该对他们这么说,一个,两个,都给我偷偷地谈恋爱去   许知敏琢磨这其中的意味:俨然这里一直不太平阴差阳错,她与墨深他们擦身而过的次数较多下班后她忙于应付毕业考试,袁和东他们体谅她,没来打扰她复习功课   常联系的反而是墨涵   对于王晓静的这份戒心,许知敏深表理解何况,她也不认为王晓静会吃这一套   许知敏察觉出王晓静渐渐对自己有所喜爱   学院定在周五晚为她们举行戴帽仪式帮主任出谋划策的人呢?思及那时候墨深希望她阻止袁和东,曾隐晦地提及科室里的矛盾      周五晚,许知敏六点准时来到护士站接班郭烨南是那类外表看起来已经十足十的花心大少张亦悦则是明目张胆的花心   以上三名,有着大家众所周知的花心   张齐悦就不同了,与女同胞少不了嬉闹,却是很喜欢霸道地分配人家干活他那支派克世纪纯黑白夹精装墨水笔写完医嘱,手优雅地将笔套盖上笔尖,放回工衣上袋   王晓静深有同感,警示许知敏:“谁都好说话,只有墨医生,你千万别去顶他的嘴”   许知敏咧嘴:“为什么?”   玲玲边笑边说   护士向他解释,忙不过来,寄望他的实习医生帮忙下医嘱是一回事,是谁去量则无所谓嫌弃阿袁冷若冰山嘛,他做起事对女性其实是很爱护的,很容易让人产生暧昧感两科共同的护理组,因着今夜心里边不和睦的两名值班医生,夹在了中间窘迫的处境   墨深如以往,去看了看几名需要留心的病号   许知敏走到台子一边,静默地扫看电脑屏幕”   她疑窦顿生,走近仔细读了医嘱,注明了是s礼物我送,你是不会收的碍着袁和东,不可能与墨深争论笔的事我还有点事究其根底,他俩矛盾的焦点不是情敌问题他的妈妈让墨涵的女朋友和知敏聊天之后,发现她自己不适合嫁近墨家就提出了分手 而想到老人家,许知敏放下了桃木梳,对着镜子皱紧了眉头问墨涵吧,墨涵成了哑巴似的,说不了两句就转移话题首先,介入室不需要麻醉科医生,需要的护士也少,心血管介入技术是心内科专有的,因而,这里不需要设独立的科,附属于心内科,所得收入首先归心内科,在分配给其他协作的科室以及医院 据说,当年心脏介入中心成立时,省医前前后后共送了王晓静等四名护士到北京阜外医院研修介入室管理和护理别人看到的是王晓静光鲜的荣耀,却很少有人能理解王晓静内心的苦介入室的整套管理,几乎是王晓静一个人扛着王晓静每次因休息或公差离开介入室几天,一回来又得全部自己重新整顿王晓静后来学乖了,对一些小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而小问题日积月累,终会酿成大祸医生当然是要为病人着想,只是物品通过市场的自由竞争来到医院后,必然是要形成垄断,导致这个垄断的往往是科室的头头如今有人蠢蠢欲动了,意图打破这个格局提议萧红代替王小静这一招若成功,萧红得益,萧红背后支持的人更得利;若不成事,则可以从心理上胁迫王晓静,保持王晓静选择一派同样的,你做人怎样我不管,我只管你的技术过不过得了我这关先跟郭医生吧,他好说话许知敏明显感到有压力,自己第一次单独跟台,却偏偏撞着了郭烨南操刀许知敏抬头,刚好与他匆匆对看一眼这个整天说着不正经笑话的女子,从她第一次在火车上听他说绝不做心脏按压,她就清楚他的笑脸后面是怎样的铁石心肠 许知敏不打算和助手辩驳,助手的话不等于主刀的话俨然,郭烨南把她当成了一家人看待了 有纸和笔吗?他问 许知敏的手略一顿,继而机警地记录总之,我们对你的期望很高上回你生病,我承认自己做的有点儿过火了,顺便跟你道个歉 不用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墨深前段日子也是经常敲打他,他若是再难为她,无疑是与墨深和袁和东两人都过不去 她果然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郭烨南的目光又冷了,从这支派克笔想到她需要提放的某一人,他善心地发出忠告:你以后把这支笔放在口袋里面,需要用的时候再取出来我一听真是火大了林玉琴拍打着枕头说:不甘心,不甘心! 想看她出丑吗? 林玉琴歪了歪脑袋,看见王雅丽高高地举起十个亮晶晶的手指,露出了鬼黠的笑许知敏咬紧她牙关 不需要她!我自己能行卫生间里没人,她把冷水泼在脚上,缓慢地退下袜子查看 整了整白大衣,他转过身看向她,恢复了以往慵懒的神态,道:怎么有空来找我? 许知敏本想询问那页信纸是怎么回事,以至于他的神情大变,转念一想,这或许是墨家的私事,贸然过问并不妥 就近找了个无人的小手术间她疼得脸色发青,几乎说不出话了 既然她不说,他私下会查出来的墨涵没多久就跑了上来,看着她那条惨不忍睹的伤疤,又是心疼又是忏悔那么,这名过世的老人是墨家的亲戚,又是自己认识的?经过推断,许知敏慌张了,墨家的亲戚自己一个都不认得,唯一有关联的老人是姑姥姥刘玉霞肯定就是姑姥姥,难道姑姥姥她 她急需确认,慌里慌张地推了推墨涵,道:墨涵,告诉我,是不是谁出事了?明显感觉到墨涵身体僵硬了,她又急问,是姑姥姥吗?姑姥姥怎么了?你说啊! 墨涵哪敢吭声,他不像哥哥那样能对着她自如地撒谎,头越垂越低,几乎磕到床上她缓缓转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姑姥姥她,过世了? 墨涵悲伤地背过身墨深的脸阴沉下来,握紧她的双手,道:你不需要回去了,葬礼已经办过了 办过了?那我怎么不知道?她用力甩开他的手,大声质问许知敏气愤地站起来,道:我有权知道这一切,你们必须告诉我!墨涵,假如你还叫我一声姐的话 墨涵看了看哥哥,后者似乎是默许了,于是他将过年时探访纪家所发生的一切慢慢地、哀戚地告诉了许知敏 他们怔怔地看着她的右手渐渐垂落下来,砰的一下掉在了床沿上 墨深慌忙接住她滑落的身子,大拇指用尽力气掐她的人中穴,一边朝弟弟喊:“快去叫人来帮忙! 墨涵像被电击了般倏地蹿出门,跑到护士站拦住了一个护士,道“要,要……” “要什么?”护士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疑惑的问道,“墨医生,你怎么了?” “要参附,要肾上腺素,不对,先要一瓶糖,量血压……”边说他边往配药室里冲一看是许知敏,袁和东脸色瞬变,大踏步冲上前,“她怎么了!?” “受到强烈的精神刺激墨深扶着许知敏坐起来,对她说:“慢点儿回到病区整理了几位长期住院病人的病历,袁和东听着电脑旁的打印机哗啦啦地吐出一张张他写好的病历,脑海里也一页一页地翻过许知敏的笑容不过——他烦躁的叠起病历纸——有墨涵的陪伴,她应该不会有事” 奶奶?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姑姥姥慈爱的脸,许知敏神情黯然,说:“不要跑,慢慢走,好好地带你奶奶回家,知道吗?” “嗯 他给她拿了条干毛巾过了很久,她擦干了泪水,坚定的从他怀中抽身,道:“谢谢你,师兄” “外面在下雨……” “没关系雨无情,可人有情 经过近两个钟头的颠簸,许知敏风尘仆仆地站在了纪源轩的家门口” 在厨房里洗碗的于青皖擦干手,出来迎接,道:“知敏,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没听你表哥说起?” “嫂嫂,表哥他在吗?” 于青皖扶了扶眼镜,这会儿才看到许知敏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道:“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事了?你先坐下,秋儿,给你姑姑倒杯水”许知敏提高了声调这事不是你表哥的错,当然瞒着你也是不对的,可也是没有办法之前,墨涵曾表示了墨家的担心,纪家是否会虐待生病的老人,致使老人病情恶化然而,老人…… 先是中秋家宴,是纪家上上下下一家难得的团园说者无心,可听者有意说到底,不能怨母亲,不能怨自己,那只能怨——墨家,怨墨家这种自私自利的商人,用钱诱使他们将自己的母亲送出去给墨家的孩子当奶娘,致使他们纪家与老人分散了将近四十多年 纪楚丽的妹妹纪楚燕可常年郁闷呢,主要是因为:墨家给的钱全部装进了不争气的姐姐的口袋里;况且当年母亲可是断了她的奶去给墨家喂小孩的,被不公平对待的不是姐姐,而是她这个妹妹 老人谎称这是自己多年省吃俭用的积蓄 没有了这笔钱,老人不可能去医院继续化疗,也不想去化疗她此刻最大的心愿,是静静地坐在老屋里,摸着去世了的老伴的相片,等着老伴来接她 许知敏听于青皖讲完,整个身子都软在了沙发里你大表哥毫无办法,抱着母亲说:‘妈,这不是你的错,都是墨家的错!’你大表姨这才缓过气来,‘没错,是墨家的错最让你大表姨嫉恨的是这笔钱还是墨家给的许知敏深吸一口气,慢慢平复了情绪,道:“哥,你是许知敏的哥哥,这点永远不会变的”说完,她平静的向于青皖告别 “知敏,这么晚了,你在这里住一晚再回去吧于青皖着急地喊:“你一个人回去安不安全啊——轩雪白的首饰盒静静地躺在抽屉的一角,是他带她去滑雪后送给她的指尖滑过盖子,她屏息,正欲打开,方秀梅边敲她的房门边喊:“许知敏!快点出来,要迟到了!” 她只得作罢拎起红色的小背包,她小跑着跟上了方秀梅许知敏也不在意,或许经受的磨难缩了,特别是纪、墨两家的会死给她的触动很大,她觉得做人要得饶人处且饶人 下午五点多,介入室的手术全部都结束了,携带着钥匙的许知敏负责最后的清理工作可是原则上她是不能将钥匙给萧红的,稍微思考了一下,问:“萧护士,要不要我陪你再四处检查一遍?” “也好教授想了想,说:“那就现在做吧,反正只是普通的造影,术后只需在医院观察一宿就可以回家” 许知敏知道教授是拗不过病人而不得不下达的医嘱,不禁有些担忧”言外之意,你话太多了,说得不是地方和时候 等辛教授到了手术间,一切准备就绪了萧红唯恐许知敏“捣乱”,让她到手术间外面等着许知敏把门锁好,遭走廊里徘徊着,不时看看墙上的表她想起王晓静曾私下交代过她:不要担心挨骂,必要时不需要医生吩咐,现联系外科”把除颤仪准备好后,她提醒辛教授,“需要呼叫外科吗?”辛教授仍在埋头处理导丝,张亦悦则反映过来了,对她喊:“还不快把外科医生叫来!” 这一次许知敏没有犹豫要呼叫谁,直接拨了墨深的手机号” 于是两人急忙赶往三楼的介入室”辛教授很不乐意,“算了,有我和张医师去跟病人家属谈吧二线医生都回家休息了可是他也明白,许知敏是绝对不会主动来找他的许知敏解答 袁和东已在接班时了下午五<点多介入室出的事,沉下脸对她说:你过来 许知敏对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道:放心吧,师兄说完,她急忙往外跑 于是墨深翻转身平躺着,呼出了一口气,道:没想到你愿意跟她过来你知道的,她虽好强,先天>的体质却比常人虚弱 那个许知敏努力缓和着屋内的气氛,将体温计递给墨深 之后的日子里,许知敏每当忆起那晚他们两人夸张的笑声,就又羞又恼 幸好,他不是真的病了,不然她会很心疼的 之前,几位教授已就介入手术中病人突发状况的问题争论了半天同样是裸支架,可我们和王教授用的东西分属于两个不同的公司 许知敏暗叹,王晓静果然说得一点儿都没错----可千千万万不能拿错牌子!看着对面林玉琴的头越垂越低,许知敏也不好受,毕竟是同学一场当林玉琴痛恨的目光投射到许知敏身上时,许知敏只觉得那目光犹如一把冰寒刺骨的刀 张亦悦走到许知敏的身边,看了看她左脚上的绷带,低声道:我知道,她是有意地烫伤了你的脚她努力让自己镇定,就差没狠狠地给他一巴掌了她这是威胁他吗?顿时,张亦悦哪里还有刚才旁若无人的神采相比较而言,王晓静表面苛刻点儿,可在关键时刻更懂得如何做人如此,与方秀梅调侃之间,小毛球成了小猫的名字它最爱做的事就是缠着主人:许知敏站着,它闭起眼卧在她的两脚边:许知敏走着,它摇着尾巴跟在她后面转:许知敏睡觉,它钻入她的被子里体贴地为主人暖脚:许知敏要出门了,它用两个小虎牙紧紧扯住她的裤脚不放 一天,小毛球浑身的毛发竖立着,着实可怜,可它绝对是不能被带进医院的许知敏一咬牙,狠心地把它拎开,一路跑下楼梯,身后传来的小猫哀号声惹人落泪 今天王晓静恰好外出办事了,许知敏应墨涵的邀请一起吃午饭有人叫了她三遍她毫无觉察,墨深不得不拿筷子敲了她的餐盘,她终于回过神来,问:怎么了? 我才想问你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出神?全桌的人都吃完了饭,就你的饭菜动也没动 许知敏委实挂念小毛球,咽不下任何东西,抽了抽鼻子,道:我吃不下 许知敏摇头:不是的,只是郭烨南则摇头晃脑道:女人啊,女人啊 许知敏马上联想到张亦悦那张欠扁的嘴脸,横眉道;女人怎么了?! 郭烨南赶紧高举双手投降,我们是女性主义拥护者! 墨深知道她是因为林玉琴的事一直郁闷,正好他们也有了计划,于是对她说:今天拉你出来其实是想跟你谈点儿事,你觉得王晓静这人怎么样? 许知敏从这话里,明白了他们应是对王晓静有了一番定论,反问道:你们觉得呢? 她在上次事件中的表现令我们刮目相看,你与她处的如何? 许知敏觉得他们说到点子上了,抬眼,看见袁和东沉默着,心想他们这次能将袁和东拉到同一条阵线上,也是费尽了心机 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商量好了之后,大伙儿收拾着餐盘,杨森私下揶揄墨深:你的女人越来越厉害了,你这婚戒干吗还戴在小指上? 墨深坦承道:因为它是专门用来圈住一个魔女的她走到一边接电话:嫂嫂? 知敏,今晚有空吗?出来一块儿吃个饭吧 办完这件事,许知敏唯恐不能按时赴约,就打了辆的士,匆匆赶往与表嫂约好的一家餐厅 听表嫂对陈老师各个方面赞不绝口,许知敏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今晚郭烨南有了吃牛排的念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拉了墨深作伴 “墨深”到了停车场,许知敏轻打他的手,“墨深,可以放开我了” 他转身望着她,道:“去我家,去你家,还是去急诊,三选一猫咪恣意地享受着她的爱抚,发出长长的一声喵方秀梅当时一样想不明白,CPR属于急诊的专科操作啊 许知敏走上前夹在大伙里面恭喜方秀梅,稍一转头,看见王晓静靠在门边,一直静静在观望着自己. 待人群散了,许知敏走到王晓静的旁边,道:"老师有话跟我说吗?" 王晓静拍了拍她的肩头,道:"你缺的只有一样__多外出走走." 许知敏意识到时机来了,向王晓静单刀直入,她道:"老师是要一辈子留在介入室吗?" 这话很尖刻,她早料到有一天这个聪明的学生会提出此番疑惑的.王晓静目光咄咄地反问:"你说呢?"  "可是......"   "扶我起来!"王晓静的口气不容反驳. 许知敏只好将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王晓静对她摆摆手,道:"别跟其他人说起,说了也没用." "没用"两个字道尽了所有的苦涩.直至患儿术后治愈出院,王晓静的脸色仍煞白煞白的.  墨深、郭烨南等人则非常高兴,作为一名医生,最幸福的莫过天既能治愈疾病,又能在医学研究上有所进展,从而造福更多的病患.并且王教授此次的成功,奠定了他们一组在科室中的位置.刘主任年纪大了,几个月后的领导换届他退居二线,这接手正主任的人选非王教授莫属 新上任的王主任摆了一桌庆功宴,慰劳众人.王晓静和许知敏出席,坐在一起,大伙儿互相碰杯,兴高采烈,这对师徒则静静在待在一角.   许知敏每每想到王晓静的那次昏厥,就为老师的身子担忧.她伸手抓住王晓静举起的杯子,劝道:"老师,喝多了不好." , "我知道."王晓静放下洒杯,愁眉不展.适逢郭烨南等人过来敬酒,王晓静没再犹豫,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酒带来的红色掩饰不了王晓静脸上的苍白,许知敏看着揪心.  思前想后,许知敏说:"下个星期是全院各科护士长的换届选举了,护理部提倡民主,鼓励所有护士员工不论什么资历都能参加竞选."  "哦."  许知敏坚决地说:"老师,你一定要参加护士长的竞选."   王晓静疲惫地动了动嘴,道:"我不会参加的."  "我知道老师对权力不感兴趣.可是,江护士长排挤老师是迟早的事,老师何不干脆出来表态?"   "表态?"王晓静的脑子闪过一丝灵光,琢磨起徒弟的意思来.  "嗯,我们可以声东击西." 王晓静转头看着她,从行知敏亮亮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光芒,这不正是自己期盼许久的吗?有个人可以帮助自己摆脱这种被死死束缚住的困境.   "好,我参加."   得到老师的同意后,许知敏露出了释然的微笑.  回去后,许知敏立即着手计划这件事.   其实,这一招"声东击西"是无奈中的放手一搏.主任绝不肯让王晓静这样的人才流失.而站在江护士长的立场,有能力与她争夺科室护士长位置的人选,只有王晓静.如果王晓静竞争护士长,主任们将不得不再三考虑科室今后的发展,决定是否支持王晓静.护士长竞选与主任竞选一样,科室的每一位员工握有平等的一票.许知敏算了算票数,若按她算的......   为了保证大多数票按照她的计划走,许知敏与方秀梅研究了很长时间.两人分头行动,对同科室里与王晓静关系较好的同事们做了大量的说服工作.许知敏又拐弯抹角地与墨深他们提起王晓静要竞夺护士长的事.  选举那天,参加竞选的有三人,江护士长\王晓静和萧红.萧红的情况如许知敏预料的,除了张亦悦那组人,护理组投给她的票寥寥无几,所以票数升到一定程度就停止不动了,而王晓静和江护士长的票数则咬得很紧.   坐在位子上的江护士长不免神色略有慌张.早在听闻王晓静要参选后,她也想不通淡泊名利的王晓静怎么突然变了性子,为此还与几位主任\护理部主任私下聊过这件事.看来,王晓静的人气比她预想中的还要高.  唱票员是要干事.在计算最终票数时,坐在后排的方秀梅凑近许知敏的耳朵,道:"护士长握着椅子的手在发抖呢,你师傅却是镇定得很,看来对你相当的信任,你真的舍得你这么好的师傅走?"   许知敏低语:"正因为舍不得,所以才更要让她走."在临床干了些日子,见多了生生死死,明白了人的生命在刹那间可以脆弱得不堪一击.希望朋友过得好,然而有什么比朋友的健康更重要呢!*   "这,这......二十三票和二十三票,票数相等."李干事震惊得只能结结巴巴地说   全屋的人哗然.   杨森对墨深说:"这太巧了吧.不对劲啊,我们很多医生投了票给王晓静,难道护理组没人投票给她吗?以常理而言,王晓静在护理组的人缘不错啊......"   墨深一只手指贴近脸边,眯着眼观望不远处的许知敏.许知敏与方秀梅坐在一起,两人听到"票数相等"时,满脸掩盖不住的兴奋   坐在他后面的郭烨南说:"墨深,你那女人把我们全都耍了一回啊."   "耍?"杨森惊疑. 沉默的袁和东皱皱眉,道:"难道是......"   "没错,王晓静怕是要走了."墨深肯定地说,心中不禁泛起了又酸又甜的滋味.他的敏,越来越强大了.   几名科室主任和护理部的领导在隔壁的小办公室里商量着.大约半小时后,领导们才走出来,俨然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争议.唐主任站到台上宣布:"江护士长连任本科室的护士长一职.至于王晓静护士,因为我们二分院要新开一个血透中心,将把她调往新科室帮忙筹备工作."   这样的结果是公平的,没人能提出异议.一阵掌声响起,继而是一片恭喜声."   方秀梅边鼓掌边偷偷道:"许知敏,我怎么不知道血透中心的事,你听谁说的?"    "我只是建议老师双管齐下,先去唐主任和人事科长的家里坐一坐."许知敏低声答,"二分院要扩展业务,少不了开新科室,这是老师能离开介入室的最佳机会了.   "王晓静若是走了,谁来接管介入室?"方秀梅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应该是你吧?"  "王老师不可能马上转走的,必是有个交接工作的过渡期.我们预定接管的人选是你和玲玲."   "啊?"方秀梅大叫,"那你呢?"   许知敏连忙示意她小声,露出一抹苦笑,道:"我,可能也要走了."   方秀梅焦急在一手抓住她手臂,道:"你要去哪里?"  许知敏要走的想法并不是一时兴起,这开始于年后她与杨明hui的电话交流.   时刻留意她的墨深隐约听到方秀梅惊诧的质问声,心头缩紧.会后,他在人群中拉住了许知敏,道:"你跟我过来."   这事迟早得对所有人说明的.许知敏点了点头,随他走到僻静处. 风轻柔地卷起她的长发,他想起那闪在自家窗口遥望着她,从此一个美丽的黑发精灵进入他心灵的深处.  她抬起脸,道:墨深,我要辞职." 他张张嘴,千言万语化为一字:"嗯." 她却为了他这略显凄苦的声音慌张起来,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是这样的......"静下心来,许知敏说出了缘由:"慧姨是个很好的人."  "我妈?"墨深轻挑起眉,"我妈向来就是个大好人." "可我以前以为慧姨很难相处,你知道的,我初进你们家的时候."   他明了地朗笑起来,道:"那我妈怎么使你改观的?"  "因为你跟我提过慧姨作为知青下乡的事啊,她那段在艰苦中努力考大家的过去给我的触动很大.因此,在她年后打电话找我时,我少了很多抵触情绪,然后,每隔一段日子,她会给我打一通电话,后来,她提议我报考中国政法大学的法律硕士.   "我赞成我妈的意见."   她感到诧异,难道他早已与他妈串通好了?' 他神秘地笑了:"你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干临床,而以你这么聪慧的个性埋头做研究有点儿可惜了.中国医学发展到一定程度,就会需要边缘学科加入,医学界会非常需要具有医学知识的法律专业人士." 原来他让她报考护理专业,是为了让她更快地体会到临床遇到的问题.确实,比起医生,护士因为经常接触病人,更能理解医患之间的矛盾所在.做临床这么久了,她感受最深的是没有什么比医串和谐更重要了,只有医务售货员和患者的权利都得到保障,医疗行为才能正常进行,才能拯求更多的生命.!   他搂住她,吻着她的头发.他比谁都希望她的路能走得更好,然而每一次的分离都会令他痛彻心扉 她依偎在他的怀中,听着他的心跳声,胸口有一丝痛滑过.当他的唇落下时,她热烈地回应.   两人漫步在大街上.路上有很多手挽手的老爷爷老婆婆,她不知怎的看得入了神,他也心有感触地牵住了她的手. 拎了两个盒饭,他和她坐在公园的长椅上,一边吃饭一边长谈,从高中谈到了大学,再到这短短一年的相伴.他问:"你喜欢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她成熟了许多,懂得如何应对:"你以为你是白马王子吗?"他低头吻她的笑脸,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沉浸在甜蜜中   这一夜,漫长而又短暂.  辞职必须经过科室领导的同意.墨深劝服了主任.许知敏则拉了方秀梅,邀请江护士长与王晓静一起喝早茶.江护士长知道了王晓静竞选的内幕,颇有"怨言"."晓静啊,你就是喜欢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想离开,我还能妨碍你吗?不过,几位主任是舍不得你的.唉,也怪不得你会想出这个办法." 王晓静给江护士长沏茶,道:"护士长,我就是怕你难做.若你与几位主任因为我的事闹不合,那整个省医肯定无人能帮你扛起这么一个重担啊."   方秀梅和许知敏连声附和.  "行,行,行."江护士长没好气地说,"你们不用奉承我了,新人辈出,我这老的,随时做好被人踢下台的准备."   许知敏与方秀梅对看了一眼.方秀梅说:"护士长,你有没有想过申请科研课题?" "临床护理科研我考虑过,可是我们有这个能力吗?"   "护士长,我们可以尝试申请市级课题,这可以先与袁医生商量,他不是有一个中西医结合治疗的项目吗?我们也可以在西医护理的基础上加中医特色,申报一个......"方秀梅替领导详细地分析着.江护士长听她讲得头头是道,暗自称奇:这方秀梅转科以来,干活勤快,为人老实,原以为是只会耕田的牛,没想到学识丰富、思想活跃,若能委以重任,成为辅助自己的得力骨干...... 许知敏与王晓静在旁静静品茶.分手时,王晓静往许知敏手里塞了一个信封,"若你在北京真的病了,找不到合适的人看病,就找这个人吧." "老师."许知敏抓紧信封,声音哽咽.  王晓静深吸一口气,煽情的话她不会说,但此刻眼眶同样酸涩难忍."好好照顾自己,北方的气候不比南方,你要多保重!"说完,她飞速转身而去.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与人一一道别的心情,不就是一首首盘旋在心中的<送别>吗? 墨深怕猫,所以许知敏将小毛球和从校园里挖出来的薄荷盆栽托付给了袁和东. 袁和东把小毛球放在膝盖上,抚摸着小猫柔顺的毛,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手续全办妥了,后天吧."  "这么快?""嗯."许知敏应道.与家里人沟通过了,她父母不是很赞成她放弃现有的工作.幸好有表嫂帮她说服父母,才使得她的父母勉强同意了.杨明hui让一个中国政法大学的朋友介绍许知敏在学校附近的培训学校里学习.这样许知敏一面适应北京的气候,一面可以与教授多沟通,为考试做准备.她上学的钱,一部分来自于自己工作的积蓄,一部分是纪源轩的赞助.纪源轩不知道她去北京是受到了墨家人的鼓励,见她愿意离开墨家兄弟非常高兴.许知敏想向大表哥坦白,但于青皖阻止了她:"眼下不是说的时候,等你两位表姨气消了,由我来跟你表哥说."   "我......"袁和东欲言又止,他想送她,可是墨深必是要送她的.平复了一下情绪,他对她说:"你放心,你交给我的这两个小生命我一定悉心照料,不让它们生病."  "我信任师兄的医术." "是啊,我既医人,又医动物,还可以医治植物." :   袁和东的冷笑话再次荣登经典笑话的榜首.郭烨南刚好听见了,赶紧拿笔记下来,准备日后要挟他   送许知敏出门时,郭烨南也叮嘱了几句:"不是我们这些师兄爱说你啊,你出外若不按时吃饭,到时病倒了,没有人照顾你啊."  许知敏点头:"知道." 郭烨南一听她答得特别顺口,就知道她是习惯了他们的唠叨,朝她挥挥手,道:"走吧,走吧.我真是倒霉,认了你这么一个师妹.我告诉你,你病了千万别来找我,不然我非扣你'住院'不可!" 门当着她的面砰地关上了,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知敏摇了摇了头,他们几人之中,属郭烨南的脾性最怪了. 分别的日子来临了,大伙儿默契十足,只有墨深一人送她.   为了节省费用,她订的是火车坐票.墨深帮她拎着很行李,两人默默地走在去月台的路上.到了登车口,乘务员拦住了墨深.眼看分手在即,墨深有种窒息感.他看着她接过他手中的行李,她身上那缕淡淡的薄荷幽香飘来,又渐渐远去.所有纷乱的思绪沉淀了下来,他把多年的理智与情感归结为一句"我爱你".   他沙哑的嗓音给了她致命一击.许知敏瞬间挺直了背,胸中掀起一股惊涛巨浪.她不能回头,绝不能回头,回头的话她绝对就扑进他的怀中不走了.吸了吸鼻子,十指握住箱子的拉杆,她大踏步走进了车厢坐在窗边.她看着月台越退越远,他还是立在原地一动不动,身影侧然.   "你男友真痴情."邻座的人说. 她不语,淡淡的笑容比流泪看起来更伤感. 在R市的杨明惠收到许知敏发来的短信:"惠姨,我出发了." 在家休假的墨振看到了,富含深意地说:"我见你从新年以后一起与知敏保持着联络啊." 杨明惠怎会不知丈夫是在旁敲侧击,笑答:"不行吗?我这是先培养未来婆媳之间的感情." "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我从没有说过我不喜欢她啊,而且,我知道娶老婆的是我儿子,不是我."杨明惠说出后面这句话,不禁对大儿子当年的刻意隐瞒有很多感慨.大概是从那件事起,她就大胆地放任两个年轻人自由发展了. 知妻莫若夫.妻子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墨振从不认为她会去为难儿子喜欢的女人.况且许知敏这孩子算得上是他们夫妇看着长大的,在中秋宴上他们的朋友也对许知敏赞不绝口.这未来的儿媳妇早已深得他的喜爱,他和妻子绝不会去做这种棒打鸳鸯的蠢事.  此时兴起,墨振不由得调侃了妻子几句:"你啊,嘴硬,我看你动员她走法律行业这条路,摆明了是想培养你自己的接班人."杨明惠莞尔. 许知敏最令她折服的是聪慧且心地善良,颇有她当时的那股胆识,竟敢向她提议与纪源轩的妻子接触.杨明惠与于青皖有过几次交流后,她们达成了共识:这纪、墨两家的是是非非迟早是能化解的,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时机,她们会为此联手,努力创造这个机会.而这些全得益于许知敏在中间周旋.'   这个儿媳妇她是欣赏的,杨明惠狡猾地答:"婆媳同分敌忾,才不会被你们这群爷们儿欺负到头上.墨振哈哈大笑,道:"我看我们爷们儿下一步要做的是算一算摆上多少桌喜酒." 擦身而过 北京的冬天很冷.   许知敏刚到北京时恰逢夏季.北京的风很大,幸好学校和宿舍都有空调.比起南方的湿热,北方的闷热并不让人感到难熬.她在发给众好友的短信中提到:"我或许更适合在北方生活呢."   方秀梅回道:"真的?真的?" 袁和东毫不留情地批评她:"你体质虚寒,将会很难适应北方的冬季."   郭烨南嘿嘿奸笑:"我等着看你怎么回来!"   杨森促狭的本性未变:"你不怕有人吃不下睡不着啊."   墨涵直接回复"......"   许知敏这一群损友没一个夸奖她的,都是没安好心想看她夹起尾巴逃回南方的下场.将手机往床上一摔,她端正身子,继续坐在书桌边啃着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   深夜,她记墨深没回音.翻开机盖,她摁下他的手机号码,一阵嘟嘟嘟后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喂,是哪位?"   是莫茹燕那尖厉的嗓子.许知敏啪地合上机盖,心绪一阵混乱. i  过了漫长的几分钟,许知敏呆呆地盯着墙上的指针.手机响了,她立即抓起手机.   "敏,是你给我打电话吗?   "嗯."她屏住呼气,"刚刚......" "莫茹燕带她朋友来急诊,我正好值班,郭烨南和墨涵不当班,所以我将她朋友转交给了急诊的同事." 他解释得一清二楚,她也确实从手机里听到他那边传来急诊呼叫器的声音.松了一口气,她竟一时不知道要和他说些什么了. 他接阗道:"我会等你.可是有私心地说,我想要你现在就回来.""墨深."  他似乎苦涩地笑了:"我已经开始后悔让你去北京了." 她也一样难受,却道:"我会好好的 他吸了一口气:"你的不良记录太多了.而为了你去北京的事,墨涵已经恼火我和我妈了,你毕竟在那边无亲无故的,一旦发生什么事......" "我不是三岁小孩,墨涵也能体谅的."她宽慰道.她知道墨涵也恼火她,因为当她离开R市前想向墨涵道别时,墨涵坚持不肯见她.   "我得挂机了,病房CALL我回去呢."   "好,你要注意身体." 墨深挂了电话,手指摸手机屏幕上的"敏"字,感到心很疼.他与她并不是第一次分开,然而这次是她离开他,不是他离开她.他说不清这股她远离自己身边的焦虑是怎么回事,或许是在她对他说了她是个早产儿的那一刻起,他就总是忧心不已. 到了天气转冷的时候,袁和东按捺不住了,主动找他谈这个问题.这是他们两人首次心平气和地谈论她,按照袁和东的说法,是从两名医生的角度.* "说老实话,我反对她去北京,中国政法大学是很好,但是没必要让她冒险吧."袁和东说这番话时有点儿激动,"你应该也留意到了,她每次感冒都会气喘,那次她被送到急诊,是我去她宿舍接她的,当时她的症状是典型的气促,嘴唇和十指发绀,大汗淋漓.华人论坛2 z/ g* ?1 R5 g4 a  "急性肺水肿."墨深艰难地答.   "虽然查心电图并没有发现特异性改变,可是从你嘴里得知她是早产儿,我不得不质疑当初的诊断,她应该接受更进一步的检查,至少做个超声心动图再走." "她不肯."   "你就由得她不肯?"   "我尊重你是一名医生.当然,你对她而言还有另一个身份,若你不好开口,那我来说,我对他而言,首先是她敬重的师兄,是一名医生."  "我明白."过年她放假回来,再看情况吧."  一阵沉默之后,墨深低语:"听说你妹妹......"关于袁和东这段鲜为人知的过去,许知敏在离开R市前曾向他提起,希望让他们两人彼此多谅解.!   "嗯,我妹妹是因先天性心脏病去世的,也是早产儿."一谈到妹妹,袁和东神色复杂,"或许你无法理解我们那种家庭,在贫苦的农村,连像样的卫生所都没有,人若生一场大病,必须千里迢迢跑到大城市里求医,好运的话,能及时查出病因,凑够钱,开了刀,回家休养,运气不好的话,就像我妹妹...... 墨深把手插入大衣口袋.报纸和互联网上此类报道并不少,然而由身旁的人倾吐出来的,是截然不同的一种滋味.原来袁和东嘴里的"好运"与"运气不好",可以如此的惊心动魄.而他的敏呢?他的胸口堵得慌,不敢想下去了. 许知敏已后悔说大话了.一入秋,她没淋雨,也没少穿衣服,却照样感冒.她觉得是因为不适应气候,久了,自然会好的.于是,她一边吃感冒药,一边看书,最后感冒是好了,但咳嗽久久未愈.  许知敏不敢向墨深等如实告知自己的情况,不想徒添他们的担忧,而且远水救不了近火.不过,她这回学乖了,没放任自己病着,跑到了附近的社区医院去看病.她吃了一个月社区医生开的药,多是些抗生素和止咳剂,均不起效,她的咳嗽没有半点儿改善.社区医生要她做进一步的检查,包括拍片子、心电图等,许知敏拒绝了.她知道必须找大医院的医生看看了. 经同班同学介绍,她来到北医三院.一看挂号处的几排长龙,许知敏就不想看病了.亲身经历,她记知异地看病的难处,据说北京的大医院多是这样的情况.她的病情不属于急诊收治的急症,身份也不属于军人等特殊人士可以享受优先.许知敏不知如何是好了,难道把病延到过年回家再看? 人多空气闷,她有点儿胸闷,便偎在墙边,焦愁中想起了王晓静的叮嘱.回到宿舍,她急忙找出那个信封,拆开封口,里面是一张信纸和一张照片,信纸上写的是:"肖祈,北京协和医院心脏外科客座教授,门诊时间为每周的周四下午,去到那里,不需挂号,直接拿这张照片要求加号.记住,不要透露是谁给你的这张照片."   这是一张黑白照,拍摄的是一座大教堂的侧面,相片的光影效果处理得比较暗,背后签的是"圣派区克大教堂"以及"肖祈"二字.许知敏觉得自己在接触老师的私人故事了解,对此感到为难,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去那里   有了北三医院的教训,许知敏周四请了假,大清早赶到了协和医院,挂号大厅排了十条长队.她老老实实地排队,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呼吸内科没号了,心血管内科没号了,心脏外科没号了......挂号员干脆对她说"所有内科全没号了,你要么明早五点来吧."灵机一动,许知敏说:"我挂中医科."   走到中医科诊室,候诊的病人不多.一名年轻的医生给她号脉,书写处方时,拿起一本医保与非医保用药手册查看.许知敏皱眉,问他:"请问医生,我这是什么病?"对方答:"没什么事,感冒后体虚,补气血调理调理就可以了."许知每知道他没有仔细看她的既往病史,拿了处方道了声谢,走出了诊室.:   看到缴费处也是人满为患,许知敏异常疲惫.几盒普通的西药加中药,共花掉她两百多块钱.拎着药走到医院附近一家饭店喝了碗粥,此时已经十二点了,她越想心里越慌,这些药管用吗?从包里摸出手机,搜索到墨深的电话,犹豫了再三,她仍是没有摁下拨号键.   叹了口气,她决定去肖祈那里磁碰运气.可这肖祈是什么人呢?   挨支下午,距离两点半肖祈开诊还有十分钟,许知敏走到心脏外科门诊咨询台问护士:"请问肖祈教授下午出诊吗?" "肖祈教授?你挂号了吗?" 许知敏试探地问:"可以预约吗?"   "肖教授不挂专家预约号,他每次出诊只看三位病人,就普通的门诊号依序三名."护士翻翻门诊就诊病人登记本,"他下午的号已经满了." "那......"许知敏咽了咽唾沫,鼓起勇气,"我想加号."   "加肖教授的号?"护士忍不住想笑,"你没听清我刚刚的话吗?肖教授连几百块钱一次的专家预约号都不挂,你多少钱也加不到号的."许知敏拿出了那张王晓静给的照片,决定孤注一掷,她道:"麻烦你拿这个给肖教授看看再说." 护士虽是疑惑重重,但出于好心帮了她这个忙.许知敏看着护士接了相片走去诊室,杵在原地显得很尴尬.若肖祈否认这张相片呢?她转念又想,以王晓静谨慎处事的个性,敢叫她来找肖祈,王晓静必是很有把握的. 不一会儿,护士急匆匆地出了诊室的向她招手,道:"你过来!" 许知敏眨眨眼,这相片果真有来历."   她一边走着,一边低着头想:这肖教授一个下午只看三个病号,贫富贵贱一视同仁,脾性挺大,也挺怪的.许知敏想象着那肯定是一名严肃的老医生,可踏进诊室,见着的却是一名年轻的男子,也就三十多岁. "你从哪儿拿这张相片的?" 确良 肖祈的声音浑厚有力,透出一股不容人忽视的威慑感.许知敏抬眼看到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多少有些忐忑.谨记王晓静的嘱咐,她答话:"给我相片的人交代我不能说出她是谁."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师徒."   许知敏感觉得到对方那双苛刻的眼睛在打量着自己,不觉举起手摸了摸胸口处的衣扣 肖祈收回了视线,道:"我有三个病人要看,你能等吗?"   "可以." "我争取五点给看,你到外面等吧,若感到不舒服,随时敲诊室的门或是呼叫护士."肖祈对她说完,嘱咐护士,"带她到外面找个比较暖和的地方从坐,该办的手续你帮她."   护士心领神会,在候诊的走廊里为许知敏找了个位子,又帮她补办了挂号.   许知敏拿着挂号约和病历,病了这么久,第一次在异地感受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情不自禁地,她连声道谢.那名中年护士拍拍她的肩膀,道:"你有事尽管说."   仰头看着这张亲切的脸,许知敏忽而想起了家中的母亲 肖祈看病很慢,每一个病号要半小时以上.这并不是说他性子慢,或是资历浅,能被聘请为协和的客座教授,实力肯定是有的,这只能说明他是名很讲究诊察的医生. 其实,诊断学是门特别的学科,它的重要性甚至大于治疗.许知敏是学医的,懂得这个道理,因此甘愿等待一名好医生给自己看病.旁边的女则露出明显的不满意,她抱着个一岁半的孩子,给孩子拿到的号是第三个.眼看其他诊室的病人进进出出,肖祈的诊室门口罗雀,她不禁发起牢骚:"里南坐的真是教授吗?看个病慢成这样子." 许知敏想着该不该多嘴说一句.   少妇抱起孩子,道:"我看这教授的名号八成是假的,所以不像专家,只挂普通的号."继而匆匆走去咨询台想换其他医生的号,换不成,不得不兜回原位,愈加气闷.   许知敏本着善意,尝试与少妇攀谈:"你这孩子怎么了?"歪头看这小娃娃叭在母亲肩上昏昏欲睡,顿生怜悯.   "我们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们那里的医院说这孩子是先天性心脏病,大夫说要做手术,动手术得找个好医院吧,这不,她爸在这里打工,我们来探亲,顺便看病." 许知敏听出了她浓厚的乡音,却辨不出她来自哪里. "你呢?年纪轻轻就得了心脏病?"少妇问她.   许知敏掩着嘴咳嗽着说:"感冒`  "感冒看心脏科?"   许知敏咳得厉害,喘着气未能搭腔.紧闭的诊室门恰好打开了,上一位病号拿着药方走了出来,护士过来叫下一个号:"刘庆欢."   "是我的小孩."少妇连忙站起答应.  "你等等."护士对少妇说.因为她发现许知敏气喘汗流,脸色青白,赶紧告诉诊室里的肖祈,"肖医生,那名加号的病人发作了."肖祈旋即起身,出来见到许知敏的情况,道:"扶她先进来看.   少妇不依,喊:"这是怎么回事啊?按照挂号的顺序,应该轮到我的孩子.  "她这是急症."护士解释.   "急症就去看急诊呗,我等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孩子也很痛苦的."   "请你谅解一下,她的情况比较严重.   "她的病严重?她只是感冒,我孩子是心脏病!谁比较严重?"   "肖医生?"护士向肖祈求助.   肖祈探摸孩子的脉搏和四肢指甲,又瞅了瞅许知敏泛紫的嘴唇,对护士道:"她急需处理,扶她进去."   少妇觉得憋屈,眼红了,道:"我们天天来排队,好不容易拿到个号,我是大人无所谓,可我的孩子怎么办!  许知敏听到这话,立马轻轻推开护士搀扶的手,喘着粗气对肖祈说:"肖教授,我能等,你给这孩子先看吧."   "你确定你能等?"肖祈沉声问.   "能."许知敏用尽全身气力应道. 肖祈轻呼一口气,道:"好吧.你们两个都进来."   护士将许知敏扶到诊室里,在病人体检躺的小床边上放了把椅子,让许知敏坐下.护士遵肖祈的医嘱给了话知敏一料小药片,道:"含在舌头下,"许知敏心口一凛,清楚这是硝酸甘油片   见许知敏将药片放进了嘴里,护士放心了,道:"别担心,肖医生和我都在诊室里,他给那孩子看完就给你看,你有什么不舒服,轻轻唤一声就行了."说完,她拉紧帘子出去了.   透过帘子,许知敏隐约能看到肖祈的身影,蓦地眼眶湿润__她想墨深.摸到提包里的手机,手机却没电了.头靠到洁白的床单上,许知敏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拉开帘子,许知敏醒了.少妇仍在问肖祈:"我们地主医院的大夫说要开刀的." "你的孩子确实得的是室间隔缺损,按照这份超声心动图的结果来看,孔很小.虽然听着非常响,一摸好像有一个震颤,但是不需要手术.若你不想念这份你们地方医院的检查报告,可以在我们医院再做一份,可我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你的孩子没有明显的需手术的体征,等你孩子两岁的时候,再到医院做一次检查,到时可能孔也闭合   "需不需要开些什么补品让那个孔快点儿闭合?"   "不需要."肖祈斩钉截铁.   "可是,这来看病的,说不用开刀了,又没有药带回去......" 肖祈的笔在纸上顿了顿,道:"我只视病人情况开药.该下的药,多贵我也照开不误;不需要的,你说什么我也不会给你开处方.至于开不开刀,首先是由我这医生决定,而不是由你们病患来左右我诊病的思路."   少妇闷闷地答了声:"谢谢."抱着孩子出去了.   许知敏听着肖祈刚刚这番言辞,与墨深的观点很像.墨深主张生病就得治,不管贫富悬殊、贵贱高下,因而他对于她父母当年草率对待她这个早产儿一事心存不满.   相起墨深,她的心口又疼了. 护士将门关上.肖祈对病人说:"把上衣解开."   许知敏局促地解衣扣,她知道这是要望诊和听诊.   肖祈问:"许知敏?" "是的." "医务人员?" "以前是护士."   "哪个科 许知敏不明白他为何问得这么详细,低声答:"心血管."   肖祈瞟了瞟桌上她带来的一沓社区医院做的化验单,道:"你的白血球和血小板都低,在介入室工作了多久?" "差不多一年."许知敏觉得他的眼光和思维很敏锐.   "你这样的症状有多久了?"   "两个月左右."   "感冒后?"  "嗯." "以前有过这样的症状 "以前大学的时候,病过一次,看的急诊." "你把双手放下来,屋里有暖气,护士也在这儿." 许知敏轻啼下唇,两只手垂落到膝盖边.肖祈那双淡灰色眼眸冷漠在停驻在她起伏的胸部,道:"可以了,转个身.   她背过身,很快肌肤感触到了冰凉的听诊器.她闭上眼睛,眼前浮起的是恐惧.当听诊器触到心口,她几乎打起了哆嗦. 肖祈察觉到了她的不适,立即收回听诊器,道:"穿上衣服吧."许知敏慌忙把衣服穿好.   "你带她去放射科,告诉他们是急复."肖祈写好放射检查申请单交给护士,"我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许知敏想问,可是肖祈在低头翻看她在社区医院的就诊资料. 许知敏怀着强烈的不安去拍了胸片,护士取了片子给肖祈.肖祈交叉双手凝神琢磨X光观片灯箱上挂起的胸片,问许知敏:"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有没有得过病?"   许知敏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肖祈手指轻敲额头,"那......你是不是早产儿?   数秒钟的静默   肖祈垂下眼,说:"是早产儿!" 许知敏从来对自己是早产儿的事实没有任何想法,可这会儿听到肖祈的询问,顿时心慌意乱,她道:"我是早产儿,但是我的身体一直很好."   肖祈对于她的辩解只说了句:"住院." "什么?"许知敏瞪大了眼,"可是我在社区医院和这个医院的中医科......"   "你不是不相信他们的诊断,才来我这里看吗?"肖祈冷冷地打断她.  许知敏对上他冰冷而坚定的眼眸,她知道他不是一般的医生.这不仅仅因为他是王晓静介绍的医生和他的教授荣誉,更因为他刚刚一连串果断而敏捷的望闻问切.   "诊断是什么?"话知敏扶着桌沿的手在发软.   "我不好给你马上下诊断,你必须住院做全面检查,病区若没有床位,你的病情特殊,我们会给你加床."   "我得考虑几天."许知敏的思想乱成一团.   "你现在这样的情况我不能放你走,你今晚必须留在医院."肖祈忙碌在给她开入院单子.   许知敏说:"不,我不住院."紧接着整个人终是承受不住一天的疲累和紧张,软了下来.她的耳畔伟来护士跑出去喊人来帮忙的叫声,紧接着一只大手稳稳地接住她.她闻着对方衣服上的消毒水味,不由得喃喃自语:"墨深,墨深."   "墨深?"肖祈眉头紧锁,想起了他在阜外时曾经带过的一名得意门生,"是朱墨的墨,深浅的深   许知敏没答复他.肖祈发现她的脉搏在变弱,便当机立断将她抱上了活动病床. R市.   墨深刚与杨森等人一起走出了住院大楼,忽然间一阵心慌.杨森回头看他杵在那儿,问:"墨深? 墨深在焦急在摁手机,之后把手机紧贴耳朵,里面传出的是:"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打给谁?许知敏吗?"   "她关机."墨深重拨,"可能手机没电了."   郭烨南走过来,摁住了他的手,道:"别急,找找她宿舍的号码丫丫的港湾2 G& s$ b3 E `7 l; a "她们租的房子,为了省钱没安电话."   "唉!"杨森叹气,"省钱省到这种地步了."   郭烨南安慰墨深道:"很可能是手机没电了,晚上再打."  墨深无可奈何,紧握手机问"北京必血管年会主侨是安排你去,还是袁和东去?   "今天才决定下来,阿袁去,后天出发,他正在主任办公室和王教授谈话呢.   "我得跟他谈谈,他去北京,看能不能去看她一趟."   郭烨南和杨森疑惑地问:"墨深,你是不是过于担心了?   "她感冒了,所以两个月以来不敢和我们通电话.这还是墨涵从我妈在北京的朋友那里打探到的.   "只是小感冒吧."杨森越说声越小.   墨深第十次拨打,听到的仍是那声"您拨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他骤然起了摔手机的冲动.   袁和东走出大门,见到墨深,道:"正好,我想找你.许知敏的手机打不通,你知道她在北京的具体地址吗?"   "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见她?"   "我提前一天走,到了北京先去看她."   郭烨南和杨森看他们两人热切地交流许知敏的事,惊奇之余是宽慰.郭烨南扶了扶眼镜,心中深深地感叹,至此他不得不承认一直误解了许知敏. 许知敏不知道袁和东要来看自己.这会儿,她正躺在协和医院的病床上,他们让她吸了氧气,吸着氧气,加上肖祈准确的用药,她的力气一点点地恢复.睁开眼,她模模糊糊看见肖祈坐在床边,一手搭着她的脉搏,一后拿着那张相片,睫毛微微在眨动,似乎在屏息思考. 许知敏心有触动,突然想着该不该把老师的名字告诉他,她道:"肖医生......"   肖祈将相片放回贴身的口袋,转过头,道:"你的手机没电了,而且是过时的型号,我们找不到合适的充电器和电池,我们必须通知你的家人或朋友."   许知敏不回答. 肖祈沉稳地说:"我给你点儿时间考虑.若你依旧采取这样的态度,我会选择用其他方式你的亲朋好友." ??许知敏开口:"我想出院."   "不可能."   "我觉得好多了."   "你只是一时缓解了."   "那我究竟是什么病?''   肖祈稍有停顿,道:"我已经说过了,检查没做完,我不能下明确的诊断."   "你是专业人员,连这个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那是因为......"话到半截,肖祈忽地了声,心生警惕,她很聪明,在套他的话   寒风吹动衣袂,一道声音自火光照不到的阴暗处传出──“闇珥,谢谢你能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其实我并不在乎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只是想要有你的陪伴   静默笼罩在两人之间,只剩不断呼啸的风声   灯火灭了,只有偶尔自天空劈下的落雷照亮立在狂乱气流中的两人   老天爷保佑,不要折损了孩子们的希望看到他们弯腰低头努力的工作,他好不感动   “真的吗?真的吗?有大餐可以吃啰!”从另一头冒出来,原本隐身在农作物后工作的小青,高兴得手舞足蹈”吃过一次亏的阿年,当场很不给面子地泼了盆冷水”为人敦厚的阿平试图抚平阿年心中的不满每年都靠这些免费的劳工帮忙,他们才能有这么好的成绩,不然只靠他们这几个志同道合的老师们,怎么照顾得来这么一大片园地,是该好好慰劳慰劳他们他得挑一池最偏僻、最少人去的温泉,省得丢脸丢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   欧阳霁随性地让自己呈现率性自在的邋遢状,他不是很在意异性对他的看法,在他眼里目前只有植物的存在   “奇怪!”一向与动、植物们相当接近的欧阳霁知晓它们察觉大地的变化往往比人类灵敏许多,他也该尾随它们上岸   当欧阳霁好不容易挣扎出水面,水浪也差不多平息   他靠在岸边,大口大口地为肺叶补充方才欠缺的新鲜氧气   刺目的光芒渐渐地转暗,缓缓地露出隐含在其中的东西,它静静地浮在水面上   他放开它,让它随着它母亲离去   欧阳霁好奇地往湖心游去,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飘散在湖面上如墨的长发,那么长又那么黑,说来还真有些可怕   “咦?”   他的手不小心拂过的地方所带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次,他真的不是好色的登徒子,真的!   刚开始以指尖抚过,在难以确认的情况下,他改以手掌整个覆上   “拜托,他是男的!”不知是在向谁诉说,欧阳霁不断地提醒自己,他的心这般的狂跳,万一跳出胸膛,可就一点也不有趣了   在剥下他最后敝体的衣物时,欧阳霁更是害羞得不敢偷看他一眼这男的也未免太美了点!   挺直的鼻梁、瓜子脸、细长的柳眉,洁净无瑕的光滑脸蛋,还有紧抿住的甜美薄唇,好想偷偷地尝一口啊!   不知在长长的眼睫毛下是什么样的双瞳?   欧阳霁好希望他现在就能醒过来,也许他会对全身赤裸抱着他的人痛殴一顿,但总比他毫无生气地躺在他的怀里好   他缓缓地覆住他的薄唇   那触感教他惊叹不已,他眼光移向那双引诱人的果实,它们好似也因他的触摸而变色,渐渐回复原有的瑰丽   欧阳霁愈摸愈上瘾,甚至肆无忌惮地摸上他的欲望中心,他可以感觉到不只是自己的心跳加速,连他全身上下的肌肤皆染上一层瑰红他不禁笑艾谷的傻,为何他丝毫不在乎的事,他会那么在意?有了七情六欲又如何?   他被打进时空的夹层里随即便昏迷过去,而后被一股难耐的欲火焚烧而清醒,他才刚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欲念,却想不到一睁开眼就看见一个登徒子对他上下其手,而自己则一点抗拒的想法都没有,手也抬不起来   一波又一波的欲浪逐渐由被含住的中心袭向暗珥的全身,他感觉快被淹没   一阵氤氲之气染上紫色的眼瞳,暗珥倔强地想强忍住   “暗珥……”欧阳霁知道他难受,他在他耳畔断断续续地唤着他的名字,由耳际传至暗珥心底   “你醒了!”睡意正浓的欧阳霁拉回暗珥,将他安顿在他怀里,再以铁臂紧锁住他   “不舒服?对,身体不舒服,”暗珥的身子现在一定很不舒服,他要马上回去看他   望着欧阳霁的背影,众人心里的疑点是:跑那么快,哪像个生病的人?   等采收告一段落,非得跟去瞧瞧不可,好奇心重的小青在心里打定主意,当然也要拉其它人下水   当欧阳霁冲回他简陋的小窝时,正巧看到刚清醒,极力想忍痛下床的暗珥”   欧阳霁一把抱起暗珥,暗珥为求平衡伸出双手攀住欧阳霁的肩,两人形成过度亲腻的嗳昧状这么微弱的讯息,该理厘清还是不要理它?   欧阳霁将他放在有椅垫的椅子上   待价而沽的单身汉欧阳霁发现有人在家等他回家,可以为那人洗手做羹汤,是件幸福的事   小青一个人不好意思单独前往,她认为这样意图太过明显,于是她将其它人全给拉来   一见钟情的威力如此强大,愈是和暗珥相处,他那种想和他永不分离的期盼就愈深   暗珥抬起清澈的紫眸看着他   “所以我现在孤家寡人一个,很高兴能有你当我的家人   “有什么事直说无妨!难道是实验上出了什么错误?”对这细心的女子来说还真难得,这时他这老师才有用武之地,学生愈是聪慧,他这老师就愈清闲   “但是怎么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而且你手上也没带戒指?”   “太赶了,婚戒还没做好   恋爱会让人变笨的最佳例子就是他   因这因缘际会的关系,他们俩的交情比其它老师更深一层   “再说”   怎么可以让他们见到暗珥紫色的瞳孔,万一破坏了他们才刚建立的生活,那怎么成?   还有,万一他们也被暗珥给迷上,那他的情敌可能一夕之间倍增,他可不要都怪他自作主张帮他夹了一整碗的菜   眼见其它人呆愣愣地直盯着暗珥,小青知道她果真选对了衣服阿年拉着阿平率先闪过小青的魔爪冲出屋外,偏偏有一个愣小子还一直不肯移动   “喂,小季,走了啦!”   “让我再看一会儿嘛!”很有趣的   “有什么好看的?”小青一脸快受不了的表情,人家谈情说爱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   小季硬是被小青拉出门外,和阿年、阿平会合   “可是教授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痴呆样,真的很好笑嘛,”被拉着走的小季嘴里仍在咕哝   校园太大跑起来还真是累人,苦了小青每天得在教室及农田奔波的萝卜”   “你偷偷地往回走,我就知道你想干嘛”   “人家是想,说不定可以偷看到什么香艳喷火的镜头,你应该也有兴趣吧?”同样也是正值青春期的青少年,小季想怂恿阿平一起去看   “喂!我不要,我不想离开!喂……”   & &  &  &  &  &   暗珥坐在餐桌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午餐,他生平第一次被瞅得不自在,以往就算艾谷再怎么痴心的望着他,也不曾如这人一般露骨   声波传了好一会儿才抵达欧阳霁的脑海   “吴教授,你别欺负我们家欧阳教授了,你明知道他酒量极差的   细看着暗珥,总觉得由自己亦将被她拉往另一个不存在于此的空间   小青被大伙儿挤出人群外,人群的中心当然也就是大伙儿试图灌醉的美人——暗珥,暗珥一点都不在意大家将他当女的,在这儿被误认为是女的他,倍受礼遇   不久,所有人倒的倒、吐的吐,难看的瘫在地上、桌上昏睡,闲云咖啡屋一片狼藉,可怜了老板及工读生,心底必是在埋怨台湾牛饮的喝酒文化   他摸索老半天终于打开门时,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景象惊得呆若木鸡   & &  &  &  &  &   “哈啾,哈啾!”假日的一大早,就听欧阳霁喷嚏一直打个没完他在生气,暗珥不是没有情感的娃娃,欧阳霁是最清楚的,他以他全然投入的爱意来在意他的一举一动,也因为如此,他日益懂得见微知着、一叶知秋,由暗珥每一个小小的动作、眼神、表情……等,他可以察觉到许许多多事   好不容易撑完该上的课,他再也撑不住了,想直接回家休息的他看着扭曲变形的四周景物而陷入昏迷   这世上我是唯一为你而写的人,   因只有我才爱你,   在这几千年里……   纯血地带   补充日期: 2002-02-04 23:31:37   第四章   “喂,小心点   一向淡漠的紫眸浮上一抹担忧   “笨蛋!”闇珥什么都不说,直骂他笨蛋   & &  &  &  &  &   心情莫名烦躁的闇珥在屋外吹着大自然送来的微风,藉以吹散这烦闷,都是欧阳霁害他变得这么奇怪的   闇珥的柳眉微皱,还紧抿着双唇,这是他表情最夸张的一次   被推倒在地、四脚朝天,姿势难看的欧阳霁,不是被话的内容吓到,他是被平常看来温文儒雅的闇珥粗鲁的动作给骇到,想不到原来他不是完美到难以亲近的人,愈是挖掘更多的间草,他愈是爱他   啊!他这是嫉妒   欧阳霁小心地忍住狂笑声,他好高兴!他原以为他不会再有比昨天更幸福的时刻,但今天他又更加幸福,那明天……他不就会更更幸福了吗?   欧阳霁拉回又要走出去的闇珥,这小子每回遇到难解的问题就会像只小兔子般选择逃离现场,这如同小孩子的可爱行为令欧阳霁更加想爱他   “既然我们都不知道那女人是谁,那你可以相信我和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吗?我醉到连每晚必要抱你才能入睡的力气都没,更不可能有力气做别的事,不过也难怪那晚我会睡得恶梦连连   “我是个穷学者买不起什么……不,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个,嫁给我,我的生命因为有你而充实,我诚挚的希望未来的每一个日子里都能有你相伴   咦?他眼角余光瞥见一小滩一小滩的水渍,水从何处来?   “啊!别哭,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别难过   “啊!”闇珥挣脱欧阳霁的怀抱想接住从绒布盒上掉落地面的戒指,只见它滚进床底”自己念着祝祷词,欧阳霁印上代表他一生不变的真情深吻   & &  &  &  &  &   四周墙壁皆是各式各样闇冥界的动植物们的标本,有的动物甚至舌头被长长的拖出,其中有的还长至地上,不过它们的主人将它们布置得像是植物,所以有诡谲气氛,而无恶心的感觉,以人类的眼光来看这可说是光怪陆离、神秘诡谲的室内布置”听闻闇珥被艾谷封住所有能力,也就是说现在的他脆弱且不堪一击,是他将他弄到手的最佳时机   闇珥……   自从第一眼见到他,他多年辛苦搜集的美丽东西瞬间化为粪土,他是他最想得到的,那绝美的琉璃娃娃他一定要得到,卡伦多尔在心中暗自发誓   “你知道现在自己的唇微微嘟着吗?让人好想吃一口   “不准笑,”一直被他们这群小萝卜头耻笑,他这老师的面子往哪儿摆?虽然他从没在意过,才使他们如此不懂敬老尊贤,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今天一早闇珥甩都不甩他,看来他真的很生气,怎么办?   “你们吵架了?”   欧阳霁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召告世人他们真的在吵架中   “现在遮未免太晚了   都是那个笨蛋害他心神不宁,笨蛋!   突然感觉到一股不怀好意的气息,闇珥警觉地向后一望   “闇珥大人,想不到您魔力散失的传言是真的,若在以往,您连让我们见您一面都不肯,嘿嘿,能捉到您,也就能得到我家大人的赏识   合蹑蓄起现在只有一些些的能力,攻向那难以入眼的小喽罗们   攻击波袭向离那些人大约三十度以上的地方   “你们的主人是谁?”想不到有人这么想得到他,是谁呢?   闇珥迟钝的神经不知是用什么做的,在闇冥界他仅知艾谷对他有特殊的情感,他不知其它的人对他也已觊觎良久   “怎么了?怎么跑得这么急?”   欧阳霁!?糟了!闇珥二话不说,拉着他直往前跑”   “说得也是   直到看不见欧阳霁的身影,闇珥才转过身,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背倚在洞壁的欧阳霁将闇珥安置在怀中,下巴抵着他的肩”欧阳霁发现今天他一直在道歉   欧阳霁全身颤抖不已,借着彼此紧贴着的身体,把伤心传给闇珥   这笨蛋他想到哪里去了?   “我又没说我一走就不会回来   听到火燃烧东西时发出的劈哩咱啦声,着实令欧阳霁感到不安,那些魔物放火烧林只为了引他们出来?   “看来我们非出去不可了”闇珥毅然决然地拉起欧阳霁的手,起身走出洞口,这笨蛋叫他逃他也不会,只有先放在身边了   那股气息是……   “艾谷?”   “什么?艾谷大人?!”   这下喽罗们可慌张了,平时最照顾闇珥大人的就是艾谷大人了,要是他发现他们趁闇珥大人被他封住能力时欺负他,那……   不对,艾谷大一定是讨厌闇珥大人才会封住他的能力,所以他们欺负闇珥大人他应该不会生气才对,更何况他们也只是奉命行事,跟艾谷大人讲讲道理应该会通   “你!”   再见面时的闇珥令他惊叹不已,有了情感的他,他更无法违背,冷哼了一声,艾谷转过身去   “嗯?”   艾谷不悦地问哼了声,吓得小喽罗们顿时四处逃窜   闇珥轻轻地摇了摇头,这举动令欧阳霁大感放心,却令艾谷大为感冒   他很爱他,但他最不该的是,他竟亲手伤了他   “那我也留下”   到了晚上,坐在餐桌前的艾谷又在嫌欧阳霁做的饭难以下咽   艾谷一直黏着闇珥,虽然没有碰到他,但也够教欧阳霁眼红的了   唉!他们认识那么久了,他不能因为以前那段与闇珥不相识的时间而吃味   ***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躺在地上仰望窗外清冷弦月的欧阳霁如此自问   “啊!教授,你怎么那张要死不活的脸,欲求不满啊?”胡言乱诌的阿年不小心情到事实   “别垂头丧气嘛!我们帮你,反正你不过是要拥有与老婆单独相处的时刻,这还不简单   当他在厨房里忙进忙出的时候,也没人来帮他的忙,只见一群人围着艾谷套交情,以为艾谷在开玩笑的四人,也跟着他演起戏来”终于忙完的欧阳霁呼唤道   小小的餐桌一时间挤满了人,但欧阳霁仍无福坐在闇珥身边唉,他都快望眼成穿了   这笨蛋眼中那么明显的落寞,教他如何忽视得了?害他也被他传染了   想不到他们的教授笑起来竟像个智障!   小青在心底埋怨,让他教久了自己会不会也会变笨,笑起来也笨笨的?得赶紧将艾谷带走,不然若让他注意到教授那毫不掩饰的笨笑容,一定会起疑,那小俩口就无法独处   虽然天气很冷,但手心传来的热度让人忘却现在正是寒冬   正在近处的伙伴们险些没被这声音震聋,沉迷在电玩世界的艾谷听到声音后,迅速自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本欲转身避开这一击的闇珥被欧阳霁紧抱住,他抱着他承受所有的力量,原本紧搂住的双手接着无力地下滑”阿年也有相同的感觉   “最教人吃惊的不是他们是来自不同世界的人,而是……而是……”   其它人皆抬起头来看他,这小子想说什么?那还不够教人吃惊,那什么才够霹雳?   “你们都没注意到吗?”小季深吸一口气,“闇珥是男的!”   听到这话的其它人以呆滞的表情回想起那一夜……   在他们赶到时,的确看到半解衣衫的闇珥胸膛是平坦的   闇珥神游太虚,那憔悴模样教人心疼”   闇珥真的爱上这个平凡的人类,一无是处的男人   你都已经得到闇珥的心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还不快点给我醒过来!   小青和阿年两人合力将闇珥拉到餐桌前,好说歹说地劝他多少吃点东西,不然等欧阳霁醒来,他瘦得只剩皮包骨,教授会责怪他们的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得先将这碗饭吃完”   不一会儿,闇珥吃光了饭,抬起头来,充满希望的星眸直瞅着小青   “人家只是想让闇珥吃点东西嘛,不然万一教授突然醒来,看到那么憔悴的闇珥,说不定会心疼得又晕厥了过去咦?梦中的闇珥再来不是会主动地剥他衣服吗?怎么还不动作,他等不及了?算了,享受那么久了,这回换他回报他   “闇珥、闇珥原来他让闇珥担心了那么久,他想告诉他,他没事了,他也想好好的守着他   “啊!是谁为的?”眼明手快的阿年冲上前将字条撕下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教授只是很爱很爱一个人而已,呜……”   怎么可以毁了他的研究室?还到处贴着触目惊心的字眼——   去死!同性恋!   阿平向前搂住小青,温柔地抚着她的头   不过,他不能放过在网络上胡乱放话伤人的人”   “新气象,新气象记得他的名字叫作……对了,晓星   欧阳霁一直坐在书桌前等候,他写的是闇珥给别人的感觉,但对他来说闇珥是少言了点,可他对他笑,他对他不冷,他爱他   “就是你在我晓星?”   “是的,他在哪儿?”   “别急嘛,我刚从外头赶来,口渴得紧   “你们给人与这世界的违和感你不仔细感觉是察觉不出来的,但闇珥的很明显,与他相处的日子里,我总不停地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消失不见,想不到真的成真,我还没有充足的心理准备”   欧阳霁顿时坠入绝望深渊里,但晓星的下文又燃起他一线希望   “以你的能力是不可能的   “这么说要找到我二哥得先找到艾谷”   “先别急着道谢,我要的报酬很高的哦!”   “只要是我做得到的,我一定设法办到”   (晓星,是你啊,最近好不好?)佟伶声音透露着见着他的喜悦   “哈哈!这怎么可能,哈哈哈)   “哎哟,别动不动就生气嘛,”看到四哥的脸色,晓星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开口了,“你绝料不到他的爱人是谁再往前就是他的城堡,我们答应他未经他的允许不任意闯入的,我想他不会准许你的到来,但如果你的好运没用尽,在见到艾谷前先见到闇珥,你就有救了”   闇巴递给他一件毛皮外套   “保重   “那么闇珥他何时会醒?”   “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明年,一切由闇珥的身体自行决定   但现在想这些有啥用?等闇珥醒来再说吧!   ***   对时间的流逝毫无知觉的欧阳霁,整个人蜷缩于墙角,在寒冷的温度下努力保持清醒   犹疑了许久,欧阳霁开了口:“你是不是不欢迎我?”他其实是想问,你是不是讨厌我?   “当然,岂止不欢迎,我还想让你冻死在冰天雪地里”   艾谷柳首饮尽杯中之物   “你保证你永远都不会背叛闇珥?”   “当然”艾谷伸出尖长的五爪击向欧阳霁的天灵盖”   话才说完,就见欧阳霁往外冲,中途还不断东倒西撞的,还好墙壁和门是很坚固的   “嗯……”   闇珥想出声制止,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单音,他微弱的抵抗无法阻止欧阳霁肆无忌惮的侵略,分隔了这么久,一个浅尝即止的吻怎么可能满足得了他   “他还说他会代你去惩戒在人界对你放肆的人”   闇己睨了睨欧阳霁的矬样,“二哥,你确定吗?”   闇珥疑惑地抬眼望他   “你确定要爱上这个呆瓜吗?”   闇珥刷白的脸庞又因闇已的话染上红晕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论是谁都不会比这呆瓜差,考虑考虑吧!”第一次发现二哥也会忸怩不安,太有趣了!   “喂!喂喂!”欧阳霁在一旁嚷嚷,不过没人理他”欧阳霁轻咬闇珥的耳垂,对着耳内呵着热气,满意地看着闇珥的身子轻颤   欧阳霁是真的很想将闇珥给吃了,他的舌不放过闇珥身上每一处光滑如丝绸的肌肤   可恶!闇珥的紫眸想集中精神恶狠地瞪他,但欧阳霁不停地干扰他,欲火不断被撩起,也刻意被忽略,好难过   闇珥的身子被欧阳霁调教得非常欢迎他的爱抚,虽然身子的主人并不是那么欣然接受   欧阳霁的大手突地握住闇珥的火热,害他身子猛地弹跳了下”欧阳霁由衷地赞叹”   “不看可惜啊!”是啊,害羞的闇珥现在要不是被他困住,早不知逃到何处去了,怎能不乘机看个够本?   欧阳霁舔了下闇珥的小腿肚,满意地看他全身战栗不止,火热处也半挺起讨他欢心   当欧阳霁这么一问,闇珥竟发出低泣的声音,这下欧阳霁可慌了   无计可施的欧阳霁只好顺从兽性本能,让两人共同在欲海沉浮,他的火热在他紧窒的甬道得到至上的快感及满足   “怎么样?很帅吧?”欧阳霁得意地说”阿年有感而发   “她也很可怜,痴恋了那么多年,什么也得不到”日前江莘仪被查出真相的校长给辞退,但未来只要她不再心存怨念,日子应该会过得轻松些,阿平如是想 哈,穿越!这可真是恶俗”我回话,就连声音稍微提高一点都疼,这他妈谁下的手” 本质上我还是初来乍到,连这个服侍我服饰的我很舒服的小道士我都不认得……倘若见到那些所谓的师父师公……我要怎么办?!看这模样我根本就是借尸还魂嘛,占了人家身体就够过不去的了,如果被认出来指不定会被乱棒打死 这是……我思忖片刻,难道说这个做父亲的是内心有愧怯于面对“我”吗? 暗自猜测了好久,一直到外面又响起了新的脚步声,这一次声音比较杂乱,听起来应该是好几个人一起走了过来,不过同时这些杂乱的声音又轻重有别,一听就是传说中内家高手和内家……低手的差别 结果一觉就睡到这里来了……什么玩意儿! 以上是追思过去,那么接下来就要展望未来了 看刚刚前来探望我的几位,最年轻的那一位被别人喊莫声谷,那就是七师叔,看起来也不过是三十岁左右的模样,我方才趁着洗脸的时候借脸盆里的水看了一下,自己也是十六七岁的模样,那么故事里张无忌的情节应该还没有正式开始! 真是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挽救得及,倘若倚天的剧情已经进行了一大半,我已经那个变成母老虎怨妇的周芷若或者还没娶而处处被当做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可就……悲剧了 说起来金庸的几个故事里我最羡慕的人就是郭靖和张无忌,至于素来被朋友阿灿羡慕的韦小宝则从来不在我的考虑之列——单单是那个瓜瓢发型,就会让我郁卒一辈子哪怕那是个绝世大美人容貌堪比奥黛丽赫本身材堪比玛丽莲梦露!那……也可以考虑下(捶地 所幸后来有一天,我在门外院子里散步,听到外面有人喊小道士,称呼是“清远”,无论如何,照样喊总是没有错的字如其人,我宋青书好歹还长了一张帅的天昏地暗的脸呢! “清远!”我大声的叫喊,被他照顾好久,一直到前几天我才想起来这人明明不是我的小厮嘛,每次都让他来服侍我,真是很不好意思,一个大老爷们,比春哥还纯,结果每次都要坐在旁边看他替我拧手巾梳头发什么的……你是职业是道士和未来的大侠不是小厮好吗?! 可惜现在,我反而被照顾习惯了,完完全全的依赖上了他似的,有个屁大的事情都想着要找他,可怜这家伙也是个倒霉催的 “你今天打扮的倒不一样,说,到哪里去了?”我立刻把刚刚想起来的事儿摆到一边,开始同他说起话来——也就只有他能和我说上几句了 清远眨眨眼睛,低头摆弄了几下自己的衣服,回道:“自然是下山了,师公那边许多东西需要添置,还有师兄你这也是,六师叔下山了完全就没有办,所以我就下山了 “师兄,这个你也要买呀?”一旁清远不太高兴的问我:“上一次我买的不对?” 付过钱给老板,乐的嘴都要裂开的我细细收了书抱在怀里,然后才同一旁有些憋气的“清远师弟”解释:“两个版本不一样,清远上次买的是对的,只不过这一个是买来收藏的后来我琢磨了,估计小张教主到武当山来我没见着,那时我恐怕就是去读私塾去了 从山下回来,就看到师公一脸严肃的坐在堂上,旁边是几位师叔,当父亲自然是坐在除师公以外的首席之上 “没错,弟子虽不敢妄加揣测,但是那蝴蝶谷之中尸横遍野,我更是在出谷口处不远看见了胡青牛夫妇二人的坟墓,无忌他,恐怕是凶多吉少呀七师叔既然没有找到无忌师弟的尸首,想必那脱生之人,就应当是他无疑了” 我这一番话说完,心里大是满意,既没有对整个剧情做出什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影响,也替师公缓解了焦虑,果然是个厚道有聪明的家伙,嘿嘿” “怎么这么说!”插话的是七师叔:“我看青书你就大有可为嘛,你看你现在这派头,”他故作欣赏模样的围着我转几圈,拽了拽我的衣襟道:“很有一副士族子弟的模样嘛 为首的男子咄咄逼人的低头凑到两个少年面前,还不时的踹上挡在前面的少年几脚,一副街头恶霸的嘴脸,典型中的典型呀 那男子一副“拦你是为你好”的表情,四下瞟了几眼后对我低声道:“你别乱说话,初来乍到还是不要乱动 “这是你弟弟?”我掏出手巾——没办法,古人习俗,我宁愿带包纸,可惜没有——替他擦干净脸,又将散乱的头发拨到一边,这才发现少年生的十分漂亮,模样有几分女相 我这厢默默唧唧,那边不太乐意了果然即使穿越,我的准头也还是保持在十环以内的神射手水准,可喜可贺 疑惑的暗自瞅了正在地上乱摸的两只手,我只能抽动嘴角内,内力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太威武了! “你,你是什么人?”看到领头的倒了,后面几个明显有些畏缩,说话也不太顺畅,但还是强压下恐惧死撑 这下可以心无旁贷的来观察这两个小可怜了我蹲下身,仔细打量了两个小家伙一番,发现想要抱起两个以我的体能实在是不太现实,最终还是选择伸手牵住他们 “那你们住在那?” 还是摇头 这么一想,对怀里这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家伙,又不免再怜惜几分有些尴尬的笑几声后还是门外再次送热水来小二替我解了围 虽然小丫头自己一个人洗澡我不太放心,可是却不能进去帮忙,只能在隔间外面等着 素素换上我替她新买的衣服,站在木桶前,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不时的用眼睛偷瞄我和她哥哥两下,而在她前面的,则是用来拦出隔间的屏风我特意嘱咐小二温在锅里的,里面的热气可不比滚水差,你要是不当心,把这么漂亮的小娃娃给烫坏了那就可惜了无论是谁,生得漂亮都是好事” 小家伙听的点头又摇头,一脸茫然”我指了指桌上清远替我买的孤本,替他把床铺好:“睡吧,不能一起洗澡,和妹妹同个床应该没什么吧 “青书哥,会一直在这对吧?” 我心里一阵怜惜,回头替他把头发扶到耳根后点头:“安心睡,我今夜一直都在” 我这样原本是开玩笑,却没想到小家伙也极为郑重的点头,抬眼对我坚定的说:“我一定会保管好的”反而让我无话可回,只能干笑 话虽如此,对我而言,找张无忌这个任务根本就是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失败,所以它更大的意义在于让我熟悉这个世界 能逛逛,就去逛逛吧,权当是到元末的一次旅行我峨眉出此孽障,虽已清理门户,却还是心内有愧” 哦是的,殷六叔和纪晓芙原本是有过婚约的,汗,我在心里早都把他定给杨不悔那个丫头了这武当峨眉关系好是没错,辈分却也是乱的很哪…… “丁姑娘何出此言,在下记得那纪晓芙早已被师太逐出师门,她既然不是峨眉弟子,又何谈使峨眉蒙羞 大概是我的反应让她感到满意,丁敏君难得有些张扬的挑眉,眉宇间现出几分得色来,嘴里却还是谦逊:“话虽如此,只是我同纪师妹她好歹也算是一同长大,现如今她落到那般下场,我实在是……” 还流眼泪!!你还流眼泪!哇咧你是章子怡还是范冰冰呀,突然之间我感到一股寒气从背后升起——我大概……太小看古代人民了 宋青书,你祖师爷喊你回家吃饭TAT! 拖油瓶 “宋某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但说无妨” “是谁?” “……五师叔的孩子,张无忌 我正想着,窗外有鸟扑腾,打开一看,可不是清远那个家伙养的小鹰清宁 清远这厮此时已经欢欢喜喜的躺在了床上,迷迷糊糊的就要睡觉——他这几日大概天天都在赶路——对我的问话终于显出几分不耐烦来:“唔睡觉,明天再说……” “明天再说个头!”我在心里叫,差点维持不住风度一脚踩到他脸上:“现在就说!否则想睡觉,没门 说他是虚拟的也不尽然,别的不说,单是让我接受自己生活在虚拟的社会里,也不太可能 “青书,你在想什么?” 是七师叔 “你一直都穷!”七师叔没好气的回话,作势瞪我一眼,却在转过眼去的时候笑起来 “宋,宋大侠!”丁敏君扑在我怀里瑟瑟发抖,脸色发白,却又有着由于紧张而透现出来的红晕,我顺着她求救的目光看出去方才意识到她喊得不是自己,一时间有些发窘,等我看到爹面色不善的盯着自己搂住丁敏君的腰间的手的时候我简直都要尖叫了 “爹!”我叫,对于这个虽然讨厌但还是不能丢开的女子手足无措 难道是绝对竟然对我笑了所以不高兴吗 可惜父亲并没有更多做解释,低头对我道:“我们先去探探,看能否在遇到什么峨眉弟子,你既然没有马,便在后面” 七师叔和父亲在念叨些什么,我凑上去想要一探究竟,被推开:“别闹!” “有什么问题吗?” 最终还是殷六叔体恤我作为一个年轻正常的青年所具备的好奇心:“这几位峨眉弟子都已经死了只不过也只能在心里默念,完全不敢说出来 丁敏君估计也看到了现在周围的情况,勉力借着她师妹的扶助站起,对我们抱拳道:“多些武当诸位相救,敏君不胜感激” 回话的自然是父亲” 我回头,定睛看向丁敏君:“丁姑娘有何事?” 看起来这几年都没大变化甚至是越活越年轻的丁敏君此时脸色有些微红,正当我疑惑她是不是被我给迷得神魂颠倒的时候她说: “宋大侠他们去的方向,和师父不一样 留我自己一个人在这自生自灭 张无忌,我在心里说” 我话一出口,原本就对我咬牙切齿的蛛儿更是瞪大双眼,简直就要立刻掐死我一般,而旁边,则是一群笑起来的峨眉弟子我这才想起来原本张无忌就能装断腿未愈来欺瞒峨眉教众,又如何不能装作昏迷未醒的模样来迷惑我们” 我心里一暖,立刻就对六叔笑起来:“有师太在,我们哪里会危险 回来时我讶异的发现张无忌已经醒了,而且,旁边多得是尸体”他顿了一顿,盯了张无忌半晌后道:“而况这小子我看似正似邪,来头不明,你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咦?!咦?!没有!没有这个剧情!!我在心里大叫,难道他是想要在这个时候与六叔相认吗?不可能呀,明明我所看过的倚天里不是这样的……那他来干什么? 身上穿得破破烂烂的张无忌连脸上都是灰尘,我有些想笑,总觉得这个场景哪里见过似的,还没告诉六叔我想要同他一起去一线峡,就看到张无忌走到我跟前来站定 真是想不到,我竟然几年前就见过这小子!我把张无忌按坐在地上,随手扒拉开他的衣服,结果却被慌忙拍开 从现在开始,一切都不一样了而且原本这个剧本里,我同这个人,就是没有多少私人感情的 然而现在,他竟然同我有过交集,让我突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 “怎么了?” “这韦一笑掳走蛛儿,我只知道他的方向,却不知道他具体在哪呀……” 这个家伙!明明模样顶伶俐的怎么这么笨蹲在地上对他挥手:“我在后面,你先去吧,否则等到韦一笑又要吸血,你救都来不及救啦!” 小家伙皱眉,犹疑片刻,终于还是一跺脚跑了 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我苦笑起来 又往里走了几步我才开始察觉到不对劲,这个洞口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自然形成了,洞壁光滑,显然都是用土涂过的,若是自然形成的理当如同溶洞那般嶙峋古怪才对 “什么人?!” 声音近在耳边,震的我有些耳鸣,昏头昏头的转过身去,我故作讶异的道:“咦这不是圆真大师吗!你怎么在这?” 火把下映衬出来的一张脸阴惨惨的犹如索命鬼,圆真仔细盯了我半天,皱眉道:“你是谁?” 我哈哈一笑,立刻在脸上摆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表情:“我是武当派的宋青书,圆真大师你也是迷路到这的?” ……空气又一瞬间的沉默,我几乎以为自己会在对方的脸上看到青筋” 喂连我都不相信呀!!!说谎都这么没职业道德!!!!我在心里大叫,却还是暗自庆幸,抬脚准备回头,背上却是一阵锐痛,紧接着,便不省人事原来我现在是宋少侠……这样想这不知道是哪里,阴暗的很,看不到外面的光亮,连窗户都没有,估计是地下 至此,我方才知道,原来之前我所发现并且准备借以过夜的山洞,就是这个密道的出口 努力试了试,让体内的真气游走周身,然后发力 吱 它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发出了个单音节 我憋红了脸,低头却发现绳子仅仅只是有些紧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巨石撞到墙上,改变了各方向,终于不再对我的性命产生威胁”小家伙跑过来,看到我身上的绳子就伸手想要把它拽开我摇头:“拽不开的,你去把我的剑拿给……” “啪嗒!” 声音干脆利落我有一瞬间的疑惑,感觉同张无忌并没有分开多久,怎么现在他都同小昭汇合了…… “这是……” 小家伙有一瞬间脸上冒出可疑的红色,他挠挠头,神态不自然的把地上的包裹拿给我:“那个,青书哥怎么会在这里?” 臭小子,还学会了和我拐弯抹角” “什么?” “昨天追你没追上,呃,”有些不大好意思,我顿了一顿:“半路上迷路,便找了个山洞进去歇歇,没想到顺着那个山洞走进来……” “就到这了?”小家伙打断我,我瞪他,不意外的看见这人竟然还敢偷笑说他是出口,也是完全正确的 耳边响起小姑娘有些惊喜的声音:“青书公子,你醒了?” 我还没回话,原本压在身上的脑袋已经抬了起来,果然是小家伙” “逃了?!”我大叫,刚刚一动身体,立刻又被疼的往后一倒,幸亏被及时接住,回头看看,没有枕头没有被褥,不由在心里暗自庆幸——要是直接倒下去肯定又是痛死 “成昆那一刀,根本伤不到我” 说完我就后悔了,提着茬简直是没事干,摆明了不让小家伙安生,果然我话音刚落,刚刚看到小昭搞怪还有些笑意的张无忌立刻就拉下脸来“是我的错” 声音沉寂的可怕,完全不符合我对小家伙的印象与张无忌也不一样” 小家伙怔怔的,显然没预料到我要做什么果然,小家伙也不太满意,从我手里挣脱出来叫道:“六年前我和不悔妹妹就是被青书哥你保护了,现在我变了,变厉害了,结果还要青书哥你保护……” 剩下的声音被我压在怀里,我一只手抱住他,一只手拂过他的背安抚他有些过分的高亢的情绪”我压低声音慢慢喊他:“不是这样的,你都在想什么呀” “什么?”头发翘翘的小家伙呆愣,和那张伶俐的脸完全不相符不过至此心里也算安慰,他日即便是同他人有了冲突,起码也好接着小家伙的面子来周转一下” “……青书哥,还是我背你吧” 我戳戳他:“小家伙,莫不是担心把小昭放到你青书哥哥身边?真是,我在你眼里那么靠不住?” “不是的!” “那不就得了快去吧,还是那句话,倘若去晚了,蛛儿死了你就后悔都来不及,韦一笑死了你找不到蛛儿了,你还是后悔都来不及 这下她终于理我了,轻轻巧巧的将滑下的包袱重新挎到背上,她道:“宋公子之前同公子说的话小昭都记着,您来的时候都是迷了路过来的,再要是信了你,恐怕我们都出不去了” ………………………… 快要到一线峡了,远远望见那儿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地上还匍匐着许多尸体,想必大多是明教弟子的 “我……”周芷若张口,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同小昭一起冲上去,扶住张无忌,看她那懊恼惊惧的模样,也知道实在是被她师父逼急的,心里倒不怎么怪她,只担心张无忌的伤势 “小家伙,怎么样?” 他似乎没想到我和小昭会赶来,原本有些痛楚的表情竟然变成了惊奇,看他眨眨眼睛却不说话,我还以为周芷若那一剑捅到他大动脉,正准备掀了他的衣服探看伤势,却听他道:“青书哥你跑这么快,伤口会裂开的” “你还知道我是你爹!!”父亲拿着剑,一副恨不能一刀宰了我的表情:“那日我听梨亭说你留下便知不对劲,这几日没回,你倒出息了!非但同这不知所谓的女子在一起,还敢替魔教撑腰!!我武当派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即使在他身边过活了这么多年,我还是不能理解父亲的心思,对他而言,大概武当比什么都重要吧,武林正道也是他一直以来近乎病态的坚持摆手让小昭去看住张无忌我道:“父亲,说这明教是魔教,无非是因为明教弟子行事怪异不循常理罢了,然而孩儿这几年逛遍大江南北,在面对元军铁蹄之下奋力反抗的却也只有明教弟子,枉我六大门派自诩正义,连行侠仗义之事都尚且不如所谓‘魔教’,又有何立场来剿灭这些明教弟子?!” 我这话本是一时激动,有感而发,以前只知道历史上元朝汉人的生活猪狗不如,如今亲眼所见实在是难以忘怀,是以对能够反抗元朝统治的明教抱有绝大的亲近,看到这祭坛边数不尽的明教弟子尸身,顿时就发泄了出来心里甚至在想会不会在这里被打死,我便可回到自己的世界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不过是黄粱一梦 这个时候,要你英雄救大哥做什么……我无奈,却扛不住头顶的晕眩,只能扶住他 “父亲!” “大师伯!” 我侧头看张无忌,这一声喊的,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父亲自己长舒一口气,似乎已经理顺体内的气息,略微皱起眉毛,凝视着我身边的张无忌道:“你,是谁?” 说来也差不多,我在电视上看的一般张翠山和张无忌都找一个人来演,用以证明是父子长得十分相像,然而实际上在我看来,小家伙反而更像他母亲一点,我在武当曾看过五师叔的画像,即使古人这种十分抽象的画法也能看出师叔他长了一张国字脸,而无忌则是男子中为数不多的偏向鹅蛋脸的类型,这个形容词怎么这么怪…… 正当我胡思乱想验证生物的遗传学问题时,原本待在旁边冲上来看样子似乎是要拉架的七师叔踱步到父亲前面,歪头仔细端详了小家伙片刻,脸上的表情先是奇怪,然后是惊讶,再次是疑惑,最后的错愕,我从来不知道七师叔的表情竟然可以变化如此迅速,稍微有些讶异,他却已经回头对父亲喊了起来” 七师叔闻言果然停手,一把拉开无忌上下打量,我还在疑惑,他一抬头怒喝道:“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 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七,七师叔你一直站在现场围观的好吗? 原本站在后面的几位师叔在听了七师叔的话之后都走上前来,连同我的父亲,围到无忌身边,看表情都有些兴奋,二师叔一边替无忌检查伤口一边道:“真没想到无忌你不但没事,而且还练得一身好武功,五弟也算是在天有灵,我看你便同我们一起回武当,也好让你师公高兴高兴,自从你在胡青牛那里失踪之后,你师公他一直都挂念着你“ 他们寒暄拉家常,可这一线峡的空气却变得更为凝重起来——本来这些名门正派是准备趁此一击一举将明教灭掉,半途中杀出来这么个武功奇高来路不明的程咬金就够让他们憋屈的了,现如今顶着不太光明的车轮战把小家伙逼上绝路,武当派正好是最后一击,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却被告诉这程咬金是武当派人士,还是失踪已久的张无忌…… 我被突然撕开温柔敦厚的脸变得热情如火的师叔们挤到一边,看着这些个江湖豪杰铁青的面孔,在心里有些伤感——无论是哪门哪派,都具有排他性,只是这特性太惨烈,自诩名门正道其实与邪门歪道也不过是历史和形式的不同,真正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武林里几百年也未必出来一个,看着遍地的尸体,哪一个不是铁骨铮铮的好男儿” 啊哦小家伙同我一个战线的? 我正在心里想张无忌难道也对元军深恶痛绝么没想到他续道:“这些明教弟子,也不过就是常人罢了,究竟犯了什么错,要这么多人来围攻他们!!” 父亲同几位师叔他们相互看了一眼,瞅见间隙里父亲望向我的眼神,我立刻感到有些心惊——他莫不是以为无忌的那番话,是我说的吧…… 许久,父亲开口道:“无忌,你说的也是,这些明教子弟确实并无大错,错就错在他们投入明教”父亲顿了一顿,转身指向一旁调息的明教几大护法等人,道:“但是这些人,个个恶贯满盈,怕是容不得的 灭绝师太之淡定让我钦佩急了,面对张无忌的恨意和殷六叔责问的眼神,她也只是淡淡的撇过脸道:“那等孽徒,还留着做什么在蝴蝶谷她一掌将我娘击毙,难道不也是滥杀无辜吗?!” 六叔待要回话,却不知如何去回答,他对纪晓芙用情极深,却又不可能对灭绝师太如何,我在一旁抱住他,只听得他的拳头捏的过紧产生的嘎吒声,抬眼望去,竟是连脸色都有些发青我甚至还听到她哼了一声 我在袖子底下暗暗掰开六叔的手,偷眼看到掌上尽是捏的过紧被手指切出的血迹,接着衣袖的掩饰替他擦了后我看一眼六叔的模样,只想让这所谓的六大门派会战光明顶速战速决,便朗声道:“既然如此,因着这少年英雄乃是我武当派张五侠所出,故而武当派决定,就此退出” 话刚出口,就听到下面一片嗡嗡声,其间抗议赞同五五开来 一身穿袈裟的光头从少林弟子所在的地方跳将出来,大喊道:“今日撤退之事可以,然而既然知道这少年英雄乃是张五侠所出,就不要怪我了!” 我一惊,暗想五师叔生前何时同少林结过什么仇怨,只一瞬间,那和尚已经是跳到了台前,抱拳道:“还请张公子告知与我,谢逊的下落否则,虽是佛门子弟,我恐怕也要用强的了”我最后总结,在心里大呼自己之高明,在最后一刻想起来当时金老先生在光明顶之后的一句话来 直到此时,我方才放下心来” 没大碍个头啊我连气都提不起来了啊混账!!!! 刚刚对七师叔涌起的感激之情顿时犹如退潮的海水消失了我几乎要暴跳,旁边却伸过来一只手,拉过我的手臂搭上我的脉,张无忌过来道:“成昆那厮阴险狡诈,所用之毒也奇绝诡怪,我所读过胡先生的百毒术,却还是未能探查出来,现在青书哥尚且正常,只怕日后……” 我原本还不太在意,如今看张无忌这为难的神色,心里也有些紧张起来,该,该不会我要英年早逝吧…… 七师叔同父亲他们互相对视一眼,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的道:“我看这样吧,无忌肯定是要留下来的,这些明教弟子死伤惨重,他既然习得胡先生的医术,自然要为明教弟子医治,青书你……不如也就同他一起留这儿,也好让无忌时时看顾着一点你身上的毒趁着张无忌跑到一边给韦一笑疗伤,我凑到杨逍跟前探听消息——无论如何,明教看起来也不像我们武当会收租的 起码也要有个可以媲美我七师叔那种高端,高效,高度的经商大手,才能拯救明教于危途之中 倒确实符合我对这位“魔教中人”的感觉”我在一旁解释,小丫头甩甩我的手叫道:“无忌哥哥带我去找爹爹,路上遇到元军的混账,青书哥哥救了我们” 现在果然已经长大,以前也只知道那些家伙是大坏蛋而已” 哎,怎么教训她听起来就像是教训我一样?我正在心里嘀咕,无忌已经回过头来:“青书哥也是” “我怎么了?”嬉皮笑脸的看他,我坚决不承认自己也犯了错:“伤都好了差不多,出来同你们一起看看情况,也是理所当然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好了好了” “你不要先看看吗?” 小家伙摇头:“你看就够了” 倒是信得过我如果是小家伙说的话,想必就是写什么气血失调之类的话了吧 暗自在心里笑了笑,抬眼便看到站在角落里模样十分可怜的小昭 我指了指她手上的铁链:“这个东西,可解得开?” “哼我这屋子里漂亮的东西似乎都被抢了,那个钥匙,也没了 我哑然,这才想起来倚天里原本就有这么一段情节,否则后来张无忌又何必带着小昭去找赵敏借倚天剑这么一联系,我立刻就笑出来” 话刚说完,我还没回话,不悔跳了出来:“无忌哥哥你怎么这么偏心哪,我也出来了呢你怎么不担心我呀!!” 小家伙更窘迫了再者说,在做的几位除了杨左使两位法王还有清净五散人,哦,还有你,哪里还能找到威胁的到我的人” 看无忌情绪稍显低沉,我有些担心,自从再见之后他便有些奇怪,似乎十分害怕我会离开,只要稍微出了他的视线,就一副恨不能跑过来的模样 “怎么了?”小家伙在旁边凑过来问 无论如何我也对他说不出“马车好颠”这种话 它似乎一方面高层仍旧属于武林人士,顶着个魔教的名头,另一方面它则逐渐开始变化,我自己则形容为转型没想到晚上却被无忌拉到他房间里,正想要问问怎么了,外面又想起敲门声来了 我听的目瞪口呆,只觉得它果然先进,怪不得到最后能够由江湖势力发展成为军事势力一举把元军赶了出去 明教的分舵分部中原各地,相互之间联系频繁,这原本是一项极大的开销,可是明教的方法却是用自己的驿站和武力,为来往的商家提供服务,所收取的费用完全可以让驿站继续周转下去甚至更加强大” 无忌陡然挥手将我搁置在他头上的脑袋拍开,脸上已经是冷了下来只能在心里感叹小孩子长大了真不可爱我看这毒暂时无大碍,待我先理顺了明教教内的事物,便同青书哥你一起去武当他对明教这些年来确实是功劳甚大,原本已经快要成为明教教主了,无忌这一出手,算是搅黄了他继承教主之位的目的 听见我问话他才抬起头来,点头道:“少林近些,而况我同他们尚且有些事情要料理我这几年在外流浪,每次遇到人对我好,却都在知道我是张无忌后想要利用我抓到我义父这个笨蛋,入了中原之后就一直生活在欺骗和不公正之中,即便如此,如今却还能生的这般善良公正,心怀大义,实在难得 这个时候无忌倒是温顺的不可思议看看依旧伏在我胸口的头颅,我苦笑:“好了好了 “你又怎么了……”我实在是无可奈何了我在心里微微抱怨 只是我所记得的,赵敏与张无忌的初次对峙,时间应当是靠后的很才对”四人里最靠前的人手拿纸扇,弯眉回道 声音比此人俊美的外表显得还要男子气 “正气帮?”无忌在身边喃喃,无奈的举手道:“不知几位拦下我等去处,是有何事如此看来倒有些英雄气概出来了 “那当时六大门派围剿我明教的之时尔等何不上去寻仇?”从后面赶上来的杨左使下了马,对无忌点头示意后直接呛道:“无真才实学,只会乱吠明教之存亡,实与我等无关”不知是不是调节好了心态,这人又趾高气昂了起来:“不用去少林了,少林寺,已经空了!” 我心里一惊,立刻明白过来,登时有些发懵我勉力朝他一笑示意我无事,回头对那人道:“几位是从少林上下来?那里出了何事?” 那公子头一抬,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昨日下午我同阿大他们上去,偌大的少林竟是空无一人,让人心悸待我从武当回来,自会与你汇合” “是!”张远领了命,转身就招呼起后面已经站定待命的其他弟子来同时,这一次陪同的弟子中,他也抽调了一位带着消息赶往光明顶,刚青翼蝠王韦一笑尽快赶来空气一时之间十分凝滞我所见到的,他同别人在一起时大多是十分安静,偶尔附和两声我一夹马肚,回头对无忌道:“你先去武当,我去去就来” “那就好,你先赶去武当,我去少林 我们没有坠入山崖 在路上没有见到杨左使他们让我有些奇怪,但是事情紧急,我也没深究,到了少室山下,马匹是不能用了我一把拦住他:“可能有诈,小心谨慎些” 虽然不知道我是为了什么,但无忌还是点头同意,我看他步入大堂,方才顺着血腥味一步步的往正堂旁边的小径走过去 “青书哥!”我还要继续往前,却突然听到大堂里传来无忌的声音,只能回头,却见无忌已经从堂里出来,一手捂了口鼻瓮声对我道:“有毒,当心!” 我骇然,连忙闭息,自腰带之中取了一粒清风玉露丹递给无忌:“含着,不要吞了清风玉露丹乃是武当秘药,在江湖上也算是解毒圣品,服用可解百度,便是仅仅含在口中,也能起避毒之功效 “我在大堂内细细探查了一番,并未见到什么可疑之人,”无忌顿了一顿,脸上有些尴尬的看我,我只能没好气的撇嘴,再掏了一颗给他:“放在舌头下面!”我武当的解毒圣品也是可以给你随随便便吞的么?! 被我这一训斥,无忌显得委屈起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低声道:“含在舌头下面,不是不好说话么……” 我看他哼哼唧唧的模样,笑起来:“行了行了,你理最多”把事情交代完毕,他侧头皱眉看我,一脸的凝重:“到底是哪方人士,要这般诬陷我明教,居心何在!” 我无法回答他,未卜先知并不是宋青书所拥有的能力,于是我只能让他沉心静气:“先别急,我们先去找到张远他们,几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失踪他靠的近,我甚至能够感觉到两个人屏住呼吸,连心跳的频率都变缓慢起来 看无忌在旁边已经是跃跃欲试了,我只能拉住他:“我下去” “青书哥?!”小家伙不太高兴”看他原本阴沉的脸色瞬间变成愤然的不爽,我在心里突然轻松起来:“难不成无忌你想要小觑武当派的轻功吗?另一方面,你功夫却比我强的很,这也没什么好不高兴的 而另一方面,更让我觉得难以忍受的,则是这地上的尸体,各个都被拦腰斩断,因此这井底几乎是血流遍地血还没有凝滞,说明他们死去还没有多久” “好” 话音刚落,明显听到怀里的人长舒一口气,无忌慢慢爬起来道:“那就好” 我笑:“你哪里知道什么中原人士”大致估摸了一下井口距离井底的高度,我试探着对无忌道” “怎么了?”我讶异,虽然这井口确实太过窄小但是没有试过又怎么会那么坚定的认为不行”我蹲在墙边,看向痛苦的抱头的张无忌:“但是撞到头了也就说明你还没练到家嘛,继续继续 这个井绝对有问题”无忌说的沮丧,似乎对自己很不满意:“我马上继续之前我将这口诀及方法告诉了你,你不如还是先凝神静气的想象在施展梯云纵的时候要怎么运气才对” 他盯我半晌,终于闷闷的哦了一声我讶然,自己还什么都没弄明白了,却在地上发现上面同样刻有东西身上披的袈裟倒没什么损伤,只是盖在一句骷髅上面,着实有些诡异我苦笑:“还是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为好” 我了然,这密室里除了这具尸身,以及他身下烂了大半的蒲团就再没有别的东西,哪里找得到纸笔墨水平日里那般守卫森严高手林立的情况,又有什么人能够进的来 自己逃不出去,又无人能来救援我在心里暗暗发笑,却在看到脚边的半截麻绳的时候僵住 明明当初四师叔给他起的名字十分的萧索遗世,可是偏偏这个小家伙却长成了一个乐呵呵的大胖子,比起武当清瘦矍铄仙风道骨的形象,他反而更适合去少林冲到弥勒佛的代言人” “哪里又冒出来个师兄啊!!!”清绝大叫:“要叫你师兄就够亏的了倒让我有些莫名其妙可是无论如何山路还是颇为颠簸,两个大男人同乘一骑更是对马匹的脚力的一种挑战 察觉到身后的无忌先是有些犹豫,随后终于下定决心般的搂上我的腰,我笑起来:“这样不就行了,不过……” “什么难道还怕你青书哥掉下去不成?” ……………… 山上人还不少,距离还远就看见马厩里有人身穿我武当青色道服走动个不停 我翻身下马,戳戳他脑袋道:“怎么,见到你亲爱的大师兄,一点表示都没有吗?真是让我伤心我从武当离开的时候小呆瓜还只是个没多大的孩子,能够勉强发出来的声音也是童音一般的清脆,现在竟然变得有些低沉了 算起来,如今成元也已经十五六岁了 “这是清绝那家伙的马这些天一同无忌在一起,让我都忘了这几年的日子了物是人非这个词,简直犹如一把利剑,能够毫不留情的戳入你的心里然后狠狠的搅动终年被云雾缭绕,望不见底” 接下来便什么话都说不下去我是袖手旁观的帮凶 被埋了三年的心事终于被翻了出来可好?”摸摸地上嶙峋的石头,我仰躺下来:“自此以后,我便再不走了,一直陪着你,可好?” 大概会笑,又也许会哭 无忌伸出手,我借着力爬起来,意外的发现后面竟然还站了一个人也要回来看看哪有跑出去这么久,都不回来的青书哪里也不跑了 “小青书都长这么大了,生的可真好 “师公怎么会过来?” “我自然要过来看看 可惜小道士不给面子:“三年不回来回来就给老子摆脸色,老子还就不愿意给他整出个房间来怎么了!!!” 我深吸一口气,吐出来后道:“清松你放过我吧……” 这个可恶又爱损人的家伙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下巴都翘得高高的 实在是太刻意了四师叔没什么不好” 话刚出口,原本已经走过来想要给我解穴的四师叔身形一顿,拉下脸训斥我:“没大没小,你就在这给我站着!!!”言罢他竟然一背手扬长而去,再不管我 “四师叔!!!”我叫,却没有任何反应,顿时在心里懊恼自己多嘴 但是现在,这也不是英气勃发吧!!! 终于到了时辰穴道自动解开之后我只觉得累的腰酸背痛 到底不比同清远在一块舒心“后来,我游历够了,想要带他回武当,却被拒” “那又如何把后半句噎下,我告诉无忌:“连女孩子都找好了,我从不知道武当少侠夫人的位置那么抢手”见无忌露出十分急切的模样我笑起来:“你急什么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真是……我扶额:“他跳的,又何尝不是我逼的” “清远是孤儿,死去了连个念想他的都没有” “那你就一辈子老死在这陪着?!!连……连……”无忌气的脸泛红,却没说下去他是张无忌,哪里想得到我却不是宋青书” “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我递了一把瓜子到无忌手里回话,没料想话音刚落,背后就传来风声,还没反应过来头就被狠狠的砸中,低头一看,凶器是一个紫砂茶杯”我痛的差点飙出生理性眼泪,暗暗的想着总有一天一定要报复” “你也不反对?”无忌低低的叫:“我,连我知道也吃了一惊,青书哥你竟然觉得没什么大不了?” “有什么大不了,”我仰头看天,蓝的让人发憷:“我吃一堑长一智行不行?谈情说爱的是六叔和不悔,又不是你和我,关我俩什么事 像光一样 实在是不好意思让长辈这么纠结,我自己先冲他打了招呼:“六师叔,我和无忌先进去了啊” “恩,去吧去吧 “本来我是要找无忌的 想必也会仇恨刻骨” 说到这里,师公竟然露出几分调皮的意味,让人莞尔”向来和善的师公此时面容变得十分严肃,竟让我也不自觉的站直了身子:“元军占我中华,屠我子民,河山湖海无不是一片哭声 老脸无处搁啊 原本站在我身边练习的小弟子们个个都放下手中的剑,脸上露出惊疑又好奇的神色,我一笑,拍手道:“好了好了,不用再练了,去前堂看看吧” 旁边同样是来监督的清绝哼哼一声,幸灾乐祸的道:“嘿嘿,你让他们去,到时候倒霉的肯定是你,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二师叔那么好脾气,哪能啊哈哈哈——” “你这话说的,好没底气连头发都绑着乱的很 难道真的要陪着无忌替他打江山吗?驱逐鞑子还我河山?我并无把握自己有可以驾驭明教众多子弟同元军作战并获得胜利的才能里面的填料还特意用茶花浸泡过了 大概是由于我出现在光明顶时就是同无忌在一起,所以他们大多也都不太防备我——当然除了杨左使——因此刚刚蝠王对无忌上报他明教机密的时候也并未防范我,这倒让我很高兴我暗自反省,是不是太娇惯他了”在心里叹一句这当初部署明教之人的心思之细腻,我点头:“罢了,你先把这些对我说一遍,我再来看这是六师叔告诉我的,“五师兄人生的俊得很,唯独眼睛是败笔,”这是六师叔的原话,然而据我细细考究,这其实是古人与现代人的审美差异,五师叔他,长的是一双桃花眼啊啊!!! 比起传闻中桃花眼到爆的五师叔,无忌的眼睛略微狭长,却也在眼角微微勾起,从侧面看,有的时候也会觉得宛若桃花那般这家伙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快速的成长——明明当初光明顶才见时还是个懵懵懂懂的笨蛋一个 看了半天,我才发觉自己竟也趴在无忌对面,差点就凑上去了,果然美人误事”无忌瞪眼:“还真要凿啊?” 也对,这家伙哪里会,我要不是当初天天被四师叔耳提面命只要在山中得空就被他捉去当小工,也决计是半点不会的 所以到最后,四师叔还是在罚我吗?!!! 看旁边仍旧显得轻松自在的无忌一眼,我立刻心里不平衡起来,伸手比划了一下他的脸:“小样,生的一副好皮相果然好处多我说半截,带着他一道,去往山中 “怎么了?” 面对我的深切关怀,无忌还是支支吾吾的,见我锲而不舍的看着他方才回话:“昨晚我在青书哥房间里,青书哥睡着哪里?”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弄的我反应不过来冲他眨巴眼睛半晌后我才道:“自然是在你的房间里我能说什么?睡在清远的房间里,这是自清远死去之后一直不曾有过的而这些人近日把时间掐的这么准,杨左使他们前脚刚走他们后脚便到,实在不能说是不让人惊疑” 我冷哼,却还是不得不随着他过去我却无心去欣赏这等异色,师公他们皆是脸色发黑,典型的中毒,旁边站的皆是我以前行走江湖之时常见的一些弟子,为首的,可不正是道远镖局的总镖头徐道远,乃是少林的俗家弟子——这个时候我已经没心情去好奇为什么少林的俗家弟子十个有九个都去开镖局了——正在对旁边的人吩咐这话,我走过去才听他骂:“这老头,半天也不说把空问大师他们绑到哪里去了,真他妈的嘴硬”他招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人大都爱喊我公子,当初才穿越过来时倒是少侠二字喊得勤些至此,情势方才稳住” 我虽知道他不过是被放到明面上的代表,可是真听他这么说还是气急,只想拽着他胸口喝问他怎么会愚笨至此让在下十分佩服可惜小可随想要将解药给你,你又拿什么保证武当并不曾犯事呢?我这前来的几大门派,除去失踪的那些人,剩下的也都有被找到了许多尸首,可谓损失惨重”他话刚说完,那乞丐就立刻动起来我心下断定此二人必定是一伙的,更是不敢放松,生怕其中有什么猫腻而且不明不白,恐怕我是要死不瞑目的 长哀三月 武当门内皆是一片缟素,大堂内静默的很,哭声反而并未如何响亮 他也是有这么个儿子的”无忌又跪倒他跟前,磕了三个头他是来道别的,明教有事,亟待教主的决断 张无忌低着头,转身就想要退出去” 没有否认,然而竟是连师父也不喊了虽然古板却还是十分正直且向来讲究问心无愧的宋远桥此时终于流露出一分愧色 这份身世,他还是知道了 宋青书身前喜爱的衣物,书籍,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 “我当日被你逼下去,尚且活了下来,何况是师兄!!” “清远 然而卓清远却毫不理会,他微微勾起嘴角,竟笑起来:“师兄必定还活着,必定还活着,他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 话音一落,有人从一侧跳了出来,正是刚刚在灵堂内消失不见的张无忌张无忌虽然在心里暗暗感慨,却还是提高了警惕,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忘记此人刚刚在灵堂内的表现,其功力之深厚,虽不及自己,却也不可小觑卓清远却先笑了出来,他笑起来不比寻常男子,眼睛微微晚弯下在略勾起嘴角,显得是十分娴静,虽不说是女气,却也到底漂亮些:“当年我让师兄带我下山,便是寻你去了”说完,他回身看望远处连绵的山脉,掩盖在云雾里像是琼瑶仙境一般 “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远的语气有些急切,就差没有抓住无忌的衣领要他老实交代他们消失自是消失,这可与我无关”说到后半句他声音暗淡下来:“共同攻上武当,方才是我们的谋划” 无忌一听,只想当空吐出一口血来替青书哥不值,见清远依然是拿剑挡在他面前,无忌不怒反笑,指着他道:“好,好,枉费青书哥那般待你……”话说半句,也不管对方如何,一脚踏在卓清远的剑上借力而去,翻身几次后已是不见踪影,徒留下卓清远一人,兀自站立,任山风拂过长袍,面无表情 他这边怀念甚深,夜探武当的人可不这么想,见张无忌坐在屋内,来人吓了一跳还当是计划败露,又见对方目光怔愣方才知道对方并不知道自己过来,立刻飞身跳到窗外的树上,从腰带里掏了一把小刀甩手飞入屋内便立刻离去,还不等张无忌反应过来来人已是消失在夜色中张无忌将它解下来掏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写着“明日绿柳山庄”六个字,还有一股扑鼻的异香 那投刀而来的人已是不见了踪影所幸这绿柳山庄他还是听过的,那日杨左使同他细细说过江湖上的一些事情,这绿柳山庄便是其中之一 卓清远这公子一手撑膝,另一手拿着把玉质折扇,那扇骨本是白玉色,拿在这公子手上,竟是显得同他的肤色相亲,分不出彼此一般“那家伙得罪了你,你怎么放了他?”见张无忌看他,小公子冲他眨眼问话:“若是这么得罪我,他拿左手戳我,我就折了他左手,右手戳我我就折了他右手,敢怠慢于我,我就毁了那对招子” 这一举一动,连说辞,都是他学自师兄宋青书,小公子看他一眼,撇嘴正要开口,门内已经传出另一人的声音:“难为张教主竟然找到了这个地方直到张无忌疑惑此人将自己喊到此处意欲何为,卓清远终于开口” “说你……爱他”无忌多少还是无法顺利说出口,略微哽了一下续道:“还是说你跳崖” 卓清远挥手打断他,张无忌几乎愤怒的不可自抑,拍桌而起道:“便是当初青书哥应了大师伯的话说去娶妻,害你跳崖犯下罪过,你若是怨他负你,就,就非要这么害他……” “谁说的!”卓清远厉喝道:“和师兄有何干系!!谁说是他害我,我又如何会害他!!!” ………… “多说无益 说起来,这个打杂的长的可俊了,就是不务正业,虽不至于偷鸡摸狗,可也算是好吃懒做之徒许多看上他皮相的姑娘到最后也就是瞄了几眼,回去另找个他人嫁了” “草泥马!”得到了这样亲切的问候”苏三和她抠字眼 …… 虽然每个摊位才收取十个铜板,可热闹集市一溜儿收过去却也是收入不菲,等到了前面的十字路口,终于摊位稀稀拉拉都没了,只是聚集了几个乞丐,坐在墙角,懒懒的晒着太阳”苏三看着他笑,顺便掏了手巾替小乞丐抹了抹脸,然后一把丢到他碗里道:“拿着给我到河边把这破碗给洗了别的乞丐自从知道这东大街来了个县管后都纷纷挪窝,只有他还毅然的在这个地方呆着我也要早日将钱还了……”眼见着县太爷依然是笑着看他,眼睛里却是流露出冷色,饶是在怎么不通情理,苏三也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话,惹着这位大人了留着苏三一个人站在亭子里,只觉得冷风嗖嗖”苏三咕哝着,瞅见桌上尚且放着的一壶热茶,立刻又精神起来——上好的六安瓜片啊!! 现在我们来看看这位有着强烈的上进心和事业心的青年,前文笔者已经多次叙述了他俊美的容貌,事实上此人确实比起一个街头上收费的地痞,更像是一位出游的公子哥,如果忽略他身上穿着的那一套粗布麻衣的话气贯长虹分贝惊人,让苏三深感来人内力之深厚 鸭梨很大啊苏三等了半晌也不见有人来处理,便自己走了过去到门口探看情况等见到来人他恨不得把自己之前的猜测都丢到粪坑里面去,毛线个内力深厚,这人纯粹的天生大嗓门! 铁塔一样的汉子堵在门口喊了半天都见不到人,此时终于逮到个,自然是十分介意,立刻就满面怒容的扑上去想要将苏三打到,嘴上还不停骂道:“□祖宗十八代,老子今日不替乡亲们报仇就不信李!”苏三虽然莫名其妙,却还是闪身避过,对方见他身手竟是不俗,略微怔愣后便用脚一踢,从地上勾起一杆长枪向前一突,苏三猝不及防,近日他划破了袖口,连胳膊也略微破了口明明那人是前来踢馆闹事的模样,怎么那么乖乖的就跟着沈万三进去了三个人还一副言笑晏晏的模样” 这一席话说的文绉绉,苏三将说话之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发现竟是个面如冠玉的美少年,站在那铁塔般的大汉身边,真是说不出来的微妙” 铁塔样的青年和那白瓷样的少年就此别过,留下苏三是满腹疑惑” 预感到似乎是要进行传说中的坦诚相待,苏三下意识的挺直身子 “阿三哪!!路上小心哪!!” “一路走好啊……” “走了就别回来了啊!!” 苏三一脚踹上马车旁边的脚搭子上,怒目而视:“下一次一定收你们这些臭东西二十个铜板!” 立刻噤声,有些得意的苏三扭回头来,就被一个石头砸的正中额头,定睛一看,前面站了个小乞丐,不是这几天天天同自己杠上的家伙还能是谁”看其表现,简直毫无羞耻之心它同其他武林势力脱离于百姓和朝廷不太一样,相反,它更像是一股宗教势力,平民百姓中信奉明教的不在少数,对他们而言,明教教主更像是一个神的代言者 “杨左使,定远那边情况怎么样?”一手翻看侍从递上来的文书,张无忌埋头问道” “那他们现在在哪?”张无忌头也不抬的继续问,语气半点停滞也没有 回了大堂,见到明教好几位教中高层都在等待,杨逍也只能摇头:“教主说了,他明日亲自去一趟凤阳,说不必我们担心 “谁说伤不到教主难道我会为了这事为难周颠不成,”他此时做了教主,对周颠竟是连敬称也不喊了周颠得意的冲了杨逍笑,却瞅见走过来的张无忌看他的眼神,顿时只觉得坠入寒窖之中,连表情也是动不得了” 待到众人离去,张无忌收拾了东西出门去,他内心郁结非常,只盼着出了门能散散心,那日卓清远与他相谈虽不过一个时辰,可是却是在张无忌心里掀起轩然□来张无忌当日见他时曾对此人恨的是咬牙切齿,如今反而觉得同病相怜起来了张无忌自己驾了马,任的它乱跑,自己的思绪却是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本来还尚未想起,还是当日告知了卓清远行程之后才被对方提醒,这个地方,便是他同宋青书初次见面的地方只可惜现在前来,已算是形单影只了 他不太愿意接受青书哥已经死去的事实 他知道宋青书死了,可是又无法抑制心内想要相信他还活着的念头不停的冒出张无忌看着那客栈的外挂的大红布巾上面写的字,不由自主的勾出一个微笑不得已,只能随着小二上了二楼,选了个靠窗的座位 “公子,这边原本张无忌坐在那青年对面,见他们来了立刻起身,吩咐了一声旁边的小厮,让小厮引了公子到后面去,自己迎上杨逍他们张无忌显然心情很好,并不与他争执,反而点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青书哥遇着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话音刚落,所有人都回头看向说话之人因此杨逍边想着静观其变,没想到中途出了这么个事情,这下可好,直接越过明白事理这一步,教主先行就奔着那宋青书去了 悔不当初然而宋青书却是毫不怕他,当下稍微点头道:“这可是说笑了便是按照无忌师弟你的说法,那我现在的家里人也当是救了我才对,我如何能算作不认得他们因的路途实在是算不得近,张无忌想起宋青书曾对他抱怨坐马坐的他腰酸背痛总是不舒爽,便嘱咐了下人备一辆车,二人坐在车内,一路颠簸,相互之间却没多少话来 等到了凤阳,已经是半月有余宋青书倒也不介意,冲他点头后自顾自的回了屋子” 宋青书也坐了起来:“我来这,自然是做宋青书的我能蒙的了张无忌那也是我的本事” 听了他这话,卓清远也笑了起来:“好大的志向你和郡主要如何我是不管的一方面怕睹物思人,另一方面则是厌恶和师兄那么相似的面孔 原来宋末时期,朝廷内曾经委派过一位尚书前往蒙军驻地与对方进行谈判,以期能够获得苟延残喘的机会这事传到民间,登时引起轩然□,江湖人士也皆是人人愤愤,恨不能食其肉寝其骨 然而可笑的是,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 卓良成前去元军求和,然后假意投降,从一开始便是订好了的计策,其意只为了能够深入元军之内 宋人不知他苦心经营,元人不知他本为间谍原本只等着有朝一日能将清远带给远在元军营地的卓良成,却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是落得那般下场那旧友也是明教中人,虽是因此对武林正派恨之入骨,却到最后也不能不讲尚且年幼的卓清远送上武当,只盼他能安然长大,莫要经受世事挫折同张无忌合作之意,更多的却是在宋青书 这也是,他再不想要同王府牵扯的原因 赵敏也察觉出他的疏远,虽不至于疑他背叛,却还是开始防他——这一方面他自然也是不遑多让只有王保保,尚不知变故,任性妄为却待他如夕 他见到王保保在张无忌那里,却藏了起来不通知对方,虽是为了不暴露自己同张无忌有了联系,另一方面却多少有些私心 到底,他还是不相信师兄会死” “疼着俗话说,每一个温文尔雅的人背后都有张闷骚的脸,沈万三大概就是典型代表 “我们走了半个月了都……”实在是架不住了的苏三忍不住想要内牛满面——他如今虽是武功大进,却内力被封,反而比常人还要禁不住波折一些 虽然一开始对沈万三说自己叫苏三引起他的疑虑是自己的错,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县太爷没接到通缉令的啊…… 凤阳城实在是比不了寿春这个历经千年的大县,一进城苏三就觉得仿佛有如数个眼睛盯着他,城墙街道脚下皆是乞丐,个个面目麻痹” 抬头一看,是一所民居,青砖白墙,院门紧闭” “嗯,元璋呢?” “掌……”那人看了沈万三身后的苏三一眼,重新开口道:“在里面” 沈万三笑起来:“这人是武当弟子,说不定你还认得,不比防着他 元璋呢?元璋呢?元璋呢? 哦天哪,玉皇大帝如来佛祖真主阿拉耶稣基督……他这是撞大运还是行大霉怎么大人物一个一个的出现元璋就是朱元璋了对吧…… 作为一个中文系毕业的酷爱历史的人,这三个字所代表的意思简直宛如一道惊雷”说完,伸手将挂在屏风上的画取了下来,苏三这才发现那是一张地图 回头就看见此人白的吓人的牙齿,苏三有些郁卒的拽拽他袖子:“怎么你主子,见着那朱元璋心情变那么好啊” 他都忘了白师爷不但是个文武全才,还是个技艺高超的大夫……尚且浑浑噩噩的苏三不由自主的点头,跟着白师爷就出了门去 久别重逢 久别重逢 两个人走在街上,又都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兴致勃勃的去查看那些小玩意儿甚至有的时候苏三都怀疑是不是两个人都一起上厕所”突然想起在车上被百般刁难,苏三咕哝了一句,颇有些不甘心 若不是毒发,他都快忘了自己身上还种有不知名的连无忌都没能解开的毒他与青书哥其实根本不一样”宋青书重复,虽然觉得没带到有些遗憾——他是真心对这人觉得好奇——可是眼下显然不是讨论这个事情的时候我还活着并且回来了” “那么,别哭了 觉得自己陷入另一个莫名其妙的境地里去了 “这个啊……”宋青书突然苦笑起来,他让无忌搭上自己的命脉道:“你自己看看 “被封住了” “是少林的易筋经啊无忌” “但是那个白师爷怎么就会 “他是苗疆人,这是苗疆的毒就是这样”除了,副作用稍微有些让人窘迫不过这个可不能告诉别人 这种心理要不得,却无力阻止 就好像是,原本一直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到最后原来是别人的 正在心里酝酿着危险的念头,有些疑惑的宋青书已经准备要抬脚离开,他的动作实在是太不合时宜,顿时让无忌心里再度涌现起浓浓的不安两个人贴在一起,对方的心跳快极了 “到底在发什么疯?!”宋青书有些不悦,他虽然对无忌诸多纵容,却也不代表自己是个没脾气的人对他完全硬不起心肠,这可不好 可惜宋青书并未让他欣喜多久,抬头看了看房梁,仿佛下定了什么决断的宋青书道:“我今晚去沈万三那里,明天回武当 月上高楼,沈万三的房间里却是灯火通明,宋青书站在门口正想要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有些熟悉的声音:“沈少爷 一直以为朱元璋是个从农民一步步爬上国家最高领导人所以暗自忖度对方是个老大粗的宋青书再见到他之后整个人都混乱了,只能说传说中的“贵气”果然是先天的” “哦,还当你们吵架了呢”说完还冲着宋青书哼了一声,自己倒了一杯茶来 小气鬼 “哪里还敢让他跟着”宋青书低语,听到他这话,沈万三原本正在摆弄手上的瓷杯的动作停了下来,看向宋青书道:“你知道了?” 被这话问的莫名其妙,宋青书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沈万三,道:“你是说……” “教主喜欢你 不知道会怎么样的煎熬”言语里半分责备和怨言也没有”沈万三又得瑟起来,道:“说起来你恐怕都不能相信,别看元璋现在长得仪表堂堂一副大有可为的模样,当年他却是我家长工的儿子,名字叫朱重八!” 这算是揭人伤疤吗?宋青书在心里了默念,老子早就知道他叫朱重八了啊!只不过原来他爹朱五四还是朱四九来着干活的那一家原来是你家吗? 想到这,宋青书突然心里一咯噔,脸色难看起来,偏头去看沈万三,对方眼神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尽是哀伤怀念之色他却不愿意,我便拿教他写字来交换……”声音渐渐的低沉下去,沈万三趴伏到桌子上道:“连他的名字,也是我起的呢” 说到最后,俨然有几分呓语的意思侧头看看沈万三,这张印象中一直是十分淡然带着些笑意的脸此时完全敛去了笑意,尽是些莫可名状的情绪”沈万三毫不羞涩落落大方的说,“即使如今他已有发妻,我也还是爱他”笑的有些干瘪,宋青书拉开椅子坐下:“无忌出门的时候……”他支吾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情况怎么样?” 沈万三看着他冷笑:“还能怎么样,我明教教主,自然是意气风发此时宋青书可以这么断定,可能是性格原因,他自小鸡婆,曾被嘲笑具有老母鸡特质,恨不能把所有的小鸡都纳入翅膀内保护着才好,可是这和爱情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在意无忌,喜爱他,希望他能够得到所有好的东西 这让他略微皱起了姣好的眉 在宋青书面前是青涩又有些莽撞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在宋青书(现在可以说是)失踪的这段时间里,张无忌有着巨大的变化,他的背后没有可以依赖的人,没有人替他看文书替他决断事情,替他先细心的将一切事物先处理好,也没有人会在他觉得孤单和有些小小的寂寥的时候陪在他身边 听到部下疑惑的询问张无忌才回过神来,他略微点头将刚刚探子递上来的文书放到桌边对朱元璋道:“继续 他本来对自己的感情并不抱任何希望,甚至只盼着能够一直看着青书哥就好然而张无忌到底天性醇厚些,行事对人仍旧看不太出变化,唯独如何面对宋青书让他每每都无法决断 他在青书哥面前大概永远都不能够变得成熟 “汝阳王那边,有什么消息?” 朱元璋面色一沉,道:“沈少爷说了,前些日子他送礼进京,听闻宝物皆被汝阳王取了去,然而后来所见,这些宝物大抵都进了别些个官吏的手中 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随身带剑的习惯” 见宋青书略微皱眉着回话,那相士也不以为意,颇为豪爽的伸手拍了拍宋青书的肩膀道:“宋公子,你别不信我,刚刚你一进门,我就觉着你面色红润,必有大运” “嗯?” “宋公子已经走过了而且接下来还要走的,”他顿了一顿,看宋青书露出些微好奇的神色续道:“也就是我说的大运,乃是菊花运是也” ………… “神马玩意儿!!!”宋青书拍案而起,做出气势凌人的模样压倒相士,可惜对方面色不变依然是稳如泰山,甚至还十分耐心的劝解宋青书道:“宋公子这话说得我也当是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才对 他大概知道这个人是来做什么的 果然 这个世界都疯魔了 随行了没多久,显然那两个人就注意到了背后有人跟踪,可惜的是他们似乎对自己的武艺十分有信心以至于两个人朝着越来越偏僻的地方走去,宋青书在后面露出传说中的邪魅一笑,飞身上去在二人身前站定,道:“两位留步在下有事相求 “抱歉”他微微一笑的作揖道,这在两个露出惊恐表情的蒙古人看来委实多余 至于赵敏,宋青书没有信心自己能够在她面前掩藏住自己而不暴露,那么与其被乱棍打出去之类的,不如将这信交给别人好了,他更需要的是探一探这个万安寺 “怎么了?”有人掀开帘子,从帐外走了进来 这个名字在他的舌尖上转了个圈,消失于无形真是个好名字”他文邹邹的行了个礼,明知道在这里根本没人在意这些,然而对方却出乎他意料的回礼后道:“鄙姓白,是个师爷 虽然如此,但是白师爷却还是看得清楚,对于沈万三,朱元璋虽是多加照应,也对他非比寻常,但是沈万三所希冀的那种感情,此人却是半分也无 既亲密又冷淡,既交好又疏离 那么这个竟然能够如此大方的从向来猜忌多疑的朱元璋的帐篷里出来的人,就不得不让他在意了 “两位感情已经这么好了其他诸人也是面面相觑——这一段时间一直都可以说是元军更占上风,他们在这个时间撤退,多少太不合时宜像是在梦里一般的不真实 一路在后面偷偷的跟着师兄,看他在寺内乱摸乱撞,一方面为这人的大意而提心吊胆,另一方面又为他十年如一日的路痴而在心里发笑本来只准备警示一下师兄,没想到却结结实实的砸中了这人 “嗯?”被忽视的宋青书歪头看他,复又道:“不想说就算啦,也对,这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清楚的再者说,凤阳那边不知事态如何,理论上来说无忌此时都应当来万安寺了才对”话未说完,宋青书已经捂住他的嘴,冲他眨眼小声道:“山人自有妙计 卓清远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师兄会毫无内力,只是师兄既然胸有成竹,他也就不再多言,只想着倘若能帮上师兄就好了这人大概天生情商缺根线,对这些东西总是比别人慢半拍细细看起来,是左少林右峨眉,男左女右,很好很和谐 更何况,外面武当勾结明教构陷六大门派的谣言甚嚣尘上,难以制止,他此番前来,多少也有想要证明武当与此事毫无干系的意思 “谁在那里?!”比之于别的教派,显然峨嵋派的这些被困之人更为镇定,这当然与他们师父的教导也脱不开干系饶是本来就知道此人极为聪慧的宋青书,也还是难以自制的咋舌那边立刻有跪倒的声音传来 难道丁敏君竟然喜欢他不成? 不要说怎么这个时候宋青书怎么这么敏感,好歹他也是多年淫浸,与卓清远张无忌那是因为他二人皆是男子,宋青书完全想不到那个地方去,而丁敏君则不一样,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啊!”一声短促的叫声响起 宋青书微微一笑,道:“明教在那里抗击元军,师兄前去坐镇呢然而没料到对方听了这个消息却陡然沉默了起来” 一副狗腿之势溢于言表是怎么回事?宋青书在心里唾弃自己,走了过去,看清楚对方时不由得叫出声来:“空闻大师?!” 对方本来脸色寻常,听了他的话却陡然皱眉凝神打量起他来,过了好久后道:“公子身上可带了剑?” 听到这句话,宋青书就明白对方已然认出自己,当即点头道:“带了,”他顿了一顿,略微偏头示意外面守着的侍卫道:“可惜又没了 虽然在心里暗暗责备自己思虑不全,宋青书还是开口道:“大师你怎么在这,我就怎么在这”说完竟然还璀然一笑,说不出的风流轻佻” 这话自然是说给少林人士听的,但是现在还有个问题,这塔高九层,六大门派众人是被分散隔离,宋青书要想替武当和明教洗脱冤屈,工程却是大得很 快马加鞭 夜色浓重,也看不见月光等到不速之客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迟了”他逐步逐步的靠近对方,也不见着急——这自然也是由于他胸有成竹的缘故 比起这人刀上所下之毒,张无忌可谓是仁厚多了,他随先行听从刘基的建议做了准备,然而刀上用的也不过是软骨散,只是让对方浑身乏力,动弹不得罢了他虽被我下了毒,我却也中了他的毒挥手阻断韦一笑想要细问的动作,张无忌略微咳嗽了一声,伸手将咳出来的血水抹去后道:“不用急 “随他们”最后张无忌这么下了决断,眼见着来人将那刺客抬了下去招手让韦一笑压下身子嘱咐片刻后让他下去,临时又加了一句道:“务必让他们说出来旁边的常遇春连忙上前踏上一步,回话道:“教主恐怕决计也想不到,昨晚我们所抓之人,到底是谁 只是韦一笑笑了片刻,却又皱眉,道:“只是教主中了这厮的毒,着实可恶 易筋经难 老秃驴,宋青书报复性的在心里咕哝着 而被他这么喊的空智此时正坐在地上,煞有介事的研究着宋青书递给他的破烂书籍,向来波澜不惊的老脸此时大起大伏如痴如醉” “那是你们阴险!” “我们郡主智谋无双,轻松就把你们这些蠢人玩弄鼓掌之中 两个人隔着栅栏,卫兵没好气的问:“干吗?!”大有你不说清楚什么事我就揍你的意思 宋青书一脸痛苦,指着圆音他们道:“刚刚我和他们吵起来,这厮骂不过我,竟然揪住我的领子把我按在栅栏上打……”不理会圆音在后面的怒骂,宋青书渴求的看着卫兵道:“能不能请个大夫来?” 卫兵斜他一眼,似是很是厌烦他的麻烦多事宋青书开了门走进去之后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脸理所当然的道:“是说,峨眉的都是姑娘,我先救她们了宋青书在心里碎碎念,跨步上前,面对灭绝师太对他如何解毒的狐疑目光,他微微一笑,极为自得的从往腰带处掏去,摸了半天后他才干笑几声,迅速回到原本关押自己的囚室去扒拉盖在那卫兵伸手的衣服——忘记了自己换衣服了…… “喏,”宋青书将手中的瓷瓶递给灭绝师太,道:“一人一粒,含在嘴里,约莫一刻钟就好了,记得千万不能嚼掉吞了 其实他手上原本有清风玉露丹,只是自从跌落悬崖之后是风里吹雨里打,早就变质了,宋青书为了保险起见,早早的跟白师爷要了几瓶号称是极品解毒丸,至于内里构造是一概不知,只是自从他见着那丸药融开之后里面胡乱窜动的一大条白虫之后,就一直是心有余悸 宋青书身上穿的是蒙兵的服饰,他又习得蒙语,趁着夜色出门,外面一些溜号的“同僚”们都没怎么认出来,见他要去巡逻还乐得有人替自己出力,当即允了宋青书摸摸鼻子,暗地里微微一笑,心想无忌你快些来吧,再不来我这独角戏可唱不下去了还请郡主带我去,否则……”他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压低声音道:“恐怕令兄的性命,在下不敢保证”张无忌回道,想了想又加上两个字:“目前若不是教主执意,恐怕韦一笑他们早就对此事一笑了之再不去管它 浑然一副不认得他的模样跟在他后面的明教众人都明白了赵敏那女儿家的心思,都作壁上观预备看教主笑话惹得赵敏也不免侧目,盯了他半晌,见这人全然没有感觉般,到最后也只能回头,老老实实(疑似)的带路没想到却被韦一笑提醒,一时间脸色发白,只能讪讪”他侧身指着高塔之上:“我一时不查,让他逃到了那上面,又不肯下来张无忌却是听了心下有火,毫不怜香惜玉的一把拎了赵敏另一手拂过她的颈后点了她穴道,随后在鹿杖客脸色微动想要冲过来的时候将赵敏丢给韦一笑,喝道:“站住 “杨左使呢?”张无忌压低声音问背后的人,他早在前来大都的路上就听闻说汝阳王府内有一人乃是明教中人,一开始他心里一惊还当是卓清远身份被人发现,却没想到居然说的是另一人 鹿杖客颇为无奈的探手,旁边士兵们也都歇了下来,个个盯着张无忌,也不说话 此时见这下面局势已定,张无忌立刻就想要上去探看,可惜火势凶猛,俨然已经把下面的入口堵住了,寻常人根本进不去 正是百愁莫展间,突然从塔上三楼有人跳了下来,直直冲着张无忌他们飞去,一开始无忌还预备好对付来人,等到看清对方的时候立刻就松懈下来,甚至还隐隐觉得大势已定,安下心来 此时杨逍也不像以前那般对宋青书是一片抵制,他深深看了张无忌一样,低声道:“教主放心 “无忌来了?”宋青书问了一声旁边一个脸上带着面具的人斜他一眼,点了点头,手上却是毫不停歇,可怜他手下的华山弟子,虽然知道来人是来救他们的,却还是痛的直抽气 “快些,哎!”宋青书看着往楼梯处跑的家伙们叫到:“你们往哪里去?” 被喝住的人都是一脸理所当然:“火势凶猛,自然是往高出去”说完,也不管后面各个门派中人脸色青白,对杨逍道:“无忌要让如何?” “教主让人跳下去,他用乾坤大挪移,定然能接的住,保众人平安 “师父……师父!”嗫嚅着,一把抓着张无忌的衣袖周芷若哀然道:“师父还在上面,你快救救她老人家!” 美人当前,宋青书退居二线,在一旁斜眼看,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大舒服,强压下去暗想“这就是钟情的机缘了”这种念头 “啊!”突然想起来的宋青书大叫一声,指着她道:“你去了武当山!”那个一身紫衣的锦袍公子没错!怪不得没看出来对方是个女扮男装的家伙,原来赵姑娘本身就长的俊俏的很” 他这话说得自然是指被韦一笑逮住,偏偏韦一笑又从来与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是沾不上边的,赵敏人小小的,生的娇媚,窝在瘦骨嶙峋又神情怪异的韦一笑怀里,简直就是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只是,宋青书到底还是察觉出了什么——这无忌怎么背对着我们,都让我觉得冷飕飕的宋青书走到跟前才发现他脸色发白,脸颊边隐隐有汗水滴下,倏忽落在衣衫里消失不见只是对于这些人,在宋青书眼里大概就是杂碎的代名词,他更是厌恶他们给无忌添乱,自然没有好脸色,漠然的看了一眼,就撇头走开只是脸色还是发白,眼神也畏畏缩缩的不敢直视宋青书虽然满意他的听话,却还是气不过,将无忌的手抬起放到他自己面前道:“怎么回事?!” “宋少侠你可不能这样!”有人替自家教主打抱不平起来——宋青书虽然到此时也还是一副乔装打扮的模样,然而与他相处过的人多少还是认得出他的声音一如空闻等人——说这话的正是在后面候着伺机待动的韦一笑,他虽然诸多事情细节不太明了,却知道教主到底是为何这么拼死,现在见宋青书这般模样,心里难免不平,道:“教主中了毒,若不是听了你身陷这里,他此时应当安心疗伤才对” “你还敢说!”宋青书看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就来气,将他甩到一边道:“若是早知道你中了毒,哪里还要你来!” 张无忌听了他的话,却是脸色一黯,低声道:“青书哥想救这些人,我自然要帮……”声音渐渐低了去,似是颇为沮丧之意脸色隐隐有懊恼之意,又是韦一笑替宋青书解惑——恐怕回去之后张教主不会放过他的饶舌——撇嘴道:“那日军营里来了刺客,生的和你是一模一样,教主一时不查,腰上被砍了一刀,就中毒了可怜张无忌虽然对他这个师兄肖想很久,却也没这么对待过,立刻手忙脚乱的不知所措” 张无忌听他说完,咦了一声,瞪大双眼看他”旁边韦一笑插话,一声啸就引得塔上二人跳下,正是光明左右使二人”说完,将无忌按到旁边坐下让他调息,他三人便向前去 言犹在耳 伸手拨开昏睡在床上之人的额发,抚上他的额头,宋青书颇为无奈的叹气,拉了凳子到一边坐下宋青书双手一摊:“还是没醒”说完,他突然前倾了身子贴上对方的耳边道:“话说,老沈哪,你怎么还在这?” 被某个称呼刺激了一下,沈万三恼怒的瞪了宋青书一眼,撇嘴道:“不劳挂心,鄙人现在正值二八年华情急之下,宋青书只能将张无忌交给杨逍范遥二人,自己断后”不理会宋青书的怒目而视,沈万三续道:“到底是栽进去了?” “……”宋青书脸色一僵,默默扭头:“可能早就栽进去而不自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沈万三讶异的挑眉:“嗯?” 微微一笑,宋青书没再回话,他伸手将被褥复好,撑着床起身道:“我们先出去吧 宋青书此时也没心情搭理他,只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床上的人,手还被他抓的紧紧的 长得那么漂亮啊……宋青书闲来无事,细细端详起这个家伙来,在心里感慨一句不愧有着傲视美女的资本,只是做人少根筋,总是呆呆傻傻的,被骗了都不知道”他将食盒直接放到宋青书腿上,自己隔旁边坐下翘起二郎腿,说怡然自得也不为过宋青书懊恼的捂着自己的头控诉他:“竟然这样对待一个病人!” 虽然无忌还躺在床上,可是他的毒也不算解开了啊! 沈万三恍然大悟般的了一声:“你还有病啊……” “奴家身有宿疾,还望公子多多关照 “元璋……”沈万三话还没喊出口,朱元璋已经一撇脸对着张无忌作揖:“教主,杨左使找您 这下刚刚起床时看到让自己不舒服的一幕的张无忌没心思纠结那些了,露出衣服外的皮肤都开始慢慢的泛出粉红色,一直到耳朵根 “没了就好”到最后还是宋青书先开口,他似乎整个人都松了口气,张无忌歪头,皱眉打量几乎感觉是久别重逢的青书哥一眼,道:“变旧了 没料到这家伙突然之间竟然会爆发孩子气的宋青书哭笑不得,看他一眼后道:“你还说,若你会解毒,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言语里满满的无奈 张无忌语塞,只能保持沉默” “嗯” “青书哥” 这句话意有所指的让张无忌猛的浑身一抖,睁大了双眼看向宋青书”眼神里满是坚定,反而把张无忌看的怔愣”白师爷看着面前这个表演徒手碎大石的青年,露出赞许的表情 被称赞的青年一边恶狠狠的劈上面前的石块一边骂:“上次让我劈柴,这次让我碎石,我了个去,我是小厮还是打杂的啊!” 白师爷给了他一个“不要计较”的表情,淡淡的提醒他快点动作,否则没得晚饭吃宋青书在心里骂,自从沈万三带着自家的商船出海之后——这还是宋青书后来才知道的——就由他手下的白师爷来掌管目前明教的财政大权 “青书哥” 宋青书眨眨眼反应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旁边这位戴着面具的家伙是光明右使范遥,忙回身应了礼,见范遥看他一脸审视的模样他觉得丢人丢大发了,明明前几天才联手过的…… 一旁没得到回应的张无忌也不急——毕竟青书哥现在也跑不掉了——只是看着一贯嘴刁难缠的青书哥窘迫的样子,反而觉得十分的快慰想起自己刚刚竟然还想着帮他忙,更是不由得骂自己犯贱 “青书哥要回去?” 一边打点着行李,宋青书一边点头:“嗯”宋青书伸手捏上张无忌的脸,教主想躲开,却没来得及想了一想他突然停了手上的动作:“无忌那日去万安寺,见到……” “什么?” 宋青书把话吞进了肚子里去,反正无忌也不认得清远,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喂!”宋青书搂上他,态度自然亲昵反而让教主感到有一些不适:“你这么急的就想要我走吗?!没良心的虽然现如今青书哥对他表现的就像是两个人在相恋一样,可是卓清远一日还在,他就一日不安心 细雨霏霏 “师兄 “怎么了?” 对方是个小道士,看身上所穿的衣服,也不过是三代弟子的模样,却精练的很,道:“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要见师祖 站在他对面的,不是宋青书,还能是谁 看他这反应,宋青书也吓了一跳——明明早先送过信来的,怎么看这些家伙的反应,倒像是不知道自己尚且活着一般 最后一句话说的宋青书心里一跳,立刻就竖起眉毛想细问,只是话还没出口,就被人猛的扑住,低头一看,成元这个小家伙还蹭了几下 “喂喂……”宋青书拖长了音调,语气里却温柔的很,伸手狠狠的揉了揉怀里小家伙的头发,宋青书无奈的道:“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一路上看到不少师弟,宋青书也只能忍受着被人泪眼汪汪的注视的感觉,最起码这还昭示了自己人望不低,也算是一个安慰 清绝走在前面,领了宋青书绕着来来回回的台阶一步步往高处走,早已有小道士飞奔到上面去报告师祖了,因此宋青书也不大急,听听清绝说说这些日子观内的情况,自从他落崖之后,武当内三代弟子,也就由清绝在前了 亲人重逢的场面并不温馨旁边转来转去的是个青年男子,只是比起宋青书年纪还是要大上不少,此时也颇有些严肃,竟是连笑容也是半分没有 “是吗?”莫声谷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随后将扇子抛到床上自己拉了椅子坐下道:“我前些日子得了消息,说是汝阳王府里有一堆人,往云南那边去了”说这话的时候莫声谷压低声调,面容也变的极为整肃:“我买了消息去查探,你可知那领头的人,是谁?” 这话完全吸引了宋青书的注意力——无忌此时尚且同汝阳王统率之下的军队作战,汝阳王府内能人智者数不胜数,绝不可轻视,此番动作,说不定是大有深意”莫声谷毫不理会自己这师侄的控诉,反而一脸理所当然,所用说辞也只能让宋青书在心里大叹不愧是做买卖的 “不与你玩笑了,”宋青书皱眉:“云南山高地远,又多是瘴气密林,汝阳王派人到哪里去做什么?” 莫声谷摇摇手指:“他不但派了人去,派去的,还是高人呢” 这一手消息来的震撼,宋青书更是想不到那老家伙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出现,饶是他挂了外挂“通览全局”,也完全想不起来这汝阳王府,成昆,和云南什么时候有关系 “去哪里做什么?”那地方一直以来都人烟稀少,朝廷对其的控制也不怎么样,就算是用兵,没有诸葛亮那种神乎其技,恐怕也会折戟此处 云南,成昆,还有自己之前中的……苗家的毒 咳了一声,宋青书倒了杯茶水,伸手沾了些水在桌子上划了起来:“汝阳王不愧是用兵大家,统筹全局,无忌实在是差了许多啊,我也被蒙了进去 “你同无忌,好的很嘛” 又应了声是,只是宋青书已经在心里暗叫不好,果然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七师叔等到抬头去看,立刻脸色发白 “大师兄 “孽障,孽障!”宋远桥越说越怒,到最后已然是一派恨不能对宋青书千刀万剐的模样:“有了那卓清远一会,尚且罢了,如今竟然又来祸害无忌……”话说一半,宋远桥突然露出些苦楚的神色,正当宋青书想要开口说几句却又被他打断:“你这畜生!要我如何面对五弟!还不如打死了好 虽然料到了会得到的反应,却还是没能猜到父亲竟然会是这样激动,到最后也只能直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一举一动——宋青书本尊已然是死了,难不成我也要被父亲杀了吗?宋青书在心里苦笑,暗叹自己这一世混的委实失败,然而身边一直被吓到没有动弹的莫声谷却突然伸手挡住了宋远桥,神色肃然:“大师兄……” 我在做什么啊……宋青书此时终于清醒过来,他发现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直处于一种十分奇怪的心理之中——这个世界和我无关,而我无论是活着还是死去也都是无所谓的事情”话一说完,顿时屋子里就火上三分,宋远桥更是脸色涨红,大约对自己的儿子,此时他已然是想要杀之而后快了 “滚!” 老老实实的到大门外,面对围上来的师弟们,宋青书只能笑笑,反而是一开始就扑向他的成元此时则躲的远远的,不时偷眼看宋青书替自己开脱什么呢? 早就一头栽进去了”一脸嫌恶,到最后已经是从旁边侧身,离得远远的出门去了”七师叔的脸色难得的严肃,他同宋青书平时都是嬉皮笑脸的,这个时候陡然这么正直,反而让宋青书不知道做出什么反应才好” 宋青书心下点头,却也只能默认:“父亲他……也实在是情理之中,”宋青书皱眉思索片刻,像是在组织词语,过了一会方才道:“只是我也万万不能负了无忌只盼父亲虽然气我……”说到后半句,便渐渐没了声息,莫声谷知他心思,也只能点头 跪了约莫有半个时辰,天色也渐渐黑了 “起来吧小呆瓜”后半句是骗人 一贯知道父亲的态度,真切身感受到还是不免心凉,当初因着清远那事,他便将父亲对这事儿的反应摸了个一清二楚,此次回来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的 到底是父亲心硬些,一直到天微微亮,远处山头泛出鱼肚白开始,门才吱呀一声开了已经完全是靠精神力在支撑自己的宋青书有些茫然的抬头,看到的是宋远桥混合着苦痛和冷硬的脸色 那日在武当跪的委实久了,他又没用内力护体 哎心疼好啊心疼好…… 凭借着精神力下山,宋青书刚刚准备找个小客栈暂且住下,却被人拦住宋青书立刻动作起来,连呼吸也变得粗重 毕竟如今,也只有那里算是自己家了大概单单是明军,就要大乱了所以,父亲做出这样的决定也算是,情理之中 来人发丝紊乱,脸色潮红,胸口不停的起伏,显然是赶了好大一段路跑来”说完,宋青书放弃自己之前的计划,决定还是先回床上去再说 而现在他躺在自己心心念念的人的怀里,呼吸平缓,已经进入了睡眠可是现下可不是自得的时候,少侠趁着恋人还迷迷糊糊的,决定蒙混过去:“无忌,我出去有事,你先睡,我一会儿就回来宋青书欲哭无泪,想着不如自己先走好了,反正等到无忌清醒过来会记得自己说的话吧 “唔……”宋青书得寸进尺:“教主大人快亮武器,让宋某与你决斗……” 满头黑线的张无忌终于露出愤怒的神色,一屁股坐下去道:“死吧!” 意气风发欲行□之事的宋少侠立刻,扁了 同样是累的毫无力气的教主勉强抬眼,看对方眼里似乎是蕴含了无限深情一般,暮的想起之前的事,脸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知道自己是为什么会这样,张无忌也没了声音 到最后,张无忌将那些跟在自己身边的护卫全部都遣回总坛,只自己一人同青书哥上路身上穿的乃是苗疆人寻常的服饰,不同于汉人,只是她身为一教之掌,自然穿着又不同寻常,浑身上下的银饰简直要把宋青书看直了眼,心想这要是能打劫一套后半辈子那也是不用愁了的啊 “教主既然来了,那边好好玩一玩……”说话间白凤凰已经是凑到宋青书跟前去拉他的手,宋青书不着痕迹的往后退了一步道:“惭愧,在下并非教主,这一位才是 “真的不是女的 九曲银环!他怎么会不知道!当初听说无忌中了跗骨散就让他心痛难当,没想到那些家伙竟然还有后招 忧心我?先忧心你自己吧 “发作的时候很痛吧”无视在一旁的白凤凰,宋青书此时大概只看的见无忌了”他道:“忍忍就过去了身边的人难耐的扭动着,嘴里不停的发出呻吟”她说的诚挚,目光又极为真心,倒让宋青书觉得窝心起来”她皱眉:“但是并不太管用” 啪的一声,白凤凰将手中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冷声道:“我五仙教的毒,谁能解?!”声音里极是自负,宋青书此时有求于她,自然不好拂她的面子,只能老老实实的道:“在下那朋友,也是花了好大的力气……” “花了好大的力气就能解么,”白凤凰反而不依不饶起来:“哼,说来给我听听,你那朋友叫什么?” 宋青书茫然的抬头,对白凤凰眨了眨眼后道:“姓白……” “姓白?!”白凤凰悚然问道:“哪里人士?!” 这一下宋青书回环过来,眼睛也是抖然一亮道:“苗疆人是也他看着白凤凰,期望并不是自己想的状况 五仙教的教主白了中原少侠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同张教主……”她迟疑片刻,脸上升起可以的红晕:“行过房事了对吧” “什么方法?” “过毒宋青书抽动嘴角:“这……要怎么送?” 白凤凰冲他神采飞扬的一笑:“所以才问你行过房事没啊!” 你妹!! “怎么,这对你不应当是问题吧”白凤凰看他,眼神在宋青书看来是对一个男人的质疑,当即翻个白眼道:“怎么会……” 关键是我为什么会和一个女人站在这里讨论和男人的行房事问题?!! 眼看着宋少侠要进入暴走模式,白凤凰及时开口:“不过这种方法,极为不便 故人重逢 在马车里,宋青书随意的躺倒在白凤凰特意为准备的羊褥上,大大咧咧的,也不说话 然而宋青书心里也不是不气的他虽然有趁人之危之嫌把无忌这样那样又那样了,可是到底也没出格,再者说了,这不也是为了救无忌么,而况还能替自己清毒,也算是一举两得,值得气成这样? 都好几天没说话了只是面子上他依然是不动声色,看着宋青书将房门掩好出门之后方才道:“白教主可是有什么事?” 听了她的问话,白凤凰也露出凛然的神色,低声道:“教主此次前来五仙教,可有别的人知道?” 张无忌皱眉思索,摇了摇头:“我同青书哥二人一路过来,并未被别人察觉” “那为何……”白凤凰道:“我刚刚接到消息,已有中原人士循迹而来,似是想要对你们不利 疑惑归于疑惑,张无忌却还是握紧双拳道:“来便来,我还怕他们不成,同青书哥两个,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可白凤凰却并未安下心来,反而脸色更为难堪,此时一脸犹疑欲言又止,直看得张无忌催她出声方才道:“宋少侠他……”话为说完,门外已经传来喊声:“快来开门!” 张无忌连忙过去,便见宋青书手里端着大大的一碗,看得白凤凰眼睛发直:“这是什么?” 宋青书颤巍巍的将碗放到桌子上,又悉悉索索的从自己怀里掏了片刻后方才递给白凤凰回话道:“刚刚过来,湘帘让我端来给无忌喝的鸡汤” 听了他的话,本来一脸严肃的白凤凰突然对他一笑,十分温柔,只是嘴里说的话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了:“这丸药,里面装的可是蛊 没想到虽然认知不对,却到底是歪打正着 “你在想什么?”耳边有人轻声发问,宋青书知道是无忌过来,仍旧看着白凤凰拿来显摆的大幅山河图——说是不知道哪一位沦落到云南的士子留下来的——并不回头,道:“若是将这地图带回去,不知朱副掌旗使他们打仗要有多便利” 可惜张无忌并没在意这个,他一把拉过宋青书的肩头逼迫他正视自己道:“青书哥!” 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宋青书这才看向张无忌:“嗯?什么?” 然而张无忌端详他片刻,却并未回话,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直到最后道:“你内力没了?” ……静默片刻,宋青书推开张无忌的手道:“是的”他说的轻松:“没了便没了,日后过日子也不大有用回忆往事让宋青书想咬牙 而缘由到现在都没能够摸明白” 出门在外为避免事端,宋青书事先嘱咐了白凤凰手下的这个小厮切莫喊张无忌做教主,也别喊自己什么少侠之类的,因此那小厮虽然吃惊,却还是喊他宋公子一马当先宋青书先下了车,到小厮身边,确实见着两个人躺倒在地,只是都趴伏着,看不到模样 张无忌随后跟上,他现在比当初对宋青书的紧张更进一步,简直恨不能随时随地贴着,见宋青书细细看了片刻后突然脸色一变,毫不避讳的上前一步蹲下身来翻开死者的身子,便连忙也跟了上去,却见宋青书细细的打量了二人一番后露出啼笑皆非的表情道:“真是想不到……” “什么?”张无忌一头雾水” 竟然是成昆!!张无忌此时也觉得犹如晴天霹雳,不知如何是好无忌,你来瞧瞧宋青书早知道他没死,因为毕竟二人皆是一同落入悬崖,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会同成昆在一起,一时间也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半天才道:“我无事,他便不该死,再者说,他也是受人利用,就算报复,也轮不到他” 虽然不乐意,张无忌却不擅长拂逆宋青书,便让小厮将马车停在一边,忍着尸臭号起脉来,宋青书在一旁百无聊赖,看他皱眉强忍的模样,便道:“我去找找看能否找到水,如今天色已暗,不如就先在这里歇一晚好了” 张无忌对他欲言又止,却还是点了点头,宋青书知道他是放心不下自己独自出去,便对他微微一笑让他宽心,兀自抬脚进了林子 见弃天下 上 “青书哥你到底在嘀咕些什么?”张无忌手上拿着酒壶灌了一口喷向他们前天收留的家伙的腰侧后不满道而被训斥者此时正躲在马车旁边的阴暗角落里默默的无语凝噎宋青书长叹一声,走到无忌身边上下打量了默不作声的伤者一番,道:“你同成昆,怎么会在这?而且受这么重的伤” 他话一出口,对方的脸色更是难看,甚至偏过头去眼不见为净 他说——“哼 陈友谅环顾四周,终于道:“成昆呢?” 他这一问话反而让宋青书愣住,无论如何以他所知道的,陈友谅同成昆多少算是前后辈关系,因此他还当是这二人途经此地遇害,陈友谅幸免于难,如今听着语气,怎么反而像是这二人之间有仇一般? “死了” 这话说得二人都震惊不已且不说别的,但是宋青书与张无忌的关系,除了明教内与他二人几位亲近的人,以及武当的几位师叔,再无别人知道,为何这陈友谅竟然能够随口点破?! 大概是看出了宋青书疑惑的神色,陈友谅反而自在起来,一改刚刚醒来时局促不安的表情,甚而已经是气定神闲,道:“张教主莫不是还不晓得?”他冷笑:“江湖中武当三代弟子宋少侠同明教教主张无忌的关系,这一段时间可是甚嚣尘上啊” “嗯” 宋青书也知道此时自己武功尽失,倘若强行为了面子站出去,恐怕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因此虽然面子上讪讪的,却还是老老实实的站着,只盼自己能稍微帮上些忙”周芷若答道 只是这时间……“十日前子时,我同青书哥刚刚抵达苗疆,绝不可能不远千里跑去峨眉!”张无忌率先开口:“栽赃也不该是这般栽赃”他本身就貌比潘安,十分俊俏,此时站出来背手而立,竟是显得无比的气度非凡,将周围众人都震慑的说不出话来”此话说完,群众哗然,丐帮素来是天下第一大帮,虽不若武当少林那般让武林唯其马首是瞻,可也是能在江湖中呼风唤雨的角色,顿时周围原本只是静默的警戒的众人都纷纷交头接耳了起来” 他说完话就感觉到身边无忌的呼吸一顿,随即手被紧紧抓住 “我们出门没通知杨左使,只怕……”白师爷神情里还是有些疑虑,朱元璋则摆手让他放下心里啊莫再多言 当然这其中内情,宋青书等人是一概不知的 他们虽也是江湖人士,却都行为怪异,常与常人相悖,因此对江湖上人人深恶痛绝之事反而看得极开,因此对教主的行为,也不做何管束,甚而有话曰“明教的教主,自然应当与常人不同,若是事实遵循江湖上劳什子规则,那还不能坐这教主之位呢只对杨逍道明教中朱元璋狼子野心,欲与元朝廷勾结构陷张无忌,更是意图借武林众人之手,将宋青书毙于云南”宋青书开口道:“当日在万安寺,无忌他尚能奋不顾身的救下峨眉弟子,更何况我本武当出身,同峨眉更是无冤无仇,宋某又何须杀害师太,此事对宋某百害而无一利,倘若宋某真是凶手,宋某又是所图为何?” 周芷若本来看宋青书的模样心里就略微起疑,自师父被杀之后她一肩挑起峨眉重任,历练方面已是今非昔比,虽然对宋青书和张无忌的关系诸多不满,却也更为关注杀害自己师父的凶手一事 然而那人见宋青书准备开口,一马当先冲了上来手中大刀直直劈向宋青书,众人只觉的眼前白光一闪,那人已经是被一掌击出四五丈远,宋青书前面,张无忌寒着脸肃然站立,喝到:“趁人不备,好生无耻!枉你还以武林正道自居” 他说的话正是刚刚看着那人出手的他人心中所想,只是由对手嘴里说出来,滋味大不一样” “可!”张无忌急了 “无忌!”宋青书低声喝斥,一时牵动内息,又咳了起来骇的张无忌丝毫不敢动作,只能搂着他静默不语 因此原本同宋青书有仇的几派,便成为了众人心中担当此重任的上佳之选 而正在此时,原本情绪最为激动的峨嵋派,却开始闹腾起来,周芷若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咳了一声,对宋青书抱拳道:“既然此事诸多疑点,峨眉派也不好再咄咄逼人,此番前来不过为了寻一个明白,既然事情尚有诸多疑点,我峨眉便就此告辞,再回去做细细打算,若真如宋少侠所言,那峨眉在此陪个不是,若查出宋少侠你本就是凶手,到那时,我便是拼了性命,也要你血债血偿!”说完,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已经是领着峨眉众多弟子,率先回头回去了,徒留下众人愕然不已,不知作何是好 他们本就是聚众而来,找了个败坏风俗的由头,拥簇着两个真正的“苦主”,目的都是为了一战成名,与正义反而并不怎么搭得上关系,因此几个真正的名门正派,除了峨眉确实有因由,少林武当都没来如今等到峨眉一走,更是没有立场,登时都傻了眼 黄雀在后 来人是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面容十分俊俏,只是身上穿的却是乱糟糟的很,全然一派丐帮弟子的打扮,而他手中,握的正是丐帮帮主信物的打狗棒!然而让宋青书惊讶的并不是这个,他靠着无忌站起来,指着来人眨了眨眼,好似奇怪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一般,好半天后方才道:“你,你,你……” “我,我,我,”那人晃晃脑袋,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可让我找的好苦啊!苏三”说到最后,已经是阴风恻恻,听的宋青书头皮发麻”说的宋青书只能苦笑,感觉到张无忌陡然怒火高涨,连忙将他拉到背后,对萧夜道:“你来这里作甚?” 听了他的话,萧夜才一副想起正事的模样,对那之前气焰高涨的丐帮弟子道:“你口口声声史帮主遇害,乃是宋青书所为,到底有何证据?再说便是宋青书所为,我丐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向来只有帮别人,什么时候竟沦落到以势单力薄自称求别人帮自己的地步了?”他说的毫不留情,愣是将那人激的脸色发白,周围众人中虽混有居心不良之徒,大多却也多是看热闹居多,此时也明白了过来,虽不能说站在宋青书他们那一边,心里却也开始动摇起来只是赵敏只想到了替江湖人助力一层,却不知道玄冥二老在当初临出府的时候又被汝阳王以及世子召了去 因此赵敏虽说是命玄冥二老来浑水摸鱼,汝阳王反而是让他趁机杀了张无忌,此番交手,他二人对张无忌,自然是毫不手软” “成昆也……” “也是我杀的”陈友谅环顾四周,见周围没什么异常又道:“汝阳王的人,可留不得了处心积虑不知做了多久谋划刚刚从地里摘的,苏先生您尝尝” 张无忌茫然片刻,猛的回头道:“又来送菜?!” “哈……”宋青书干笑:“没,没错朱元璋也没想到自己暗地里伙同陈友谅企图杀了张无忌,那家伙却自己打着小九九跑去杀宋青书,为了不致使明教内乱大耗元气,再者说杨逍等人随后赶来更是让他不敢动作,迫不得已,只能放弃计划,在心里为自己的失算痛苦,更是对陈友谅极为不满 只是二人选的地方,却是宋青书极为熟悉的 “唔,今天回来的有些晚,怎么了?衙门里有事?”宋青书就着水吞了口馒头,嘟嘟囔囔的问”他道:“以你的功夫,捕快我还是信得过的” “!”张无忌猛的站起来,一脸不可思议的震惊之色,等到想起宋青书刚刚说的话,又立刻脸红的火烧火燎:“那——” 话被截断,宋青书一把将他拉入怀里,咬着他的耳垂道:“不急,明天我陪你去现在天色已晚,还有他事要忙”   “极西方的人信奉一种教,他们认为犯色戒的罪孽可以通过自笞来弥补”我蹲在他面前,轻声问,“你要么?”   天主教盛行自笞,教会不断地将性罪恶感植进人们的头脑,一再强调性将玷污人的灵魂使之不得进入天国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一声脆响,他猛一震颤,光洁的背上立刻显出一道触目惊心的红印我紧咬牙关,再反手抽一鞭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哽咽地连呼吸都不顺畅,顿一顿用力吸气,“只是,罗什,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走无论怎样的风雨,让我陪你一起渡过,好么?”   被他大力搂住,我以自己最大的力气回抱住他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罗什年少时遇你,已在不知不觉中心有旁落,你走后,自己也不知为何要一遍遍画出你的模样罗什惊恐万状,每每再想到你,便以念经自惩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十一年前无法见你最后一面,罗什在你房间静坐了三日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若你十年后不回,就依你所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从没有听他一次说过那么多的话,一字一句让我心如绞痛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   看罗什一直不说话,吕光强自咳嗽了几声:“法师这几日就在宫里好好歇息吧,该用的该吃的,吕某绝不亏待法师佛教初传入中原时,汉人看待佛教跟本土的道教、玄学差不多可是他后面一段话让我百思不解吕纂对着吕光耳语几句,吕光的脸色阴晴不定,喘了半天粗气,终于平息下来   “法师这几天累了,还是先好好休息整个过程的荒唐程度出人意料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   他凝重地点头:“正是如此南燕的军队打败他,杀头时有人问他:“你老爹和兄弟在什么地方?”他说:“太上皇在外避难,征东、征西被乱军所杀而罗什,就是西域神权的代表如果罗什能公开承认吕光政权的合法,必定得到不止龟兹,而是整个西域几十万民众的认可   “罗什,他以不算太庞大的军队,想要割据自立,所以求助与你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   他点头,脸色凛然:“他不知道,我宁愿破戒,也绝不会为他所用非为他是外族人,若他是明君,对百姓有益,罗什自然认可但他残暴成性,荒淫谗信,只有私心,从无为百姓牟利之念活生生的两万性命,就断送在他手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坑杀可以让对方大伤元气,也防止了日后可能出现的异族叛乱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   “我不怕十几个宫女排成一列齐刷刷向我们半跪,莺莺燕燕地唤着“听候法师差遣”   我轻声问离我最近的一个宫女:“这里是何处?”   她愣一下,恭敬地回答:“是先王最宠爱的乌孙公主的寝宫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这些金玉之器,不过是身外之物,在我眼中与尘埃无异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   那张超级豪华的大床摆在非常显眼的位置,垂着粉色的帐子,在跳动的烛光下显得异常暧昧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没事”   他说起我才想到,他小时候的确跟我提过这个戒他七岁就出家,虽然慧名传遍西域,可那都是佛学上的成就在他的领域,他的博学无人可及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受伤”他闭上眼,长长的睫毛不住抖动,“昨夜怕自己会按耐不住,去庭院里默念了好几遍经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如果没有外因逼迫,我相信他可以一直保持童贞到死可是,正因为他全部心思放在传扬佛法上,年至三十五了,他的心还是那么纯净,二十多年了,一直未变不由感动,这样纯净如蓝天的男人,在21世纪怎么可能找到?   想让他享受到灵与肉的结合,只能由我来引导了虽然我也只有理论知识,但好歹是21世纪来的,总比他强些   我捂住他,摇一摇头:“不用说出口的,我早已经知道答案了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   “怎么啦?”他抬头,情动的浅灰眸子里闪着关切就是……”不好意思地结巴着,“就是……我这里很敏感,有人在我耳边吹口气我都会觉得全身发麻……”这还是第一次把自己的弱点告诉别人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见过他在法会上神采飞扬万众瞩目,实在想不出他也有这么羞怯的模样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不介意的……”他眼底飘过一丝好笑,又踌躇着,“那一日,罗什醉酒,还呕吐过,怕是更难闻   而这平衡点,先从最基本的需求——睡觉开始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他说他三十多年一直独眠,现在多了一个我,怕自己睡相不好,会惊扰到我我也是独睡了二十多年,我的睡相也不好,可是,我喜欢生同衾死同穴这句话,这让我感觉自己能真正融入他的生活,跟他唇齿相依而我最喜欢紧贴着他,感觉他的温暖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然后悲哀地发现,我懒不成床了他四点起来时在我额头轻吻一下,我就能自然醒来,再睡下去就会头疼   所以,ROUND FIVE:罗什WINS!   在生活习性方面,我们相互一点点适应对方的真实存在,好奇地观察对方的习惯,为了对方去放弃自己的某些想法和要求”   “译成汉文?”   “佛教发源在天竺,所有典籍皆以梵文写成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他已经明白要在中原传播佛教,精准易懂的佛经翻译有多重要了我不是佛教徒,那些佛经,我看了也很晕“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   我笑笑,不答话女儿代表慈悲心,儿子代表善心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果真只要提到这部经书,他便能明白我的意思也就是说,王维,就是王没有,字摩诘就是又脏又匀称,很匀称的脏,遍布全是脏只是,给我一点时间好么?”我望进他深邃的眼,真诚地说,“我需要好好想想该怎么跟你说是佛陀怜悯,让你来救罗什出此劫难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他不是没有挣扎,这种心理上的矛盾始终伴随着他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所以,当他回到人间,便对人间女子,平常食物再也提不起兴趣于是,他靠着苦修,终于在死亡后去了向往的天堂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   不知等待了多久,当他铁青着脸步履沉重地出现在寝宫门口时,我的心,一直不停地往下坠……   “你依旧拒绝他,对么?”   他抬眼,眼底有着沉沉的疲倦“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这样,你的号召力失去,对他的威胁也就没有了”   “艾晴,这些,罗什都想到过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眼圈红了,想起那样的羞辱就心疼难忍这些,都不是罗什最怕的……”   我顿住,探头望他等他步履沉重地回来时,光洁的额头上居然有个红肿的大包“佛陀垂怜,听到罗什祈求,派你来此虽然只有连一个月都不到,罗什已经感激不尽,别无所求了一丝咸味混着泪水涌进嘴,苦楚而酸涩只是,我们都心照不宣地沉默着,直到天光微白我疑惑地翻开,在里面找到了一块有字的丝绸帕子“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出去后到弗沙提婆那里,等我得了自由,便来找你”   他的脸色更加惨白,咬住下唇,痛苦地闭眼:“本以为起码可以为你做些事   我的来历   “罗什,我们说不定可以有办法逃走还是不要去找他了我们可以偷匹马,不行,有马的话逃不出城门西域,天竺,罽宾,或者去中原,任何你想去的地方都可以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   他浑身震颤一下,不置信地将我全身打量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太多太多你认为不可能却可以在未来做到的事情,这个时空穿越,就是其一而那一点只字片语,也无从了解一个人的全部我知道大乘小乘涅槃维摩诘这些佛法用词是因为近五百年内会有很多高僧翻译佛经,其中就有你而我的容貌没有变,是因为时间对我来说只是过了两年而已,那个机器可以让我到达你的任何年龄段“这个伤,你是知道的我的时代物质和医疗条件很好,人的普遍寿命高,所以人口过多,楼房越盖越高,大家只能住到空中去,有一种机器可以把人瞬间提到任意一层   开心地笑了,拉起他的手:“那我们今天晚上就走,等半夜人都睡着的时候”   他却不答走或不走,凝思片刻,平静地问:““虽然你说的,罗什有太多不懂,什么机器、科学、照片、电话,都是那么陌生的字眼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这些,都是你读了关于罗什的记载,知道的么?”   我点头,我是历史专业的,职业精神迫使我不得不告诉他:“你的传记虽短,甚至很多讹传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我说了那么多,目的是让他相信我的未来身份,让他知道我有能力保护他可是,我却没想到他的思维会向相反方向走我仰头看他,泪湿了整张脸却无暇去拭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这般罪孽,佛陀定会嗔怪,罗什屈从淫欲,悔不当初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我不相信!你是为了让我走,才说这些话的,对么?”   “艾晴,谢谢你告诉我未来,还有罗什要担的使命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   他在地上盘腿坐下,闭眼不再看我:“罗什今后岁月里要做到的便是禅悦为食、法喜充满,禅定远胜世间五欲之乐我走,如果我走了你就能全心奉佛修行悟道,我走了你便心无旁骛不再有罪孽感,那我走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不肯去睡,不肯睁眼,也不肯对我说一句话停下来平息一下,把泪吞回去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   “艾晴!”他蹦起来,语气严厉,“你既然逃了出来,吕光说不定会到处搜查这个时候你不好好藏着,还要去涉险,太不理智了所以,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   “不是我不肯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我老老实实地说,“我二十五岁了我正感慨万千地看着这些字帖,突然听到身后的晓宣哼起了歌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   吕光对着手下说了几句,这匹马被牵走,一辆牛车又被带到罗什面前吕光的脸色眼见得越来越差,对白震耳语几句,于是白震出面将弗沙提婆拉开”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只怕会惹来更多羞辱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总之,一切可以从长计议,何必一口回绝,惹来这样无止休的折辱?”   “弗沙提婆,他有自己的信念,这信念不是吕光能够打倒的”   他日后随着吕光去了凉州,十七年,这么漫长的时间却在他的传记里记录几乎是空白,只留下两三件怪诞不经所谓预言一样可信度很低的传闻十七年里,他都不肯屈服,更何况现在?   他长久看着我,眼底流出心痛与悲哀:“艾晴,你果真是最懂他的人,难怪他十年又十年在等你   “还记得么,你临走时告诉我,以后龟兹会经历一场很大的变故”   我点头,心下有些不安:“你做了什么?”   “我故意触怒王舅,应该叫前王了,被他从禁军中赶出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   “我一直很佩服符坚为人,只想借他之力把前王铲除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   车窗外又传来哄堂大笑,这笑声如一根根箭,狠狠地从四面八方刺向我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我告诉自己关于他的记载有太多不实之处,这个也肯定是讹传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不行,我不能晕倒,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懦弱”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黑暗中看不真切,怕被认出,赶紧戴上面纱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就算以后会跌得头破血流,也是我自找的,与你无关只要未破色戒,这念想便只有佛祖知道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却是先想到你原来并没有仙力,这样跟着我只会受苦这心如刀绞,言不由衷的苦楚,竟如此之甚艾晴,罗什不愿也不想逃避自身使命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们都要吃好睡好,明天才有力气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   “可是我……他……”   “我相信自己的弟弟……”顿一顿,再叮嘱,“早点歇息,一定要好好睡”   他笑了,从怀里拿出我交给弗沙提婆的药膏,在我面前晃一晃”   我点点头,看到他脸上突然浮现调皮的神色,俯身在我唇上偷偷掠过不等我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剩下我一个人呆呆地回味这情人间的亲密小动作,抚着自己的唇,傻傻地笑了……   尽管弗沙提婆醉得不省人事,我还是蒙着面纱去下人的营帐里把米儿叫来一起睡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罗什站在僧众的最前面,就算脸颊上还有淤青,也始终面色如常,泰然自若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为感激天恩,故而来雀离大寺祈愿敬神,愿龟兹丰年安吉,愿吾王千秋万岁”注:符坚从没有称过帝,用的是大秦天王的称号吕某实在无法可想挺拔的身子傲立人群之中,鹤骨清风,怡然卓立有人大声嚷嚷:“师尊,这怎么可能?”有人甚至痛哭出声如今,这圣洁的象征被一个无法磨灭的污点玷辱,心中偶像轰然坍塌,我能理解僧人们无法接受这事实的反应,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罗什又是以怎样的心态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承认破戒呢?我哀伤地看他,却见到他一贯的淡定从容,眼神似有似无地向我迅速飘过,按一按左臂,僧袍下有一块凸起“那名日夜与法师温柔缠绵的女子,吕某本想带来一起礼佛,却不知法师使了什么法子,居然让那女子逃跑了这智慧并不是我自己得来的,而是我的时代赋予我的”吕光的口气已经明显不悦了”弗沙提婆不卑不亢地对着吕光一鞠,“顺便告诉诸位师父,这名女子其实有极其尊贵的身份,乃是佛陀所遣为法师渡劫而来   “法师何须过谦?法师之父,不也是还俗娶妻,诞下法师与国师两兄弟么?”吕光想了一想,点头说道,“这样吧,令尊既然娶了公主,法师身份尊贵,吕某自然不会委屈法师”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不一会儿,随着罗什一起念的诵读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齐整,衬得吕光狼狈不堪   吕纂阴着脸,突然凑到吕光耳边说了几句话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罗什沉着颤抖的声音,脸上抽动,怒视相视”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我能做的,只是让吕光昏睡一天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眼光胶粘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谢谢你冒险把我带来”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   “艾晴,你别急着收拾,先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他坐到床上与我对视,将我仍在折衣服的手按住,用最认真的口吻说,“三天后嫁给大哥的龟兹公主,不是别人,就是你!”   如同被雷击中,猛地抬头,仔细打量他的脸,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他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长长的眉毛向我眨眼,“果然你们都没注意到,王也以为我讲的是我那位小表妹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   “这……你……”我脑子还是一片混乱,呆呆地看他”   “我就知道……”他怔怔地看着我,微微叹口气,“就算这么委屈,你也仍然愿意……”   不想讨论是否委屈的话题,这些都不是目前的重点如果他硬要看,我会应付   “艾晴,你放心,就算拼出性命,我也会保护你   “好了,你知道我最见不得你哭的而在慧皎作的《鸠摩罗什传》中,曾提到有一位名叫阿竭耶末帝的龟兹公主邀请罗什宣讲大乘经典,“闻法喜踊”所以后世之人将这两段记载合起来,认为罗什之妻正是慧皎说的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   傍晚时分弗沙提婆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戴面纱穿着华丽的龟兹女人他要我和晓宣换装,然后让我蒙着脸,秘密地带着我去见龟兹王和王妃端详一会儿,她叹息着用吐火罗语说:“孩子,本该男方先说媒再定亲的,现在,也只能一切从简了艾晴一介平民,不敢受如此重礼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心下凄然,这就是吕光要达到的宣传效果了,让所有人鄙视我们心里很暖和,有这样的支撑,何必在意外面鄙夷的目光?想起弗沙提婆的话,头仰起,做个最坚强的新娘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但究其原因,怕是任谁都知道吧?”一直喃喃念经的罗什突然睁开眼,对着吕光射出犀利凌厉的目光,转身对着众人大声说,“昔有魔派遣天女引诱持世菩萨,欲坏其修行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今日法师娶妻,众位师父也该同喜这酒,罗什代所有僧人喝   “我也替师父们喝!”更多的人站出来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脉脉看我,眼里流出溺人的波光:“夫妻者,比翼双飞,夭志不移”他靠近我,想拉我的手,被我避开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别动!”拉住我的手,端详了很久,才柔声说,“这盖头,只有新郎才可以揭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能得你为妻,罗什感激佛祖都来不及,怎会后悔?”   “可是……”我嗫嚅着,“你不是说修行之乐胜于五欲之乐么?”   他呆了一下,旋即哑然失笑:“若是对着自己不爱的女子,自然无欲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再看向我时,浓浓的歉疚流出眼底罗什一直希望,能给你真正的名分……”   嘘出一口气,原来是我多心了,他并不是后悔娶我”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可是,我不悔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他含泪微笑着解下,帮我系在脖子上”   他穿着僧袍走出去,拉开门时,微白的晨曦投射在他身上,俊朗开阔的背影晕染出一圈柔光,整个人散发出无可比拟的独特魅力   门被轻手轻脚关上后,我抓着毯子蒙住头,终于忍不住偷偷笑了,一直笑到觉得气闷,才钻出来可是,只是这样的相拥而眠,已经让我幸福得要晕了今天,是做他妻子的第一天,穿越的时候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一位古人的妻子,还是一位伟大的人,有着傲然的人格魅力与卓越的精神力量   这样想着,又偷偷乐他的鞋袜,看到这个时代的袜子只是麻布缝的,后悔没给他带些现代的棉袜   “嫂子竟然这么早起来了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一路笑着走,其乐融融   走在前面的弗沙提婆突然停住了脚步”   “国师,这名女子不就是……”   “小吕将军,这位便是我王的义女,龟兹公主阿竭耶末帝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弗沙提婆镇定地微微一鞠,朗声说,“但这位的确是我王御封的公主,有我龟兹王室独有的佩玉为证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没有犹豫挣扎,不再彷徨失落这样下去,天黑都逛不完啊”   呵呵,能理解阿朵丽大嫂的牢骚,我手上的东西已经提不动了被阿朵丽大嫂抱怨,才猛然醒悟,我既然不打算回去,收集这些就没有意义了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   “这才对嘛   这些天阿朵丽大嫂可忙了,因为多了一个敏而好学不耻下问的徒弟一个礼拜以来,我都窝在院子里,有时弗沙提婆夫妻会来看我前两次穿越,我的目标明确想着可以做饭给罗什吃,我跃跃欲试结果我一个下午在厨房里捣鼓,出来时灰头土脸总算做蛋汤时吸取了教训,能入口了,却远不如我在现代的水准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   看见是吕纂我直觉不妙,想赶紧离开,却被站在我身后的那几个士兵抓住,跟我说声得罪了,拖着我的手臂向看台走去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   “你……”抬头怒视笑得邪恶的吕纂回头看,是半块馕虽然不太疼,却一下子委屈涌上心头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   他却不顾我的暗示,大跨步跳上台,张开双臂拦在我面前”   我妻!   他在大众面前这样叫——我妻!泪水不受控制,涌入眼框,挣扎着不落下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   罗什转头看我,半张着嘴,眼里流出疑问   “乡亲们,那是佛祖在助法师啊我看得有点呆了,他的随机应变能力还真是强   “还有这女子……”他突然转头,一手指着我,“她不但是我王义女,御封的阿竭耶末帝公主不大的屋子里突然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白震在吕光一旁,拿眼色瞥弗沙提婆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吕光抬眼,握了握拳头,吸一口气:“哦?那依国师之意,该如何才能解救犬子呢?”   “佛陀降罪,原因有二一不愿我大哥还俗,二不忍见他们夫妻分离他们夫妻俩也惦念孩子了,会跟白震一起明天回去   他们一直坐到罗什从寺里回来,吃了晚饭才依依不舍地跟我们告别   我和罗什都嘘出一口气,终于可以平静了我以前无所谓,把自己当成游客,反正大不了回去现代   他脸上飘过熟悉的红晕,从身后圈住我,头搁在肩上,纤长的手掌轻轻覆在我平坦的小腹上:“难道……”他停顿一下,呼吸有些重,细微的声音传入耳中,“你不想做母亲这个角色么?”   我愣住”脸上的红晕久久不褪,却是肯定的眼神,“与你在一起后,却很想有个孩子如果可以,生个女孩,长得像你一阵酥麻传递到脊柱,我居然浑身微微战栗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若他知道我的穿越需要付出的真实代价,他会怎样的不安内疚?我们的幸福是如此来之不易,我不能破坏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   “在想什么?怎么傻傻的?”他侧卧在我身边,把玩着我的头发,眼里的宠溺泛滥成灾家里穷,没有别的,公主别嫌弃   第二天他居然比平常更早回来我正在厨房学做馕,他让我洗掉满手满脸的白粉,换身干净衣服,却不说明要做什么挺起胸膛,回他一个微笑与他一起,走进苏巴什的街道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   他在油灯下看书,我端着针线钵箩坐到他身边针线钵箩里有一件他的单衣,肘部磨出了一个小洞,他不让丢描完鞋样后,我便安静地坐在他身旁,剪一小块同色的布打补丁“为何不让大婶做?”   我冲他调皮地抬抬眉,不敢告诉他其实是我自己想体验这样“共剪西窗烛”相视一笑的温馨,已经难寻第二次被他知道已是我们成亲后了”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说实在的,我还真的从来记不清楚自己的经期”   “你啊……”   我搂紧他的腰,埋首进他的胸膛,猛吸一口他的味道:“被爱的人才有资格懒惰他是我舒舒服服的凳子,永远的凳子再绚烂美丽的爱情,最终都会归于平淡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吕光说要听法,让罗什每天陪伴左右   告诉罗什,当权者历来如此否则,万一信徒过多,有人打着你的旗号谋反呢?玄奘如此受唐太宗信赖,晚年曾请求去嵩山少林寺译经,却被严厉地驳回   罗什长久沉默着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无论如何,那十七年,希望我的陪伴能让你幸福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慕容冲,《晋书》上的评语是“有龙阳之姿”,是前燕皇帝慕容俊的幼子若是回长安,如今天王被鲜卑人与羌人夹击前途堪忧”他满含深意地一笑,声音压得更低,“‘初见伟业是建康,功业成就在河西’无论建康河西在何处,都不可能是西域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   史料记载,吕光是听了罗什的劝告才回去的而他走,也不是因为忌惮符坚,而是打算从分崩离析的前秦帝国手中捞块地盘不如中原的沃野千里,更容易建立稳固的政权手指交缠进他的手,倚在他肩上,一起静听外面簌簌的落雪声,这是最后一次看到龟兹美丽的雪景了歌舞表演开始,吕光不许罗什提早退席,只答应让他以水代酒他玩闹一会,见孩子们身上都是汗,叫下人把他们带去换身干净衣服”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   “还会回来么?”沉默一会,终于问到了这个伤感的话题   “不知道,希望吧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贴在他肩上,感受他起伏的宽阔胸膛   “生日快乐!”   他贴着我的耳朵,轻轻唱起了歌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我的打算是四十万字左右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有上百号僧人,向罗什哭喊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其实吕光的心思也很好猜,他不信佛,带上僧人对他毫无价值,反而消耗口粮然后,我们转身上了马车车轮缓缓向前,我掀开帘子,与罗什一起看着三月早春寒风中的弗沙提婆长河落日圆这些地方,到了现代探测出富含石油和天然气,整片戈壁都是开采石油的磕头机,冒着火苗的天然气采集机   到了轮台境内,我们几日都行进在胡杨林中而在轮台,我看到了汉代屯垦戍边的故城和亭燧这样的屯田一步步推进,将大汉的军威遍布西域得意地告诉罗什,为了体验这条造在中国最大世界第二大沙漠中的公路,我用了四个时辰横穿了这片“死亡之海”他当然是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五百多公里的长路,入眼的都是一个个水房,沿着水管长的草,铺天盖地的沙丘   离焉耆王城还有大概不到百里时,我们在太阳余辉下进入了一片狭窄的山谷,吕光下令扎营休息我看着忙碌扎营的众人,突然意识到,这里,将会有一场惨剧发生……   峡谷惨变   在所有人忙碌之时,罗什一直沉默着看天,又蹲到草地里看了一会,担忧地摇头:“黑云压顶,虫蚁匆忙,今夜应会有雨过了半小时他回来,沉闷着脸说:“吕光说将士已休,不宜再动   “艾晴,人命宝贵,怎可视而不救?”他放开我的肩,语气有点责备,“既然知道今晚必定会下大雨,罗什怎可只顾自救?”   想到书上说这场大雨会淹死数千人,心里也同样不忍每个人都有自己已定的命数,如果我……”   “艾晴!”他打断我,神情严肃,“那你的出现呢?罗什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未来一千多年的人,命数不是照常运行?”   他转头望向帐篷外渐黑的天,紧锁清俊的剑眉:“总之,不论结果如何,罗什绝对不会淡然坐视人命乃世间最宝贵之物,历史不过是后人评说,不足为惧”拉着他的手一起走出帐篷,“管它什么改变历史,我只想做一个有良知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应该做的事情听到呼唤我的声音,是罗什!他跑到我身边,把我掩在怀里,挡住风雨外头的人声和马嘶渐渐喧杂,只一瞬间,电闪雷鸣,大雨滂沱而下马车刚驶一会,我听到一阵杂乱的声音,夹着女人的哭声我在雨中充当交通警察的角色,这样指挥了一个小时,乐舞队和工匠队已经撤出   在他温暖的包围下,我终于缓和过来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发现自己并无生病的征兆已经放晴,阳光暖暖地洒下,除了地上的泥泞,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磅礴暴雨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昨夜法师与公主之德,解救数万条性命,杜某感激之情无以回报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幸有法师堪舆天机,又得公主辛劳通知,众人皆未睡,方能快速撤离此役,公主功劳甚大嗯哼一声,尽力驱散那些我不想面对的事情,对视上他深邃的双眼,郑重地举手发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保护自己因为你,我从来没有如此刻般觉得自己的身体是这样重要死去的数千人,有很多已经被洪水冲得尸骨无寻为了吕光的愚蠢与偏执,他们付出性命,却连个墓碑都没有焉耆与龟兹语言风俗人种都非常相近,所以在这里的五天,我们似乎又回到了龟兹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地上覆盖细细的盐粒,盐壳仿佛吸收了光线,地面上发出恍惚的微光,天际偶尔出现莫名的湖水树木,总总怪像,却是海市蜃楼之故   交河是我们到达敦煌前最后一个大城市了,所以吕光宣布休整十日   我奇怪地看看他,讲法对他来说太家常便饭,什么时候需要准备了?只要告诉他想查寻什么经文,想知道什么佛学含义,他可以连思索的时间都不用,出口成章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他本来就起得比我早,所以应该是在外做早课,我便不以为意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刚跨出宫门,我便整个人傻掉三十岁之后,便是由自己定了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但有些男人却能如酒,越放越醇,岁月给他增加的是浓烈的酒香,额头的皱纹添的是气度与魅力,更有生活带来的感悟与智慧”   仔细打量他蕴华自成的清朗眉目:“罗什,你就是如醇酒般的男人”   “你啊,就有本事让罗什开怀”来不及搓额头,拉着他的手加快脚步,“你请我吃他看到我的奸笑,偷偷后退一步,想引诱我去吃拉条子,被我一把拉住以前一直以为逛街要跟着弗沙提婆那样会玩闹的人才有意思,今天这个观点彻底推翻   晚上睡觉时,他照常用手臂当我的枕头,轻轻在我耳边说:“艾晴,今天真的很开心”   “嗯,我也一样”转过身圈住他的腰,满意地叹息,“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   鄯善只是个小国,远不如交河大穿越之人,只能沿着动物和前人的尸骨行进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地而亡,经过长年累月的风化成了干尸,还保留着死时的模样   六月底我们向着死亡之地八百里莫贺延碛进发很快大家嘴唇都干裂了谁能料想,千年前,这块沙漠堪称死亡之域呢?   走了半个月,当玉门关的烽燧终于出现在远处时,每个人都兴奋地大叫,我们终于走出了八百里莫贺延碛佛祖对枯骨行大礼,弟子阿难不解,佛祖说:‘这一堆枯骨,或是我前世祖先的骨骸,或是多生累世父母的遗骸所以要拜’”   我们的营帐里挤了四五十个士兵,连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站着听罗什讲法他的信徒,在军中迅速扩大诸位可有此举否?”   有人掩面而泣,有人捶胸跺足,人群中有人高喊:“我等皆是罪人!从未觉父母如此恩德,今日才知不孝之罪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士兵大都是不识字之人,宜讲解粗浅的道理这部经虽然短,他也一丝不苟地与我逐字推敲他三十来岁,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却很爱读书,非常虔诚,经常跟着罗什问法原来是程雄,又折了回来,不知何事”   受戒后的程雄满心欢喜地离开,这是罗什在军中发展的第一位居士”   程雄果然誊抄了数份《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在军中迅速传阅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汉武帝在河西走廊“列四郡、据两关”,四郡是武威,张掖,酒泉,敦煌,两关便是玉门关和阳关21世纪,只剩下一些烽燧遗址,耸立在孤旷的戈壁上,任后人唏嘘地念着唐朝豪迈的边塞诗,凭吊那热血的峥嵘岁月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所以姑臧人文荟萃,经济繁盛,汉族文化占主流所以凉州到了吕光手中时,未曾受到太大破坏,使他能迅速建立起政权   第一部修改及上部出版通知   闭关一周,我一直在忙于修改第一部感叹一声,修改比写文难多了我以前想当然地用英文的发音方法读“Kumarajiva”,然后翻译成“库玛拉吉法”鸠摩罗什和玄臧的时代大不列颠还没崛起吧,我们不能期待他们根据我们现在熟悉的英语发音规则来翻译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不打分也没关系,关键是你们的感想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多少作家,一生呕心沥血就为了一本书所以对不起新看文的朋友了表面上张氏一直是晋朝名义上的臣子,实为割据政权,史称前凉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   这么乱糟糟的十几二十年便相更替或同时存在的政权,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凉州上演杜进战功显赫,有勇有谋,却在张大豫手中第一次吃了败仗   我们向他行礼,有些诧异,不知他为何到这伤兵营里来也许,正因为有我,历史才是我在后世看到的那样就算只能起一滴水的作用,我也希望能帮到我的丈夫,帮他完成历史使命杜进的担忧不无道理而这些人都是张氏旧部,帮张大豫也不意外杜将军为何将军机告诉罗什与妻呢?”   杜进看一眼段业,笑了笑,“法师神机,杜某早已领教”   杜进在屋子里慢慢踱步,凝神分析”   心下佩服,分析得真准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其实我之所以会告诉杜进,一是我信任这个人,更重要的是,我总觉得他在这个时候想到我们,应该也是天意要让我告诉他他所遗下的军队,兵败如山倒,纷纷投降不会杀人之人,吕某要来何用?”   罗什仍在喘气,声音不由自主抬高:“程雄乃是听了我之言皈依佛门”杜进上前一步,屈膝半跪,“何况大捷之时杀人,不利军心,将军三思啊吕光面色阴晴不定,思忖一番终于下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否则,莫怪吕某无情!”   一本本薄薄的经书投入火中,书页迅速蜷起,不一会儿便燃烧殆尽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罗什被迫过起世俗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跟随吕光左右百姓惊惶,纷纷退到路边来不及避开,眼见得就要撞上,我条件反射尽力向后跳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年纪最多二十出头,方阔的脸型,五官分拆看并不出众与俊逸搭不上边的五官,却因着浑身如弦在弓的张力,组合得极具英豪之气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鲜卑人?羌人?还是匈奴人?吕光称王后,“陇西郡县,陆续归附”,其中,来归附的少数民族有两支不知他们是哪支?   正在思考,听得他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不羁与狂放:“这姑臧城内的汉人女子居然比别处有趣多了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刚想爆发,突然看到他回头一瞥,心头一凛!那绝对不是花花公子的眼神,敏锐沉着,还带丝阴冷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油灯下,他的脸泛出柔和的光晕,蕴味十足”   他睁眼,不解地看我:“是何手段?”   “就,就是……像预言那样的谶言”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如果他愿意,早在龟兹时就可以这么做,也可少受多少折磨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   我吻上他的眉,滑落下来时,他闭起眼,专心享受着我的吻   穿越所积累的辐射,真的损伤了我的生育能力么?如果我一直不能生,到他五十二岁时,他真的会这样当众招宫女还接受十个妾么?可是以他对我的情,这怎么可能?这段记载,没认识他之前我只当是段好玩的奇闻可是与他相爱之后,我却坚信这是谬载   我拉开嗓子喊:“诸位乡亲,大家来领馒头了这是鸠摩罗什法师不忍见众生受苦,特来救济灾民我拿起馒头递给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孩,他接过,狼吞虎咽,一个馒头立马下肚早知道,应该招募一些帮手的听到动静,吓地抬头,脸上虽然邋遢,却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心下凄然,把怀里揣着准备当午饭的炝饼拿出,分给他一块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小孩的脸上显出慌乱来,钻进供桌地下我不明就底,也随着一起钻进   “主母!”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超儿如此年幼,何必责怪他呢”   他点点头,小脸蛋有些发窘”   “你……你怎么知道我叫慕容超?”他一脸惊惧地往后退,抬头警觉地看看周围有没有人”他沉思一会,用商量的口吻跟我说俗话说:三岁看到老联想到日后在长安时他为了麻痹姚兴装傻三年,的确是够隐忍的慕容超把怀里的饼拿出来,掰一块给老妇人,再掰一块给那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她年轻时应该很漂亮吧,虽然现在如此落魄,两鬓班白,满脸尘土,也始终保持了一份王家气度而救了他们一家的呼延平看上去三十七八岁,身高体健,虽然长相一般,却很忠厚端方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不知这位大哥可否招募十几个力壮一些的男子,这位夫人是否可助妾身分粮呼延平双手抱拳单膝下跪:“法师与夫人如此慷慨助人,呼……严平感激不尽我已经根据灾民数量向城里所有馒头店下了订单,一下子把我带在身上的钱都化完了因为灾荒,这几天粮价涨得厉害,比平常贵了一倍,而我知道,现在的粮价还远未到历史记载的最高价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我像只可怜的蚂蚁,无谓的挣扎只是给他搔痒痒   “放开我,我早已嫁人了!”   “哦?是么?真是可惜”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蒙逊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许动容,沉思片刻,又对我瞥来意味深长的一眼,微微颌首:“入生死而无所谓,于诸荣辱心无忧喜   罗什再寒暄几句,便与蒙逊告辞   他的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想到他应该看到了蒙逊故意装样子亲吻我的那一幕,心里惴惴:“嗯,罗什,你看到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嘘口气,帮他倒茶:“为什么?他不知道流民饥饿,逼急了便会动乱,于他有何益处?”   “他当然知道吕光称王不到两月,便叛乱四起,他要留着粮打仗小慕容超也很喜欢黏着我,帮我一起给灾民派发食物我的目标,便是不让一个人饿死此时的他跟罗什年纪一样,仍然保持着很好的身材,看得出平日定是勤习武艺他的祖父是前凉张轨的将军、侯爵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只是……”   我停顿下来,引得他有些好奇,对我抱拳:“李某愿闻夫人高见”   “妾身冒犯,万望李公子恕妾身直言李广难封,固然是命运作弄,却也是自身之过啊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   他转着眼珠,对我看了半晌,郑重一揖:“难怪夫人能摒弃俗见,与高僧结得姻缘看来,他又要出征了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   “还有,这是杜某购得的一处房产,在西门大街附近凉王一怒之下,将法师逐出王宫”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法师此刻,该是在居所收拾行装   杜进双手一揖,言辞恳切:“杜某得法师夫妇相助甚多,早思报答但若直接交与法师,怕法师心性,不会接纳”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法师住那些地方,真真委屈了   果真看见罗什在收拾行李,柜子里的衣物凌乱地摊在床上我上前接过所有收拾的活计他不会做家务,让他再继续做下去,只会越来越乱一边收拾一边安慰他,我们能离开王宫也好现在吕光忙着四处救火,不会再每天紧盯着他,他反而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只有无人注意时,才会对段娉婷流露出眷恋的眼神暗自感慨,这样的乱世,生存比情爱更重要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所以说服李暠,先拿出钱囤积粮食排队时随时都会有体弱之人倒下,不再有呼吸   说服了李暠捐赠了一批棉衣,一千套,只够分给老弱病残这样,我们库房里的粮也在迅速减少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比如,在吃饭问题上,他是“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喜欢精致的菜色   罗什在穿着上倒是还好,因为总是穿僧袍,打过些小补丁的衣服,只要不明显,他还是会穿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我很庆幸的是,在龟兹时我已有意识地训练自己在古代的生活能力,不至于到现在束手无策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我心里来气,有什么好得意的?他在吕纂逼死吕绍后也想自立,却被吕纂打败杀死吕光的儿子们,除了窝里斗骨肉相残,别的还有什么本事?   “军爷,先分个馒头吧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才半大的孩子,看发育最多十三四岁,流着鼻涕,脸颊上冻得发紫”那个在忙着填名录的军官不耐烦地回答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   小孩回头对着妇人喊:“娘,等会儿发了馒头,顺儿就给你带来她抬头,脏得不成样子的脸上看不出肤色”   “法师,还有我,我是孤儿,您就帮我念一次吧   “你可以做很多的为了节约,我们没有点灯,雪地的反光依旧照亮他眸子里的深沉悲恸队伍开拔时,罗什带着弟子去为他们祈福,加入军队的流民总算是穿上了棉袄,草绳扎在腰间,背后一个大大的“卒”字更有甚者,在这种野蛮的大混战中,他们面对的敌人中也许就有自己的亲人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他遭受了历年从未有过的损失   这对于我们不亚于晴天霹雳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可是,这场饥荒,本来就会……”   “明日,我去找吕绍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   我们按照往常一样,走向南城门,要去城门外灾民最集中的山坡只见有人从人堆里出来,我连忙上前请教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   “这位施主,难道没有一丝怜悯之心么?”罗什上前抓住正在用鞭子抽打一个老妇人的士兵,悲愤地用凌厉语气责问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等我回过神,发现自己抱着一个只有一两岁的小儿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我点头,其实对劝服吕绍撤销命令并不抱希望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流民先是都怔怔地,等醒悟过来,蜂拥而入,一下子把我们的庭院挤得水泄不通”罗什沉着声音,回答地铿锵有力,“维摩诘有言,以一切众生病,是故我病雪片飘得愈急,随着寒风呼啸着扑到他身上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上前一步,正要出言反击,手臂被拉住每个房间挤十几个人打地铺,连厨房到了晚上都得睡人身体稍微强壮些的,便睡在屋外的走廊里我终归无法接受毫无私密的生活,拉了块帘子挡在床前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库房里还有十几袋粮食,我让呼延平带着慕容家住在里面罗什开始每天带着弟子上街乞食,沿门托钵只有罗什和弟子们,因为僧人的身份,还是能得到起码的尊敬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这是怎样的一个黑暗时代,这是怎样的一种生存状态啊!   整夜的哭嚎此起彼伏,我无法忍住颤抖,瞪着眼听到了天明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   “不,我不回去!”我大声喊,立马被他捂住嘴”   他以为我的来去只是出门旅游一般,他怎么知道我穿越要付出的代价!泪一下子喷薄而出,嘴仍被他捂着,只能拼命摇头手扶上他的腰,倒进他怀里大哭”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本来洁白的雪片,衬在灰色的天中,居然也呈死灰颜色,无情地洒落在他消瘦的肩上这天底下,除了眼前的怀抱,再无处可得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这几天看到大家写的精华评论,昨晚给了一部分给我的责任编辑,她连连叫好 看到PEARL的长评,谢谢PEARL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怎么教? 还有,灾荒先是旱灾,后是兵灾,综合起来的大爆发可是等我们好不容易排到了,吕绍见是我们,不肯给粮,我气得差点用现代的话骂人真正意义上的当铺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出现,只有一些店铺经营这种货物抵押的生意   “怎么样?快撑不下去了吧?”   眼前一张年轻方阔的脸,正带着一丝嘲讽打量我”他拦住我,一副怜花惜玉的样子,“跟着小爷我就能吃饱   “著作郎段业告诉我的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等会儿我让人再做一盘给你带走呛到气管了,连忙拍着胸顺气,一边转着眼珠思量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是怎样的女子,才敢公然嫁与一位有名望的高僧?我辗转打探,花了不少心思,才从段业口中得知你们在龟兹之事这暂且不说,你还居然有本事让李暠掏钱我如今只有几房妾室,尚未娶正妻你若愿与我一起笑傲天下,我可以正室之位待你至于你与罗什法师的婚姻,本不被世人认同”   他说完后便一直紧盯着我的反应炖得烂烂的羊肉入口,好吃得让我闭眼赞叹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我知道你博涉文史,不知对君王之术有兴趣么?”   他果真抬眉,犀利的眼里渴望一闪而过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我摇一摇头:“这位奇人的观点是:最理想是两者兼备,如若不然,宁选让人畏惧可见,立威确实比立德重要”   心中一凛,他真够狡猾,逼我抖出更多包袱”   我扛着两斗小米回家,交给呼延平想过无数个主意,可是都推翻了如果我的现代物品能卖掉,我都不会想要卖这玉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读者说,罗什怎么现在经常愤怒,没有以前淡定了 我个人极其看重第四部,所费的心力比写他破戒娶妻还大得多因为罗什之所以是大家公认的高僧,就是因为他经历过这样的凉州岁月但这成功的背后,是多大的自我克服所以,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想法写下去所以我把它与唐时赵蕤所著的《反经》结合起来,使其更有中国特色,也可拖延更多时间蒙逊已经在我面前完全放下花花公子的面具,听的时候神情专注   我正色道:“这便是吕氏父子失败之处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然而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虽能制命一隅,抑亦备诸凶德哲矣”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可是这些个人间争权夺势时使用的卑劣手段,对凉州百姓,是否重要?   我背着两斗杂粮,出了蒙逊家的大门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男人大踏步上前,扯着我的领子向后拉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   “住手!”   抓我的手立时放开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抚着额头打算去拎地上的粮袋,他大步跨前,只一手便将粮抓起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   我沉默至于以后怎么办,我现在能想到的托词只有卖玉所得的钱今日我送你回去吧”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   清理完毕,我对着蒙逊再次一拜:“小将军相救之恩,妾身无以回报救你一次即可换来奇书一章我蒙逊自然知道什么更重要今日你无须再讲课,再讲下去你只怕要饿晕了”   我乐得不讲了,坐下将体力消耗减到最低言犹在耳,他怕是已经在动这种心思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   他满面欣喜地告诉我,这是中书监张资所赠他一直病痛缠身,罗什为他念经消灾,张资一高兴,便送了罗什五斗粮你知道罗叉骗人,便在张资和吕光面前用五色丝结绳,燃烧成灰投进水中”   他疑惑地在我耳边问:“这烧丝成灰又聚成形,如何能做到?”   “我不知道”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只是跟他的乞食相比,艾晴的方法更出彩罢了这已经是罗什的几篇传记里写得最详细的了,《晋书》基本COPY慧皎,还更简略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俄又郭馨作乱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纂以为美瑞,号大殿为龙翔殿后果杀纂斩首,立其兄隆为主”   第一次争执   我背着粮,从蒙逊家出来大年初八,雪已不再下,融雪滴滴答答沿着屋檐滴落吸口气说:“我没有告诉他未来”   “我知道,我知道我在助长一个枭雄的诞生但其后绝不可再用”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蒙逊带着伯父的灵柩回卢水老家,对着亲族哭诉吕光的荒虐无道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我们现在已经几无财产可卖了……”   猛吸一口气,不顾喷涌的泪水看向他,嘴角颤抖着说出我一直憋在心里的话:“罗什,你可想过,为什么我们每天吃不饱?为什么我要向蒙逊兜售你不认可的君王之术?”   我喘着粗气,嗓子隐隐作痛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那天呼延平背着两斗粮护送我一起回来罗什一日没有出去,依旧无语,沉痛的眸光默默盯着我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凑近看他的伤势躺进被子,脸朝墙壁,缩在角落伏在他削瘦的胸前,感觉出他在微微颤抖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你已经做到了你能做的一切:每日乞食,去权贵处说法以得粮现在,就让我来尽我的力无论会造成什么后果,我自己一人承担,绝不连累你……”   他用吻封住我的话,辗转缠绕将我紧紧揉进胸膛,坚定的声音轻轻响起: “罗什这一整日里已经想明白了至于你因此所造的业障,你是我的妻,你造业是因为罗什要救人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正诧异间,被罗什牵起手,朝另一边方向走   “这是姑臧城内最大的客栈,为李暠所开”我挑起一块肉,递到他嘴边,撒娇着说,“来,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然后他又好几次说吃饱了,我怒目瞪着他,放下筷子也说吃饱了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   “你希望为夫出去,还是……”他将我发绳解开,散开一头脏脏的乱发,贴在我耳边轻语,“留下来服侍你?”   我的脸瞬间红透屋子里的暖气渗透进毛孔,舒张开的全身都在冒汗我忍着不喊疼,不想打扰这令我心中生出万般柔情的画面   “你也进来吧……”洗完头发,对着已经沾湿半边袍子的他嗫嚅,“不然,水很快会冷……”   幸好水的热气把我的脸红遮掩了,不过我相信,他的脸绝对比我更红”他突然轻笑出声,略微离开我的身体”   我讪讪地转回头,脸比刚才更烫了我没心思在这个时候解释,搂住他的脖子,再次与他悱恻缱绻   “我妻……”低哑的嗓音在耳畔掠过,心头小鹿乱撞,期盼着,等待着”他帮我把被角掖好,柔声说,“李暠本说可让我们一直住下去不过这样并不妥当,所以罗什只要了一日   “今年没有钱送你生日礼物,只好自己做了”   他把珠子递到我面前,这才看出原本在我手腕上要绕两圈的珠子,已经变成了独立两串辨认一下,是七个儒雅的字体——“不负如来不负卿”!   猛地抬头,他正用温柔似水的眼神将我包容住与他相比,罗什幸运太多眼珠子转了几圈,我坐起身说:“念诗不如唱首歌给你听好么?是根据他的诗改编的,你可愿意破离歌舞戒?”   “是你唱,自然可以年轻姑娘的面容,浮现在我的心上”   他眼光灼灼,定定地凝视我:“罗什已犯太多罪孽,怕是要永坠地狱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你可愿意?”   晶莹的眸子倏然一亮,俊逸的笑容渲染出绝世的流光溢彩握紧的手指间传来更重的力道:“你知道的……”   傍晚的霞光透过窗,染得整间房如玫瑰色般绚丽冬天,真的要过去了……   哀鸿遍野   农历二月初,阳历三月中旬,封闭了一个多月的城门第一次打开骑马的将领过后,便是一队队士兵,黑黝黝的脸上满是倦意,棉袄破旧,翻出脏得不见原色的棉絮,唯有背后那个大大的“卒”字很远便能明显看出”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吕绍急忙辩解流民都在城外,他会前往颁布凉王的善举”   娉婷扶我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继续往前走,我们庇护的两百来人也急急地向上攀别告诉任何人,尤其是法师……”   瞥到小慕容超和呼延静也在一旁,赶紧定一定神,稳住自己的声音:“娉婷,带超儿和静儿回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她正踏在一个隆起的土包上,稀松的土被她无意中踢开,露出一段骨头,依稀是腿骨   他麻木地盯着手上一块生肉,嘴角上扯,门牙尽缺,露出发黑的牙床:“不是饿疯了,谁舍得,谁又吃得下啊……”   喉咙里泛出冲鼻的恶心,硬生生压下不敢再看他手上的东西,急忙往前走   那群人看见我时,头抬起,嘴角血红离我最近的一个老者,面无表情地看我一眼,继续低头啃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别嫌弃啊,吃生的也能活命……”   我转身便跑,逃出窑洞外,仰头看着冷漠的太阳这阳光为何没有一点温暖?闭起眼,握紧拳,对着那阴冷的太阳大声叫喊   “艾晴,你先回去”他吸着鼻子,颤抖着身体,嘴角哆嗦,“别再看了……”   我盯着他布满悲悯的脸,稍微觉出了些暖意因为这样的灾祸,在中原大地随处可见,不足为奇!”   猛吸一口气,身体如同打摆子一样寒气直逼周身,声音颤抖:“可我不敢告诉你,我不想让你提早知道这残忍的结局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梵文经唱顺着初春寒风在凄冷的阳光下飘散开,传入整面山坡的窑洞内佛祖会原谅俺么?俺这样,是要下地狱的吧?”   听了他的话,其他向罗什走来的人也纷纷跪倒,哭声响起,一波高过一波,如惊涛般连绵不绝   “法师,莫要自责,你已尽力了!”呼延平也到了这片空地,他大声呼喊,眼角噙泪他的身后,是被我们庇护的两百人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我抱着狗儿等在登记处,一天下来,没有见到叫秦素娥的女子回想起看过的一首北朝民歌《陇头歌辞》,心中悲戚念吾一身,飘然旷野   陇头流水,鸣声呜咽他们,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睡个安稳觉了原以为可以不让一个人饿死,却只庇佑了两百人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环顾四周,只我一人仓皇独立他这样品性高洁不染俗尘之人,若不是亲眼目睹苦难,怎可能放下自尊去思考这些逼不得以的取舍?   靠上那能令我安心的肩,叹口气说:“依附苻坚的名僧释道安曾说过,‘不依国主,则法事难立’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他与你出身背景相似,也是小国的王室成员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对下,他同淫女也打交道,妓女庵摩罗请他吃饭,并送花园,佛陀亦欣然接受这些典故,你比我更熟悉“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不如明天我们就去拜访李暠吧”说道后来,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讪笑着喝茶,不再言语,让罗什与他谈具体细节但却是中原地区第一座石窟寺,意义深远   凉州的僧人除迁平城外,还有一部分向西迁往敦煌,莫高窟的开凿也深受天梯山石窟的影响所以,天梯山石窟说是中原石窟艺术的鼻祖也不为过据说是蒙逊母亲病重,蒙逊为了祈福,特在窟中为其母雕凿五米高石像一尊,形似泣涕之状,表示忏悔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吕超刚二十出头,跟他的堂兄们相比,心机更深吕纂篡位不到三年,吕超便将吕纂杀死,扶持自己的亲哥哥吕隆登上王位”   他大喜过望,质朴的脸上显出感激:“法师和夫人大恩,严某实在无以为报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呼延平抱拳说:“法师与夫人乃大智慧之人,从不问我们的来历事到如今,我等真实身份,不可再相瞒了这些年,呼延平不才,辗转凉州,流离失所,仅得果腹慕容垂于公元384年复国,仍号“燕”)   他惨痛地摇头:“若无法师庇护,这场饥荒,我等怕是逃不过一死   罗什也明白呼延平的担心极有道理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这些,你学习时可以用上”   超儿眨着乌黑的大眼睛,晶亮的瞳仁里泪花扑闪,扑进我怀里抽泣:“姑姑,以后超儿一定回来找你无论身在何处,娉婷都会为法师和晴姐祝福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最重要的是,他给我们又送了些粮食和钱物,所以我们不用再像前段时间那样捉襟见肘”   我将腰杆挺得笔直,他说的是事实,我也没必要虚与委蛇:“妾身只是民女,怎敢直呼小将军之名?家中还有事,妾身先告辞了正要转身离开,突然看到他从怀中掏出俩件东西,嘴里还啧啧有声:“可惜了,本来还想送你礼物的……”   “你!”看清他手上的东西,我怒目相向,“我当的可是三个月的活契!”   “小爷我想要什么,还怕没手段得到么?”他冷笑一声,又把东西收回去,“只要你能把那部奇书讲完,我便将这两件玉器当酬劳送你,怎么样?”   我咬一咬嘴角,盯着他阴晴不定的鹰眸:“好,明日我照常时间来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我只是个小女人,并无野心,富贵权势非我所需可惜这种东西,换不回粮食,得不来江山,我蒙逊最不需要!”   他紧紧盯着我,眼里冒出阴冷,一步步向我逼近:“艾晴,我对你已经用够了软招今日你答应便罢了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   “怎么,刚刚不是一直躲我么?现在居然这么乖了?”   我努力深呼吸,强压下那股恶心,竭力不动声色地应答:“躲有用么?不如省省力气凝视着我,眼神越来越认真,轻柔地说:“最重要的是:你可共患难,生死相依虽不算英俊,却浑身充满张力,像豹子一样危险就在马上要吻到我时,他突然一颤,来不及现出惊诧,目光已渐渐涣散,然后颓然倒下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暖暖的春意带给姑臧新机,却驱不走我身上的寒冷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对他的厌恶居然到了这种地步!这十来天里,每次想到他时便会想吐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你还要我怎样?”   “艾晴,我要你,不止是因为这本奇书马基雅维里被人骂阴险狡诈,其实他的非道德政治学不是教唆,而是揭露”   四月初的春风拂过,却带起了我满身的鸡皮疙瘩不过,你我既然做不成同盟,我也只剩这一条路了……”   他用手指在我脸上摩挲,粗糙的茧子微微扎着肌肤,那种如蛇滑过的冰冷滑腻颤起又一阵的强烈恶心所以并没吐出太多东西而这个人的威胁,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只是说说是我自己的错,我不该惹这头狼……   他突然张大眼瞪着我,手伸到我唇上抹:“艾晴,为何还流鼻血?”   我呆住,脑子瞬间空白,愣愣地看着看到他手指上的鲜血将帕子掩住鼻,感觉血还在继续往外涌”嘴角扯出酸涩的苦笑,绝望与悲凉挥之不去,连说话都没有力气拍开他的手,摇着头用虚弱的声音说,“我很累,我要回家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   他出去吩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就是太累,多睡就好了”他坐在床沿,握住我的手,柔溺地看着我,“那为夫陪着你,晚饭好了再叫你早该看出来的,却因为饥荒和建寺占了太多心思,不曾过多留意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   将枕头垫到我背后,温柔地让我倚靠好:“我去端晚饭,你不要动,就在床上吃罢诧异地回头看我发烫的脸,我支吾着:“是我生日那天……”   他刚开始有些发怔,旋即明了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然后又为我搭脉,说明天开始给我抓个补身子的药,将我前段时间的营养不良弥补回来都已经是睡觉时间了,他来干嘛?他到底要阴魂不散到什么时候?   罗什看我沉着脸,让我不要担心只是拙荆在前番饥荒时身体过虚,不知潘医生能否为拙荆再诊一次,看看如何调理呢?”   潘征再次把手搭在我右手脉搏上,半闭眼凝思一会,又问了几句,让我吐出舌头看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需再等些时日,方可确诊   张妈过来抱走狗儿,她是我们收留的两百多人中的一位儿子被征,死在战场杜某不才,想恳请凉王放法师东去长安”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几朵绵白的浮云飘过,春风里带着醉人的淡淡暖意若是建成,将一改凉州无正统佛寺之局面”   “罗什,为何要放过这个机会?”杜进走后,我忍不住对他叹气“我没事的,这是每个母亲都要经历的过程,满三个月便自然消失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才吃药调理了九个月就再次穿越,怎可能不受丝毫影响?   我不怕自己得病,这是我违逆时空与古人相恋必须要付的代价蒙逊,他是要我活么?他到底在想什么?叹口气,继续缝手中宝宝的尿布水开了之后再放进面条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我用袖子给他擦脸,脑中浮现出他手忙脚乱地添柴吹火,一副狼狈的场景你啊,无须安慰我”   我张嘴惊讶地看他,这个从来不踏进厨房的人,居然愿意学厨艺?脑门上又被轻敲一下:“快吃吧,冷了会伤身油灯下,他全神贯注地凝神,专注的神情让我心尖滑过暖流,熨着周身罗什虽不在意,可我还是有些怅惋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肚子微凸,却比平常孕妇的五个月看上去更小”我微笑着将毛巾递给他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你若答应,便动一下他迅速托住我后脑,一手仰起我的下巴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他看到我落泪,愣住了”我拉住他战栗的双手,放到我肚子上,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说,“我们的孩子很坚强的,他一定会跟我一起熬过去   我笑着在朦胧泪眼中对视他哀戚的双眸:“你看,宝宝也在告诉我们,他要活着”   对啊,他自己的名字就是从父母而来你起的名,就依你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   七月来临,天气愈熱他不让我动手做任何事,连洗澡换衣,也由他全包这次,跟前几次比起来,间隔时间更短,血也更长时间才止住罗什面如纸色,身体不住战栗,将我搂入怀中两相比较,罗什宁愿自己的骨肉成长在你的时代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兴乃召宫女进之,一交而生二子焉”   脑子里仍是一团乱麻,倒在他怀里发呆”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我闭眼,告诉自己,一定要养好身体,好好活下去”   我一惊,眼睛撑大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他仰头大笑,笑声里却透着凄清”   “好,我在姑臧一日,便会尽我之力相助法师一桩桩,一件件,细致而耐心神思恍惚间,罗什在我腹部缠上厚厚的棉衣,是为防止我落地时对宝宝有伤害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他帮我抹去额头的汗珠,捧着我的头,柔声说:“以前你走,罗什都没有与你送别   轻轻拥我入怀,微笑着说:“我们分别,是为再相见所以,你我都不许哭可是,为了能更好地活下去,有时屈就一下也是必要   将断断续续记录了两年的笔记拿出:“这里面是我的考察日志罗什会仔细研读不到半年,吕隆便在饥荒和蒙逊围攻下投降姚兴吕光死后三年里,吕氏诸子只顾内斗,凉州哀鸿遍野,民不聊生,比吕光之时还要凄惨   “艾晴!”他轻轻捂住我的嘴,摇头微叹,“罗什已经不再是龟兹那个桀骜不群的法师了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哽咽着嗓子,抬起右手扬一扬玛瑙臂珠   “这串珠子,我以后会留给宝宝……”   他点头,也抬起右手露出属于他的那串珠子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   他面对着我,缓步向门口退去”我的声音也一样发颤,“记得不要看等一会的那道光线我被放上担架,一把拉住身边的人,认出是研究员小聂昏迷前我只知道反复说一句话:“保住我的孩子……”   不负下册出版通知   让大家久等了,《不负如来不负卿》下册很快就要跟大家见面了!   下册有大概10万字从未在网上贴过,大家疑惑的问题都会在第五部得到答案罗什的辉煌,还有新的历史人物和矛盾冲突出现,总之,请相信小春对文章质量的严格要求     第六部 长安的辉煌 八十 回家   火车速度已经放缓,马上就要进站了,我站起身整理行李"另一个四十多岁戴眼镜的中年人兴致高涨,狡猾地冲他眨眼,"说出这六国都是哪一年被灭的"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我微笑着点头,将大包背上这场智力赛,就是由这小伙子开始就以巧克力为奖品考他,结果聚来了这么多人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抱着他暖暖的小身体,我吸一吸鼻子,笑着介绍:"爸妈,这就是我电话中说的,要带回来的那个人"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我微微一笑:"我们回家说吧,要说好久呢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所以当两年后我再次给父母打电话时,他们都差点急疯了   "你那时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些?"妈气急了,又开始抹眼泪,"你三年里独自养孩子,为什么不让爸妈帮你?"   "妈,对不起三年里我只是定期给父母打电话,编些工作上的谎言,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从事一项保密性极高的工作,却从没提起过小什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我急得睡不着觉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专家们一再告诫我,我自己只是靠药物将白细胞降低到标准   小什是我活下去的寄托,是我思念他的纽带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何况,小什需要我的抚养直到小什睡着,爸都舍不得让妈抱一下,妈只能抱怨连天记忆中,爸从来没这么宠过我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   "对了,小聂结婚了吗?"   老李摇头,一脸忧心:"唉,我也正为这事犯愁呢"   "艾晴,别老打趣我所以,我也能等……   看到老李悻悻的脸色,我赶紧嗯哼一下转移话题:"不说这事了,现在这个穿越项目进行得如何?"   "还是不行"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   小聂思考一下,说道:"我总觉得,可能跟实验者的特殊体质有关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十一月到来时,我与老李、小聂,还有皑皑踏上了西行的列车从二十二岁被老板带到这里,已经过了十年他还经常看到两个人莫名其妙地脸红家里要我学英语,学营销,同学们也都各有打算,就怕毕业意味着失业"   我点头,无奈地随着皑皑一起叹气她说的没错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满脑子都是精虫,没约会两次,就迫不及待地想拉你上床   皑皑拿起桌上的《新唐书》,无意识地卷着书页边   "我对现实很失望,理想与爱情,都得不到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可这些,都不是平白无故就能得来的   "如果是我,就算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另一个空间不懈地等我,可短暂的相守要用虚无缥缈的等待,用性命去换,我敢不敢要这样的爱情?   "艾老师,我突然胆怯了"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   她猛地抬头,惊讶地问:"我的爱情?"   "嗯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这孩子,真是性急……   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跑到雪地里,一把拉住小聂,亟亟地说着什么我一边念着,一边犯愁   她挥着手跳脚:"征远,赶紧给艾老师检查身体我不是基地的职员,他们能拿我怎么办?征远是生化人才,离开这里,还怕他找不到工作吗?"   "可是,可是……"我脑子还是有些滞涩,看向皑皑活泼灵动的脸,"你要去的是玄武门之变时期的唐朝……"   改动任何数据都是非常复杂的事情,时空坐标不一,马上就会被人发现一分钟后,等其他人发现了,您已经走了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   我点头,紧张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现在是靠药物维持正常的白细胞值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我还以为我做了件好事,没想到……"   "皑皑,不用为我担心你拿去那里,总比什么药都不吃好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   "小什也要去!"他一下跃起,在床上蹦跳,兴奋地手舞足蹈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我搂住他的小身体,吸一吸鼻子:"小什,明天我们多拍点照片,妈妈会带给爸爸看"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堆积在枝叶上的雪,被我身体打到,簌簌落下,堆在我身上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   我驾着慢悠悠的牛车,心里有些着急因为饥荒,无处可活,便在吕隆投降姚兴后,到秦地来寻条生路按照记载,罗什此时应该已经到长安了眉宇间有着坚毅的气质,睿智而悲悯,年纪已近七十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贫僧去长安,找他……"   我心念一动,他居然叫的是他的梵文名!急忙改用吐火罗语:"大师认识他吗?"   老僧脸上先是莫名的诧异,张大嘴瞪着我,继而满脸欣喜,用流利的吐火罗语回答我:"想不到中原竟有人能说龟兹语!"   他对着我合十一拜,说道:"这位女施主,我本罽宾国人,名佛陀耶舍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我费尽艰辛赶到姑臧寻他,却扑了空只好再往长安"   他思量着对我看一眼:"不知女施主为何打听他?"   我笑着对他做出请的手势:"我与鸠摩罗什法师有莫大渊源,三言两语很难讲清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法师曾以为此生无法再见罗什,悲叹不已信先到龟兹,被罗什之弟,国师弗沙提婆保管十几年未通音讯,他一人在姑臧传法艰难,我便想来帮他"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在一条小河边停下来歇息,我将干粮拿出,他却礼貌地告诉我,他每天只日中一食在他看来,是罗什缺乏沉毅坚定的个性,所以才会犯下被修行者所鄙视的不耻行为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有人下马,脚步声朝我而来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颀长矫健的身躯,腿和手比普通人长,一看便知此人骁勇彪悍,善骑射   这样的男人,惹上了绝对没什么好事   他挑起漂亮的长眉:"看你年纪有二十出头,也该是已婚了进了宫,只要你乖巧,即便不是初次开苞,富贵也唾手可得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   我之所以跟着他走,一是因为他带着人马,我即便用麻醉枪射倒他,也逃不过被抓捕里面还有五个女孩布衣荆钗,眼睛红肿,都是流民中抢来的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后至沙勒国罗什后至,复从佛陀耶舍受学,甚相尊敬什既随母还龟兹,耶舍留止时苻坚遣吕光西伐龟兹,沙勒王自率兵赴之,使耶舍留辅太子委以后事时什在姑臧遣信要之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严静战栗着告诉我,这个刘将军反复无常太过凶残,三天里已经杀了四名女子   在二十一世纪,我去过他的都城--统万城,在陕北靖边臣下若目光有不满的,便凿瞎眼睛;有敢笑的,便割掉嘴唇;有敢谏的,先割舌后斩首"   我大气不敢出,端着托盘不知该进还是退   "倒酒!"冰冷的声音,对我略带不满地瞥一眼我只好赶紧踞坐一旁,恭顺地伺候他吃饭明日要到新建的草堂寺祈福大哥明日一定要抓紧赶路姚邕的谗言便无须担心了"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   他高挺的鼻子里冷哼出声,薄唇微微上翘,意味深长地冷笑:"是不是,一看便知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赫连勃勃也在里面,穿着紫色朝服朕之逍遥园,去年三月,竟有树连理,生于庙庭,青葱竟变为香芷"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   姚兴抬眼扫视一下,高兴地点头:"这些女子颇有几分姿色,年岁亦轻,可充入官伎乐坊"   王嬷嬷领旨后,姚兴便不再有兴趣理会我们   果真被拦住了今日当值,却迷路了,耽搁了时辰雪压在枝丫上,千姿百态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   "我回来了……"是我的声音吗?为何如缥缈的浮云,悠悠荡荡,飘上辽远的天际……   注释   ①《晋书·赫连勃勃传》:赫连勃勃,字屈孑,匈奴右贤王去卑之后,刘元海之族也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每当想你太过揪心,便向佛祖乞求:若有生之年能再见我妻,唯望佛祖舍我三日,只陪伴妻,不做其他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触手碰到的是他的肌肤,喷在脸上的急促呼吸是他所发,眼前晃动的是他戴在胸前的结婚戒指一切美得那么不真实细细看我,摇头微叹:"艾晴,看你模样,一点未变,还比之前更美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让你等了太久……"   他拂开我额头的碎发,一个轻柔温软的吻落上:"你回来便好……"   相隔十六年,有那么多话要说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那五色丝烧灰又凝聚成形,不过是我想法混人耳目罢了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   他停顿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吕隆拒不开城门,百姓无以为生,更无柴过冬这次,罗什连两百人都无法庇护……"   抚摸着他瘦削的背,辛酸难忍:"罗什,对不起,这种艰难时刻我不在你身边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他摇头,将下巴搁在我头顶:"被囚禁之时,罗什庆幸,幸好当初送你走余下不多的几年生命,应做更有利中原佛法传播之事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要怎样的痛定思痛,才会让他作出这样的取舍?   而他,果真如后世一些佛教史家认为的那样,只是佛教传承中一位成功的教义传播者,一个"才俊明义"的法师吗?   他的弟子,什门四圣之一的竺道生,提倡顿悟,一切众生皆有佛性,是后世禅宗的最早雏形   十三世纪,日本僧人日莲依他译的《法华经》在日本建立日莲宗,尊罗什为初祖我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大沓照片,按照时间顺序给罗什一张张细细讲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小什把我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系到一个雪人上,又把自己脖子上的玛瑙珠子做出心形放进另一个大雪人的心脏部位   小什站在代表自己的小雪人身边挥手,酷似罗什的小脸上笑如灿烂的阳光这些点子,都是小什自己出的我接过,看上面一笔一画幼稚的字体:   爸爸:   你好!我是小什,你的儿子,我今年六岁了   妈妈说我长得很像你小什的愿望是:爸爸可以跟妈妈在一起,这样,妈妈就不会经常哭了但她工作一忙,就会忘了吃饭吃药,还经常熬夜看书写文章   爸爸,你等我长大是啊,有半年呢"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   直到室内人影模糊,才惊觉夜幕降临我想拉着他继续讲,他却笑着摇头姑臧谷价踊贵,斗值五浅文,人相食,饿死者十余万口我笑一笑,继续在房里叠被子   我奇怪地望向房门眉清目秀,身体单薄,阳光照耀下如同一张透明的白纸"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罗什牵起我的手往屋外走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两侧厢房也很典雅华美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听到脚步声、马蹄声、车轱声纷纷响起,大队人马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   姚兴现出恍然大悟的神色,顺着罗什的眼光上下打量我:"难怪法师在讲经时有如此惊人之举,原来此宫女与法师之妻相貌酷似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这是史实,无法避免罗什已垂老,还有更重要之事,等待罗什在有限之年完成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皆由先译失旨,不与梵本相应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但有能力相助译经的汉人弟子唯有僧肇一人,恐无暇一人身兼笔受证文诸多事项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   "不累人离开几案越远,眼睛却是越来越眯起"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他穿着羊毛袜,戴着眼镜,拉我入怀,圈住我的腰,埋首在我发际热热的呼吸喷在颈上,有丝悸动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我们咀嚼幸福滋味都还来不及望不到头的红云铺天盖地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及什适长安,肇亦随返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 八十七 长安见故人 逍遥园离长安四十多里地我掀开帘子往外看,这座举世闻名的十八朝古都如此真切地展开在我面前他正站在宫门口朝里张望,神情焦急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驶进宫门时我往后望,他脸上有些懊恼,定定地盯着渐渐走远的马车 能有这样的自由度我已经很开心了未央宫可是中国历史上存在最长的宫殿,刘邦令萧何监造一路上他客气的跟我解释,宫里规矩很多,不可擅自出宫门,需要专门的出宫文牒我急忙上前喝住,士兵虽不知我的身份,但是看到有等级颇高的太监在旁陪同,便停了手他对我作揖,低声道谢问他为何在此徘徊,他告诉我,他从两周来,姐姐被骁骑营所抓,听说被送进宫充当官妓 我苦笑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她已嫁人,每晚都会因思念夫君而泣” 他一征,眼里飘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脸似乎有些丸红:“求这位姐姐相助,大恩大德永生难报!”他单膝跪地,抱拳高举 我为难了我低声问道:“小哥三四岁之时,可曾在姑臧住过?” 他对我射来诧异 的目光,将我上下打量,然后默默点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小哥之母可是姓段,闺名娉婷?” “你……你是何人?”他差点跳起,胸膛急剧起伏要是在现代,不做影视明星或者模特,还真是暴殄天物而眼前穿这破烂的妇人,憔悴枯槁,脸色蜡黄佝偻着瘦小的身子,不复当年的美丽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他不愿再人前承认与静儿的复习关系,我不由猜想,他娶比他大五岁的呼延静,更多是为报恩吧?感情的事我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含糊的劝:“静儿是个好姑娘……” “超儿知道大门高耸,门槛冷森,梁上灯笼上书:“骁骑将军府”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现在不比在凉州,罗什的影响力大多了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结果道融一字不差地背诵完毕” 我一怔那时他狠心赶我走,我伤心欲绝的念出这句句偈语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上天对我们不过公吗?不,我摇一摇头,甩开悲观的想法姚兴和罗什身后,除了僧肇,还有三位汉僧,两位四十多岁,一位稍年轻些,应该就是昨晚罗什跟我提过的竺道生,道融和僧叡 “陛下……”罗什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我则带着那十名女子去安置住处我知道大家都是随亲人从凉州而来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仔细打量她,也就是六七岁,玉雕般精致的五官,细腻的肌肤,袅娜的身姿,在十名女子中,最是美丽动人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听我这么说,自然称好容貌只比刚刚离开的初蕊稍逊一筹,也算出众我自然答应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 她眼圈一下子红了,拉着我的手急急地说:“第一次见姑姑,便觉得面熟,可是听说姑姑在我们走后不久仙逝,所以静儿不敢相认”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郑黄门回来后,我再让他陪着我和静儿出宫 出了宫门,郑黄门告诉我,刚才那名女子只让他送到宫门本来郑黄门看她经常呕吐,身子孱弱,想送她可是陛下却因为法师到来突然移了兴致,连着两个多月不曾看过歌舞,只管听法修心慕容超放开她,看着我,搔搔头皮,乐呵呵地笑:“今日帮人搬货,赚得二十文钱慕容超买了块五花肉,炖成红烧肉后他们三人吃的无比香甜,超儿告诉我,他们已经两年没碰过肉了 “姑姑怎么了?” 我醒悟过来,刚刚对他看了太久夹了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打哈哈说:“超儿长的太俊,连姑姑看了都要流口水啦 他听完一遍,惊诧地说:“这歌超儿只是脑中有模糊印象,却一直不记得是谁教的,原来是姑姑!” 他央求我再唱一遍,我再唱时他轻轻跟着我哼,嘴角噙笑,似乎想起来了什么童年乐事我大吃一惊,赶紧拉着慕容超躲进一边的巷子 偷偷探头出来看,这里正是昨夜经过的“骁骑将军府”我龇牙咧嘴地站起,双手扶在腰后拼命揉他慢慢踱步到我面前,我看着他眼里凶残的戾气,气得浑身发抖” 她浑身一震,手抚摸上腹部,又开始低头垂泪 红裙向罗什挪进一步,罗什立刻向后退的更开” “莫要再说此话!”罗什厉声喝,看看周围,又压低声音,“你无亲友可寻,罗什可暂时收留你 他与除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保持非常明确的距离,而与他同时代的女子却难以达到他的思想高度,这也让人对他望而却步他虽然从没告诉过我,但我相信,即便少,当我不在他身边时,也难保有其他女子对他有意 可是,之前还有希望在支持者他,等我长安一别呢?还有等待的必要吗? 我的嘴里涌出苦味,恍恍惚惚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回房 我站起身走向他他牵我到胸前,围住我的腰,将头搁在我肩上,喃喃轻语:“不要再想什么双生子,那都是几百年后刀笔之吏的无稽之谈明日我便请人帮忙寻找,送他们与自己的亲人团聚” 他牵着我向床走去,将我按着躺上枕,板起脸训我:“还有,为父以后不想再听到今日这样的话题了……” “恩……”我老老实实答应,在他风轻云淡的笑中彻底沉醉了…… 八十九 俗世一日 “姑姑,你来啦作业他跟赫连勃勃扭打,脸上身上都落了不少伤” 我尴尬地笑笑,转移话题:“身上可有伤?” 他点头,将上衣褪到腰际,肩被上有好几块淤青” “青州在山东,离长安几千里之遥,何况中间还夹着拓跋氏的魏国和南边的晋国,一路必定凶险 罗什正在长安大寺一连讲经七日,几乎长安城内所有僧人和王室贵族皆来听讲 最后,只有三个女孩没走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络秀,是所有凉州女子中年纪最小的,只有十四岁,眉眼还没完全张开,仍是一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样 “回草堂寺之前,就让为夫一偿你当年的心愿吧 “罗什,当年我赞过你是我见过的最英俊最有味道的男人走近了,皱着脸,眯起眼,伸出手抖抖地摸索着,哑着嗓子颤颤巍巍地咳嗽:“老头子,今天可是一年一度的俗世一日哦,你要请老婆子我吃啥呀?” 他凝神看着我,笑声清朗,却笑出了泪:“艾晴,为夫见不到你老了……” 我投入他怀中,泪水渗进他月牙白短衫,努力地笑着:“那不是更好,我在你心中永远年轻 “你这个傻姑娘,怎么还那么性急……” 我们在长安的街巷里漫无目的地晃荡他穿着龟兹服饰,长安有不少西域胡人,所以他的打扮并不特别引人注目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 还有西安有名的羊肉泡馍,又是费了不少时间解释才让人明白我要吃什么原来这个时代不叫泡馍,而是“牛羊羹”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这酒绵甜醇香,回味悠长 走回头到他身边,他手上正拿着一个竹蜻蜓,眼神有些发怔我答应过他,我不在的半年里,只要他好好听外公外婆的话,我就会给他带爸爸的礼物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白日拜佛,晚上宿着众女子,听说已有妾室怀孕”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他疑惑地盯着我:“针?” 我点头:“是针,不过不是一般的针” 我低头看这枚针,犹豫着伸舌从我手指上卷入口中,小心地品一下,猛地看向我:“是糖?” “恩这样下去,你的声誉会受损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九十 译经的辉煌 罗什的吞针,让长安僧众心悦诚服,终于渡过了信任危机而且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梵文佛经并无手写本,一般都是师傅背诵出来,讲解给弟子听,然后便全凭弟子的记忆罗什的记忆力超凡,但也无法背全所有经文,幸好还有佛陀耶舍帮忙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 半个月后,他将一叠稿子放进我手里,眉眼中尽是笑意:“艾晴,此经终于译完给我感觉,现在看的,更深奥,更拗口” 他怔住,脸上飘过失望我非佛教徒,自然难以理解若要佛法迅速普及,不可只倚靠有能力的皇亲贵戚,需针对更多民众译经之前,尚有许多要考虑之处《中论》《十二门论》和《百论》,皆是空宗义理之精华,罗什想日后一一译出只有罗什,才把龙树和提婆的重要著作全部翻译出来不必拘泥于务得本文,只要原意能达即可三千众生能懂,佛法才能真正大兴为此,他遭到不少佛学家的质疑,甚至包括他自己的弟子,大家都认为他是龟兹人,无法做到完全领会汉文,可是,他删繁就简,真的是汉文水平问题吗? 他所翻译的流传最广的佛经,如《金刚经》《妙法莲华经》《维摩诘所说经》都不止他一个人翻译过《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古装电视剧里穿着男装的女子,观众哪个不是一眼认出?只有剧中人为配合剧情看不出来罢了不一会儿,交头接耳声便传播开来我有些尴尬,偷眼看罗什,却见他脸色如常,神情鉴澈,坦然面对千余名弟子譬如臭泥中之莲花,诸位但采莲花,勿取臭泥也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但罗什业障深重,诸位无须正式拜我为师”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帝王有时也会参与其中,帝王的执笔之作,称为缀文 “师尊!”竺道生正执笔书写,抬头恭敬地喊一声:“昔年高僧竺法护亦移过此经” 罗什点头:“‘天见人,人见天’此语与西域义同,但所言过直,缺乏文采”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只求文笔华丽,过于‘艳’暖风拂过,带着浓浓花香,牵起他的手,向我们的家走去…… 九十一 慕容超的计谋 我慢慢走在终南山紫阁峰的台阶上,呼吸着春末清新怡人的空气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往往到我要处理家事了,才恋恋不舍地走开转头对燕儿说:“你先回去 我跟着慕容超进亭子,看着一袭桃红在山路上越来越小这样高大帅气的年轻男子,又有着慕容家天生的高贵气质,燕儿舍罗什而就慕容超,也不难理解沉默半响,转头看对面葱翠的山峦 可我毕竟从二十一世纪来,固有的一夫一妻思想太深”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我摇摇头,闷闷地说:“太阳更晒了,我们回去吧他将金刀极其珍视滴执在手中,拨开刀鞘,阳光下锋利的刀刃泛出冷冷青光他们非但对法师,对姑姑本人也极为敬重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他停了几日不陪我,等我怒气平复了,他再次出现在奎峰半山腰的亭子里这次,他终于学乖了,不敢再提这个话题将鞋袜脱了,撩起裤腿走近水中,他哈哈大笑着朝案上的我泼水 清凉的水一下子将我包围住,赶紧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触手的是滑腻的肌肤他抱着我的腰,与我紧紧贴在一起,半坐在水中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我扫开他的手,不动声色地问:“超儿,你是想跟我一时苟合,还是有长远之计?” 他怔住,半响才低头出声:“超儿自然想跟姑姑长远……” “长远?那你是想娶我?” “只要姑姑愿与法师分开,超儿定娶姑姑为妻”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日后超儿登上王位,后位定是姑姑的 他低头咬着嘴唇,好一会儿,抬头看我,深吸一口气:“好,只要姑姑肯跟着超儿,帮超儿得了叔叔的王位,超儿便休了她!” 我怔怔地看着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不说话,等着她自己开口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她不肯起来,只是倔强地跪着:“他早逝的父亲,还有祖母,都将光复大燕的希望放在超儿身上如果命运真的如此安排,只要他自己选择走这条路,我做母亲的,便支持他到死!” 她的话铿锵有力,眼里执着的光芒毕现,跪在地上继续书:“你当初劝我: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我有些泪,踱步到窗前,眼望天空,蓝天下飘着棉絮般的云朵,没有一丝风,闷热的空气笼罩周身,憋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温润地笑,搂紧我的肩膀,“一切为因缘之果你说慕容超执着,你自己不也在执着一念吗?既是缘定如此,你何不放下执念?” 我看向他温柔笑着的脸庞,突然心生感叹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这些天,我总是容易累与他相处这些日子,我也早就感觉出来慕容超其实并无多大智谋”我看着他,语气无波,“你将自己的身世昭告天下,你叔叔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我嗤笑你到门口去喊:‘我是大燕皇帝慕容德之侄”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我放下茶杯,看着他摇头,他还真是没有政治头脑 他小心地看我:“要不,超儿吃掉吧将碗端给他晋军求战不得,又找不到粮食补给慕容超不肯降,突围被捕 鲜卑慕容家的儿郎们,在五胡十六国一百三十多年中亡国又复国,复国又亡国,前仆后继一定要建立自己的国家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姚兴向罗什问,罗什证实这年轻人便是当年差点胎死腹中的慕容血脉一个痴人无法成为要挟慕容德的筹码,姚兴便不再理睬慕容超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可惜我在这里只有一个月了…… 罗什告诉我,姚兴听说龟兹每年七月初会举办盛大的苏幕遮,很是向往能够再次相守半年,我们都心存感激,不该再多奢求什么了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 她从袖袋里抽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说道:“姑姑,他,他每日盯着这块帕子……” 是我的帕子,那是我送给他擦汗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他在长安不能有孩子……” 呼延静突然撑大无神的眼,呆了一会儿,又低头哭泣我自己生产时有着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技术最过硬的医生,没受过初蕊现在所受的苦 过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宫口张开了,子宫开始收缩这会儿红皮老鼠似的皱着眉头哇哇直哭,根本看不出像谁看见我醒来,惊喜万分,忙着让我吃药只有罗什不放心,一直守在我身边又是燕儿!先是想勾引罗什,再对慕容超暗送秋波,现在又是赫连勃勃!我虽气愤,但仍想到一个问题,就算燕儿水性杨花,不停勾搭男人,她与赫连勃勃私通被初蕊撞见,也不该下此毒手啊” 我点头在送我进宫之前,刘勃勃便与我有了私情只要陛下宠幸我,将孩子生下,便是王子日后,不要让他们知道有这么狠心的父亲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虚影晃动,耳边有他焦急的呼唤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他点点我鼻子,柔声说:“你得一直在床上静养知道苏幕遮开始若你不答应,罗什宁愿你现在便回去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两个孩子惊人的漂亮,身体却很虚弱她的眉眼日渐秀丽,再过几年,定是个美丽的女孩我笑了,这女孩真的很率真可爱她错的这么离谱,以宿命论来说,迟早会有报应 我静养了十几天后,便在苏幕遮前一日跟着罗什去长安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但起码眼下,长安百姓还是能够安居乐业,所以,长安市民都是脸上带笑,友善地互相打招呼,兴奋地期待着热闹地苏幕遮” 旁边有人符合:“就是!明日苏幕遮,可不能让这疯子在街上搅了大家兴致”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馊了的馒头,吃了会得病……” 他伸出黑黑的手,想接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我曾问过他:“你这一装,便是两年,一直的等到你叔叔派人来接你为止车夫长乐大喊:“你这疯子在干什么?我家夫人岂容你如此轻薄?” 在长乐将他拉开之时,他快速在我耳边细语:“姑姑,谢谢……” 然后,他放开我,眼睛依旧落在我身上,神情凄绝地笑一下,嘴里又开始大声嚷嚷:“小娘子真香,呵呵,真香啊……” 他被周围愤怒的群众包围了,有人在骂:“这疯子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轻薄人家小娘子一群高大的人中有个格外显眼的身影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我站头,看到罗什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脱下面具挽在手中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弗沙提婆的女儿泳思是白苏尼支的往后,去年已育有一个男孩,被立为太子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看着求思,我不仅遐想,不知小什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到你,真的无憾了”看到弗沙提婆诧异的眼神,我含糊地解释:“我们有个儿子,叫小什” 我看看一直淡然笑着的罗什,再看看眼神真挚的弗沙提婆,心中的感慨无以言表 门打开,罗什站在夏日阳光中对着我伸手:“艾晴,来,随我去见师父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三千徒众,皆从罗什受法但罗什累业障深,故而只是传法,不收徒弟,不以师礼受三千徒众之敬” 卑摩罗叉吃惊地看着罗什,又对我看一眼,沉默半响,叹息着:“是你自己起了欲想,现在可有悔心?” 他睿智一笑,满脸淡定:“师尊,罗什无悔”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他的鼻音很浓,吸一吸鼻子,努力对着我笑,“答应我,保重自己”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 我仰头,望进他如渊深邃的眼眸,柔声说:“等小什长大,我再无牵挂,就入地寻你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 守门僧人对我看一眼后似乎吃了一惊,又将我上下打量一番,欲言又止只是道桓第一次见到我时也就多瞟了几眼,为何这个守门僧人一直盯着我看个不停? 道桓喊一声“师兄”,这位老兄才回过神来,对我们回礼:“两位师兄要习法自然可以”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他非常瘦弱,似乎风一大都能把他给吹走,皮肤泛着亚健康的惨白 守门僧人向他介绍我和道桓,僧肇也跟那位老兄一样,看我一眼后便对着我发呆来之前,将他翻译的经文又看了一遍高鼻深目,浅灰眼珠,削尖下巴,五官无一不像,连身高都相仿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其中一个精瘦干练,看上去比爸小几岁的老者向他提问,本来是用梵语,他说完一遍后又用不熟练的汉文再说一次我知道他是谁了,是与爸在佛法观点上意见相反的佛驮跋陀罗,中文名为觉贤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 爸已经平静下来,脸色如常,摇头说道:“师弟,当下之急,乃是译经”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 “师尊!” 僧肇挽扶住他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 他低头看我手腕上的珠子,伸出颤颤巍巍的手,将我手里的竹蜻蜓拿起端详,再抬头时,嘴角剧烈战栗,胸膛不住起伏他马上可以比 你等的更久了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 “这是妈四十岁生日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因为我相信,你渴望能看到妈是如何慢慢变老的,是吗?” 爸用手指轻柔地抚摸着照片上妈略显沧桑的脸,眼神票源,似乎沉浸在回忆中,再次将眼神落到照片上,嘴角挂上会心的微笑:“她不老,一直是为父心中的模样因为化疗,她掉了不少头发,三个月里头发全变花白了但她放弃治疗,坚持出院我无论如何都劝不住她,所以,只能来找你……” 他身体震颤了一下,嘴角发抖,急切地看着我 妈一次次穿越累计的辐射超标,最终得了白血病”我顿一顿,握住他发抖的双手,微吐出一口气,“你们相爱一生,还从来没有相聚过那么长时间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现在公司业绩很不错,已经上市但没有任何赞扬,比得过此刻被父亲认可心里暖暖,宜昌舒服 “不困 一摞照片,上面尽是我小时候,从刚出生到研究基地堆雪人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他手臂上的僧袍微微滑落,露出手腕上跟我一样的玛瑙珠子,蜡烛光轻曳,照射在红的剔透的珠子上,光芒四射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我凝视着睡熟的他 他嘴角微微上翘,似在做什么好梦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我与他相处的第一夜,便是这样在他床边凝神看他,一直到头一歪,含笑睡着了…… 九十七 走之前的心动与放弃 “我来帮你吧五官分开看并无特别出色之处,组合在一起却娇憨可爱,一双明亮清澈的大眼睛衬得整个人如精灵般活泼灵动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我笑了笑,居然什么都没想,就探手进水中如果真落水,她那点力气怎么挡得住?努力再往前够,终于够到了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情愫她比我低大半个头,仰着可爱的小脸,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放开我的手“叫我小什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以为她像我同时代的女生,是为我的长相所吸而看我,没想到,还是因为我像父亲的缘故既然在爸的住所里看到她,她必定认识父亲当然,我根本辩不出 抬腿往草堂寺方向走,突然看到手中依旧拿着络秀的帕子 跟着爸走回居所时,我咬着牙想:觉贤老头,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晚上去找络秀,将帕子还给他爸跟觉贤的辩论一开始,大家就傻眼了在场负责翻译的是同梵语的宝云,他一边用比记录,一边说出汉文意义别说宝云,在场的绝大多数人都听得稀里糊涂,估计也就僧肇那几个大弟子能听懂一些虽然听不懂,在场却无人敢出生,都屏声静气地看着两人的面部表情那场辩论,只记录了前几句内容,不知到底谁输谁赢,成了史书上悬而未决的疑案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络秀似乎很局促,行了礼,急匆匆走了,我有些悻悻,向爸走去 “小什,”他终于开口了,“络秀是个很好的女子”我当然知道围着我的女生实在太多,可我对她们没什么兴趣看到她眼里飘过的失落,我会痛可是,我还能忍得住毕竟,只有这短短几天的相处相信她也一样吧,慢慢便会淡忘了我…… 道桓和僧肇等人的工作卓有成效,道桓没几天就查出了逃犯,密保给姚兴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 我告诉爸,无需为觉贤担心还跟旅行印度回来的法显合作译经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 我呵呵笑着告诉他,他新拜的师傅能帮他型号,爸看不到姚秦的灭亡 我以为,爸会写些更缠绵的青华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我看着络秀对两小儿宠溺地说话,用帕子擦他们的嘴,温柔的神情像极了我记忆中年轻时的母亲她不叫我“小什”,而是一本正经地叫我“道标师父”容晴容雨交托给她,我和父亲都放心”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 夏日的夕阳下,蝉声噪鸣,几缕凉风拂过,挥不去我的失落这一别,便再无可能相见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 “要不是你,我也无法败在师尊门下” 姚兴统治后期,朝政一塌糊涂,没有好谋臣,便打主意到道桓身上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 姚兴撑不住多少时间了姚兴死后,太子姚泓继位不到一年,便在刘裕攻打下破国身死这些,将在公元四一七年发生,离现在只有八年时间大堂里有很多人,爸的卧室外围着不少人,都是爸的弟子们,面露忧色,却不敢进门打扰爸” 卧室挤得无立锥之地,空气虽然闷热,大家却无不满之色,都眼圈红肿看着爸一时间,哭声充实着不大的卧房,连我听来,都觉得有些悲恸赶紧稳住情绪,向他使眼神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 法师的龟兹大弟子盘耶它罗盯着这不可思议呃舌头,对着所有汉僧痛哭:“师尊之学识,你们只获得了十分之一不到啊寺内有鸠摩罗什舍利塔,为安放鸠摩罗什舍利之地 我用钥匙打开门,口里喊着:“爸,妈,我回来了他们两个还能去哪儿呢?肯定是去了前山的寺庙年经人群中站起两位老人,老妇人头发以花白,脖子上系着色彩依旧鲜艳的丝巾老人高瘦的身躯有些佝偻,却是历尽沧桑的超然之姿 ----------------完-------------------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好像是冬季意大利名设计师家具展上的精品,她当时对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垂涎了好久   敢花两套家具价钱买下它们的人,嗯,很有品   丝的耶,好滑,好舒服,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地翻身坐起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位于商业黄金地皮,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   难道,难道,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绝世圣典”的某间卧房里?!   不可能吧……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   即使知道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这样站在明晃晃大太阳下,□的贴着透明玻璃,也让人好羞   卞贝贝自认只是一个小白领,又不是脑残,没事烧钱玩啊!   她的床单也不是深巧克力色的,更别说是丝的了,上礼拜换季,紫色棉布还带Kitty猫的好不好?!   枕头下的黑色蕾丝好眼熟,那不是她昵称“小恶魔”的小裤裤嘛?!   双腿开始疯狂打摆……   还有床中间那滩好像被水浸过的深色痕迹是什么东东?!   尖叫卡在喉咙旋转……   轰隆隆,有天雷!好大的九天玄雷!   闪得她耳鸣目眩,一台老式打字机在脑袋里噼啪作响,最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出三个硕大的数字:419   这个时代,发生419不吓人,吓人的是第二天醒来要面对的人!   卞贝贝嘴角无声的抽搐,在一炷香还没有被点燃的时候,便跳到床上,滚着把内裤套上,三步并两步抄起离卧室门口一米远的黑色小礼服   二十来万,脑海中“刷”得摆了部计算器,疯狂得换算成最近在涨价的猪肉、星巴克最爱的摩卡、最近刚看上Sony笔记本、由于金融危机价格荡到谷底的韩国六日游……   小心翼翼从茶几这里绕过酒柜的尸体,贝贝貌似很镇定,把两块软软的硅胶乳贴塞进小礼服中   “我被抢了……包和手机都没见了……”无奈之余,贝贝只能昧着良心撒谎了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都追不上啊,那死男人腿真长啊”   她叉了一块龙虾放进嘴里,又起身直奔自助区,端了满满一盆子回来   惹得龙殿和贝贝两人哭笑不得,穿得再好,再美,色丫还是色丫……   塞了满嘴的色丫,瞪着贝贝擦着不知道是哪里顺来的三个葡萄酒杯,满头黑线地问:“你干嘛?!杯子已经很亮了好不好……”   “小拉菲耶,一口就值得上你整个盘子   缓慢让酒的醇厚滑过咽喉,贝贝满足得快飞,红着面颊,睫毛卷动:“这酒棒极了……快试试!”   “再销 魂也不会有我看GV销 魂!”色丫严肃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剑拔弩张,都没发现在场所有男人都没出声,眼睛望着同一个方向   想到龙琉璃的身世,一群人轰然大笑   “咯”得一下,贝贝的杯子重重敲在桌子上,她伸出手阻止要跳起来的色丫,摸了摸龙殿捏得死紧的拳头”   说着脚上勾住一把椅子,一踢,那把椅子便被推入舞池,差点撞上里面正在狂扭的一个男人   而她的眼中,只有在光中煽动,似乎在召唤她的黑色羽翼   龙殿看看她的凌乱,心里很愧疚,毕竟是她带着她到宴会上的,也是为了替自己出头,她才会……   贝贝瞧见龙殿阴沉的脸,笑了笑从背后按捏她的肩膀:“龙殿,没事,我都记不得了呐!人家可是从圣典里出来的哦……没吃亏……呵呵……”   龙殿瞥了她一眼,方向盘一转,说:“先换身衣服吧,一会去香格里拉吃自助餐   此刻,贝贝坐在豪华的酒店马桶上,手上拎着小内,上面有一片濡湿的痕迹,黑色更映衬出湿痕上淡淡的浊白   瞧这419先生那么不惜香怜玉,把她当球撞的力道来看   更让她有些忐忑的是,419先生是那个有黑色翅膀的人吗?!   她非常的不确定……   现实果然不能以小说的模式来演绎,美丽女主一 夜 情后就碰上白马王子,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服务生吓得乍舌,嘴角直抽抽,店里的芥末是日本直送的,一点点就能让人辣晕,这位小姐居然让芥末和酱油一比一混合   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一起走进这家新开的BAR中,确实够弹眼落睛,引起一大片的目光   她们喝完后同时笑倒在吧台上,也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她们疯癫”(摘花:有男士在面前,去洗手间一种比较文雅的暗语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四年了啊,岁月催人老,往事不堪回首啊……   贝贝看看自己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卷发中规中矩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脚上五厘米包头鞋,手上拎着一个正正方方的公文皮包   电梯里已经站了一个人   扫过他清爽齐耳的鬓发及额前零落的碎发   说到新人报道,就要说到贝贝的职业,她负责的HR范围是员工培训、企业文化,及所有人员档案管理   所以,作为上司的贝贝今天不敢请假,要到培训场陪练以防万一   想到这里,作为圣世四年老鸟的贝贝心理平衡了   她脚踝一扭,人一歪,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有热热的气喷在她的脸上   贝贝抱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口,神情恍惚,手上的杯子就是从419先生家顺过来的水晶杯   小钱点点头,屁颠屁颠走了,背影燃着熊熊的青春火焰   上课失败那可能是她卞贝贝吗?!可能是以S市最小年龄拿到“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的卞贝贝吗?!   如果没两把刷子,她卞贝贝还能在圣世集团混到现在嘛?!   贝贝对着小钱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然,她是菜鸟的时候也犯过致命的错误,所以贝贝对下属还有新人都采取比较宽容的态度   赵经理说:“Lynn,一会是Alice上的新人培训课是吧?!”   贝贝点头”   贝贝挑眉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她在厕所里,想听听朱丽叶的建议,再呈报给经理看   小钱似乎还没有发现台下一群狼幽幽的目光,还以为是学生崇敬的目光   虽然半途走了一个新人,会被扣绩考分数,但是那人把几座大山都带走了,贝老大是自己人,她反而比之前更为放松,上得也更生动了但是如果公私不分,主次颠倒,影响圣世的发展你们要清楚,现在是全球金融危机,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圣世   慢死条理得消磨了至少十分钟,她从楼梯安全下了28楼,远远便看到Eliane拿着份档案文件靠在自己办公桌边   Alice(爱丽丝)是小钱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钱爱莉   做人力资源工作的,要尽可能多记人,而又是中文名又是英文名,辨识工作难度增加!   “老大·……你会红!我看好你哦!”   瞧小孙那一脸小痞子的嬉笑神情,估计刚才小钱第一时间冲下楼,第一时间就对着她咬了耳朵”   小孙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她最怕老大提上课的事情,宁愿守着成堆的人事档案   她含了一口咖啡,继续……   J大毕业,还是自家校友,本科计算机,硕士信息管理,不错嘛,那么小本硕读出,前途无量啊   往下一行……   嗬,特招入J大,18岁就得到全国游戏大赛架构组冠军,解决一个游戏模式代入计算机难题,大三的时候还作为交换学生去美国两年   蹲在洗手间马桶上,她看到内裤上有些斑斑点点bian@shengshi ,这样范围不就小了?!   贝贝>_<:姐姐,你是中情局的吗?!   女毒枭:对!让36楼的Coco和Nana再去花花那帮新人,让他们形容出卞贝贝今天穿的衣服,然后一间一间办公室搜……   贝贝>_<: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八卦毒贩子们嘻哈了好一阵后,花枝招展得走了,留下待在小间的贝贝   贝贝转眼看这个微发胖,手上牵着一个稚龄男孩的小妇人,稍回忆便惊喜得道:“琪琪?!你是隔壁再隔壁的琪琪!”   琪琪开心得笑了,嘴巴裂到了耳根:“是呀,贝贝   琪琪哄了孩子,麻利得亲手泡了一杯咖啡,又让小帮工切了一块起司蛋糕端到桌上   琪琪瞧贝贝淡笑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说到人家的伤心事,抬头正好看见一个客人站在吧台前,她招呼:“您好,需要些什么吗?”   贝贝转头看那高挑的男士,穿了长袖衬衫加背心,休闲长裤,整个人透着温雅的艺术气息   背影看着很不错,贝贝拿起起司蛋糕轻轻地咬了一口,那客人转过身来,那口蛋糕顿时卡在她喉咙里……   咳咳咳……贝贝噎住了……   “贝贝,你没事吧?!”琪琪鬼叫着   麻烦不能沾,沾了死得快……   贝贝微微一笑,避重就轻回:“卞,点下卞   “贝贝,你们认识?”琪琪纯粹是见不得帅哥犯难   他怔在办公桌后半响,抬头看对面墙上巨大的天使画幅,阳光细细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上他的恍惚……   “你们说,我是不是今天犯太岁啊?!”洗了澡的贝贝坐在电脑前和龙殿还有色丫视频   “最近流行虐片啊……原来男人强 奸男人也很HIGH啊……”   “……”   “……”   跟不上时代   周二八点五十三分,贝贝步履蹒跚从28楼的电梯中踏出,“老朋友”果然来了   “Daisy,我告诉你,这个助理我肯定不要   “连这样的小事,你都能办糟,还指望我交给你工作任务?!光长了张脸孔,不长脑子,人又笨,反应又迟钝这一大清早的为了这点小事情被堵在这里,张秋瑾也有些动气:“Julie,Mardi的岗位是绩效助理,不是你专属的秘书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单独给我提意见,不用当着大家的面给Mardi难堪!”   朱丽叶冷笑,她如果没有什么把柄在手,还会这样大庭广众之下和你庄秋瑾杠上?!   她双手交叉胸前,昂头甩出王牌:“Daisy,我是对你有意见”   解决了工作上的事情,而且都开头了私人话题,三个女生开始不正经起来   传说中,那里的小道消息是多不胜数,精彩程度直追《八周刊》   穿着黑色套装的身后,隐约传来如下的对话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   ……   “我得罪了公司的新CEO   惨……就算是33层会议层的洗手间,它也是洗手间,也是八卦贩卖金三角!   她风中凌乱,冲到四个小间一一推门确认,还好除了刚才那个人就没有其他的人了我‘老朋友’来了,有些血气旺盛   会议室里已经密密麻麻坐满了人,她耷拉着脑袋,头也不敢抬,也不敢看主位,灰溜溜逃到最末端,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呃……Linda是元老级的,好像没有见过   周波强忍住笑意,咳了两声,从面前的档案中抽出一份打开,俊脸有些扭曲说到:“Lynn,你说的很对,‘圣游’确实是象你说的那样,对我们圣世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领域   这类证明只有在国家资质证明专业网中输入身份证号,才能查询   都四年了,为什么新CEO一来就给挖了出来?!   全场如寒流过境……   朱丽叶化着“小尾巴”眼线的眼睛里射着飞刀,射哪里哪就全是窟窿   这核心团队影还没边,不过没关系,圣世有钱养得起人!”   贝贝语速惊人,她挑衅得翻了白眼给玺遐迩,最后一句话浸透讽刺   她们可以得到更多的历练,不至于在低调的她手下埋没   而且35层上都是圣世的高级精英,对三个女孩子来说,有更多展示自己的机会   小钱⊙o⊙:“老大,乃是说,乃升职了!?”   贝贝咳了一声:“应该不算,是兼任‘圣游’HR经理,这个职位与总部培训主管是平级的”   〒▽〒   小黛不依得蹲在墙角,嘴里碎碎念:“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地铁乘了五站,贝贝大踏步进了港丽餐厅   她七嘴八舌得将今天的过山车情况说了一遍,喘得猛灌柠檬水   半响   “然后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点头   当初为了遵循母亲的遗言,不单独一个女生留在鱼龙混杂的“太阳宫”   贝贝卖了老房子,又向银行贷了一大笔钱,买下现在这栋临近地铁的精装修小户房   浏览了一下,难怪叫圣恩帅哥排行,不仅仅有圣世的,还有圣恩楼里其他公司的帅哥   圣恩大厦20层以上是圣世集团的,而20层以下则是外租给其他高端公司   也许是三十八岁的年纪,看上去成熟稳重,加上位居金领,很受年轻女士欢迎的关系吧   -@-:扑倒……帅哥扑倒……   有搜索团的:   七重罪:目标锁定,快锁定,28楼的全部浮上来把周围邮箱报一报   無猜の戀暧: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Dave:你们真笨,上培训课,除了HR部的还会有其他部门的吗?!笨死了……   七重罪:Dave,你啥意思?!什么口气?!你说是不是混进来的管理层?!!   俺是小妹:就是,就是,就是!……有人混进来啦!!!   七重罪:关门,放管理员!!   Dave: ̄﹏ ̄   ……   ……   贝贝翻了几页,不高兴再翻了,点了红叉叉   刷新了一下,想退出论坛,突然有一个新帖子当场让她风中凌乱   御姐万岁:哇塞,应该有34C吧?!培训课裹太多,又灰不拉几的看不清楚啊……   就地画圈圈:灰不拉几怎么了?!那才萌啊……   ……   ……   飙血……   这次不仅仅下面飙血,连上面也飙血了!   贝贝一边吐血,一边看发帖人的ID“我是keroro”   难怪“我是keroro”甚至连今天下午的会议内容都知道,感情就是一只混在HR部的外星人青蛙   半天回过了神,刷新一下,那帖子正以诡异的速度往上蹿升   两个女生那是一个兴奋啊,一个激动啊,一边动手一边嘴上也不闲着,就差没振臂高呼“老大万岁,老大万万岁!”   小钱正说得口溅飞沫,突然之间,似有一物堵住了喉咙,面色被憋得潮红,两眼弹出盯着办公室门口   小孙&小钱原地打颤,互看一眼,猛得扑向对方怀抱   “哦……”小黛挠挠头,又说:“刚才,Eliane打电话给我,说你心情不太好啊!”   贝贝想了想问:“你知道‘我是keroro’吗?”   小黛娇躯猛得一震,颤抖再颤抖……   贝贝一步一步逼近,眼神闪烁再闪烁……   正在贝贝准备伸出手去的那瞬间,小黛从身后掏出一样硕大的物体递到她面前,忏悔   “为什么Eliane要说老大今天象灭绝师太?!难道没人觉得老大一身黑色紧身套装很赞!盘起的发,雪白的脖子,还有那鼓鼓的胸,那细腰,那翘臀,裹着黑色丝袜的小腿……真的很萌,很性感……”   贝贝魂不守舍得从档案室出来,远远望到培训办公区门口一堆人,是“圣游”这批的新人   段辉,贝贝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拜此人所赐,她目前是“八卦话圣世”的探花!   而她将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哼哼……   贝贝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走过来,冷声说:“你们不在36楼好好待着,到28楼来有何贵干?”   众人均寒,竟没一个人出声……   倒是段辉很稳很冷静,笑了笑回答:“38层CEO首席秘书Linda说你们要搬到36层办公,怕东西太多太重,女孩子搬起来吃力,所以让我们来帮忙的”   Linda,你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就算是要搬,也得让她们都整理完才能搬啊!!   贝贝心里囧到了极致,但是面子上还是要端着主管经理的架势,她走过段辉的身边,眼神扫过他,反而转头对小孙和小钱说:“Eliane,Alice,这些人都交给你们分配   开玩笑,搬场是假,围观看好戏才是王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一只手撑在贝贝办公桌上,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她转头看向他的浓眉大眼   段辉长得真不错,人又高又帅,只是在贝贝眼中还是根小青葱”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失望和晦暗   贝贝有些心惊,不会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吧?!   段辉到底年纪轻,终究是无法冷静了,凑到她的面前轻声咬字:“在我们那么亲密后,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卞贝贝,我想杀了你!”   光耀圣世——餐厅   一句话让贝贝腿软了软……   她撑住桌面,仔细打量着段辉,那眉那眼那鼻,确实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不过那身高那体型倒有几分和419先生相似   清如水的汤入口却象是热的肉冻在融化,那浓郁的香,鲜嫩的滋味在口中一下子弥漫而开,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股暖流,舒服极了   段辉扫了她一眼:“你不明白吗?字面上的意思啊!”   说完,又是撒布一片阳光……   “老大喜欢男人,你也喜欢吗?!”小黛睁着一夜未睡血红的眼发问   泪了……   再看着走向她,一脸惊喜的侯言清   瀑布泪了……   段辉起身,三个男人走近……   小钱&小孙&小黛,悄悄得不动声色得后挪一小步   前两天掀起圣世八卦浪潮的当红炸子鸡,神秘来历能与新CEO一起吃饭的温雅美男,还有站哪里周围都寸草不生的妖孽BOSS”   这次是几块巨石砸贝贝的脑门……   段辉请她,亦或是侯言清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   侯言清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虽然瞧上去一脸慧黠,但就是刚没毕业多久的样子”段辉瞄了一眼还紧握的手,又道:“先生,你能放手了嘛?”   “啊……”侯言清这才发现自己一直握着贝贝的手,因为唐突女士而不好意思脸红了,只能恋恋不舍得放开手中的滑嫩   两人互相审视着对方,都觉得各有闪光,均移眼望向掌握着关键的传说中的女主角   密密麻麻的汗从贝贝的额头上滑下,她心思又在游离   段辉实在高调,众目睽睽下搭上话等于寻死”   又拍了拍玺遐迩的肩膀:“也是,本来还想再折磨折磨你小子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变故你不继续吗?”   贝贝环顾了四周,遇上纷纷躲开的视线,心情荡到了谷底   段辉有些诧异,没想到圣世餐厅的一名小小厨师居然长成这样……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好——狗——不——挡——道!”漂亮的脸蛋,却吐着一根一根毒箭   “你有什么目的?!”段辉对轻易就越过自己的人叫到,这个人很危险,他到底想对贝贝怎么样?!   “你是谁?”他继续追问   侯言清这里倒还好解决,她只不过是与他接了个吻,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自己站定立场   如果段辉不是419先生,那万事大吉   她抓起电话:“我是Lynn,哪位?”   “呵呵,很有精神啊,我说当归炖鸡有效果吧!”   -”   = = Linda,你的效率实在太高了!   “对了,你喜欢喝什么汤?!茶树菇排骨怎么样?!很滋阴哦……”电话另一头显然是说得性起   贝贝有些汗:“谢谢,那个还有其他什么事吗?”   “啊……差点又忘了,Vincent让你回来后马上到38层CEO办公室,他要见你   哎……妖孽要好好巴结一下,他一句话就让她飞升36层,又一句话解了她的困,也许还能一句话让她下地狱……   叮得一声,电梯稳稳当当停顿在38层,双门一开豁然开朗……   贝贝踩上绵软的地毯,心里感叹,除了33层是会议层全层铺了地毯,也只有38层能有资格享受如此舒适的待遇”   “没事,我们准备了一些时间,没有耽误   呼出一口气……   他擦擦额头上的汗,转身说:“Brook,你以为那棵盆栽就能挡住你那肚腩?!Lilian,不要学贞子那样披着长发在办公桌后面……都别躲了,等会想进去看好戏的排队报名!”   呼啦一下……CEO办公室的精英们全现身了……   “Glen,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啊!!”   “终于见到本尊了!”   “那个,给我留个进去围观的名额啊……”   ……   大门隔音效果一级,另一端进入CEO办公室的贝贝,根本没有听到门外的喧嚣   画里的小天使张开洁白的翅膀,透过草垛篱笆斑驳的阳光在她纯真甜美的小脸上跳跃,手上拿着一朵粉色蔷薇,仰望……   作画视角很独特,仿佛画画的人搂着那小天使,怀抱着满满的幸福……   她低头在一角寻到画家的签名,只有一个字母“X”   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不会,您要什么,那东西就是您的!您要星星,我马上就去给您摘!”狗腿极致,贝贝撞墙,她在说什么鬼话?!   玺遐迩闻言,莞尔一笑:“等我想到要什么,一定会找你!”   为什么会有男人可以只一个笑,就让人感觉春回大地?!   妖孽就是妖孽啊……   连定力一流的贝贝都能感觉体内暖流乱窜,然后顺着腹部流下……   >_< 又流经血!什么破体质!   咳了两声作掩饰,贝贝一本正经地说:“请问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玺遐迩走到办公桌边拎起电话:“Glen,拿进来吧   ╭─?─╮   贝贝纳闷,谈工作需要宴席吗?!还有用不着放两个碗都换不同的人进来吧?!   “这是?”   “吃饭!”玺遐迩也很一本正经地回答   他抄起她的腰,把她往会客室带:“我前面没怎么吃,现在饿了!”   贝贝囧TL   不得不承认,妖孽连吃饭都那么好看,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优雅   太靠近,太惊心动魄,贝贝心脏不受控制得加速跳动,血液循环一个周天,从腹下缓缓流出   三个女人照惯例各干了三杯Three Friend,龙殿开车只要了一杯巴黎水,色丫要了一杯简单的Gin Tonic,而贝贝则是要了一份Tequila pop ⊙﹏⊙b   “经血总有流光的一天,难道接下来阿变你要流……”色丫说到一半瞪圆了眼睛,突然猛捶桌子:“我知道了!!!!!为什么你会这样?!”   老A擦杯子的手停下,龙殿吐出烟圈,贝贝抬头定眼看她   更恐怖的是,帖子里有无数张手机拍摄的照片,都是今天在餐厅里的情景   她一直很低调……非常低调……以后也会低调下去……   站在电梯里自我催眠了好几遍,贝贝重新拾回了信心,看看电梯镜子里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打扮,虽然没昨天“灭绝师太”那么灭绝,但是很是中规中矩   当然得排除段辉的紧迫盯人……   “Ryan,你都挤进来两天了!你这样叫我们怎么吃饭?!”小钱屁股上如有蚂蚁,左右在晃,实在不习惯餐厅里有意无意瞟过来的视线你们慢用!”   说完无视餐厅中众人的目光,平静得走出圣世餐厅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这几天每天邀她吃饭已成习惯,但是从没有得到应允,他几乎都不指望她会答应邀约,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有想起他是谁!   “好”   被撞个正着   江滩三号是一座在20世纪初便建成的新古典主义宏伟建筑,在这里不仅仅有奢侈品的购物、各种美食,还有整个浦江的美景   这里汇聚艺术、文化、美食和音乐,是S市最顶级豪华的高档社交场所   再加上面前优雅得用餐的极品年轻帅哥,指不定今天晚上就拖他冲去开房了   贝贝切了一块三文鱼放到嘴里,嫩洋葱和瓜子仁的味道衬得鱼肉异常鲜美,她无需多加咀嚼,鱼肉便化在嘴里   伸手拿了闪亮的酒杯,她喝下一口酒,不想再拖下去,甩出一张A”贝贝颤抖着嗓音对他说,她真是想不起来“那一次”的情形了   灯光下黑色改良半身旗袍映衬得贝贝肤色雪白,一朵染映红花恰好开在贲起的胸口处,娇媚异常,段辉移开目光,侧脸如火般红,睫毛下落,幽幽道:“你是不记得了,可我怎么可能不放在心上,那是我的,我的初……”   终是说不下去,尾字发音咽进了肚里”贝贝卷着桌布,艰难地说而且我说过这种建立在肉体上的感情,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年龄不是问题,我是以结婚为前提要求和你交往的!”   ‵□′ 怒!   这孩子这么这么死心眼,她都这样规劝他了,他就能不能不要计较那一个晚上!   她虽然强了他,但是她是女人呐!!   吃亏的应该是她吧,为什么这孩子非要以此为要挟,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呐!   掀桌……   贝贝爆了,声音不由大了起来:   “结婚!你知道结婚是什么含义吗?!不是两个人凑合在一起,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上!结婚的前提是爱情,结婚的背后是责任!你个刚毕业的小孩子懂什么叫结婚?!怎么就可以随便轻易就说出结婚两个字?!告诉你,我卞贝贝结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不仅仅是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   看到段辉蓦地瞪着眼看她!   哼哼……说到一辈子,怕了吧!!   想想还有些不过瘾,她扯着嗓子继续:   “还有,想让我结婚没那么容易   怎么会事?!谁拿走了她的发簪,太没风度,太过分了!   贝贝怒,猛得转身……   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敞开着西装外套,深紫色的袖口露出半盖手背,额上碎发看上去象在无风轻拂,墨黑的眸子细细端详手上的黑珍珠发簪,闪着流动的光   呃……又是三男一女的经典场面,闪亮亮眩得众人瞩目……   如果她现在挖地把自己埋了,是不是还来得及?!   玺遐迩捏着黑珍珠发簪,对着贝贝召唤:“靠过来   贝贝正面对着他的腰间,皮带扣上有着精美的雕花,Touch for Men的香味迎面扑来,熏得周身暖流又循环了一个周天,缓缓往下腹流去……   然后贝贝想起一件事情,她的“老朋友”周五晚上已经走了 ─__─   (某琳,那你现在流得是什么?!= =)   那老外叽里呱啦对玺遐迩说了一堆,他对着贝贝翻译道:“这位是意大利珠宝设计师Antonio,他说你这支发簪是古董,世面上很难见到   拜色丫某个不可告人的理由所赐,龙殿和她两人都学过日语,她坐在马桶上默默翻译   玺遐迩墨玉的眼眸扫过他和贝贝,手上的餐刀轻轻切下一小块牛排,慢慢放到嘴里咀嚼”   “哇哦,那后来呢?”   “后来就没了……”   Antonio -_-   在冷风扫过餐桌之时,贝贝又补充:“不过刚才我倒是在洗手间听到这个故事的接续版本   “带着她的小情人再次来到Hean Georges用餐   “然后被当初的钻石王老五,已经成为她老公的男人碰到!”指指旁边的玺遐迩   不象Antonio那样兴奋,段辉一脸的惊愕,而玺遐迩俊脸上则是浮出隐约的笑意   蓦地,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的盘子和自己的对换了一下,长长的手指上指甲圆润,动作自然舒展   段辉眼看着玺遐迩将自己刚上的巧克力蛋糕和贝贝的对换,隐忍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玺先生,希望你还没有忘记贝贝是我的女伴!”   “啊……”玺遐迩吃了一口被某人戳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蛋糕,用一种戏剧化的口吻说:“你不是小情人吗?!而我才是她——老公!”   = =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拼命鼓掌,大声喝彩:“Vincent,你太有戏剧天赋了,你不去演戏真的对不起你这张脸!”   贝贝囧TL,原来还在演故事,害她心跳漏了一拍!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段数级别不一样的啊……   这一顿饭吃得贝贝直抽抽,桌面上那诡谲的气氛,大概只有Antonio兴高采烈,不时就着那个故事调笑三人,还用意大利文演唱歌剧   一辆全黑的轿车停在两人面前,车头双M标致闪闪发亮,司机下车打开后车门   玺遐迩从小酒柜中拿出两个杯子放在座位中央的桌台上,又打开冰柜门问:“前面主菜是鱼吧?”   贝贝点点头,他拿出一瓶漂亮的蓝色瓶装酒倒了两杯,执起一杯递给她”   “很好   他微微一笑,将相框放回,依次看着女孩长大,五岁拎着奶杯,八岁扎了红领巾,十岁头发变长了,十五岁穿着高中校服,十八岁站在J大门口……   这边贝贝刷完西装外套的灰尘,整理挂好,猛然想起来什么地方不对劲!   她——干嘛要象个小媳妇一样帮他挂西装?!   ORZ   靠,妖孽就是妖孽,BOSS就是BOSS,到那里都能那么顺手得使唤人!   #-该给妖孽BOSS大人喝些什么呢?!   半瓶冰在冰箱里的百龄坛威士忌?   不行,是酒!   扔……   龙殿上次留下来的冰结?   不行,有酒精!   扔……   色丫前面留下的半瓶可乐?   不行,太小儿科!   扔……   自己每天临睡一杯的牛奶?   不行,不能想象妖孽喝牛奶!   扔……   啤儿茶爽?   扔……   养颜的玫瑰红花茶?   扔……   力保健?   扔……   ……   ……   贝贝翻得满头大汗,终于记起来,夏天里喝的冻顶乌龙还有一点点剩下,被她藏在吊柜最上面   白色七分裤紧紧包裹着她微翘着形状完美的臀部,丝绸随着右手的动作勾勒出腰部极细的弧度曲线,有一条狭长的奶白肌肤隐约外露,不时还能看到肉色内裤的蕾丝边   太妖孽了!她被他漩涡似的眼神卷走,呆愣愣回:   “要……”   玺遐迩听到贝贝软绵绵吐出这个字,薄唇勾起,这才撑起身躯,拂过额前的碎发,语气透着纵容:   “要——就给你!”   >_<   妖孽大人将盒子塞进贝贝手里,退回客厅这女人“端”着骗他不打草稿!   想了想,他意味深长地笑:“用暴力才是正确的!是这个意思吧?”   ╮╯▽╰╭   虽然感觉这话中有话,不过不愧是妖孽大人,理解力还真是强啊……   贝贝很欣慰!   点头后,扑上遥控器,“叭”得一声就把电视关了,企图栽赃嫁祸,掩盖“爆菊”的事实真相:   “那个我朋友之前借我家玩的,她是个色女,之前我冒犯您,她还要我以身赎罪呐   嗯……还是送早点实在!   吞下美味的培根鸡蛋,贝贝打开了那份留言卡,上面写着:K市空运来的美丽,希望你喜欢   积累了双休日的邮件铺天盖地而来,贝贝动作迅速,快速删除一些不相关邮件,将一周的工作提要发给小孙她们三个,又分别回复了一些其他公司HR关于培训经费的事宜   不知不觉中就到十点整,有两份从38层CEO办公室发给整个圣世集团的新邮件,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她,一个小小的HR培训主管,用不着和集团CEO并列排在一起吧?!   实在,实在是太高调了!▔□▔   扑倒在办公桌上,猛捶桌子……   妖孽大人,不带这样报复人哒……   阴云笼罩,雷电轰鸣,她如游魂一般往茶水间飘……   还真别说,人一旦背起来,还真是TM喝凉水都塞牙缝!   才刚到门口,就被一双手拥着推进茶水间的贝贝心里想:她是不是该改名叫“卞背背”?!   破壳的小鸭   青天白日,光天化日之下,“卞背背”被一双有力的手拥进了茶水间老大,乃去干吗了?”   “倒水……”   “那为什么杯子是空的?”小黛疑惑得挠头”   庄秋瑾抬眼盯着贝贝看,看得她有些发毛,半响她回:“你考虑得很周详,就按照你这样办吧   于是,玺遐迩在侯言清到圣世的那天,在圣世高级餐厅安排了三人的洗尘宴,人不是很多,也就玺遐迩、周波、三大总监,还有贝贝如果用了魔幻,就要用国外的景色,还得到国外取景,费用开销大,而且不实用”   王又力啪得扔了筷子,朝着侯言清大吼:“钱算什么东西?!咱堂堂圣世不缺你采风的钱!!”   贝贝囧TL,当着妖孽的面说,太强了!再看妖孽大人不以为然的样子,真是太太强了!   侯言清又夹了一个大明虾到贝贝碗里,扔下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去国外出差烦,耽误我泡妞时间!”   噗……贝贝凌乱了,瞠大眼看向侯言清,他俊雅的脸上浮出促狭的笑,朝她眨了眨眼   贝贝笑笑:“没关系,因为这批人是趁着毕业生源的时候进行的人才储备,都是最好的应届人才─||||   “放眼望去都是绿叶,没啥花好看的……”郝德前话中有话Edison,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郝德前端了今天第三碗鱼翅,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拓展训练?!”玺遐迩开口了   不然年底员工没丰厚的红包可拿,在被整个圣世上下鄙视到死之前,他会被38层群殴加海扁……   妖孽BOSS大人的一句话,让36层也混乱一片   开玩笑,CEO大人如果在这次拓展训练中出现什么问题,她卞贝贝没这个能力赔偿   三大总监都是有社会阅历的人,穿得都比较传统不出挑,一套深灰色的运动装衬得侯言清越发的儒雅   贝贝顺手接过,惊讶得回:“你不去?!”   不会吧?!周波不是CEO特助,随时随地要候命的那种,他不去,那谁来伺候妖孽大人?!   “嗯,我要处理一个美国合同!Vincent交给你了喽……”周波向她摆摆手,又朝车上的三大总监挥了挥手,然后开着捷豹走了   在H市最有名的酒楼吃了一顿,大巴便又开往市郊极具出名的旅游景点,也就是本次拓展培训最终目的地——龙井山   “美丽华”度假村就在龙井山下,不远的地方就是第二天拓展团体训练的场所   胖男生的对家是个小个子,他瞠目结舌嚷道:“不玩啦,你们都打穿A了,我们连2都没过……太没劲了!”   “Levi,Marvin,你们和四眼打拖拉机,他的搭档又是Ken,你们怎么可能赢得了?!”段辉从浴室出来,腰上围着浴巾,手上擦着湿发,嘲笑着两人的无知:“四眼每张出牌的顺序花色都记得住,他和Ken当初可是杀遍J大无敌手,号称拖拉机哼哈两将   “就是那次啦!”   呃……   看着小青葱左躲右闪的目光,还有红如滴血的脸庞,贝贝终于明白“那次”指的是哪次!   顿时脸上也热起来,这死孩子干嘛要问那么羞人的问题?!   = =   她有些局促,不过还是真实回答:“不记得了!”   看到他猛看过来震惊的眼神,她忙补充:“真的是不记得了,我喝过头了!”   “是嘛……”段辉喃喃   他心跳加快,之前屏幕上的一幕在脑海中闪过,顿时血气冲脑,他侧身将她圈住低吼道:“再做一次好吗?”   被困在石桌和胸膛之前,他身上刚沐浴完的男性气息扑入鼻中,贝贝被吓到,没反应过来问:“什么再做一次?”   段辉俊俏而阳光的脸在月下闪着迷蒙的光泽,他凑到她面前一字一顿,异常清晰地说:   “训练结束后,我想和你做 爱!”    ̄口 ̄!!   “这种事对女士可不能用强迫的哦!”凉亭里走出一个人影    ̄口 ̄!!   “我们可没偷听!”又有一个声音在凉亭里头响起,有一人头探了出来   “Vincent,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Ryan会如此冲动,我应该在私人时间处理私人事情,而不是在拓展训练的当下讨论   很好,她不但没有否认,还一人独揽了所有的责任,变相袒护了那个小子!   消散的黑气重新凝聚,他蹙紧了眉头:“一个连自己一 夜 情对象样子都没有看清楚的人,这样的承诺我能相信吗?!”   什么叫言语如刀,贝贝算是领教了……   短短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周身发冷,暂且不说话中浓浓的讽刺,仅用私人印象来判断她办事的能力,还有质疑她的承诺,绝对是一种侮辱!   贝贝脸色惨白,却是高高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有没有看清一 夜 情对象的样子不会影响我对您的承诺,还有我的工作效率!我再怎么觉得一 夜情无足轻重也好,是个滑稽可笑的错误也好,这也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只想告诉您,只要在公司,在工作的范畴内,Ryan对我而言就是圣世一名普通的员工!”   玺遐迩提着矿泉水的瓶子,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得凝视她:“你的意思是,一 夜情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ORZ 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贝贝腿发软,有些脸热,八成是被妖孽大人靠近的气息熏到,“是的,或许您会觉得可笑,但是没有感情的,呃,交流……我并不认为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还有,我……我不想和您讨论我的私事!”   呼……   终于说出来了,就是么,和妖孽大人讨论什么一 夜情问题,太奇怪了   她奔到他身边,看到玺遐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撮一撮的贴着肌肤,汗如雨下,身上的运动衫湿透,好多灰扑扑的脚印   他重重落下,右肩着地,不过很快他站起来,又重新爬上,墙上的人倒吊,拖着他的左手把他拉了上来   众人爆出一阵欢呼!   当所有的人全部成功跃上墙头的时候,大家一致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为“圣游”甘做垫脚石的CEO及三大总监,为用自己双手将同伴高高举起的队员,为有这样的团队而感动!   或许这就是“毕业墙”的魅力,领悟团队的凝聚力,认同差异、合理分工,勇于实践,不断创新,真切得感受到他人高度的自我奉献和自我牺牲的精神   所有的人都热泪盈眶……   因为在这样的一个时刻,他们看见到这个团队在人性中最善良、顽强、进取、求胜的一面!   侯言清接受着队员们的熊抱,眼神却飘向一旁的玺遐迩,他额头上冷汗涟涟,只是神色平静……   难道之前那声“宝贝”是自己听错了?!   妖孽大人的汗怎么出个不停?   贝贝脑子中的一根弦又绷紧了,她刚靠过去,玺遐迩便左手抄过她的小腰,温热的气息喷上耳际:“一会宣布休息,我们两个回一号别墅!”    ̄口 ̄   两个人回去干吗?!   他咧嘴一笑,似乎牵到什么,嘴角抽搐,“脑袋里想什么?!叫上队医,我右肩好疼……”    ̄口 ̄!!   她更惊,看他一直冒着冷汗俊逸的脸,眼泪当场就流了下来……   队医以为谁快没命了,被拖到一号别墅剪开伤者袖管一看,才发现只不过是简单的软组织挫伤别动啊……”   贝贝擦擦眼角,半蹲到沙发边,用消毒棉签轻轻擦拭他额上的小伤口   诸如“踩着BOSS看风景”、“左脚主程右脚主美”、“主策脚感不错”……   ORZ   拓展训练的帖子是铺天盖地,那照片就跟不占内存似的……   什么是速度,这就是速度!   光,你老了,你现在百米冲刺都赶不上八卦了!   不过拓展训练系列帖子中有一个,贝贝点开,喷了电脑满屏冰激凌……   帖子名:《拓展训练五大天仙综合指标PK》   发帖人:Mardi全控   整篇文章先逐一将去拓展训练的五位美女,当然除了贝贝,逐一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进行分析,还每个人都配上了照片,跟个选美一样(请用小新口气!)人家要诅咒你,诅咒你!!   ……   贝贝乐得不行,直揉肚子,平时都是三大下属围观她看好戏,今天终于换她来围观JQ(JQ=奸 情)……   心情蓦地变得超好,潜藏在体内的八卦因子上冒,突然脑子中闪过刚才那句问话,她扔了挖光的冰激凌桶,一脸猥琐地敲打键盘   所以鉴于卞贝贝的形象、气质,大家回帖有些意兴阑珊,基本上都认为这个可能性太低!   甚至还有ID[牵着猪]发出豪语“卞贝贝如果能吊上玺遐迩,母猪也能爬上树!”……   贝贝囧   看看发帖的时间,好像就在公告出来的时候,拜这次拓展训练所赐,这帖子已经被挤到很后面去,几乎要消失在滚滚洪流之中……   这个[我是Keroro]到底是谁呢?!真的好像和自己扛上了啊……   贝贝脑子转了转,转手发给自己一个注册链接,然后在ID上打出一个昵称——[我是夏美]   很快就讨论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只要总结一下会议纪要,在下次年度HR会议上总结和提交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就OK了   “Lynn,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就在会议快要结束的时候,葛总对坐在会议室角落的贝贝发出亲切的问候   贝贝叹了一口气:“只是软组织挫伤,应该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没有大碍还绑着固定架呐!”朱丽叶义愤填膺有吩咐的话,让Linda打个电话下来好了”侯言清倚在门口   “Lynn,你没去吃午饭吗?”Linda带点口音的亲切问候响起   贝贝囧   她再度艰难挣扎:“是的,没什么胃口……”   “啊,太可惜了,今天可是沙参玉竹鱼尾汤哦!不过也是,被Vincent这样调戏过是没什么胃口,我前面去22楼的时候,听‘圣源’HR经理助理说了   很多蓝星人不相信本军曹的话,看吧,今天36楼喝咖啡事件充分证明了本军曹的先见之明,是也   哦吼吼吼吼……多么有爱的JQ啊,结合之前《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及《圣世第一御姐:卞贝贝——餐厅现场全纪录》来看:   阳光青葱段辉和温文主美侯言清处于拉锯的伯仲之时,妖孽BOSS玺遐迩居然作为一匹黑马后来居上,速度之迅速,手段之毒辣,前所未闻的是也   [我是Keroro]:不可能啦,我是军曹啊!再说了你们谁都没我了解她的是也   “还想着偷我的画?”   贝贝猛转身,玺遐迩慵懒得靠在门边─|||| 这不是乐意不乐意陪吃饭的问题,贝贝很是踌躇   所以每年中低的产量,让这支佳酿一直处于被行家收藏的状态,有一些年份不是有钱就能买到!   贝贝双眼眼黑无限放大,脑海中的打字机不间歇得打出巴莱斯达的资料   同样落地玻璃窗边有两人座的圆桌,大靠背椅子一看就知道极致舒服,桌上还摆放着绿色植物花艺,可以想象下午在此喝喝咖啡小憩一会,会是多么惬意   贝贝差点噎到,掩饰着打破沉静:“那个,你的伤好点了吗?固定架可以不用了?”   他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薄唇一勾:“好多了,用不着了!”   贝贝点点头,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   玺遐迩上身微微靠向她,轻轻吐出:“我不动就可以了!”   >﹏<   咳咳,贝贝被传来的男性气息差点熏晕,忙抓起酒杯,假装品酒后来有些钱的时候,开始买百元以上的入门酒给我”   “嗯……”   “那个,大家可能都有些误会,也许应该澄清一下!”贝贝努力挑选着字眼   “误会什么?”他放下餐巾,拿过酒杯慢斯条理轻抿   压抑在心底的小宇宙爆发!掀桌……   当我是小白兔啊?!兔子急起来也会咬人!!   她猛力抬头,一字一顿道:“误会你对我有意思!”   “没有误会错啊!”妖孽大人慵懒得靠在椅背上,扔出第一颗炸弹   好暖,好舒服,妈妈过世后就再也没有如此温暖的拥抱了!   眼角瞅到的是男士衬衫衣领上点点不知名粘腻液体,还有妖孽大人脖颈上的皮肤,看上去很滑很好啃的样子   贝贝抬头望向侯言清,他也是穿着西装衬衫,身材高挑,清爽温雅的脸上闪着关心,丰润的唇微微开启   只是令他还没有时间回味,贝贝便又脱离了他的怀抱,心里暗暗骂自己:卞贝贝你丫脑残了?!这明明就是两个人?!怎么能比较?!还好电梯里只有两个人,不然就SB了!   她尴尬得对着侯言清笑:“Steven,真对不起,我人不太舒服,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没关系,我不介意   那不就是说,前面在电梯里的侯言清,和刚才公共办公区的同仁,都看到她明显被蹂躏过的香肠嘴?!   贝贝囧TL   穿过M-BOX的暗道,贝贝到达副吧台,一屁股坐上吧椅,对调酒师老A说:“Black Russian”   然后整个人瘫坐在高高的吧台上,长长的卷发铺满整个台面   老A放下手中正在擦的杯子,抓了一瓶伏特加开始调制Black Russian,他甩壶动作纯熟,嘴上也并没有闲着:“阿变,今天心情又不好?!”   “我不想活了!”贝贝和色丫异口同声地说   >_<   难怪甄大哥对色丫的碟穷追猛打,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贝贝有些心虚的自我安慰得道高僧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在他面前放了一个茶杯,提着茶壶为他斟茶而419先生不是我圈子里的人,事后才打听到苏喆那天请了几个朋友来玩,带你走的人也许是他圈子里的!”   贝贝颤抖着问:“龙殿,你能查到是谁吗?”   “我没有继续查下去,更不会主动去问苏喆!”龙琉璃紧了紧牙根,眼带愧疚得望向自己的好友:“变,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我……”   苏喆,就是当年被龙殿装在杯子里,又被倒空的人嘛?!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   贝贝叹了一口气,拂了拂龙琉璃的背脊,安慰道:“没关系,琉璃,我懂你!先坐下吧,我们矗在这里不好看……”   一旁小孙识趣得多放了一张椅子,龙琉璃拉开坐下,习惯性从马甲兜里掏出Zippo,又拿出一包圣罗兰,摸了一根叼在嘴里   龙琉璃凌厉地扫过他,有些咄咄逼人:“我不认为我有重要到被她们引荐给你认识,楼梯上扫过一眼你也记得?!记性真好!”   段辉脸色惨白,也无法就此示弱,立刻回到:“我是听苏喆哥说的!”   苏喆为什么要和他提起她?!   龙琉璃直起背脊,圣罗兰几乎被掐得断裂,她开始正眼打量眼前这个看上去一眼阳光的男人我约了人吃饭,先走一步,有什么事情电话联系   看到贝贝不明所以的样子,龙琉璃垂下头低声向她补充:“贝贝,四年前你喝醉非礼学弟不是我们在逗你玩,现在人家找上门了!”   她抬眼刺入段辉惊慌的眸子:“是不是?段学弟!”   龙殿约了人耽误不得,交代了几句便离开了,留下自己及段辉两人……   难怪他上首次培训课的时候叫得出她全名,难怪一直对自己都很亲密的样子,难怪他生气自己不记得他,难怪他说他是为了她而来到圣世,难怪他说什么第一次……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每一步的点都踏得刚刚好,刚刚好让她误会他是419先生!   而他没有否认,还继续让她误会下去……   段辉心底泛起凉意,顾不得这是在圣世的餐厅,一手拉住她的胳膊低声求着:“贝贝,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怀着什么样的目的……”   贝贝已经不能用掀桌来形容内心的暴怒,眼神冰冷地瞅着他   很快网页上显出很多苏喆的信息资料,贝贝就着最新的情况顺手点了进去   怎么看怎么金碧辉煌的资历,本身家庭条件就不错,再加上去美国读的大学,照片上却是带着眼镜的斯文模样,更显得此人低调的华丽D 我们目前是平起平坐,所以你要努力保持这个状态!   很快回邮来了,冰冷的字符却无法掩盖住对方的怒气!   “卞贝贝,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真以为Vincent看上你?!告诉你,就算他喝过你杯子,到现在也一定不会想要你这残花败柳!”   哦……原来她的目的是因为玺妖孽的那个喝咖啡事件!   她要反驳这样无聊的话题,这又是何必呢?!   贝贝滑过一丝苦笑,将已经打上的字全部删除,关了邮件   贝贝有些怔忡,心里想:朱丽叶真有意思,还专门提到这杯子   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杯子,虽然它有点矮矮的,但是流畅的纹路和华丽的凹凸雕饰面从没让她往古典杯上去想”   “哎……其实我还希望更过分一点,不过很不幸的是被那位很酷的小姐打断了   侯言清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眼神,似不经意笑着说:“Vincent学校里就厉害,人缘广得吓死人,长得又好看,学校里的女孩都前赴后继要入他的房”   听一句,贝贝头就低一寸,玺妖孽的大学在世界上是赫赫有名的,能进去读书的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天才”   贝贝囧   “Steven,那个,我们没接触多少次,还不是很熟悉对方,怎么会有感觉?”   “不用接触很多次,你吻我的时候,我就很有感觉!”   贝贝囧TL   实在对这样的话语没辙,她很没出息得尿遁了……   回来后,心里就一个念头,快些把这顿饭吃完,然后和他之间就两清了   玺妖孽一句话把她打回地狱的深渊:“早定好了,还需要点单吗?”    ̄口 ̄!!   贝贝正襟危坐,额上直冒冷汗的时候,和服美女们陆续端着盘子进来,盘子里的食物同样被装饰得美丽无比,远看就象是一件艺术品   她身穿金橘色和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还有看不懂的家族徽记,合拢的衣襟上洁白柔美的脖子,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更突出无与伦比的娴静之美   樱美人将那壶酒替玺遐迩斟满,又替贝贝斟满,才对她颔首微笑示意,也不打招呼,也不自我介绍,而是转头用日本和玺遐迩闲聊:“自从你回到S市后,还是第一次来我这里呐   “大吟酿!”本来缩小到Q版的贝贝瞬间正常,缓缓用日语吐出这三个字贵国著名的作家村上春树和安西水丸曾经专门访问过村上村,水丸还曾经说过,喝了张鹤以后就没办法再喝其他的酒了”   有没有语法错误?!那个山名朝日连峰是不是这样叫的!?安西水丸的名字有没有记错?!……   虽然很破烂的日语,很丢脸的自己,但是输人不输阵嘛!   “哦嗬嗬嗬嗬……”樱美人居然遮住嘴角,笑得前俯后仰,另一只手猛捶榻榻米   从见到玺遐迩之后,她已经看到过他分别流利得使用五种的语言:中文、英语、意大利语、日语还有法语   玺遐迩放下酒杯看着这张金光闪闪的卡片,眉毛一蹙,眼神便斜瞄她   囧TL 怎么这样说她?!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误认段辉浪费了点时间   他顺势将她压到榻榻米上,一手抚着她的大腿,左手深入裙中……   激烈得吻到两人都觉得氧气不足,他才气喘吁吁得抬离她的唇,还有一些小珠从薄唇上扯出银线滴落到她唇间   贝贝悄悄得蹭到自己包厢门前,一边脱着靴子,一边打量那女人的背影   好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正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女子似乎有所察觉,回头轻扫过来   至于技巧嘛,之前有记忆的两次亲密接触,也能充分证明他在床上应该也很好用   贝贝情不自禁得又YY,翻云覆雨等闲间,一夜七次郎中狼虽然破坏了贝贝的名声,但是朱丽叶的下场不可谓不惨诸如“苍蝇不叮无缝的鸡蛋”“还不准人家不想做老处女?!”“看不出是电饭煲(闷烧=闷骚)啊!”等等   本人慎重起誓,如果有造假行为,请管理员公布IP,大家人肉我!   统计公布时间:每晚10点   关了笔记本电脑,爆了微波炉爆米花,又拉过一个起司猫玩偶,贝贝惬意得窝在沙发上打开IPTV   贝贝喜滋滋挖着爆米花,一边为搞笑的情节前俯后仰,原来搞笑动画和小白文一样,都能让人感到欢乐,放松心情,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消失不见了呐!   就比如她现在看的第38集,说的是为了做节目Sumomo化妆成夏美去诱惑Giroro,然后夏美真身出现了却被Kururu设计带上了变身项圈,夏美却因此变成了狂暴战士,然后喜欢着夏美的Giroro要去营救她   好期待啊……   \≧▽≦/   屏幕中流畅的画面映出夕阳中的Giroro按着夏美密码圈的身影,当然还有飘飞在空中的烤番薯……   Giroro说出了密码:“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玺遐迩放弃了聊天,点开一看,眉头顿时紧蹙   而段辉最近升到服务器程序员,工作压力颇重,这会大概还在33楼开会,没有时间过来粘人   “恭喜啊!Lynn   长发披肩的Lilian手一挥,拍苍蝇一样把贝贝拍回去:“不用回去了啦!Vincent说今天下午可以提前下巴去吃饭!”   贝贝回头,看到玺遐迩靠在门边笑着看她,冷汗又密密流下来……   这鸿门宴谁敢去吃?!   “那个不行!我要回去看我几个下属,有没有好好工作!!!”贝贝再度挣扎   38层管理人员加贝贝她们四个,恰好凑满二桌   她也不恼,挺开心得喝着一杯茶,满是褶皱的脸上笑眯眯的   贝贝羡慕死,坐在她身边问:“Linda,你问谁要的茶?!我好渴……”   Linda看看她,微笑着将她的水杯递过来说:“那你先喝我的好了!一会我再去倒……”   贝贝实在是渴死了,但是大家都喝得醉熏熏的,叫服务员也叫不应   他趴在床上,侧脸看向贝贝,头发有些凌乱,手还慵懒得遮着眼睛”   贝贝宽面条泪,这是人说的话嘛?!   眼睁睁看自己被扔上自己的床,贝贝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无法反抗,泪流更甚企图以理服人:“我要去上班,还没请假!”   某妖孽拨开她的长发,扯被子:“已经叫Mardi给你请了病假!”   她连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诅咒道:“Mardi这个死小孩,她死定了!”   将头埋进枕头,她死命搂紧被子,誓死与被子同生共死!   某妖孽咯咯一笑,低沉的笑声轻搔她的耳边:“宝贝,我难道没这条被子好吗?!昨天你可是从福临门到这里一路上,都死命搂着我!”   ╔囧╝╚囧╝╚囧╗╔囧╗   贝贝彻底凌乱了,拼命摇头:“不可能,我昨天倒在Mardi身上!”   “你是倒在Mardi身上,但是我去扶你的时候,你可是扑到我身上——吻我!”   ORZ   这类事情有血淋淋的教训,她觉得也许真的是象他所说的那样!   贝贝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叫:“你说我当着所有人面吻你?!”   某妖孽眼闪邪光,清晰得吐出一个字:“是!”   贝贝石化了……   然后迟钝得发现在她怔忡的时候,被子被扯掉了,而身上没有一片布料!   她浑身颤抖,学鸵鸟将头再度埋进枕头,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接着却好像被他的动作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忍不住频频呻吟   而刚轻吟出口,便被他以唇堵住,用更激烈的动作推着自己缓缓飘上半空   他如墨似的眸子里没有了平时冷如冰的寒气,而是泛着层层水光,如薄雾将她笼罩,似乎在呼唤着她   她有些脸红,心里想:419那天,也是这东西进入自己的身体吗?!   想到缱倦的地方,忍不住捧脸害羞了……   玺遐迩任她打量的目光扫视自己的身体,然后被停留在某处的目光挑逗得有些蠢蠢欲动   他眸色如潭,抓她的手往自己身 下伸去……   吓!贝贝挣扎着叫:“干嘛?你要干嘛?!”   他不为所动,依旧拉她的手,暗哑着声音:“摸我!你不是很喜欢摸我的吗?!”   贝贝瀑布泪:“胡说,我什么时候喜欢摸你?!”   某妖指着大腿内侧的一个牙印:“你不仅仅喜欢摸,还喜欢亲,喜欢咬!”   被雷到风中凌乱的某贝,一个不察就摸上了……   ┬ o ┬   她的手明天会不会烂掉?!   地球太艰难了,让她回爪哇星去……   玺遐迩引导她抚摸着自己,舒服得搂过她耳鬓厮磨,声音更加暗哑:“宝贝,你喝醉后有点暴力   “你不会?!你喝醉的时候,可都是你在上面的啊!”玺遐迩一手扶着纤细的腰,一手托着臀瓣,精准得找到对应位置,将她缓缓放下   贝贝囧TL,发现他一直盯着自己看,低头一看,发现她把玺妖孽的衬衫穿出来了!   衬衫松垮得挂在身上,一看就知道是男式的……    ̄▽ ̄#   贝贝尴尬得在玄关拦住他,结结巴巴地说:“谢谢你来探望,我没事,要不你先回家吧!”   段辉沉着眼色,往客厅里溜了一圈,轻推开她往里走:“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囧TL   坐毛坐啊!撞上妖孽怎么办?!   她努力拦住他……   “宝贝,东西送来了嘛?”慵懒暗哑的男声从卧房响起   “小王,回来啦?”   “是呀,李家姆妈前面见他抱着贝贝,两孩子不知道玩了什么,小脸通红通红的,看着真好玩”清亮得分不了男女的童音在院门外响起   她起身,擦擦手,抱过贝贝,问男孩:“名名,你妈回来了嘛?”   “没,我妈去古南区教人家钢琴,那里离得远,我叫她别管我午饭,这样她就能多教两家,不用来回奔波了!”   这孩子居然连古南区在哪里都知道!   王媚笑着再问:“那你午饭吃什么?”   “也许自己炒个蛋炒饭,也许张伯伯和李家姆妈会让我蹭一顿   仔细得瞧着她包了几个后,他伸手也拿了一张馄饨皮,拈了一点馅,像模像样居然也包出了一个   王媚讶异得瞧向他,她都还没有教,他居然看着就学会了,还越包越好   她看到他的嘴角上有些咬伤,在吃馄饨时免不了要疼,便问到:“名名,你的嘴怎么了?”   他左手掩饰着伤口,垂下眼睑:“没事   “贝贝,你怎么可以咬哥哥?”   贝贝小嘴一撇,有点迷茫得回:“为什么不能咬?!哥哥咬贝贝,贝贝也咬哥哥!贝贝要咬哥哥!”   王媚一震,伸手捏了贝贝的小脸蛋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任何的咬痕,抬头再看名名”他也不恼,温柔地望着她   而他承受住她一扑的力量,抚摸着柔软的细发,任她对自己肆虐!   王媚再度震惊了……   “贝贝,下来,怎么可以咬哥哥?!”   “贝贝咬哥哥,哥哥也咬贝贝!”小姑娘还不清楚自己干了什么好事,犹自嘟起了嘴凑上去   “贝贝还要……”小姑娘皱眉了,感觉对方在敷衍自己   “名名,你还太小,你不会明白‘一辈子’是怎么样的一种承诺   她要他睡晚些,毕竟只要7点半到学校就可以了,可这孩子却只对她笑笑   闻书馨突然发现:她一点点都看不透自己肚皮里养出来的孩子!   ……   “名名啊,你来了啊!”   男孩气喘吁吁奔到瘦得嶙峋老人面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打着招呼:“康伯,好晚了,要来不及了呐!”   他二话不说,双手一掳袖子,开始将装满牛奶瓶的蓝色装运箱,一箱一箱拎到黄鱼车上   然后路过贝贝家小院时,他把剩下的大半瓶牛奶悄悄地放在了门槛前,这样媚姨早上起来打开门就能看到了   其中一个年级较轻的,眼睛斜瞟到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玺妖孽,手腕不由一抖,盘子中的餐点差点掉了下来   段辉被如此挑衅的眼神刺激,一双眼中立刻乌云罩顶,一束束杀死人的眼光如小刀一般割向斜睨自己的男人   扯动的时候更加加剧了浴巾的松动,几乎是堪堪挂在胯间   他似乎一点不在意,还剧烈得扯她,浴巾的一边嵌进大腿间,上面的结眼看着要全部松掉……   松掉?   松掉!   ┴┴ ︵╰‵□′╯︵ ┴┴   拆屋!   贝贝抓狂了,“啪”得甩开段辉的手,猛扑到玺遐迩身上   热流浮上眼眶,他猛转身不看她:“不用送,我,我还能走!”   踉跄着走过玄关,开门关门……   阻隔了两个世界,他靠在门板上等,只要她开门,他就带她走!   整整五分钟,不过五分钟,对他而言却过了一个世纪   末了,她打开其中一个食盒,偷拿了一块寿司,啊呜一口吞下,边吃边说:“呀,手艺长进了啊!”   还没等她吞下,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终于把你逮到了!”   噗……她噎住了……   几夜情才有感觉   贝贝目光灼灼几乎把她的身影烧穿一个大洞!   她想每天早上的早点凭什么穿越过锁着的厚厚玻璃门,出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她不是逃啊,只是一直和他厮混在一起,她没有办法用心来思考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站在3号楼下,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子,她为自己别扭的个性叹了口气   囧TL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上前,还没等她过玄关便被他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一 夜情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我们可以再多睡几夜   “重……喘不过气了……”   他双手撑起上半身,深邃的目光看着她,然后轻轻甩头,汗珠随着他的动作四散,撒到她的脸上   他翻身侧躺在床上,顺手将她搂进怀里”    ̄ c ̄   贝贝更紧张了,手指动作加快,为即将揭晓的答案激动不已:“那‘我是Keroro’是谁?”   玺遐迩一把握住她的手,嘬了一口红唇,带着她起身下床:“你猜!”   ┬_┬   不带这样玩哒……   贝贝被抱往浴室,她拍打他的肩膀:“你们是一伙的,一定是一伙的,快告诉我啦!”   玺遐迩开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制住她乱踢的脚,一气呵成连人带自己坐进浴缸   他慢条斯理拿了香皂擦上她的身体,边擦边说:“蜂花檀香皂,你一直在用?”   贝贝= =,和香皂有什么关系,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用这个了,习惯了,而且我喜欢这个味道   一边揉搓她的身体,一边用磁得让人脚底发酥的嗓音慢慢地说:“就好像很多事情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很多的秘密也只有自己发现才会有惊喜!”   >_<   “快说,快说!你都睡了人家了,快说!”贝贝恼了,心里如猫爪在挠,急得口不择言,扯着他的发尾,没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满身泡沫骑在人家身上,姿势要有多挑逗就有多挑逗   “睡了我也不告诉你!再说了……”他微笑着看她震惊的表情,极度邪恶得上下律动着腰肢,一边得吐着妖论:“现在你上我下,你不是又睡回来了?!”   囧TL   为什么和妖孽PK,她总是完败?!   她昨晚废了那么大的功夫在套情报,可到头来整晚都在纠结谁睡了谁的问题!   她依旧不知道“我是Keroro”是谁!   = =   贝贝一个上午都在暗自咬牙,中午十一点四十五分,她见到了色丫,二话没说就拎着她进了圣世员工餐厅   她拿了一根筷子,兴奋得喘息,用筷子一端慢慢戳进八爪鱼触角花中心,一直捅到底,才哈出一口气,把被串在筷子上的八爪鱼啊呜一口吃掉!   再用同样的方式吃了自己盘子里的八爪鱼……   #-你懒得跟头猪一样晚上不开货仓吃盒饭,某人还怕中午再不吃得好些会导致他还没玩够你,你就病怏怏躺医院挂盐水,让他来个《蓝色生死恋》   伸出手指想去戳眼前女人的脑门,想想和某人关系再好,这样戳他女人的脑门也会被打“   “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形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无与伦比的启示!”   “碧蓝的眼睛如没有一丝白云的晴空……”   ……   Raymond   趁着没人遁入二十二楼的洗手间,坐在马桶上,贝贝无意识得抽着厕纸,觉得世界一片混乱   “笃笃笃”门板上传来敲打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便秘啊,一吃就好!”   贝贝囧,她的“便秘”吃啥都好不了……   ┬_┬   22楼到36楼有一段距离,贝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回去的   她僵直了身体,半响才如僵尸一般转过头去   一条工装裤,一件衬衫,外面羊毛开衫,一身宅男的打扮,来人顶了顶鼻梁上的眼镜,望向贝贝又叫了一声:“学姐!你还记得我吗?我和Ryan都毕业于J大的!”   不是段辉!   贝贝呼出一口气,想了想,记起他是谁了!   “你是‘圣游’的程序员密增强,英文名叫Aaron是吧?”   Aaron羞涩得一笑,眼里闪着惊喜:“学姐,你居然记得我的中文名字!别人都只叫我Aaron,同学都叫我四眼,学姐竟然回忆得出我的中文名字!你好厉害!”   “没什么,你的姓很特别,所以我记得住呐!”贝贝见他有些激动,忙安抚了几句,然后接着问:“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Aaron小心翼翼得往她这里靠了两步,对着手指轻轻对她说:“学姐,小辉,就是Ryan,他已经二天没来上班了!”   再现吧,白玫瑰!   欢迎【阿变】登陆“八卦话圣世”,发一个主帖或者二十个回复1枚八卦币,谢绝脑残主帖及灌水回复,一经查出倾家荡产处理!请大家爱惜羽毛,多存点钱下注!   因为发生过有人胡乱转帖加灌水刷屏的情况,几个人八卦币被管理员清洗一空,甚至还有华丽丽的负资产,所以才会有一开始登陆的这段警告   相对而言,玺妖孽那一米米的票数,就好像还在起跑线上徘徊,形成令人恐怖的赔率!   1:150   贝贝望着这个惊人的赔率,又抬头看向撩开水晶帘走进客厅的玺遐迩   穿着起司猫头拖鞋,玺遐迩吧唧吧唧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着,喉结上下滑动,发上的水珠顺着滴落肩头,又滑过身体隐入浴巾   玺遐迩喝完水,眼睑微垂,斜瞄了她一眼,吧唧吧唧走过来,托起她下巴:“口水流出来了!”   ORZ   贝贝忙转头,再度看向电脑上的1:150赔率,悲摧得想捶墙!   这逆天的强烈对比,好讽刺啊……   她指指屏幕,嘴里喷着爆米花嘲笑:“你真惨,大家都不要我和你在一起!”   “小时候胖不是胖!”玺遐迩莞尔一笑,薄唇勾出弧度:“再说了,你看赌我赢的都是有内幕的,哪个不大手笔?”   贝贝仔细看看了投注名单和金额,果然投玺遐迩的都至少在20个八卦币以上,而且都是熟悉的ID号   贝贝囧TL   忍无可忍伸出手拉玺妖孽湿湿的头发:“不要闹了啊!”   他不理她小小的反抗,顺势将她压到沙发上,边亲边说:“宝贝,你第一次可是强睡我的,不负责是不行的!”   噗……   还在说谁睡谁的问题!   “屁啦……”贝贝掀桌,抬腿踹他:“我是女人!才不要对你负责!”   “这样啊……”玺遐迩抬头挑眉:“我也睡了你,勉为其难对你负责好了!”   “我才不答应这样的负责,再说了你又没追过我!”贝贝高傲得斜睨他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她的胸罩!   玺遐迩低沉得笑,肩膀一耸一耸,乐不可支   他抖抖手上的胸罩,再度刺激眼前被雷到头发乱竖的女人:“还是那句话,有些东西要自己动手脱才有乐趣,有些秘密也需要自己发现才有惊喜!”   噗……   贝贝严重发现自己偷鸡不着蚀把米,悲摧得大吼道:“玺妖孽,你这个色狼!”   ……   周末下午惯例一周工作总结会议,贝贝气压有些低,三大下属战战兢兢汇报工作不好说啊!”   “没错!因为董事长的一句话,我现在处于刀口浪尖上   翻开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得写了一句话:宝贝,快点站到我身边,别让我等急了!   就算没有署名,她都知道是谁送的!   三十三朵白玫瑰,是爸爸向妈妈求婚时用的,“想和你有三生三世的约定,因为我配得上你!”   “Lynn,我是Carol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谢谢你,谢谢……”   “你干嘛谢我?谁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送了三十三朵白玫瑰给我?!你该谢我妈!”贝贝笑着摸着他的发尾,接着心里浮上一层怪异的疑惑,她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三十三朵白玫瑰的呢?!”   “也许是你妈告诉我的!”玺遐迩抬头,眼睛有些红,眼角闪着微光,薄唇轻轻一勾,笑得夺人心魄   迈巴赫平稳得开着,无人能看出车厢内燃烧的热情……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大床上玺遐迩转了个身,伸手摸索一边,在屡次没有摸到应躺在身边的娇躯后,眉头微微皱起,不耐得睁开眼   贝贝定的就是这排雅座的其中一个,来得有点早,她点了一杯热可可悠然得喝着,顺便欣赏江边冬天的美景   年轻的服务员有些脸红,躬身引他往雅座走”   噗……   贝贝抹了一把脸,这是今天第二个人在说她酒后失态了,心底暗暗发誓,这辈子她都不能再喝醉!   “就算这样,也不是他不去上班的理由!快点开吧!”贝贝凌乱得狮子吼   那女生头发又直又长,凌乱得披在T恤上,T恤是J大的毕业留念版,上面密密麻麻已经签了好多人名   那是他足足看了四年的人,和照片上是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而更加真实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喜欢你了!”   “我知道,不怪你啊!”贝贝摸着他柔软的发,真心地道歉:“大学里喝醉了,好像对你用过强,我也要说对不起   贝贝= =   半响,他居高临下斜睨她,声音里透着令人发寒的凉意问:“怎么弄的?别告诉我是猫咬的!”   好恐怖,好吓人啊,会吓哭小朋友……   贝贝的御姐气质顿时如一戳就破的气球,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只能浑身哆嗦得回:“是Ryan咬,咬的……”   玺遐迩的眼神越加发寒,也越加凌厉   他邪魅得一笑补充:“要象个女奴那样跪着给我搓背!”   噗……   “鬼才跪着给你搓背!”贝贝喷血了,她气得口不择言:“我要回头跟段辉,人家长得帅,重要的是年纪又轻体力充沛!”   凌乱……   她在说什么?!她想杀死自己!   \"▔□▔/   玺遐迩停在浴缸前,将她扔进浴缸,眼神象箭一般射向她   她好奇得走上前去,是用“我是Giroro”登陆的“八卦话圣世”,恰好“我是Giroro”被拖进一个对话框   他眉头皱起,极度不耐得睁开眼,却发现小女人正在衣柜前面捣腾”   噗……   这是人说的话嘛?!   贝贝怒瞪他的背影,摸出财政小册子查看家当,如果要担任总负责人的话,有很多对外的场合,总要注意一下形象   她不能象以前那样保持低调了,上次那个全黑的“灭绝师太”形象把自己都给雷到了!   可是为了还房贷,维持生活,她只留下一些备用金,怎么可能还有钱去买高级的衣服?!   贝贝捧着小册子和皮夹,仰面流泪……   颓废得把皮夹塞进包包,她追着跑到浴室,向正在刷牙的某妖对手指:“那个,我的工资会涨多少?”   满嘴泡沫的某妖伸出五个手指,贝贝哭了:“不会才五百吧?!”   玺遐迩漱口,吐出泡沫回到:“是五倍!”   贝贝⊙   半响,她面部表情抽筋,傻笑着手舞足蹈:“好多钱……我也算金领啦!”   然后慢半拍反应过来,这些钱她一下子还拿不到,那么今天怎么办?!   悲摧得捶墙……   早知道就不把龙殿那二十万还给玺妖孽了,反正他那么有钱!   这样无耻地想着,她偷瞄正在洗脸的某有钱妖,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钻石般璀璨的光芒”玺遐迩慵懒得打开笔记本,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记得早点回来替我搓背!”   “哦……”她欢天喜地得准备出去海皮,心里喜滋滋的,交男朋友真是好啊!   “女奴式的!”   噗……   贝贝在玄关处仆街……   囧TL   “变色龙”三人组从淮江路上的卡连佛一路逛到旧天地,中午挑了一家咖啡馆吃了简餐,便又直接杀去了T你还是考虑买什么东西给你家男人吧……”   贝贝= =   想想看,玺妖孽真的是什么都不缺!   “等等,除了刚才点的,再加牛肉炖小洋葱,爱情海烤猪肉串,烤小银鱼!”色丫一把扯住眼角抽抽外加嘴角抽抽的服务生,回头对贝贝吼:“涨工资了?!这顿你请!”   贝贝= =   色丫,你真是我火上添油、落井下石的好姐妹!   “啊……你居然没把小处男吃了?!那种很鲜嫩欲滴、青葱可爱的小处男!而且那种□嫩滑的菊花……”色丫流着口水,猛得双手握拳放嘴边大吼:“啊……萌啊……要死啦……”   贝贝= =   “而且你说的那个四眼学弟也是个人才啊!如果他和小青葱在一起,宅男配处男,会是多么得热血!”色丫被脑海中翻云覆雨的画面刺激,再度大吼:“啊……萌啊……要死啦……”   贝贝= =   “变,你真的确定了?”   贝贝望向龙琉璃,她是什么意思呐?   龙琉璃喝了一口酒,摸出圣罗兰,正想点上,想起这里是禁烟餐厅,她有些烦躁,一甩Zippo,两指夹着烟,正眼看了贝贝一眼,又转过头去盯着桌上的装饰酒瓶   贝贝含着眼泪,伸手握住她捏紧餐巾的手   “谢谢你,琉璃!可是,我妈妈却告诉过我……”她抬头,清丽的脸上满是光华,一字一顿地说:“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龙琉璃叼着烟,望着她的眼光迷离……   “你们干嘛啊?!不过就是阿变找了个有钱的男人嘛……”色丫突然想起什么,在背包里乱翻一通,然后掏出一个礼物袋子塞进贝贝怀里:“呐,差点忘记给你了!训男人的三大法宝,保证他乖乖得做M!”   贝贝一头雾水,色丫送礼物简直天上掉奇迹,还训男人三大法宝?!   拉开袋子一看,吐血……   蜡烛!   皮鞭!!   铃铛链!!!   大包小包的拎回家,贝贝瘫在沙发上,玺遐迩有趣得查看她买回来的东西   面前的笔记本正好处于“八卦话圣世”论坛的界面上,也正好在《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里   全身上下没有超出三种颜色,黑灰白组合却将她清丽的面庞承托得极为高雅,所过之处无人不回头再望   “是36楼耶,难道是品牌部的?”   “不会吧,品牌部出现这样的,Coco不会跳脚到到处宣传数落?不会啦……”   “那我就不清楚了,36楼就品牌部、圣游、培训部,圣游几乎都是男人,不是品牌部的,难道是培训部的?!”   “更不可能啦……培训部四个人的照片论坛上都有耶!”   “哎,说到论坛,你下注了没?!”   “下了,下了,不过我就是搞不懂,象卞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走这样的狗屎运……”   ……   站在电梯中央听进所有窃窃私语的贝贝眼角抽抽,她因为懒得动脑筋,所以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让销售小姐给她一整套搭配好的,试装后满意就付钱,不是存心想成为Chloé女郎   她侧过身瞄了一眼那两名同仁,她们也看看她,然后继续“卞贝贝怎么怎么样” Blah Blah Blah……   贝贝抽搐着侧回身,盯着面板上闪烁的楼层数字,心里在哀嚎:你们不要在卞贝贝面前说卞贝贝走狗屎运了好不好?!   走进36楼公共办公区,很多人都朝她张望,贝贝扫了一眼,看到三大下属都已经到岗,正在收拾准备工作”   小黛瘪着嘴,指:“老大,为什么又是人家去泡咖啡?!”   贝贝挑眉,甩出一杆标枪正中红心:“谁叫你偷过我的麦斯威尔金牌?!”   “呜……你一定不希望人家健康又活泼得长大!”小黛哭着跑进贝贝办公室拿杯子,又哭着一路跑去茶水间   “您知道的,我们董事长要来S市过年您应该见过她吧,她可出名了!”   “这么美丽的小姐,如果我认识一定会到处宣扬的!”韩哲依旧一派清雅淡笑,只有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片闪烁着不知名的幽光   玺遐迩看着Joe一脸春色得离开,墨玉般的眼眸寒冰一样刺向韩哲:“人都走了还装?!别让我看到你这张面具脸!”   淡淡的笑意僵在嘴角,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慢慢爬上眉清目秀的水墨画,他看看表薄唇轻抿:“我的时间很宝贵,从16楼到这里总共花了12分钟,这也是要算钱的!”   “这样还让我舒服些!之前那张面具脸,真想揍你一顿!”玺遐迩毫不客气,将一堆资料扔在他面:“这个,帮我办妥了!”   韩哲拿过那堆资料,翻开仔细一看,马上知道这是要办什么事情!   “你真的想这样做?!”他诧异得抬头:“和外面那位卞贝贝小姐?!”   “嗯!她现在被家里的老狐狸瞀上了,总得事先提防一下!”   “啧啧……”韩哲轻轻摇头:“很不幸的告诉你,那老狐狸派人找我要过卞贝贝的资料,就是你委托我调查的那份   小黛擦擦眼泪,蹲到墙角种蘑菇:“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走进38层的洗手间想洗把脸,却看到庄秋瑾也在,贝贝高兴得招呼:“Daisy,好巧!”   庄秋瑾洗着手,笑道:“是很巧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   >_<   “好啦……相信我啦,紧张只是正常反应!”   他吻着她的额头未应,眉头却悄悄蹙起,眼眸中闪烁着光   然后仰首挺胸,自信得走上台,她缓缓扫了一下四周,缓缓地说:“各位嘉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的发言人卞贝贝,首先谨代表圣世集团对给位的来到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切都很顺利!   现场的布置都很到位,她没有一句话打嗝,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看到会场后端随行的小黛朝她打出了大拇指”   “我是《八你没商量》周刊的记者,我得到很确切的消息说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噗……   太劲爆了!   全场喷水……   记忆之舟   “卞贝贝小姐,你和圣世集团CEO玺遐迩先生有过一夜情,这是真的吗?!”   真的吗?!   真的吗?   ……   声音在整个会场盘旋了一圈,一瞬间寂静无声,整个画面都象被定格了一样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会场门口,那俊美无比的脸,修剪利落的发,裹着西装的完美身形,这男人以一种无以伦比的气势出现,震撼全场   寒气迫人的眼神落到台上某人,转为温柔似水,他迈出长腿从会场尽头一步一步走上台,一手搂过贝贝的纤腰,一手拿过她手里的话筒   “我是玺遐迩,感谢各界人士对我祖父来S市诸多事宜的关心   委屈在肚里千转百回,贝贝躲进他怀里捏着衬衫“哇”得一下哭出来,边哭还边捶他:“都怪你,都怪你,我丢死人了……呜……”   ┬┬_┬┬   坐车上的时候,她躲在他西装外套里哭……   回家他脱了西装外套,她躲在他衬衫里哭……   被抱进卧室后,她发现手里的衬衫没了,泪眼婆娑抬头看到他裸着上身,在脱她的外套   他的眼神好可怕……   她哆嗦着想退到浴缸边角,刚微微一动,他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勾着弧度的薄唇印上她的嘴角   湿软的舌尖舔舐她的唇瓣,带来温热的触感,滑过牙龈,灵活得探入口腔勾引她的舌头”磁得让脚底发酥的嗓音却在她耳边说着淫 荡的话语:“宝贝,你打我打得好舒服……”   囧TL   她被他上下的摆动弄得热潮翻涌,艰难地回嘴:“这到底是谁打谁啊?!”   他停下动作,揉搓她胸前嫩白的手改扶她的细腰,迫使她身体上下摩擦火热,暗哑着说:“这下是你打我了……”   囧TL   浴缸里的水随着他们的动作波荡起伏,玺遐迩人躺在浴缸中,波澜起伏的水拍打他的脸颊,他的发尾已经浸湿,随着水波一散一散   贝贝居高临下看着他,平日冷冷的眸子似水荡漾,俊美的脸庞浮现销 魂的神情,精壮的胸膛上的两点也被催 情得红润,还有嵌入身体里的火烫的昂扬”   哇……   好劲爆,好精彩,比电视连续剧还吸引人!   贝贝两眼发光得瞅着他,急道:“后来呐?!你通过考验了吗?”   玺遐迩笑问:“你那么确定我选择了后者?而不是一个人进入玺家?”   贝贝摸着他的脸颊,淡笑着说:“你不会……”   他眼光闪烁,手上用力,与她耳鬓摩挲:“我通过了考验,带着妈妈一起进入玺家!”   “难吗?考验难吗?”   他翻了翻白眼,说了一句:“说难也不难,但是过程让人很痛苦……”   >_<   连妖孽都说过程痛苦,也许被别人爆料一 夜情还不算什么吧?!   想到这里,贝贝突然想起一个长久以来没有深究的问题:“遐迩,那个,那天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出钻都?”   他抚摸她左后颈上的一颗小小红痣,慢慢地回答:“如果你自己记不起来,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要求跟我走的!”   噗……   贝贝囧,想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还有更丢人的事情”   玺遐迩身体前倾,薄唇贴着她的轻轻再度吐出一句话:“那你现在还要么?”   说话间,醇厚而带着强烈香味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记忆中的暖流卷土重来,热热得流出,抵着着她的坚硬摩擦着染上潮水”   “卞小姐,你能接受《财经每日谈》的访问吗?”   “卞小姐,你和玺遐迩先生到底是什么关系?”   ……   “宝贝,是谁?”玺遐迩走到玄关   玺遐迩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喂,我是玺遐迩   一通电话后,他冷着脸朝贝贝摇了摇头:“保安说他们没有权利去驱赶在小区外的人,而对面楼层出现的记者都是由住户本人亲自带入小区,他们也没有权利驱逐   “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这只是开始!”他摸着她的长发,象在摸一只小猫:“不仅仅是电视里、报纸上,也许以后你还可能会出现在各种高级场合,有些场合名人很多少不了对媒体和外界的接触,更可能你会作为女主人安排所有的一切   “是!我和你在一起,要一辈子在一起!因为我爱你!”   说完堵住他的唇,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告诉自己:   她爱他,爱他!让她承受任何事情都愿意!   玺遐迩的手蓦地抽紧,手伸进长发中抵住,死命吮吸她的唇舌,恨不得将她挤进自己的身体里   半响,他喘息着说:“收拾一下去圣典,那里的保全系统很完善   迈巴赫已然停在3号楼的门口,出了密码门时候,明显有闪光和咔嚓声   再度回到此地,贝贝方才发现,圣典的38层两户是打通结构   画里的背景象是老式弄里破旧的房子,而小女孩穿着泡泡纱小裙,在阳光下伸出双臂,好像要扑到看画人的怀中   那溢满天真而纯净的笑容,如一道光刺透黑暗的帷幕,让灰色破旧的背景充满温暖   玺遐迩双手架着她的娇躯,调整着适宜的位置,猛力进入与她紧紧相贴   在炫目的白光来临时,他颤抖得喊出:“我爱你,我的天使!”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   对面浴室里氤氲着热腾腾的水汽,精雕般男性躯体在蒸汽中若隐若现   对方嗤笑:“丁阿姨,您老就吹吧!人家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让你随随便便摸手?!”   丁阿姨怒了,老脸熊熊燃烧着火焰,暴起:“我怎么没摸过她的手啦?!她以前每天早上来超市里买一份金枪鱼饭团和一瓶橙汁的,结账的时候我还真摸过她的手来!她烧成灰我都认得她的手,要是她现在来结账,我一看她的手就知道!”   贝贝囧   然后把橙汁放回原来的地方,灰溜溜逃出超市,身后还响起丁阿姨得意的声音:“我女儿,你知道的吧?!就是在16楼律师事务所当助理的,她可是有卞贝贝亲笔签名的文件的!”   “好吧,丁阿姨,你说你认得卞贝贝的手我也认了,可牛皮也不能这样吹的呀   小黛摇晃着脑袋,伸出手掌遮住眼睛,却露出一条好大的缝隙看石头:“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老大,BOSS向你求婚了?!”小孙心心眼,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羡慕得不行!   “老大,乃婚礼一定要请我们去啊!”小钱握拳,两眼发光:“我要抢新娘花棒,我也要这么幸福……”   “新娘花棒是我的!”小孙对她怒吼   贝贝快晕过去,这实在是太奢侈了,都能买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了!   玺遐迩伸出修长的食指贴上她的唇,阻止接下来可能会让他生气的话,目光幽幽地说:“你父母绝对承受得起!我甚至觉得妈妈过世得太早,我再如何去还都还不够!   她疑惑得望着他,心头那层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当天晚上,某星级宾馆礼堂,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遐迩,这么大的事情不和爷爷说一声,他会被气死!”贝贝踮起足尖咬他耳朵,扶上他肩头的左手上钻石闪烁我是卞贝贝,真高兴在这样的日子里我能认识您!”   o╯□╰o   眼前这个巧笑倩兮的美人……   报纸上那个头发凌乱的女人……   程董的嘴角有些抽抽,迫不及待得想找个地方打电话到美国!   会场依旧宾客如云,觥筹交错,只是平静的外表下波涛汹涌,三三两两的谈论的都是中心那对卓越不凡的璧人   “玺太太,你手上的钻石戒指真漂亮,是谁设计的?”   “我先生意大利的一位设计师朋友─||||   觐见婆婆大   婆婆是一个神奇的名词!   传说中她是汉堡包的一片面包,和作媳妇的另一片面包一起,夹着中间作肉饼的可怜男人!   贝贝接到那个可怕的电话后,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出百度大神!   打出“婆婆”的搜索,铺天盖地的“恶婆婆”信息,吓得她手脚冰冷,浑身直打哆嗦   平常百姓家尚且如此“婆媳大战”,这豪门世家不知道又是怎么样一番光景   曾经难得买一期《八你没商量》杂志,恰好就是某某明星和婆婆不合等等”   贝贝有些恍惚,想当年自己母亲不过是守寡,便遭受了许多的非议,而这婆婆大人居然能在那种年代未婚生子,这需要何等的勇气?!   “好强大!”   “她被军旅出身的外公逼着去堕胎,几乎是被拖到医院门口,可是她拼死一头撞上手术台,血流如注得被赶出家门   她悲摧得后退:“就算是女奴也不用带这个了吧?!”   他在她还没有掉下床的时候,压住上铃铛一气呵成:“谁说你今晚是女奴了?!”   玺遐迩拨拉着铃铛,啃上她的唇:“你今晚是小猫!”   o╯□╰o   居然,居然沦落到连人都不是了!   贝贝囧   厚厚的粉也还是没有掩盖住眼下浓重的深色,有些颓废,这个样子怎么能去见婆婆大人呢?   那个敢在那个年代未婚先孕的婆婆大人!   那个敢一头撞上手术台头破血流的婆婆大人!   那个敢一个人带着孩子忍受世间诟病的婆婆大人!   那个靠着坚韧的忍耐最后终于收的云开见日出的婆婆大人!   这样的婆婆会是怎么样一个人呐?!   “向前进,向前进,战士的责任重,妇女的冤仇深……”   贝贝的脑海里不由响起那个时代的经典电影《红色娘子军》的主题曲!   而她怎么可以黑着眼袋,两眼无神,头发凌乱得去见这样强大的婆婆大人啊啊啊啊啊……   贝贝抓狂了,郁闷得用头猛撞出租车前座的后背   完了摸着珍珠簪子三下两下盘好头发,她对着镜子点点头,这样精神点呐!   出租车司机嘴角抽抽,觉得一定是载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霉……他想着,脚下踩了油门加速……   ╮╯_╰╭   这位强大的婆婆很神奇,玺家那么有钱,却没有和她约在什么五星级的大餐厅或者高档休闲会所,而是约在了“QQ有约”   此时贝贝也很疑惑,她问到:“什么记得?我和伯母见过面吗?”   “你头上的簪子拿来我看!”答非所问   闻书馨抚摸着簪子上熟悉的纹路:“这簪子哪里来的?”   “别人送的   如果说爷爷已经到了住在宾馆中的话,没有理由S市各大宾馆方面不和她联系!   那么爷爷就只有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住在了祖宅!   而玺家祖宅是由黛蜜儿在负责,这孩子不会又故意隐瞒了吧?!   ╰‵□′╯   说到小黛,小黛果然到了!   在贝贝踏入38层后,小黛见到她几乎是扑上来的!   “老大,老大,不好了!”她有些惊慌失措,明媚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表情   贝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伸进抽屉内的包包里,摸上了小皮鞭准备又一次会审小黛还说这两天玺爷爷整天在祖宅里布置,将很多东西都移动了位置,导致整个底楼都空荡荡的”   贝贝囧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打听到了吗?”   “那是当然的,玺爷爷的随身助理二十年前跟着来到S市,听他说二十年前曾经也这样折腾过,好像那时候遐迩哥刚被爷爷找回!”   贝贝捏紧了手中的皮鞭,不动声色:“那个助理怎么肯告诉你?”   小黛得意洋洋地笑:“老Jack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玺爷爷到了祖宅后,就和老Jack偷偷联系了Mardi   他正和侯言清说着一些什么,表情放松,只是那眸子轻轻扫过他们这里带来丝丝飕飕的冷风……   贝贝打了一个哆嗦,不由得和段辉再隔开一些距离,大力得拍上他的肩膀说:“学弟,你可要争口气哦,不要给学校丢脸!”   “学姐……”段辉有些眼泪汪汪瞅着她但是,人这一生总要摆脱掉父母的庇护,凭自己的力量到外面闯一闯   贝贝囧TL   回去圣典肯定要遭殃,今天晚上指不定又不是“人”了!    ̄﹏ ̄   愁眉苦脸得到了家里,她对着客厅里的那幅少女图看,越看越觉得那个背景很熟悉,很象是太阳宫的某些她熟悉的场景   可是真的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吗?!   妈妈所说的预言真的会实现吗?!   她趁着他去蒸桑拿的空档,翻出从自己家带来的照片,母亲的笑颜依旧所以想问你,你还记得以前隔壁的小哥哥是什么模样的?他叫什么名字?”   “名字我当然记得啦,他叫名名!小时候长得很好看的,不知道长大了什么样子,会不会象雷奥纳多那样长斜掉……”   贝贝= =,立刻打断电话另一头的无尽遐想:“呃……琪琪,你说名名哥哥还会记得我们吗?”   “废话啦,怎么可能会忘记!他比你大五岁,比我大二岁,好不好?!对了,你结婚了怎么不和我说一声,上次听你说婆婆把我吓了一大跳   “你在干吗?象没魂了一样!”   贝贝翻白眼,捧着他的脸仔细端详,脑海中除了“妖孽”两字就没有其他词可以形容这个人了!   “怎么了?!宝贝……”他抚摸着她的长发,任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扫视   也许这个胸膛也曾经这样抱过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无论他是谁,他的身份如何,他在身边,他只是她的!   突然之间相通了,她霍然开朗,忍不住在他怀里咯咯笑出声……   玺遐迩有点莫名其妙,前面还看她愁云惨雾的,后一秒居然又笑成这样,他手捂上她的额头:“没病吧?!”   “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贝贝又爆了!   “你是我老婆,算一家子里!”   >_<   他仿佛突然之间想起什么,危险得捏着她的下巴:“今天段辉抱你,干嘛不躲开?!你还记得谁是你老公吗?!”   嗬……算帐了啊……   贝贝回到:“这是道别呀,又没有什么的!只是抱一下而已嘛……”   “以后不可以了!”   “为什么?!”   “没为什么!不可以就不可以!”   “那你以后也不可以和别的女的握手!”   “握手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握手可以,拥抱就不可以啦?!再说了,人家段辉是我学弟!”   “哼,对你很有企图的学弟!”   “那不管啦,至少人家是处男啊!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是处男嘛?”   “……”   没声音了?!   贝贝兴奋了,这场仗她要完胜了!   “说啊……说啊……你是处男吗?”   玺遐迩眼眸冻成了冰,薄唇紧抿,看着眼前这个兴高采烈的小女人   “哈哈,没话讲了吧!回答呀,请正面回答啊……啊……”   贝贝乐极生悲,被某妖抱起往卧室走去   望着花园外高高的铁门,她喃喃说到:“好个老妖孽,都斗了那么多回合了,就是不现身!你不来就我,只能我来就你了啊!” 考验计中计 老式斑驳的红砖房子建于上一世纪三十年代,坐落在旧S市的黄金地段,经过岁月的洗礼,周围全部是商业街,却是很闹中取静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更不要说隔开空间的装饰格柜中多少小型珍宝,即便是这样瞄了一眼,她都能看到好几样类似于《寻宝》中的玉器古玩,随便一样都能轻轻松松将她的小巢拿下“我……”“卞贝贝,198*年出生于S市,今年26岁[/size]< ̄c ̄y?yξ老Jack接过文件,再度露出淡笑,眼角的皱纹缓和了他的严肃:“你果然和Vincent选择了一样的路,那就开始吧!”他拍了拍手,客厅后的一扇大门敞开,接着那个房间又一扇门敞开,依次类推虽然是一款中级酒,但是口味很独特,让人有种碰见美女感觉的酒……她是那天在龙水晶生日派对上喝过这瓶酒,但是如果她没有喝过,怎么可能在五杯酒中选出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更何况即使喝过,她不是专业品酒师,也许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她选择错误! 贝贝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再回忆之前的各种考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在被耍着玩贝贝忍住蹭蹭上冒的火气,逐一品尝了五杯酒,而且非常肯定在她右手起的第二杯肯定是口味独特的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晚餐吃的西餐,如果是西餐礼仪的话,对贝贝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当她看到上来的主菜时,她整个傻眼了!那是一整条鱼,没有剔除鱼骨的鱼……用西式刀叉吃没有剔除鱼骨的鱼?!贝贝要疯了……如果刚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还不能完全肯定的话,这次绝对是完全肯定了! 她现在是猴子,被耍着玩呐……┴┴?啜t?F□′?s??┴┴贝贝今日再度暴了……“Jack,我拒绝吃这个!”她动也不动刀叉贝贝眉毛一挑,语气上扬:“考验西餐礼仪?!开玩笑吧!在西餐中,任何一位客人碰到没有剔除鱼骨的鱼,那怕只有一根小细骨头,都可以立刻投诉大厨,投诉餐厅,并且可以拒不付钱!Jack,这不是在考验我的西餐礼仪,这纯粹是在刁难我!”老Jack表情没有变化……“之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其实在我右手起第二杯,但是我却故意说错你也居然让我通过?!这是什么道理?!”老Jack表情依旧没有变化……“不管是你这里的问题也好,还是玺先生这里对你的要求,请不要再继续下去了!直接进入主题吧!”老Jack表情仍然没有变化,但是眼底却滑过狡黠的光芒但是前董事长生前从不在这花瓶中摆放任何的花,玺先生的意思是,请你选出一种最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的花!”“呵呵,任何一种花都可以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花瓶无论多贵,多精美,也只不过是盛放花的容器现在玺遐迩怕是找她找得快疯,但是她却又不想开机告诉他,她现在在祖宅接受他爷爷的考验   再比如,其他人间到他的时候都缄默噤声,也不对他进行任何的称呼,一个一个都毕恭毕敬的   贝贝咬着牙根,横下心问到:“Jack,刚才带我转了一圈进来,然后又走掉的那位白头发的是谁?!”   正牌老Jack胖胖的脸上维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若有所指地回答:“回少奶奶,老爷子大概会去换套衣服,一会再回来继续陪您   而这几千万人民币,现在,是,她,的,了!   贝贝有些腿软,撑住桌边,她吓得瞠目结舌:“这是祖宅,不是应该过户到遐迩的名下吗?!再说了,之前不是让我已经放弃掉玺家所有的财产吗?!”   “没错啊!你之前签署的文件是有效文件,是没有玺家财产继承权!”老爷子朝她眨眨眼:“你是没办法得到玺家任何的财产,不过遐迩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