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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香港赛马会81期开奖公告-2018年7月21号年81期平码对不对?」   
时间:2018-07-21 撰稿: 浏览:1478

他们在心中默默发着和柯漠相同的誓言,他们一定要整倒“四郎企业”,为柯父报仇、为老大出一口气   “你在担心我们欠楚四郎的钱?”   “嗯”   “柯漠,别忘记谁才是母亲!”谭深水斥责道连浚回头给柯漠一个“OK”的手势   “三个月而且别忘了,你父亲还欠我一亿元   “事情没那麽简单   楚四郎又打开另外一份文件“这是结婚证书和入赘的合约,你若不签字,我就让你母亲立刻进监牢   楚四郎捂住破裂的嘴角,模糊不清地嚷:“你这臭小子竟敢打我,我会让你尝到打我的後果   “对不起”   楚四郎这才抬头,非常不满意地大声骂道:“还不过来,你这温温吞吞的德行若遗传给我的孙子,怎麽办?”   “是   楚四郎并没有让女儿坐下,尽避她有一个健康的子宫即将帮他生男孙,她还是没有资格和他平起平坐她坐在追悼席上,看见前後左右的女人视线都离不开他   天真的她并不了解楚四郎的残暴,以为他会尊重自己的决定   她被打得头昏目眩、眼冒金星,但口气中仍没有不驯,只有坚决,“就算爸把我打死,我也不能害别人没关系,他还有法宝,不怕女儿反抗“怎麽可能?!”   “我没有耐心再多等”   楚四郎起身,穿上西装外套准备离开了   连浚的头靠在阎君肩上,“噗哧”一声笑出来,“你们忘了?这个倒楣鬼被柯漠派去勾引楚四郎的秘书,那个秘书就叫陈朗朗呀!”   乔喻舒展了疲倦的眉头,比连浚还幸灾乐祸地大笑出声,“冷风,你还没甩掉她呀!”   “那个化死人妆、猪鼻、蛇眼、血盆大口的可怕陈朗朗呀?”阎君就比较有爱心了,露出同情的表情,“冷风,我真可怜你   喜宴设於十楼,四人穿过大厅进入电梯   连浚率先走向他,“柯漠,真讶异在这看到要当新郎的你,我还以为是谁在开我们玩笑呢!”   柯漠耸肩,“你们也看到了,这是┅┅我的婚礼“柯漠,你这是什麽样子?你存心让我难堪是吗?”   “你难不难堪不干我的事,我高兴就好”连浚的声音也带着不容忽视的冰冷”   “但这次情形不同,他竟然要你入赘”冷风总算平静下来了”   “我们被你耍得团团转,只是差强人意而已?!”   “我们可是快累死了呢!”   四人抢着揍柯漠,又揍又搂,闹成一团   “到底还需要多少时间?”连浚问   “最多一个月   这个问题却引起其他四人的共呜,他们热烈地讨论起来”冷风抬头问柯漠,“你至少知道你的新娘叫什麽名字吧?”   “楚若虽说柯漠的婚礼是在被胁迫的情形下产生的,但他们都有那麽点看热闹的心悻当她轻移至他身旁,他的目光扫过她裸露至腰的美背,凝脂般的肌肤如婴儿般细致,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   阶梯底端结着两颗超大的心型汽球,在新人出场的乐声响起时突然爆开   “我终於知道柯漠这小子为什麽坚持要结婚了”   阎若却不为所动地开口,“你们别忘了,她是贱肥猪楚四郎的女儿,个性一定也好不到哪去她起身,自己撩着裙子上台   乔喻、连浚看见了楚若无措的可怜模样,立刻出手把柯漠架上台”冷风只手摸着下巴,望着台上,目光也移不开她美丽的身影   柯漠在她打算退出时,突然搂紧她的腰   她对上他的眼,他的眼和唇都在嘲弄她、刺激她   柯漠看也不再看她一眼,手插进口袋内,转身下台,笔直地往喜宴厅的出口走   “放开我!”她的手被抓得好痛,她试图挣扎了一下,差点扭伤手腕,他反而抓得更紧“你有什麽证据能证明是我父亲害的?”   她为她父亲辩解的悻度令他非常生气,也提醒了他,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有其父必有其女,在她温柔的伪装下,一定有一颗比楚四郎更卑鄙的心“柯漠,你的愤怒我可以理解,但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而且我们是夫妻了,请你收敛心的恨,好吗?”   “夫妻?!”他大笑,笑声冰冷得教人害怕   她骇然地发现那是主卧室,柯漠立刻将她推倒在床“真美,我从没见过这麽美丽的肌肤“真是美丽极了   她羞愧地剧烈挣扎,“我们不是真正的夫妻,你不可以这样   看她纯真的反应就知道了,她是个处女柯漠知道自己绝对无法耐心地诱哄她,到她完全湿润,他快控制不住欲望了,而他从未感受过那麽强烈的欲望可是他又回来了,紧抓住的背单被他轻松地扯开,她又得无所遁形的面对他”天啊,他现在已经失去控制了,而且再多坚持一秒钟,他一定会崩溃”   楚若无助地哭喊:“你到底要对我怎样?!”   她才刚说完,他就来到她的上方,长驱直入她准备好的沐内她突然感觉到被他七十多公斤的重量压得不舒服,於是伸手推他的肩膀   他轻浮的撇撇嘴角,“我说过你会喜欢的”他封住她抗议的唇,双手饥渴地抚摸她迷人的娇躯”   她紧抓着被单,坐了起来”柯漠抓住她的手腕,轻蔑地凝视她因松手而致被单滑落的娇躯   他任支票飞落地面”   “当你愉快地花用它时,请你记得咀嚼这句话他无时无刻不想撞墙,羞愤於这种十足女性化的名字”   “待会见,天才儿子   “有什麽问题吗?”年轻董事长盯着她,目光无法从她漂亮的脸蛋上移开”她很快地回答   ※※※   夜已深,而位於新竹市的“夜女郎夜总会”正因世界闻名的联洲财团柯董事长莅临而喧腾起来,令夜总会的气氛达到另一波高潮   柯漠的确很不高兴,因为这份合约本来该是冷风负责洽谈的,可是冷大少爷两个小时前突然打电话告诉他,说他人在伦敦赶不回来   可是这个周董也太不上道了,商场上难道还有人不知道他柯漠谈生意喜欢速战速决、喜欢在办公室谈吗?他要找女人多得是自动送上门来的淑女,根本毋需在这种地方浪费时间三分钟後,他很有效率地回来向老板报告,“似乎是陈阿叁和他的女人在闹弩扭   楚若头脑还没来得及运转,冷水就当头浇下她从没想过会再见到他,也无法忍受再见到他的打击   “请问你穿衣服想去哪?”柯漠的语气甚至可以说是轻柔,但僵硬的站姿透露着无比的愤怒其他女人无法像她这样,令他感觉威武、充满男子气概,又令他感觉软弱得只需要她一人,他甚至曾为自己背叛她纯洁的娇躯而感到龌龊、罪恶“你的身体还是这麽敏感,按捺得住寂寞吗?”   楚若羞愧地闭上眼睛   柯漠有太多的经验,清楚女人每一丝脆弱的反应   “我付得起”说完,他抬起下半身,奋力一顶,进入她湿窄的沐内”   “妇产科?!”柯漠愕然,“她去那干嘛?”   “详情还不清楚,我已派人进去调查,只是我直觉地想尽快通知你,希望你能及时处理”黄先生是个优秀的侦探,直觉相当准确   “你竟敢把我的孩子拿掉!”柯漠盛怒地扯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扯下高高的手术台   控制不住怒火,他反手甩了楚若一个耳光”   柯漠恢复了冷静,挣开架住他的两人,他转向医生的神情有着致命的杀意,“我要把你的医院拆了“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他粗糙的大掌握住她细致的颈项,冰冷地吐气,“其实我还在想该怎麽折磨你,那会胜过杀你的快感“在你杀了我的孩子之後?”   “那也是我的孩子啊!”她紧紧抓住他欲睁开的手”   对了,黄侦探说还有关於楚若的事要向他报告   柯漠走进书房”黄侦探不仅优秀,显然还很鸡婆,柯漠根本没有要他调查这个,他自作主张地侦查,还做了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得意地递给柯漠   最要好的女朋友:陈小珍房子残破了,花园颓败了,而楚若公主也堕落了在她的房间摆洁白的花束?她不觉得很讽刺吗?   一想到她下贱地污染了他的儿子,柯漠不禁怒从中来   他打开衣柜,皱了皱眉头,像样的衣服只有几件他在母亲的房门口大喊:“妈,你门又没关,担心死人了   他与儿子十二年未曾相认,这种陌生关系必须小心处理   “真奇怪,妈咪为什麽不告诉我?”楚爱对於母亲的隐瞒感到不满,微皱着眉头说:“我又不会反对”   “你真的是我父亲?!”楚爱秀气的脸上出现惊喜的表情”   楚爱走上前,试图给自己这麽做一个藉口,“我一直很好奇,美国电影中那种小孩被自己爸爸拥抱的滋味是如何”   柯漠的神能依然闲适,但从他一只手紧握成拳和黯沉下来的眼神,仍然瞧得出他有一丝懊恼妈咪这麽不会理财,老爸却很有钱,妈咪以後可以享福了   “说吧,很少我办不到的事情”   柯漠第一次尝到恐惧的滋味,拨腿冲上二楼   突然,她看见一个好可爱的小孩一直朝她喊叫,却听不清楚他的声音   “我知道”何明收拾医药箱,向柯漠告辞“好好照顾她”楚若虚弱地要求”柯漠甩开她的下巴,别开痛心的脸”   他冷笑一声,缓缓地告诉她:“我说过,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过没多久,陈妈端了一碗热呼呼的烧酒鸡进来”   “不!”   “我说到做到“我自己来她咬了下去   当楚若终於明白他的暗示有多邪恶时,她抓住他的手,无言地和他较劲她家的庭院中多了几名工人、一辆正在挖掘的怪手,和运作中的推土机”   “啪”一声,楚若不计後果地掴了他一巴掌   楚若闭上眼睛,勇敢地仰高下巴等着他的大掌落下“一个月期限到了,你把楚爱还给我,我立刻就走   “对,我是该住手,但我不能   楚若羞愤地抗拒,“我不要!”   柯漠挺身进入她迎合的沐内,同时在她眼中看见与他同样炽烈的欲火   “陈妈他们会怎麽想?”   他轻笑出声,“别天真了,当我把你带回来,放在我的床上时,他们就已经在猜测你的身分了“在医院时,我真想一掌掐死你”他笑着缓缓摇头,同时把那份文件交给她她喟叹一声,“这个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楚若签好自己的名字,强抑下被伤害的感觉,假装若无其事地递还给他这才是他十二年後才离婚的理由   “你好过分、好卑鄙!”   “依照协议的内容,没有我的允许,你永远都不可以再见到楚爱”   她为他冷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而那个被你拿掉的孩子,也在我严密的监视下获得证明”   冷酷地丢下这番话让她自行抉择後,柯漠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   “我保证”他拉开身边的椅子”她反驳,“如果他由你教育,只恐是近墨者黑这足以证明,你只适合教育女孩子,下次如果生女孩,再让你教养“你怎麽会有这个?”   “从你家拿来的“可是这些相片没有日期,我看得迷迷糊糊的”   楚若瞧见他俊眸的遗憾,不禁怀疑自己瞒着没告诉他楚爱的存在,对他是否太不公平、太残忍了“楚爱!”   “妈咪!”楚爱紧紧拥抱住母亲,他在美国时愈想父亲的动机愈不对劲,而且一直无法与母亲取得联络,也就愈来愈担心   嫉妒什麽?   他一个人被遗忘在一旁,多得是时间审视自己落寞的心   楚若为了顾及柯漠和楚爱刚建立起的情感,因而说道:“楚爱,爸爸的意思是说,你大老远从美国回来一定很累了,不如随便吃吃就上床睡觉   一坐下来,楚爱立刻说:“妈咪,我打了一个月的电话,怎麽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发生什麽事了呢!”   “真的吗?”楚若掩藏住伤心,装出开朗的笑容,“一定是我太忙了才没接到“你怎麽会有这件衣服?”   “我买的”   “什麽时候买的?”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我不记得准许你出去过”   “过来”他特意加重最後那个名词,然後冷冷地命令,“把衣服脱掉,然後上床来”   “住手!”她背过身去,细弱的手臂遮住能遮的部分,哀怨地说:“我拒绝供你玩这种色情游戏“噢,我知道了!你是怕他发现你只是我低贱的妓女,而不是有名有分的妻子,他高贵、值得尊敬的母亲?”   “柯漠,你为什麽这样羞辱我?在楚爱面前,我做错什麽了吗?”她猜想自己惹他发怒的原因”他深深地凝视她,“亲我、对我笑却有那麽难吗?”   楚若摸不透他为何这麽说”   “我对你毫无意义吗?”他把她压倒在床上,用力咬吻她的双唇、颈项,和胸前那片美丽的肌肤“柯先生说今天下午一点要出发到东姑岛,我不知道要帮夫人准备什麽衣服,可不可以请夫人回房间指示我,因为现在已经十一点了,我怕来不及”楚爱紧张地望向门内他现在改名叫柯廷了,可是回家後发现爸爸竟然没跟妈咪说,而他当然没有勇气跟母亲说这个新名字”   乔其的好奇心被挑起了,事实上,他一个月前就很想见见楚爱的温柔妈咪了”楚爱远远看见柯漠的车驶入别墅大门,他奔下阶梯等着车子开到家门口”事实上,他根本忘了“你和你母亲有十二年的亲密关系,你怎麽不敢说?”   乔其有趣地看着他们父子俩,为了怕楚若阿姨受伤害,互相推托”   ※※※   出国旅行对楚若来说,是个新奇又刺激的经验”柯漠犹豫了一下”楚爱分明是吃醋了   柯漠一行人把船停靠在码头,用绳索将船身固定住後,带着乾净的饮水下船,这是他们唯一带来的食物   只有拎着一小包行李的楚若开口了,“楚爱、乔其,我帮你们拿行李”乔其被楚若迷住了   “楚爱,我带你上去“很棒吧?这是我亲自设计、和连浚他们联手盖的”   她心惊,“你也要叫我去抓鱼吗?”   “让你选择,你要先学爬树摘椰子,还是负责生火?”   “你以为你有资格训练我这两样吗?”她故意装出虚张声势的姿态”   “好   “怎麽样?”楚若拿着一颗椰子,向他耀武扬威”   她喝着柯漠递过来的椰子汁,沾沾自喜道:“你疏忽了我是乡下长大的野孩子,还是一个孩子的妈,当妈妈的什麽都要做当初她把琴卖掉时,她难过了好久她让自己忙碌,不去思考他目光灼热的意义“柯漠,孩子们在旁边耶楚若捶打他的肩膀,无言地抗议   他抓住她的手腕,轻舔她修长的手指後放开她,一双粗糙的大掌像羽毛般轻柔地刷过她沁汗的肌肤   “我想了解你当时的心情”但她抬眼看见他痛苦的眼神之後,她後悔说了这句话当她适应了之後,他扯动绳,骏马飞也似地奔驰起来   他们在狂野的海风中呼啸而过,追逐转眼即逝的浪花   今早,她特别打电话到办公室要求柯漠回来吃饭,因为她有好消息要告诉他楚爱从昨天就到乔其家住,要一个星期之後才回来,楚若不想一个人吃晚餐,所以退回房间而她绝不容许   “夫人”   “妈──”   “立刻”   楚若捂着被打红的脸颊,默默地承受痛楚   “我妒恨你,要不是你父亲,我丈夫还活着“你走,你走,你马上滚!”   楚若节节後退,直抵楼梯口”   她隐瞒被谭深水推下楼的事实”   和上回拿掉小孩时一样,楚若的意识又飘离了人间“我本来想警告你的,可是你和爸爸的爱之火太强烈了,我无法介入你们之间”羽柔埋入母亲的怀中”他紧紧抱住她”   “柯漠,我爱你,我永远都不离开你   六个月後,楚若生下了一个女孩”   乔喻在一旁大笑,“柯漠,我儿子可是得到了我的真传,你女儿危险了”   连浚和于忧加入瞎起哄,冷风、阎君也不放过糗柯漠的机会   阳光将这群出色的人物照映得益发闪耀郭敬明作品 爱与痛的边缘 白天明媚   一个仰望天空的小孩1   我是一个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仰望天空的小孩,望着那个大太阳,望着那个大月亮,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满泪水我是个不按时吃饭的人,所以上苍并不保佑我,我常常胃疼,并且疼得掉下眼泪永世不醒而我站在水牢深处,仰望天空疾疾掠过的飞鸟,口袋里装着坐井观天的幸福   梦中我是个爱走路的人,我走过了所有书中写到的村庄以及城市,甚至花朵开遍但空无一人的庞大草原走过我的泱泱四季,走过我的悲悲戚戚   我也喜欢蹲在马路边上,看着梧桐树叶一片一片地掉下来,一直掉满整个大地同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寂寞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你看不见我的时候,我才最寂寞我不会是个好的写小说的人,因为我不习惯去讲别人的故事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晚上我总是坐在窗台前写大量的字,一直写到手指开始抽搐我才停下就像蒙着眼睛不断追逐那黑色的幸福我一天一千字稳扎稳打不急不缓地写,写到后来让我错觉自己是个很专业的乐评人   朱哲琴·七只鼓   知道朱哲琴的人不少,喜欢她的人却不多   接触朱哲琴的时候我念初二,身旁的人被商业流行牵着鼻子走,剩我一个人在西藏氛围中摸爬滚打垂死坚持我自己安慰自己:其实你是个被施了魔法的王子整个社会如流沙般变化不止,惟独我依旧固执而近乎病态地爱着西藏和那个西藏女人歌名曾让我痴迷得近乎中毒,一些很朴素很民族的东西被单独提出来之后,其内在的张力排山倒海他认为歌词无足轻重,所以从《山河水》开始他一点一点蜕变,到《幻听》时,歌词已经退化为音乐的一部分了,同鼓声、琴声、吉他声一样王菲的唱功不容置疑,一首普通的《红豆》也可以唱成传世经典   我想起一篇超短篇小说:世界末日后惟一活下来的人独自坐在房间里,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天不怕地不怕的年轻冲动,神采飞扬的少年激情我为我自己鼓掌因为我年轻因为我幸福(尽管很多时候我在抱怨生活的无奈与无聊)高一的前三次考试我愚蠢到认为自己和他们属于同一级别因而加入他们唾沫横飞的讨论   于是我学着姜武在《美丽新世界》里的样子指着天喊:“如果我考砸了,这雨就马上停   正当我背着书包准备逃回家的时候,广播中传出校长那明显是模仿国家领导人的拖得很长的声音:“同学们回教室,召开广播校会   我乖乖地走进教室,进门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其实我从初三就开始担心文理分科的事儿了,但我这人天生慢性子,凡事一拖再拖,连假期作业我也是拖到开学前三天才赶的所以当我听到高一结束不分科的消息时我高兴得要死,我想我又有一年的时间可以拖了她说她要谈谈文理分科的事儿但“我以为”仅仅是“我以为”,而且我以为的通常都不会正确   讲完之后老师笑容满面地问我们:“你们是读文还是读理呀?”我的感觉像是她在问我:“你是砍左手还是砍右手啊?”在我还没有做出选择之前全班就已用响亮的声音回答:“理——科——”   我看到老师笑得很满意   我拖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出了校门温度越高物质越不稳定,化学如此,思维如此,心情如此,此原理放诸四海而皆准我妈说我一天起码问三十次“左手还是右手”,我觉得自己很有哈姆雷特的味道但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烦,我安慰自己,高三的学生今天开始上考场拼命了小A的人生格言是:人就活这一次,理应活得飞扬跋扈   大街上的霓虹已经升起来,整个城市显出一份与白天截然相反的味道,地面仍然发烫,空气却开始降温   于是天平严重倾斜,大势已去,我的左手回天乏术父母立刻露出一副“早该如此”的表情而我自己却没有那种终于做出决定如释重负般的高兴我下定决心,如果这次文科考进了全年级前15名就选文我的头都大了不过既不温柔也不缠绵,雨点是向下砸的”   我把文科表丢掉了,我满以为它会借风起飞,结果它一下就掉到了地面,然后迅速地被雨水浸透了   上课没多久我就发现生物老师真是个人才,他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就从草履虫的细胞膜讲到了寒武纪时期地球上的三叶虫是如何的嚣张   班主任说我们失败是因为我们骄傲   试卷好像一夜之间变多了,如雪花一样一片一片在教室里飞舞听人说他们“在班主任的帮助下认识到自己更适合读文科而决定转班”说完之后我们三个就傻掉了,没人说话说完之后我觉得鼻子酸酸的于是我悲哀地发现真正的冰期原来仍在不远处等我,就像一颗温柔的地雷等待我去引爆最近我甚至看到了一缸待售的金鱼   学校就这么温柔一刀地斩断了我们所有出校的理由   围城里多雾,很多时候都是城外阳光普照城内烟雨蒙蒙   提到二中的那个湖,我想起它是未名湖借用他的话:红颜美人多薄命,二中女生万万岁一句话把我恶心得不行,一脚踩下去都马上提起来学校会繁花似锦完全是因为类似新加坡的高额罚款我不想那样   我上高二了1   我上高二了不会笑的也是埋头做题,一副很有理想很有追求的样子然而谁是受益者?孤独的我伫立在茫茫的尘世中,聪明的孩子提着易碎的灯笼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我们的防御能力还不够完善有人的目光变得很亮有人的睫毛变得湿润老师静静地靠在门边上,我看到她飘在风里的白头发老师走出教室时回过头来说,卷子就后天交吧于是我举了手,于是我们成了朋友夜叉在旁边笑得几乎病危,大有撒手而去之势   但我不是什么车都爱往上跳,我喜欢的仅仅是那种玻璃宽大,硬座硬椅的大巴士,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那种一边随着汽车上下颠簸,一边看着玻璃窗外芸芸众生奔走不息,一边思考是生存还是死亡的感觉,那时候,伤感劲儿就涌啦我想我前世的前世一定是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帮凶,上上上辈子毁掉的文字注定要我这辈子写出来作补偿我写东西很拼命,常会写到凌晨一点方肯罢休写小说最大的好处就是:杀人不用偿命   我一直迷路的原因恐怕得归结于我是个双子座的人,有着双重性格因为乞丐的欲望已经降到了只剩“生存”二字”我并没有那么伟大   人和人本来就不平等   只有张爱玲说,人生是一袭华丽的袍,里面爬满了虱子   我最近常想这个问题结果他头也不回地说了句“没关系”之后再一次扬长而去他说摘不到的苹果才是最好的苹果,所以他每天晚上晚自习结束后都会跑到楼道口去“站成一块风中的望妻石”于是我跑到街上疯狂shopping,最后口袋里只剩下一个硬币了,我用它打电话给小A,我告诉他我在三个小时内花光了我三个星期写字挣来的钱我习惯性地从中间翻开往后找,结果找到只剩几张试卷了也没看见我的我在想也许圣诞老人可以从空调的排气孔爬进来我在想我家楼下的饭馆里会不会摆出热气腾腾的烧鹅,玻璃窗外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擦完三根火柴之后就被冻死了是谁说过:把痛苦溺死在食物中   彻夜彻夜的脚步声最终让我手软把药全部还给了他   崇明十八岁的时候一场空难把巨额保险和庞大的家产一股脑砸给了他我记得当时我很没规矩地大笑,笑得带点讽刺带点阴冷尽管崇明比我大五岁,但崇明比我更像个孩子   我也一样,但我的外表有层润滑油,使我不至于被世俗磨得太伤   我们起舞不止,舞到涅方可止息他们唱出了我们所有的纯真所有的脆弱所有悲悲戚戚的年代和所有闪闪亮亮的时光   送走了那位主任之后,我开始为我新写的小说打电话找编辑崇明依然在电脑面前打游戏,但是他不断地GAME OVER我们以文字为生,以文字取暖,假如有天我们没有了文字,那我们就彻彻底底地死掉了   错乱的状态使我最近常做同一个梦   洛神和叶展每天都来之后铺天盖地的虚脱感席卷了我们,于是我们彻底而舒服地睡了整整两天   我在天堂向你俯身凝望   就像你凝望我一样略带忧伤   我在九泉向你抬头仰望   就像你站在旷野之上   仰望你曾经圣洁的理想   总有一天我会回来   带回满身木棉与紫荆的清香   带回我们闪闪亮亮的时光   然后告诉你   我已找到天堂   叶展足足唱了五遍,唱到最后,所有人都哭了,包括我   10   走出木棉天堂已经是凌晨了,我们四个像午夜幽灵一般游荡在街上洛神把头轻轻地靠在崇明肩上,她小声地说,崇明,我喜欢你   空气中飘出血液腥甜的味道我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就是西红柿摔到地面上的声响   他就像是从水泥地面长出来的一朵啼血的玫瑰,凄艳而高傲   然而从始至终,洛神都没有出现我们开始用大量的时间去怀念   我说,放屁,你给我听好了,就是你写不出东西了,你也得给我好好地活着   崇明的遗像挂在墙上,笑容清澈可是落寂   我想起木棉天堂,我朝街对面望过去,却找不到熟悉的金字招牌,原来的地方挂着一块   很大的蓝色荧幕,上面写着“北极尖叫”   我的青春,白纸黑字   水中的蓝色鸢尾――读安妮宝贝1   我想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遗忘的 / 有些事情 / 是可以纪念的 / 有些事情 / 能够心甘情愿 / 有些事情 / 一直无能为力 / 我爱你 / 这是 / 我的劫难   那天在杂志上看到余杰说女性作家写小说有三个顶峰,一个是张爱玲,那个演尽末世繁华的女子;一个是王安忆,那个纤细而精致的女子;最后一个是安妮宝贝我想那不是我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   记得一年前我在桃成蹊——就是那个我曾经写到的书店——看到《告别薇安》的时候天在下雨,也是春天,可是春寒料峭,高大的落地玻璃窗上雨滴沿着紊乱的轨迹下滑安妮喜欢这种流动的前行中的生命状态,尽管她知道且固执地相信生命只是一个空虚的轮回一个人只有去过很远的地方,见过很多的人,他才能够让自己体会到什么叫平静和沉着也送给我所有的朋友   一直以来,苏童都以他冷艳张扬的想象力以及飘忽的行文风格震撼着我,在没有看到他的本人以前,我一直想象一个男人要有多么冷峻沧桑的面孔才能完成那样的文字   一直以来我是喜欢夏天的,因为我觉得这是个个性张扬的季节于是我一下子就把两件事想到了一起,我觉得真是奇妙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发生了,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开始了我马上将提起这只花篮走出去,从深夜的街道走过,走过你们的窗户我当时的感觉很开心,简直想拍着手儿笑看到《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快乐得要命,看《一个人的村庄》的时候我感到一股淡得不着痕迹的悲伤无边无际地蔓延,同时感到自己真的是碌碌无为并且无所事事   记得原来我对村庄并没有很好的印象比如做条小虫子,在春花秋草间,无忧无虑地把自己短暂快乐的一生蹦完   比如他写一匹马跑掉了偶尔有雪落在我的手上,然后就迅速地化掉了,于是我就很害怕,觉得我把雪花弄死了,于是我戴上手套小心地接着它们   当一个人的岁月像荒野一样敞开时,他便无法照顾好自己了   然后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我曾经尝试着改变,可随即发现自己无能为力,我的忧伤太巨大他总是伤害爱他的人,他从来就不考虑别人心里是否难过   我知道彼得·潘是会飞的,而且飞得很好很顽皮“无论是白天还是别的时候,彼得飞过来看见他们的时候,眼里竟流露出努力辨认的神色安妮不轻易地去爱别人,因为她被爱情的宿命割伤了一条很大的伤口于是我说我本来就是个孩子呀朋友说我善于给别人以美丽的假象   彼得·潘伤害了别人,我也伤害了别人平时,文蒂怕他着凉,总是将他塞进被窝里   彼得是个哀伤的孩子,书里面有很多地方都让我心疼了于是他一边听着全世界最哀伤的声音——人鱼唱月,一边勇敢地对自己说:死,是最伟大的冒险1   1968年前,兰波将这句话从嘴里或笔尖创造了出来1968年,这句话被刷在巴黎大学的围墙上;1968年之后,米兰·昆德拉将它弄得世人皆知我在中国的围墙上几乎看到的都是“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之类的,好像中国人脑子里除了生孩子就没别的事了所以我觉得巴黎大学的围墙是世界上最有品位的围墙而从二十一世纪开始,这句话就一天一遍地在我脑中刻下痕迹   但我命中注定是个漂泊的人,从一场繁华漂到另一场繁华或者苍凉命中注定恰恰这是最可怕的这是为我和上海写的我放弃了我的中文系而改学理科,并且正在参加为全国化学大赛而组织的集训因为两个人都有绝世华丽的想象力和冷艳张扬的文字但还是很喜欢“我在梦见你”五个字后来老师告诉我那是个病句   我的网友KK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总是一个人背起背包就上路了,一路流浪一路看我们住在五星级的宾馆里享受暖气第二天拍了好多照片但它高高在上地悬在我的头顶使我不得不仰望,在脖子酸痛的同时让我明白:它遥不可及   曾经有个叫David的大学生把他在新疆买的挂毯送给了我如果老师看见我称呼孔方兄为“她”,那他的表情多半会很无奈吧?   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变得很坏   我曾经可以很轻松地背出花的物语但当时觉得很没意思   我现在每天很努力地学外语每天喝麦士威尔每天想上海想复旦想得心里隐隐作痛画面开始的时候一片漆黑,然后头顶一束光打下来,照着一个很沧桑的男人,他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或者说是麻木,然后低沉的画外音开始浮出来:我上辈子少喝了一口孟婆汤,所以这辈子我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它们令我的生活恍惚……   很好很好,我想也许将来我可以做个大导演,像家卫一样但有时候是会有奇迹或意外的   十五岁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打断老师的讲课,然后对他说这里的to不是不定式结构而是介词所以它后面不应该用动词原型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我只是想有个人可以和我说话可以给我你认为很俗气的玫瑰可以把我的手放到他的口袋里然后问我暖不暖和而这时导演可以考虑不时地让车灯打入电话亭好听一点说是“一切从实际出发”,难听一点说是我越来越世俗   右岸习惯在医院洒满阳光的午后开始回忆,然而回忆总是进行到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就中断了   右岸想:现在的医院真是好,还有汤可以喝……   THE END   朋友看完说:那个右岸的生活真是无聊,不痛不痒像温吞水一样,与其活得那么沉闷还不如去跳天安门城楼来个举世瞩目但是我知道——就是河床嘛!只不过是另一种说法而已珠穆朗玛峰太冷,吐鲁番盆地太热,中原多好我不是全年级的前三名,但我总是在前二十名内徘徊以便不使我的父母过分操心我在传统的杂志上发文章也在榕树下说些疯话记忆中的老师是严厉的,而眼前分明是个慈祥的老太太红领巾在脖子上飘啊飘,很漂亮   所以我现在看我的童年都是以一种仰视的目光,像一个满身肮脏的浪人不敢靠近他心目中圣洁的女神一样   你有棱角吗?那你磨掉了再说我从来不做那种同一个类型重复千万遍的习题我并不理会这种自以为成熟的规劝,我和我的朋友很好什么都有但混合过后每种感觉都变得像浅浅的影子一样辨不明白我很佩服他,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历来就是一种壮举其实我希望自己写出来的东西能阳光灿烂朝气蓬勃,然而我做不到   我常常读安妮宝贝式的尖锐颓废的文字,一直读到它们把我刺得很痛,以此来证明自己并不麻木,所谓的以毒攻毒于是晚自习后我会对小蓓说,陪我走走小蓓原来有头漂亮的长头发,后来剪短了,我陪她去剪的剪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小蓓骂我口齿不够伶俐表达不够清楚我骂发型师学艺不精北京和上海居然被我们说成那个样子,想想多少有点惊世骇俗我常在上面写一些无病呻吟的文字以骗取一些稿费好维持生活的滋润从门前刚立的广告牌说到席慕容的《新娘》,永远也说不累   我和小蓓原来是一个中学的,后来又考到同一所高中来了果然小许回信的第一句话就是“兄台你架子好大哦”我是隔了两个月的时间才收到小许的回信的   在网上小许是Leiyu而我是第四维而小许在网络上变得更加不真实   小许说:我们都是网上的自由魂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小蓓在黑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同学们说真是杰作哦   Leiyu:看来我对你收到信的时间还是算得挺准的我说哦我说随你好了原来秋天迟早要来的我一个人打饭一个人逛街一个人乘车回家走过去之后我就蹲下哭了,原来两个人真的可以像陌生人一样,原来我并不麻木   一个没有送出去的银色戒指,十五封厚厚的信,三百六十五顿午餐,电脑上数不清的文字,一瓶香水,一个钱包,一套日语教材,我为小蓓买过一星期的牛奶,小许为我抄过很厚的席慕容的诗说完之后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键盘上,我在泪光中看到小蓓和小许在对我挥手,她们说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我的父母在这个异常繁华但也异常冷漠的城市里,坚持着他们纯正的北京口音,所以我永远是一个外地的孩子只有母亲会说其实上海的衡山路也是很漂亮的我出生的那天正是立春,并且北京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漫天黄沙,而且阳光明媚得一塌糊涂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可以站在琴谱面前几个小时   朋友说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我唯美一个在上海,一个在北京,两颗流离失所的心   可是上海人想留在北京就正如北京人想留在上海一样困难   设计室除了我们两个没别人了,春天还是玩着我的大大小小的作图尺崇明说那很好呀别人就不会要你了,只有我要你,你逃不了了我突然想起《大话西游》里的紫霞仙子,她是一边含着眼泪一边微笑同时说出这句话的路灯顽强地将夜色撑开一个口子,夜色在路灯四周大批溃败领带是春天送给我的,在领带的背面她调皮地签上了她的名字   挂掉电话我就朝教室跑,我担心崇明会不会一个人蹲在教室门口仰望黑色的天空,就是那个寂寞得让我害怕的姿势   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我听到它们砸在地上发出钻石的声响   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就发现了几缕明媚的阳光在窗帘的缝隙处探头探脑黑黑的凉凉的,漫过我的头发手指和嘴唇   崇明在北京过的第一个冬天里总是不断地对我说北京真的很冷   我小的时候,如果我不开心,我就会跑过去抱着那棵老榕树,抱着它粗糙但是温柔的树干,我的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崇明站起来,拉着我的手说:我们回家而不是我们一起回学校我想我也是一棵美丽的树,在春天里郁郁葱葱,等着崇明给我挂上那个心爱的礼物崇明的声音异常冷漠我漠然地想到   春天的小说已经完稿了,现在已经进入最后的修改阶段   春天我爱你她说,要我送你吗?   我说不要   春天:   我坐在床前的写字台上,准确地说是在北京的我的寝室里面,在北京最后一次给你写信   春天我让你失望了,我没有留在北京   有很多次我都想对崇明说我可以跟你去上海,我是个写字的人,到哪儿写字都一样   崇明的背影消失在街的转角,而我还是在校门口站着,头顶飞着大群寂寞的鸽子   我蹲下身来,泪水流了一地   我依然从杂志上收集春天的文章,然后放进档案袋里   走到三生石上开满大朵大朵白色的蓝色的花,走到那个人说下辈子还要陪我   我知道一个十七岁的人不应该再叫自己孩子,因为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就已经老了小A说他发现我在说“好,没关系”的时候其实心里很难过   于是我的眼泪掉下来我不喜欢地铁上的人,每张脸孔冷漠并且模糊,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站成一种防范姿势   莫文蔚唱love yourself everyday.   我唱我是个好孩子我要天天向上哪怕霹雳闪电哪怕狂风地震   在小杰子的眼睛里面,在每个人的眼睛里面阴   我突然就觉得那只风筝很是可怜,于是我松开了自己的手指,于是那块明亮的蓝色坠落了,就像我手中紧握的小小幸福搬家的时候我只有两个大纸箱子,里面有我很多很多的磁带和书,都是很久前买的有些书甚至破了,被我小心地粘好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我悄悄地起床穿好了衣服先是地平线上开始蔓延出一丝苍白,然后一点一点浸染至整个天空我开始怀念以前一睁开眼就看到天光大亮的日子我看着小A的脸于是我就很想哭,可是我没有可是没有原因当时小蕾对我说我懒得理你我望着她,还是没有说话眼睛陷下去了,脸色苍白有点像长征   星期天早上我一个人提着行李孤单地回家   吃完饭我们回家   小A说我们出去走走,我就说好呀然后我骂出了声:你这个混蛋然后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看来我真的让人担心了只是偶尔回家,在地板上静静坐着的时候,在我喝下一大杯清水,喉咙里发出寂寞声响的时候,我才会看见眼前那条恍恍惚惚的忧伤,可是它已经被时光的流水洗涤得淡淡的,不着痕迹了,就像用橡皮在大幅素描上擦出一大块模糊的空白,是种隐隐约约的措手不及   愤怒的状态已经从画纸上褪去了,留下这样一块空白,给我一个可以纪念的地方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尽管有人说安守于一份孤独是一种品位,孤独的人是优秀的,可是我不要   遗忘是我们不可更改的宿命   载上小灿之后我才发现其实做一个脚力车夫是挺不容易的   快回学校的时候我看到小杰子衣服光鲜地从学校出来,看样子又要去见女友了   四川是有灵气的,我知道一个项斯微她和我一样是个比较倒霉的人,最起码在新概念上我们一样悲哀那个时候我高一,我想我很年轻   国家不幸诗家幸,赋到沧桑句便工   那个明晃晃的夏天,我开始写我的《七天里的左右手》反而很喜欢来家里过夜的大哥哥和叔叔,因为他们来的时候都带好多东西给他这天,原本吃了饭就会出去钓人的王震难得的呆在家里,想着怎么把儿子这颗羞涩的樱桃给摘了! 想来想去,王震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但看着王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却已经让他口干舌燥,身上唯一的遮羞物——一条黑色的子弹内裤已经包不住他的欲望,已经顶起了一个大包这时候,王冲已经恢复神智,发觉身体后面的异物,下意识的一收缩,紧紧的夹住了王震的手指,柔软的肉壁立刻传来一股刺痛,叫嚷道:“好痛,爸爸,我后面好痛哦!” 王震察觉到后穴的紧绷就知道儿子醒来,但想抽出来已经是来不急了,忙安慰道:“儿子乖,不要紧张,放松,想着刚才爸爸吃你小鸡鸡的感觉!”王震说着,将王冲翻过来,含住了王冲已经便成小虫般的肉条,同时另一只手揉着王冲的身体,好转移他的注意力王震犹存的理智让他清楚儿子是第一次,可经不起他的过度冲插,所以也就不强忍着几欲喷出的欲望,意识一松,精关不守,大棒颤抖着将大量精液灌入王冲体内王震感觉到好不过瘾,抓着刚才从王冲体内抓出来的橡胶棒,交给王冲道:“儿子,用这个插进来 王冲忙吐出王震的阴茎,接过橡胶棒,而这时候王震已经躺在沙发上,叉开双腿等候着射完,王震还不舍的又是抽插几次,才将儿子抱起,双双躺在床上 她并不嫉妒这个名叫小雯的女孩,不过,不嫉妒并不代表不羡慕,也许她嘴里永远不会承认,但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确实对这位备受呵护的女孩存有一丝的羡慕,所以,一向难得好奇的她,便微微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 这回羽容能去洛杉矶,是她在之前工作的旅行社所抽到的奖品,可讽刺的是,奖品才到手没多久,她便已被公司解雇,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羽容上了飞机,找到自己的座位后,只见到她座位旁的位子上正斜歪着一个男人,而且他手里还拿着一瓶已经只剩一半的威士忌,浑身的酒气醺得她很不舒服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唤你小陆好了!」见她没反应,他又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 看见她脸上那抹若有似无的怅然,艾宏棋的眸光闪了一闪,暗忖:她居然对他的「魅力」无动于衷?嗯!这样的她倒是彻底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将她冰冷的小手包握在自己的大手里」他伸手将她的脸扳正面对他 羽容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话去做,果然感觉又好了一点 羽容细细地喘着气,闭起双眼,但这样却更能敏锐地感觉到飞机前进的速度」 「傻话!怎么可以不吃东西呢?」他捏捏她的手,迳自转头向等在一旁的空姐要了两份不同的晚餐 「不怕啦!你这小妞话这么少,一定不会到处去嚼舌根的,说给你听,我很放心!」 这不是废话吗?一会儿叮嘱人家要为他保密,一会儿又说很放心她不会乱说话,这是什么逻辑啊? 羽容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你坐过去你那边好吗?」 「为什么?」他一脸不解的问 「好一点了吗?」过了好半晌,他才问,羽容赶紧点头「我告诉你我为什么会惨叫——」 「我可不可以不要听?」羽容不高兴地瞪着他」艾宏棋不以为意地轻拍着她如白玉般的嫩颊,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畔道:「原来那个女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好吧!我承认她年纪是大了一点,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她的经验可丰富着呢!后来,她还陆陆续续教了我不少招数,算得上是我的启蒙老师喔!」 「你们还继续……」维持着这种不伦的关系?后面的话让她难以启口,只能在心里想 「绝不可能的!就算她去找我老爸,也成不了事「信了、信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她恐怕就要尴尬的挖个洞钻进去了 「什么时候做的?跟什么人做?在哪里做?怎么做?」他连珠炮似的问着她,一张俊脸也同时铁青了起来 看见他如此,羽容不禁感到有点害怕,不过,为了不再听他没完没了地扯些「淫声秽语」,她依然硬声地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艾宏棋眯起俊目,一脸深思地盯著她直瞧,过了半晌,眉心的死结才慢慢打开」他喃喃自语着,神情却是一副「一切尽在我掌握中」的模样」 「嗯!」艾宏棋点点头,随即又体贴地问:「你要不要先去上洗手间?要的话,我带你去 虽然不肯正视他,但羽容仍然可以感觉到他炯亮的眼神正盯着她看 「我的钱包不见了!」她心慌意乱的说 「连证件和机票都不见了,看来,你是遇上『机场老鼠』了「你的英文怎么样?能跟他们通沟吗?」 羽容摇摇头,她的英文充其量只够问问路、点点餐,要跟人家解释这么复杂的事,根本就不可能 「傻羽儿,我怎么会不帮你呢?我这不就是在帮你吗?」艾宏棋轻拍着她的背」 羽容无意识地点点头,也无意识地被他搂在怀里,直到车子停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前,她才蓦地清醒了一点,面对另一个狼狈的现实——她身无分文! 「对、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羽容涨红了脸,声若蚊蚋的说著,只因她生乎从未向人借过钱,更遑论对象还是个陌生人 她没有朋友,唯一算得上比较亲近的,就只有孤儿院的陆院长,可是,孤儿院长期以来便经济拮据,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跟陆院长借钱呢? 「你这小妞真让人生气!我艾宏棋看起来像是个没义气的人吗?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 「艾先生,今晚可否赏脸让我请你吃顿饭,以表谢意,好吗?」JUDY娇声说着,手中不晓得从哪里变出一张名片来 「别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 「你瞧!我说得没错吧?我这人心地好,又正派,那个JUDY这样朝我放电,我都一点也不心动喔!」一转身,他又朝着羽容大放厥辞 羽容想也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我当时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因为年少无知,又是第一次开洋荤,体内的崇洋因子立刻发作,心里想着,连奶罩都用铁的,洋妞果然『高级』许多!」 羽容忍俊不住,直笑得身子发软,却听到他又接着说:「谁知,接下来,惨绝人寰的事就发生了!原来,她实际的SIZE顶多只有三十四A 「那她不是恨死你了吗?」羽容觉得心情好愉快 不知为何,羽容的脸颊竟被他看得忍不住飞上了两朵红霞,她不自在地别开眼,并告诉自己她并没有心虚 艾宏棋慢条斯理地拿起自己的内裤,在她涨红的俏颜前晃动着,还「更过分」地用邪恶的声音低问:「你嫌它哪里不好呀?款式不够性感吗?还是颜色不够漂亮?这可是今年最新流行的颜色及款式耶!」 为了避免被他的内裤碰到,羽容赶紧跳开,抓起自己的行李袋冲到沙发旁 「你反应那么大做什么?被碰到又不会衰三年!」他哀怨的说你放心,我这个朋友做事很稳当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羽容感激地点点头,向来淡漠的心湖中泛起阵阵的涟漪」其实,她很想出去外头吃,虽然这间是双人房,可她老觉得空间很狭小,空气也有点闷闷的 可是,当羽容看见价钱时,却着实被吓了一大跳 羽容摇摇头 「难道这几天你都不用吃饭吗?」见她默不作声,艾宏棋叹了一口气,对她的顽固着实感到有点无奈 艾宏棋忍不住欣赏起她的娇态,片刻后才突然道:「我先去冲一下澡 她转头看了一眼,藉着昏暗的月色,认出那团白色的东西就是他冲完澡后套在身上的浴袍! 当时,他裸露出半个胸膛,也没有穿长裤,害她一顿饭吃下来,一直战战兢兢的盯着餐桌,就怕不小心看到什么会让她脸红心眺的镜头 闻言,羽容反射性地背过身去,又将被子拉高到头上蒙祝 随即,室内便响起一阵闷笑声 这男人就不能维持一分钟的正经吗?!羽容恼怒地不理他,还是将全身发烫的身体牢牢包住,誓死不转身!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离她五尺之处,居然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 @@@ 隔天,羽容是在那张大床上醒过来的 「我走了,拜!」艾宏棋笑捏了一下她被自己吻过的地方,然后踩着优雅的步伐离开房间,直到传来门合上的声音,羽容才回过神来 「我的羽儿想回我一个GOODBYEKISS吗?」他像个痞子似的展开双手,「来吧!」还故意顺便闭上眼睛,嘟起嘴 羽容索性真的闭上眼睛,以隔绝自他眸中所射出的高温,而后她立刻就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良久,他伸舌顶开她微微放松的双唇,再度探入她馨香的小嘴内,这回,他温柔地啜吻着她,细细品尝她甘甜如蜜的滋味 什么?羽容登时被口中的菜给呛着,菜?马子?! 他刚刚说这句话时,她居然还傻傻地朝他的朋友点头,这……这不是承认了自己是…… 她一边这样想,咳得双颊泛红,眼泪直淌,直到那个笑得快要断气的男人伸手帮她拍背,她的气息才渐渐平顺下来」 此时,羽容愣愣的感受着他的好及体贴 「没关系!反正我也睡不着 最后,她想到可以去请ANSON帮忙,才慌忙地跳下床奔出房去「对不起,都是被我害的 「我不累 艾宏棋心里乐得几乎要得内伤!事实上,他哪有那么虚弱?只不过是死性不改,一逮到机会,就又使出「坏心眼」 艾宏棋扒开自己的浴袍,乘机连她的外衣和胸罩一起脱下,眼前的美景瞬间令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艾宏棋轻怜蜜意地搂住她,细细吻着她嫣红的小脸 他微吟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撤出自己的热铁,随即走进浴室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然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温柔地为她擦拭着 「我这就去查查那只老狐狸这回在出什么招,再安排一个小教训给他 「羽儿,你醒了?怎么不多躺一会儿?」昨晚没睡多久,今天又开了一天会的艾宏棋心情极佳地走进来「要买东西,我会交代JAMES帮你付帐 艾宏棋冲上前想要稳住她的身子,却因为地滑的关系,两个人竟一起往前冲,眼看就要跟地面「相亲相爱」了,他突然眼明手快地抱着她一转,这才跌落地面 可她却见到房内「唯二」的棉被正被他四平八稳地压在壮硕的身躯下,而「唯二」的枕头也垫在他的背后,他的人则像个大老爷似的双手抱胸,跷着二郎腿她早该相信自己的直觉,牛牵到北京还是牛!这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男人,根本不会想些什么好东西! 「我也没见过,不懂!」她咬咬牙装傻,想看看他要怎么掰下去? 「不懂?那你为什么脸红?你说谎对不对?小气鬼,不教我……咦!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红了?哦——」他很夸张的「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我知道了!就是做爱嘛!对不对?」 看他一副贼兮兮的模样,分明老早就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了,这个臭家伙就是喜欢消遗她!羽容气结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腕,却不能如愿 刚才不是才说中文不好,这会儿他又懂得作应景诗了?羽容喝口水,决定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再理会他! 「月黑风高,理当交『媾』!」他怪腔怪调的念着,而后兴匆匆的问:「怎么样,好不好?」他表现得活像个等老师夸奖的小学生「怎么?不够好吗?那么——月黑风高,适合交『媾』——是不是更好一点?」他很力求完美地更改 「可它就是发生了,不是吗?你无法否认的!」他逼她正视眼前的「事实」 可是……没有!从来就没人来爱她,她寂寞地等待,终于明白那只是不可能实现的梦 艾宏棋爱怜地抱紧她,细细端祥着她如婴儿般的睡容,而乌黑的眼眸中盛满了浓情,没半个钟头,他又再度唤醒她 羽容吓得慌忙闭上眼,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呢?红潮迅速蔓延到她全身喏!我可以把我的身分证给你看」一向怕生的羽容,还是婉拒了他的好意,转身走开」 「不客气!我是秦子煜,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络我 见她这样说,秦子煜终于松了一口气,开始把话题岔开」 「你生气时会不会打人?」 「当然不会!我从不打女人的,更何况是你,我怎么会舍得呢?」他搂紧她 「往后你都不用理那个家伙,从小就这样恶心巴拉的,长大后铁定没出息」除了人身攻击外,他还铁口直断地当起算命仙来,只不过,没想到一下子就漏气了 「不会呀!他是个天才,今年才二十二岁,过完这个学期,就能拿到企管博士的学位了,而且还是耶鲁大学耶!」在只有高中程度的羽容眼中,任何大学生都是值得崇拜的,更何况是世界知名学府的高材生呢! 「耶鲁?天才?企管博士?有个屁——用!」见她对秦子煜如此崇拜,艾宏棋不平衡到了极点,连粗话也出笼了 好长的名字喔!羽容一愣,可能是她太孤陋寡闻了,所以没听过「你知道吗?我也是!」可是,还没有到达圆满的境界,等有一天,他能拥有她毫无保留的爱,那他的人生就圆满了 羽容迟疑了一下,才伸手握住他的手 艾宏棋看向她,感激地轻捏了她的小手一下 瞧吧!又来了,羽容给他一个大白眼,他却抿着嘴,皮皮地笑 「好啦!我再给你一个提示,我刚回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不耻下问地问了许多白痴问题,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我吓跑了好几个大客户,搞得公司上下鸡飞狗跳、士气低落,一季下来,营业额直线下跌了百分之五十 「嗯!开心」羽容点点头,绽出一抹娇媚的笑靥 「不要啦!人家还好累耶!」她撒娇地道 「不会!你按摩的手法好像很纯熟,你曾经学过吗?」她随口问着 「骗人!」谁不晓得生理痛是无法根治的?他也不怕把牛皮给吹破了! 「那你就试试看呀!让我摸一摸……呃!按一按,保证你会很舒畅 「怎么一直看表?赶着要回去吗?」 羽容不好意思地笑笑 「宏棋,好漂亮的花喔!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的花是红玫瑰?」 「我当然知道,谁教我了解你的一切呢?对不起,那晚……」 电梯门打开,羽容木然地走进去,连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都不知道 「艾先生?你在跟我呕气?」艾宏棋眯起眼打量她冷若冰霜的神情 「为什么要走?」艾宏棋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换了个方式问」 闻言,艾宏棋眯起眼,一等她放下话筒,马上逼近她,沉声质问:「是姓秦的那家伙对不对?你要跟他走?」其实,答案他已经很清楚了,她在这儿除了那家伙外,没有半个熟人 就是这种抗拒的心态令他恼恨至极! 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用尽他所有的爱来宠她、疼她,她居然还敢动不动就想逃?! 真是太可恨了! 他今天一定要一举攻破她的防线,要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他,不然,实在难以抚平他那颗爱她爱得发疼的心 抽出、刺进、旋转……他专注地重复又重复挑逗的举动 羽容睁开星眸,倏然清醒过来这女人真是该死的顽固,连圣人都会被她逼疯! 就在此时,他看见她的泪和她绝望的哀伤神情,这是他头一回看见她流泪,令他的呼吸一窒,一颗心顿时拧痛了 他狠狠地吸了几口气,腹部的疼痛终于慢慢减缓 「放开我!让我走!」 他帮她解开手腕上的束缚,又不顾她的挣扎,把她牢牢的箝在怀里「我……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怎么舍得呢?刚才……刚才是因为……好吧!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好吗?可那是因为我爱你……」 她声声悲切的哭泣,如同一把利刃般刺进他的胸房,他只好没辙地全面投降 「你骗我!你……根本就……就不爱我!你为……为什么……呜……要骗我……呜……为什么要骗我……」羽容歇斯底里地哭喊 「我……对、对不起……我……」 羽容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三人之中反倒是艾宏棋最为自在 「秦先生,羽儿刚才是在跟我闹别扭,但这会儿我们俩更『恩爱』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 羽容瞪了他一眼,他照例皮皮地直笑,用力亲了她的粉颊一下 「可现在我觉得不够了!羽儿,我太爱你了,无法忍受只能得到你有所保留的爱,我要的是你全部的爱,就如同我给你的一样!既然你已经肯相信我是真的爱你了,那么就不要再对我有所保留,放开心怀,与我相爱一辈子,好吗?」 他要与她相爱一辈子?羽容的心悸动了,喉头的哽咽令她出不了声,只能激动地点头   半叶草的等待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流到桌面上,慢慢地那圆大了——   孟苏醒过来之后,发现眼前都是管子,还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自己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然后又悄无声息地出去了,孟苏忽然有点害怕,怎么感觉像是拿她做活体实验呢?困倦地睡去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医生们又点头”孟苏说道   静默沉默了一会儿,那位年老的医生说道:“来过了,但是见你的情况实在糟糕,所以说等你好了再来,虽然现在你觉得有必要,但是我要负责地告诉你,你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见警察,还是再稳定一段日子再说”语重心长的老大夫看着那张虚弱苍白但是满是冷静和倔强的脸说道不过,因为情况已基本稳定,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又有了新的病患,所以孟苏便挪到了普通单间病房,而且她的主治医生——那位老大夫何大夫已帮她联系了警察,明天警察就会来了”   孟苏点点头说了谢谢   阳光很温暖,晒得她昏昏欲睡   “阿姨,眼睛怎么会冷呢?”小男孩极其不解”护士小然的声音记住,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不闹到法庭上转身就走”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小然急忙道歉孟苏目送他们走了,只觉得很累小然有些不好意思,忙说让她好好休息   第二天,何医生来查房,孟苏说有事要问他   “小孟,席先生找过你了?”何医生问道   “是,前期的费用他已经替我交过了吧?那么后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下午,孟苏正在睡着,何医生陪着一个人来了,是严正   原来席先生还是有名姓的   孟苏仔细看完利落地签了字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   第 3 章   孟苏习惯了每日黄昏去草坪看孩子们玩球,因此和那几个孩子也越来越熟悉孩子们偶尔会看她的腿,但是只是看,也不问什么此刻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在球面上留下了少许光亮   第二天小然来换班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孟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孟小姐,你怎么好好的问起白血病了?”小然问道   又是黄昏时分,孟苏又去草坪,果然没见新新出现   孟苏点点头”新新叫道然后黄昏时分出去逛逛,偶尔会碰到树石,只不过树石似乎也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脸色苍白,脸颊上的肉也都没了,本来就高瘦斯文的他更显得瘦弱无力   孟苏微笑着摇头,若是疼她还觉得又希望,没有知觉才是最可怕的   “嗯,是啊,阿姨,树石叔叔今天出去买了糕点回来,树石叔叔说很好吃的,我们就拿过来和你一起吃   趴在地上,左边额头和胳膊肘都疼,挣扎着刚坐起来,就见树石出现在门口,看了她一眼又看了轮椅一眼,然后大步走过来抱了她起来放在轮椅上”孟苏说道真的暖暖的,新新在她身边偎着,两人一起看树石画画,树石的画上是满满的落叶,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回了2号病房,树石将新新放好,执意送孟苏回去,孟苏虽然拒绝,树石却不做声只推了轮椅就走”孟苏马上说道”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   去了,病房里住进了新人阿姨来晚了一步”孟苏说道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逛到淑女装的时候,看着小然高兴的挑衣服,新新懂事地握住孟苏的手:“苏苏阿姨,等你好了也可以买漂亮衣服新新的眼神都亮了坐了好一会儿,人渐渐多了,几人忙出来了   “来来来,新新别客气,坐吧,苏苏阿姨家的沙发看起来好舒服啊”孟苏说道   回到医院,送了新新回病房,看新新高兴地和夏医生举着画板说话,小然和孟苏先回去了   虽然不饿,可是不能空腹吃药,所以孟苏摇着轮椅去顶楼餐厅吃饭   夏医生没说话,只低头吃饭护士匆忙赶来,见她这个样子忙去叫了值班医生,医生和护士量体温、吊点滴时她也都恍恍惚惚,不知东南西北   飞天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   因为折腾这一趟,晚上又挂了点滴   “谢谢   显然夏尚禹看到她换了病号服也有些吃惊”孟苏说道”   “说不上不幸,比别人多倒霉一点罢了   “你知道树石的画展了吧?画展的收入全部都捐给新新治疗用,大概有十五万左右   “苏苏阿姨,你来了?夏医生说你生病了,苏苏阿姨,你好了吗?”新新放下画板跳下地来到她身边这里离服务中心有点远,她当初就是为了图清净才选了这里,如果早知道有今天她一定会住服务中心对面的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孟苏一愣,问他们树石还有什么交待没有,两人说他们也不知情,只是按照画家本人的意思做的一直查到屋子里暗暗的,孟苏抬头揉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已没有了太阳,天是灰的关了电脑,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个八宝饭冲了杯奶茶,这是她的晚饭孟苏便先吃了   “没关系,反正我今天休班,也没地方去,跟着你,我晚上还有地方可以混”她是残疾了没假,可是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不辞职吗?这里已经不欢迎她了为什么不自动离职呢别忘了,我的右腿可以踩刹车的   有了小然,孟苏觉得日子过得快了些两人还去了好几次医院看新新,新新画了许多画给孟苏和小然看   “然然?你怎么在这儿?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孟苏抬头看,又是那个美女,只不过这次她身边是一位看起来有些冷淡神情的男人小然低了头搅着柠檬水看到一件儿童棉衣孟苏喜欢便买下来准备带给新新   继续逛着,孟苏打算多给新新买几件衣服,正巧小然的电话响了,她看了号码忙去一边接电话了,孟苏自己推着轮椅慢慢看那些衣服边等小然”小然说道夏尚禹在那边叫了好几声“孟小姐”孟苏才醒过神来,说着“我们马上就到,马上!”   放下电话,她看看小然:“新新有救了吃饭的时候仍旧是心不在焉的样子,直到回了家,扶了孟苏坐到沙发上,小然才问她这一下午都想什么呢?   孟苏很认真地看着小然的眼睛,一字一字说道:“我想收养新新可是现在,我基本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新新也会越来越好,等他再长大些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想给他的是一个家的感觉,我不想他再回到孤儿院   “太平间的尸体还没说占着哪个冰柜不让呢?这车位我还占定了”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   第 9 章   到了楼下,小然去1号楼上班,孟苏自己去2号楼,最近她对轮椅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夏尚禹说道新新有些不好意思说不要了,要花苏苏阿姨很多钱的,他的衣服够穿就行了”孟苏笑着说道   进了小区停好了车,孟苏小心抱了花下来,忙忙地上楼,进了家衣服都没来得及脱便抱着花瓶去灌了水插花,小心抱着花放到茶几上,心里顿时鲜亮起来还告诉了孟苏他在美国的治疗情况,总之就是情况很乐观信件的下面一看就是树石自己涂鸦的红衣飞天数码照另外,补充了一下自己买了车,可以用汽车代步了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   老板娘笑了笑,不知道笑自己猜错了还是笑孟苏”男人说道”   “谢谢,我这两天就取钱把合同签了吧”孟苏笑着说道”   “孟苏”她笑着说道:“中午吃过饭了吗?”   “还没有,打算给你交了定金再去吃呢两人望过去,夏尚禹正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个小小的保温饭盒   “新新,既然夏医生这样说,我们就听夏医生的话,阿姨陪你在医院过年,明年我们回家过年,只要你愿意,阿姨以后每年的每个节日都陪你过,好不好?”孟苏说道,她见不得新新眼里的失望   眼看小区大门在望,孟苏放慢了速度,刷卡的空儿从后视镜发现一辆白色的别克也在等着刷卡,车里很暗看不清司机什么模样   车缓缓行进,那白色别克也一直不远不近跟在后面直到前后楼的那个分叉口它才拐向了那边   新新的病情好转了,希望树石也可以一样幸运   夏尚禹拿起来看了看,仍旧放回去,又转身去看其它的花儿,时常俯了身去看卡片上的花语   等孟苏将花包扎好了夏尚禹已将店里看了个遍:“谢谢,多少钱?”   孟苏摇摇头:“不必了,夏医生你一直那样照顾新新和树石,就当我替他们谢谢你好了   “好,麻烦你送上来吧,地址没错的”孟苏说完挂了电话   孟苏想了想点点头:“嗯,是啊,有一家饭店打电话来说一位树石先生给新新定了年夜饭,让送到这里给新新   孟苏让新新先吃着,自己跟着两个人到了门外准备付钱,不料两个人却说经理说就算是饭店送给小朋友的新年礼物了,祝小朋友早日康复   孟苏不想欠了他们的人情便执意给钱,不过她的轮椅怎么快得过两人的腿脚,追到电梯边只见电梯正缓缓关闭,孟苏见那两人正盯着她的腿”   孟苏便忙开了电脑,新新也顾不得吃饭凑了过来   树石便在那边微笑着听,偶尔附和两句   “好,拉勾勾”   笑着起了床洗了脸到各个病房去拜年,发现大家气色都很好   第 12 章   大年初一到初三孟苏除了回家换个衣服基本都是在医院里的,到了大年初四孟苏去开了花店   孟苏包花的空挡,只听严正说道:“孟小姐如果需要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忙   “严先生,合同上并没有这一条规定”严正说道请回吧   这个人很有强盗的潜质”   本是要难为他,不想他想也不想,脱了鞋只穿一双纯白的棉袜便踩上了还冰凉的地板   “不肯   接起了电话说了句你好,只听那边传来清清淡淡的一声:“苏苏,树石树石已能画画了,应该是好了许多吧?   “那就好”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   看着已没了反应的电话孟苏心更是沉,到了美国也没有让树石好转起来,他为什么还在画画?在画的又是什么?   美国的艳阳天会给树石带来和新新一样的好运气吗?   裹裹衣服,孟苏仰头看天,星光闪耀,却显得那么凄凉   第 13 章   还好,自那晚后席兖并没有再来骚扰她,严正虽然还去花店买花外加几句游说都被孟苏无视了好好把握,新的幸福会随时来找你   “想什么呢?苏苏”手一抬:“午饭,一起吃吧,这家店的很好吃,刚发掘的”   吃过了饭,喝着水,小然一拍脑门翻遍了她那个大大的包找出一张邀请函,孟苏还觉得奇怪,打开看过孟苏愣了下:“这个,你是不是拿错了?”   南城旅游推介活动晚会的邀请函,只不过上面的名字是“钟成民先生”,应该是小然的父亲   小然回去上班了,孟苏还没来得及收那邀请函,只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原来是她进货那家的老板打来的,大概说那边可能要转手,问她要不要帮忙介绍新的货源   孟苏决定不问下去了,真怕问他是什么女人他会说中国女人外国女人之类的答非所问的话,默默地包好了九枝放到桌上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   孟苏也很歉意,好不容易得空吃晚饭都被她打扰了”新新说道”夏尚禹不知何时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很是尽职尽责   “苏苏阿姨,明天见   草坪那边通向停车场的路灯坏了好几天了,想少走几步路孟苏便一如既往地从这里走   “快叫人   重新包扎了,护士嗔怪着让他小心点别再弄伤,否则就麻烦了,说完还责怪地看孟苏似乎是她给他弄得一样   一路倒还好,只不过有一辆讨人厌的车总在后面按喇叭又不到超车道超车,直到过了收费站才不见了踪影,小然说,也许那人不会超车又嫌她开得慢”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很奇怪自己的心情,明明害怕那个梦可是却很想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事   “一个梦而已,也许是前世今生吧,呵呵”席兖说道”最后两个字轻轻的   小然和新新采了许多的桑葚和樱桃还有些杨梅,两人的嘴边都残留着红色的汁液,可见刚才吃得多高兴   孟苏紧张,小然给他检查了一下,一切正常   车开上高速一个多小时太阳终于出来了,地面很快干了雾气也退去了”孟苏说道,低着头”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红灯,缓缓刹车   一户奇怪的人家   “哈哈,不过,这次他的车被拍照罚款扣分,乐死人   小然见她看顺便说道:“夏医生那天还说咱们胆子大,两个女孩子开车不要命一样   本来要去草坪转转谁知竟下起了小雨,无奈只得作罢,陪新新画了会儿画孟苏打算回家了”席兖忽然说道   孟苏不知道他家为什么这么远   第二天下午孟苏刚送走了一个客人便又听到了风铃叮当”孟苏说道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孟苏问道,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何时认识过这样一位阿姨   “树石他……他真得没有希望了吗?”孟苏声音有些颤   “我知道了怎么做了”   也难得没有用鄙夷的口吻”孟苏说道”   “头发长了,发型还没变,有些黑眼圈,老了”树石说道   “贵是有点贵,不过你看,都有点蔫了,我把蔫的叶子都揪掉了,还有,这个学名叫蓝色妖姬,不叫蓝玫瑰   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起风了,浪大风大,苏苏,回去吧”树石说道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   孟苏却觉得今天的风铃声格外好听,像是朋友间喁喁细语的亲切   孟苏味如嚼蜡,新新却吃得高兴孟苏洗碗,看着新新小小的身影不停走来走去,明年她就可以收养新新了,以后的日子也会是这样”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   “是医院打电话给我,说你的车碰到了防护栏,所以过来看看”孟苏说道:“耽误你工作,实在不好意思,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这个人孟苏居然认识,是她以前的同事Lucas,她去办离职手续那天是他帮忙按的电梯   “没事了真没想到和同事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猜错了,是Lucas   “下次麻烦你自己拿走,不要放在我车里占地方”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孟苏说道,对着席兖她总有种说不清的讨厌”孟苏说道,还在奇怪中   因为小然在夏尚禹还是放行新新了,等着小然下班直接带了新新去花店帮孟苏整理、关店,然后开车去超市大采购   “没事   九点钟哄着新新去睡了,两人自然还睡不着便坐在沙发上聊天   孟苏看看卧室的门才小声说道:“树石,不在了   这么无耻的话也说得出口等他自动消失   回家准备做饭,却见楼下杵着两个人,Lucas和一个女孩儿,身后的长椅上还有大包小包的东西,女孩看着很年轻,不过此时脸色不是太好,额头上还包扎着,那一块白显得特别突兀”   孟苏本不想要,可无奈两个人太执着只得请他们帮忙把东西拿到楼上去”孟苏说道   一起下楼,新新又在画画儿,画的是一座房子和一个人,长头发,眼睛大得跟金鱼一样,孟苏猜那一定是自己   又过了几天,孟苏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树石妈妈约孟苏见面,说要谢谢她   “我睡不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听不懂话是不是?别来烦我,我不想跟你这种人有一点点关系”   席兖也很乖,掏出钱包拿了两张百元大钞,孟苏找了钱之后只听席兖用很奇怪的语气说道:“本来以为我就是黑商了,没想到你更厉害,强买强卖   “苏苏?”斯文的声音   又是一阵悦耳的风铃声,回头却见席兖在研究她的饭盒,没好气地拿走饭盒当他是空气”   风铃响了,真是解脱   孟苏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   女人拎起包从她身边走过又停住了脚步:“那就走着瞧,看法院会不会让你这个瘸子领养新新”   “呵呵,我觉得身体的欠缺远比不上心灵的残疾,因为会思考有人性是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   到了八点多,新新懂事地让孟苏回家去,虽然他的眼睛里写着不舍   小然那天晚上来的时候见她正在收拾行李很是奇怪,孟苏只说要去参加树石的葬礼,小然不问什么,只是抱着杯饮料看她收拾,偶尔看几眼墙上的画儿   小然接了要是想了想说道:“哦,对了,我找到能帮忙的人了,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事情就搞定了   树石妈妈要处理的产业是在城南和城西的两块不小的地,在她回国之前已经与几家地产商联系过,最终选择了数一数二的中辰集团,并且约在了明天上午在中辰总部签合同   第 22 章   回到上城,树石妈妈说要去看看新新,孟苏说恐怕不很方便,怕新新问起树石   开了门,孟苏这才回头看席兖:“私人住宅,闲人免进”   默不作声地包着花儿感觉身边有了热度,歪头看,某人马上转了头“一本正经”地看卡片   “席兖,我是不是只有关了店搬了家你才能不来打扰我?”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喂,这条领带送不送啊?”小然撞撞她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死了,是吗?”新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孟苏身体强烈的一震”新新说道”   孟苏笑了——气的   谁让你守了?孟苏对着听筒轻笑两声,然后轻轻地挂上了听筒悠然自得地去看粥了,今天的粥格外香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继续说   终于夺回了自己的椅子   “你怎么不给自己留后路呢?真想下半辈子守活寡啊……”某人呻吟着   因为没有现金送外卖的又不接受刷卡所以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孟苏慢条斯理地吃饭,因为孟苏不肯借他一毛钱”有个不识时务的人接话道   “我家苏苏面冷心热,给我钱的时候总说是给乞丐的   某人鬼鬼祟祟地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大概是赴美人约去了   关店之后,某人又一如既往地死皮赖脸坐上副驾驶的位子,一点自觉都没有   电话响了是新新,他说很想她,说他正和奶奶在阳台画画,用的是树石叔叔的画板孟苏笑着听他讲,好像到了那里新新的话也多了些了   “你从来没这么开心地对我笑过   醒来,是因为肩头灼热的刺痛感和后脑的沉重感以及腿部的悬空感,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满眼的白色   哦,这是医院,又是医院,她可真倒霉   护士是很快来了,后面还跟了一个人,席兖,手上拎了一个饭盒,粉红的,跟他的气质一点也不搭调,他手里拿瓶XO或者点着根烟才正常苏苏,没想到你也会脸红啊?”   距离近得她有些不舒服,忙想推开他手却被攥住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仔细研究着她的脸:“对救命恩人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武力相向?太伤人心了   “哦,不吃?那你饿着吧”席兖理所当然的样子哦,好,那我帮你问问护工的事   床被摇起来一些,席兖端着饭盒凑到床边:“再不吃我可亲自喂你了”还煞有介事的含了口饭笑眯眯地看着她   “席兖,你成年了吗?你觉不觉得你这种低俗无聊的手段让人无法忍受?”孟苏问道   “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这回跑不掉了   “不接受拒绝你可以选择原地不动或者后退,但不能阻止我靠近你”   孟苏直觉得自己一阵恶寒,这种肉麻的台词也就是席兖这种人能自然地说出来   “那我宁愿长睡不醒   “out,now   “苏苏,没睡?”是夏尚禹”   “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新新还好吗?”孟苏问道”孟苏喃喃道”夏尚禹说道自从树石走了孟苏害怕天涯两端的感觉,总觉得这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第 26 章   护士来过两次见她还没睡便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孟苏摇头,心里不舒服是什么也治不了的   某人做了个“拉链”的动作,隔了五秒钟又方向“拉开”问道:“一会儿是多久?”   “两个小时这样的情形大概维持了十五分钟孟苏受不了了:“别看我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   “苏苏?吃饭喽,别调皮,出来吃饭   走到门口又转回来:“不许和其他男人勾勾搭搭,尤其那个医生   “还好,怎么了?”夏尚禹双手仍旧插在口袋里未婚妈妈带孩子本就辛苦,何况苏苏你自身的身体状况,两者相较,在领养这件事上你可以说没有什么胜算”   “对不起苏苏,我一时口快   “对了,夏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治疗费用?”孟苏说道,她自己去过一次结果那边只告诉她已结,还不肯告诉她到底是多少,不用想就知道是席兖的杰作”声音温温柔柔的不过,老规矩,我要先征得你医生的同意   “是啊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   孟苏愣了一下,摸摸左腿”夏尚禹说道   电话很快被接起,席兖那一如既往讨厌的声音响起:“苏苏,怎么了?”语气中有焦急”席兖口气开始无赖   第 28 章   早起孟苏一睁眼便看见了床尾桌上的一大束矢车菊,这是谁弄来的?想问护工她此刻不在病房内   送花这种招数应该是席兖惯用的,不期然地在花丛中看到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写着几个字“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   孟苏笑笑:“正解   小然说的果然对,碰到席兖就没好事,隔了一个太平洋他都能害她被砸到   “等下,我有事   问她有什么用,她也不是医生   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多,病都是到了晚上越发的重,不知道他吃了药没有?   想着想着又摇头暗暗骂自己两句,他那么个公子哥说不定早有一百个人恭送着他去医院伺候药水了,她一个外人跟着操什么心   孟苏不禁皱眉,这种时候还贫嘴大概是没什么问题:“我怕你没病,没事了,挂了   “干什么?”孟苏不用刻意压低声音,反正也没人听见   “啊?呵呵,那我给你唱摇篮曲哄你睡觉吧   那样的嗓子想当然唱出的歌儿也干巴巴的不动听   孟苏哼了声挂了电话温如有些奇怪问她“为什么送花的人只送矢车菊呢?”   孟苏摇摇头:“大概,这种花便宜”   夏尚禹打电话给她说新新已经回医院来了,天天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干什么,想你了呗”   终于说到正题了”温如说道护工阿姨几次欲言又止,孟苏瞧见了知道她大概是担心护理费的问题   “哦,司机师傅,麻烦从前面的路口转一下”   “买不起”席兖说道   “我不打扰你睡   一想到自己差点死掉她心里就难以平静,几乎是立刻的孟苏拨通了席兖的电话,席兖本来笑嘻嘻的,一听她问这个便严肃了,告诉她不要操心这件事,他已经报警并且在积极配合警方抓人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席兖太多所以他才这么折磨她”孟苏说道”席兖抓着她的手”孟苏淡淡说道手不经意间碰到了他的,热的,比她的手热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那是发短信?   也许,深更半夜不睡觉的男人们不是为了事业就是为了爱情,为了事业应该是酒气满天,只有爱情才让喜欢直来直去的男人们开始玩短信   居然是夏尚禹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亏了这次有警察在否则她估计就真死了”   孟苏觉得自己心脏要炸开了,紧咬着嘴唇看着眼前这个犹不知悔改的混蛋,他——居然在慢慢舔着嘴角边的血,脸上还有得逞的奸笑   受了蛊惑一样,孟苏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温热的气息越来越重地扑到自己脸上   “你是席兖的,这是几辈子之前就注定的事,要怪就怪你自己心软忍不住回头了   席兖刚才又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几辈子之前之类……他难道也相信那些没影儿的事?可是他的专注和深情又不像装出来的   还没到家门口小然打了电话来说晚上来蹭饭,顺便给她看帅哥的照片,孟苏笑了,不知道小然那大年龄帅哥是什么样的   想起雪蝶以前跟她说过的话,孟苏笑问她是不是神仙,怎么什么都知道,雪蝶狡黠一笑说天机不可泄露,然后又加了一句,她这个算命的偶尔也会蒙准一些事的   “有些事要在对的时机知道才好,如果什么都提前知道了生活就无趣了   吃着饭陈韬打来了电话,看着雪蝶一脸甜蜜地通电话孟苏便低了头专心吃沙拉,土豆泥玉米沙拉是她的最爱,淡淡的黄看着就有食欲,加上带有些奶香的沙拉酱更是回味无穷   席兖绝对是来催命的   席兖去厨房,招呼她去打下手,孟苏不动仍旧专心致志看杂志   席兖果然就赖在她的沙发上,隔着一堵墙嘟嘟囔囔地讲笑话,孟苏连笑的心情都没有   席兖一脚出了门又折回,手扶着轮椅凑近她:“别跟我耍心眼,否则小心我罚你   早上孟苏是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的,绿叶鸟鸣,醒来便是欢快   据阿姨说她儿子去美国出差两个月了,下周便能回来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两人打了招呼,孟苏感慨世界真小   电梯从七楼慢慢下来了,“叮”的一声”孟苏说道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   本来就是医院最繁忙的时间,他这一吼便引来许多人的侧目”席兖说道   “培养感情也不是和你这种人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怎么一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   无奈,这个季节,水管里流的都是温水,洗了脸也没什么效果   孟苏看看时间,一点了   “苏苏,你有什么看法?”席兖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席兖说道   孟苏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   提到这个便有气,孟苏狠狠瞪他:“下 流”孟苏嘴硬,总不能承认自己是看他的背影想东想西呢吧?   “怎么不管,你吃那么多大蒜我怎么办?”席兖说道,有点不正经地盯着她的嘴唇”   虽然也污染不了啥   “你懂什么,我这是天然驱蚊法”孟苏说道   精神问题还不小,为了不让别人舒服宁可牺牲自己的舒适   大概席兖是熟客所以出来进去的店都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像席兖是个金乌龟,介绍的款式更是贵中更贵的于是,售货小姐的脸顷刻间扭曲了一下,再笑便有些不自然了,偷偷看孟苏的轮椅一眼便别开了目光   “那不管,反正我第一次带女人来买衣服,你要是不帮我挑我很没面子”孟苏说道,席兖便很听话推她进了一家店”孟苏说道   席兖的车画了个蛇形然后靠边停下了:“反悔的是小狗”席兖说着重新发动了车子:“不过,小狗小猫的都是我的   “不一样,那感觉,就是你小时候丢的一件心爱的玩具时隔二十年终于找到了一样——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明白,你们这种人了解生理不了解心理”孟苏说道”席兖说道,不过还是放轻了动作,孟苏听到他又去摘下风铃了,想必玻璃门上又挂了个牌子“休息中!”   孟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穿着一套很美很美的婚纱,头顶上玫瑰花瓣雨飘落洒在她的白裙摆上,透过面纱四处张望远远地站着一个一身白礼服的男人正对着她伸出手,虽看不清面容但她似乎能感觉到他在笑,温和地笑   第 37 章   孟苏想着怎么赶走这个无赖   一边哄着他一边小心翼翼挪下来手却抽不出来,手心不时传来的濡湿的麻酥感弄得她胳膊都有点痒痒的:“乖,小朋友晚上不可以吃太多糖会蛀牙的,明天再吃,睡觉吧”   光溜溜的席兖看起来像是浪里白条   “复健然后去花店,粥和鸡蛋在锅里,你自己吃吧   “不行,我一个人吃不下   孟苏没答话,红烧肉,把你红烧了还差不多孟苏骂了句“胡扯”就挂了电话   风铃响了,难得这个时间有生意   因为没有康乃馨也没有席兖所以她们很快走了,孟苏对着满目的蓝忽然有些不顺眼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   “你敢!”这句话一出口孟苏就知道自己上当了,她纯粹是下意识的回答,只是觉得把小娃娃送人养很过分醒了就说陈小冬的破椅子不舒服,陈小冬不服气说他困就滚回去睡大床”孟苏说道”夏尚禹的神情应该是喝了酒的:“对不起这么晚吵了你睡觉   楼上孟苏静静立于黑暗之中,楼下夏尚禹一动不动地仰望着这个方向她要见要同情的即将是别人的丈夫   最后一次,后天以后形同陌路,一定!   电梯门“叮当”响了,孟苏见夏尚禹站起来望着钢化玻璃门却不再往这边挪一步   “咔哒”门锁打开了,孟苏犹豫着将门开了小小的一道缝把伞立在门边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   “胡说八道   孟苏关店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路上行人却还不少,大概一天之中也就这个时候出来走走还有些凉风孟苏每次都当他发癔症”席兖进了卧室立刻又走了出来:“你这女人搞什么,收我衣服干什么?明天皱了怎么穿?快点把衬衫给我熨一熨裤子挂一挂”   水声哗啦,孟苏望着洗手间怔忡,这是什么世界   未几一只手伸了出来:“内裤给我,要不我就光着出来站在浴室门口孟苏直想叹气,就算他光着出来能怎么着?就当欣赏大卫科波菲尔不就好了所谓眼不见心不烦   孟苏觉得有点气闷,赶走席兖为什么比清理蟑螂还难?她醒着,旁边地板上席兖却正睡得香   “撒泼的话去找席兖   “兖究竟看上你什么了?”   “我也想知道怎么这么倒霉会被他缠上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   署名是龙飞凤舞的席兖   席兖,你还真是总让我出乎意料   孟苏从来不知道席兖的任何家人,称得上朋友的也就那个陈小冬还算,所以站在原地想了一分钟左右孟苏决定先去找陈小冬,至少她得知道他去了哪个公安局   对于她的出现陈小冬似乎是松了口气,不过他很遗憾地告诉她他也是今天早上看报纸才知道这件事的,还告诉她席兖那个人很固执,认定的事谁劝也没用   “心里舒服点了吗?”席兖问”席兖笑   “你这个疯子   第 40 章   回了家刚关了门席兖便抱住了孟苏:“我知道你担心了   席兖的手悄悄从孟苏眼前拿开去她身后拉着她的手环住自己的腰身,他的双臂抱住她,怕她消失一般紧紧抱住   “真是,在家里也不让碰,我还不如回里面待着了,反正也没差别”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   “我不是喜新厌旧,没有你出现我和她也要完了又绕回到这个问题上,席兖喜欢她什么呢?   “苏苏,明天我们去结婚吧   席兖又说地砖太凉,万一受了凉肾有问题她就等着守活寡   虽然文中对孟苏也有诸多的同情,可看到后来孟苏却忍不住笑了,活脱脱把她暗示成了一个备受压迫无力反抗被动接受爱情的倒霉女人   “休假到什么时候?”孟苏问道:“这上面的报道有些不准确,我觉得你应该去报社协商一下”席兖说道,这个时候还不忘了自己是“忙碌而成功的人士”   “你怕我坑你的钱?”席兖眨眼   两个人一起窝在家里二十四小时相对的感觉有些奇怪,尤其是那个人除了洗手间不跟其余都无处不在的时候”   看来人是不能闲的发慌的,一个大男人半夜煮甜品,真……无语   “总共一万块你还想去哪儿啊?我们这是零买式旅游又不是批发式,价格贵很多的靠窗的位置可以看白云”席兖说道如果曾经有奇迹发生现在的树石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天冷的时候依旧戴着灰色的毛线帽子?会不会黄昏时分在树下画画?会不会还去买了漂亮的小糕点给她和新新吃?   胳膊被碰了碰席兖问她:“水还是饮料?”   “咖啡,谢谢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   “老婆,我猜,我阑尾好像起义了   服了这种人了”孟苏说道现在席某人正靠在病床上挂点滴   “怕疼吧?刚才听说手术手都抖了”席兖抱着被坐在地毯上,一脸的“真诚   下一秒就见席某人连人带被子扑到了床上   今天实在有些折腾,孟苏也撑不住了渐渐沉入了梦乡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梦里除了尖叫的救护车就是白大褂医生走来走去,耳边似乎还听到手术钳清脆的响声……声音消失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出来到她面前说“节哀顺变,席先生因为阑尾炎太严重而不幸……”   “席兖!”孟苏忽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心正砰砰狂跳   席兖没动静却蜷起了身体,似乎腹痛难以忍受   “费用我全出还不行吗?我再付你导游费不行吗?”席兖巴巴地盯着她,真是用了流浪狗渴望狗头的眼神   第 43 章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被席兖叫醒说上香的话要虔诚,早早地去了菩萨一看他们诚心就高兴了冷空气还没消失所以天还是有些凉,坐车过江,天边刚刚冒出头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洒满江面,使得江面上升腾起的水雾也染了淡淡的红,很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这座城市正在渐渐苏醒   “地球重回洪荒时代你有啥好处?异想天开”席兖拿遥控器要换台”席兖说道席兖冷笑一声让她回家好好等着,然后挂了电话”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挺好看个性感嘴唇怎么说出来的话总不中听呢?”席兖与她鼻尖相碰:“看来我得管教管教你这张小嘴   “席兖,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唔……”突如其来的吻令孟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下,然后她便见席兖笑了,换成了单手钳制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含住她的舌吸吮着,先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试探,待她放松了些便变成了霸道的索取,两人身体几乎没有距离所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时在她鼻端飘荡,纵然平日里席兖总是腻着她也总能闻到,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这烟草味忽然像染上了魔力一般诱发着人的□”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   “明天老姚来上海,请他到家里吃个饭吧自己傻怨谁?”   那她被莫名缠上又怨谁?   两人睁着眼睛争执到天亮,孟苏终于困得受不了睡了”可惜孟苏没听到   脸上痒痒的,孟苏挥挥手,下意识便知道是席兖那家伙,手被抓住嘴上被啄了一下:“快起来吧,一会儿客人来了见你这副样子该想歪了   门开了,那位孟苏见过的男人大咧咧就跨进门了:“哟,还列队欢迎呢?同志们好,可以解散了!”   再一次感叹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小然开的门,脸上有笑,看着却不很自在,没等孟苏问她怎么来了她便说道:“不知道你有客人,本来不想上来的,席先生太客气了”   “去喝酸奶,我给小然打电话   “又不是饭店宾馆洗头房,热情什么   “然后是不是个性惨烈宁死也不给你做压寨的?”孟苏只是句玩笑话,没想到席兖定了神看她,看得她有点不自在:“看什么?不会这么狗血恶俗吧?”   “唉,别提了”席兖使劲抱住她瞄着那《忆昔》:“这辈子不会让你跑了   孟苏闭上眼睛将事情重又想了一遍,她不是不胜酒力的,这两杯基本没度数的鸡尾酒不可能让她醉,还醉得那么离谱   故意弄出了动静,像是自己刚醒   孟苏起床拉开窗帘透透气忽然发现那闭关一样对面住户窗帘全部拉开了,而且阳台上还挂了一条蓝色的领带,蓝的很扎眼,看着和她上次送人的那条颜色很像,一位看起来保洁模样的阿姨正晾着衣服,男人的女人的都有,整整挂了一个阳台,看保洁阿姨进去了她才回神,不就是一条领带么,就那些个款式都差不多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孟苏不做声,她不会只信小然的话,她要自己看到听到真相   “很复杂的事情,不过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事,你说他想哄我那幅画,我知道,他很早就说过了”孟苏笑笑:“小然,我实在还有点不懂,你让我来看到这些对你爸爸夺回公司有任何帮助吗?好像没有吧?”   “是没有多少,不过,总不能让他事事如意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孟苏看小然,有些疑惑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小然说道:“对不起,苏苏”   “就像你说的,现在认清了总比以后认清好,免得受更大的伤害”孟苏握握她的手:“我的朋友一向很少,谢谢你这几个月来让我知道有朋友也是件不错的事”   坐在出租车上孟苏觉得眼睛酸的不得了,可是却没有一滴眼泪,手握得紧紧的有些失了血色”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   孟苏不做声”   百合的香气很浓郁,孟苏坐起来:“这么一大堆你熏蚊子啊?”   席兖腻到她身边:“老婆,喜欢吗?以前那矢车菊是啥等待幸福,咱以后就买百合,百年好合”孟苏说道,可见老天爷都是帮她的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   孟苏则旁敲侧击的问他这几天哪天比较忙”孟苏说道   锦世华庭的四位售楼小姐忙了大半天此时躲回房间内吹吹空调   “孟姐刚做了阑尾炎手术,不能来也正常啊,再说别的案场今天也有过来帮忙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干活明明长得一副情妇样还装什么冷若冰霜   第 48 章   回家,其实也不是家,是租住的房子,来到福城租下来到现在快两年了况且她要靠着自己一步步前进不想藉著别人的友情帮忙   “阿姨也不知道,大概还会在吧   气氛有些尴尬,到了顶楼,巧了,位子只剩下相邻的两桌”孟苏说道   气氛一下子就诡异了”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   果然都是人中龙凤”新新说道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挂了电话Tony便总侧头看孟苏,逼得孟苏实在忍不住问了句:“Sth   正想着办法只听主持人说请席先生讲话,好,天赐良机,孟苏和Tony说她去洗手间……   好在算出来了,虽然是国际饭店的后门通过的车子不多,她可以走到下一个路口去打车,顺手把大波浪扔到垃圾桶里刚走两步便听到席某人的声音:“快点跑,千万别让我逮着,否则有你好看   路灯在飞快的后退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孟苏说道,头偏向一边不看席兖”孟苏看着席兖的眼睛,这眼睛里蕴含的内容太多了,一年前她没看透,现在她依然没有把握看透,所以,不如没有纠葛:“见了就见了,好聚好散吧   楼道里的灯坏了好久也没人修,孟苏倒是走得熟了,席兖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哼”一声,不知道是撞到哪儿了   “下去”   “我就是坐在这儿也没对你怎么样,睡你的好了”席兖说道,很耍宝的样子”孟苏扯回自己衣服”孟苏压低了声音   “没完”孟苏说道,头都没回过来一下   第 51 章   孟苏不知道拍卖会也会有这么多人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   “既然是你们夜氏的传家宝为何还拿出来拍卖?我看老先生您并不舍得   轻轻踹了席兖一脚让他收敛点别对老先生放肆”孟苏说道,立刻便被席兖揪住了胳膊   “你是皇帝肯定也是个荒淫无度的”席兖说道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   挂了电话席兖问是谁,孟苏说一个朋友,劝她辞职跳槽的席兖便问是男是女,孟苏瞪他一眼没回答   正吃着饭有人敲门还伴着叫“小孟”的声音”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房东阿姨笑得有点尴尬,大概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弄得有点晕头转向   结果还是买了”孟苏随口找了个理由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孟苏说道   这家Tony指定的饭店不很大也不知名,Tony说他常来吃有两道菜觉得很好   孟苏说“maybe   一起解决,要怎么解决?她爱席兖吗?她不知道   换了衣服出来,席兖正在那一方小小的客厅里走来走去:“来了月经怎么还到处跑,怎么不打个的士回来?钱包丢了?”   “酒会怎么样?”孟苏问道”席兖头也不抬”席兖在她耳边轻喃,热热的鼻息吹得她耳朵痒痒那只本已停顿了的手继续了动作慢慢地慢慢地向上……碰到的那一刻孟苏轻颤了一下,这轻轻的一颤不知为何刺激了席兖,他的动作不再轻柔温吞而是变得强劲有力,有那么一刻孟苏觉得他再力气大些就把自己的胸揉坏了   “你抛弃我”孟苏想挣开他的手   “我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孟苏问道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席兖,你恨我吧?你一定要恨我,你只有恨我了才能记住我,我得不到你但是我要你记住我……”   孟苏瞪大了眼睛,这是不是可以用乱伦两个字来形容?想想,也不对,他们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什么喜欢老姚,老姚那会儿都订婚了   孟苏不言语,难怪席兖在酒会上看见她跟狼一样   “你有前科   “管你怎么办,我当时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答应,是你自说自……”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呢!傻妞,上当了吧?”席兖使劲抱住她吧唧亲她脸一口:“接下来结婚的事我一个人自说自话就算,你老实等着当新娘子就行,不许跑,这次要是还跑我一定打你屁股   雪蝶强烈要求明天要跟她谈谈,孟苏答应了”孟苏耸耸肩不过,这个人能不能给我们见见啊?”   “他昨天很生气,说要找我算账原来席兖这人的脾气是真不怎么好的”雪蝶说道   那幅《忆昔》端端正正地挂在了树石的房间,浓烈的色彩与素淡的房间有些不甚协调想通了要找她算账了?   “你不在家   “嗯,不在”席兖说道”孟苏说道,抱抱他   “See you,Mum   “我可不是来送你儿子的,我是来逮你的,怕你一时冲动又当一把非人类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席兖说着开了门”   “怎么那么能吃,热一盒八宝饭吧   “啊!又踩我脚趾头……”席兖龇牙咧嘴这日从陇间归来,正在愁叹,忽听得扣门之声,却是当初的同窗冯去病那冯生住贵溪城中,现开着药铺儿,家中颇过得偏冯生脚步儿勤,隔三差五的总要来遭弟若不弃时,便请到家下小住,愚兄好朝夕请教   冯生亦父母双亡,独自掌家,两人进了冯家,那些下人一口一个“大官人”,叫得好不尊贵”冯生笑道,“弟有所不知愚兄的姑丈张翰林近日休致还乡,我正要登门拜见,一则尊长分上该当,二则打听京内情势却哪里去拐带别人家儿女,逼他们卖艺卖药,每日限了钱数,卖不到便吊起来如今也不要你们管,也不消惊动县官,只消这厮吃得住我一顿拳头,我便撇开”两边人都鼓噪起来”一面将长衣服解下来,露出里边英雄大板带、鹦哥绿比甲,双掌立个门户,唤做金蛇出洞势且这事同他并无干系,你打了他,有理却变做无理,请老兄三思男儿生来江湖上,何不饮酒挂锦衣贤弟年轻,容易被人厮骗了见莲生面色潮红,身子渐渐软了”有两个贪功的,拽起烧火棍子便往屋里闯,公人道,“不得了,吓杀我也!”绰起撑帐子的竹竿儿,直照他们眼睛点去,两人齐叫“阿也!”仰身要躲,公人却将竹竿向下一压,扫着膝盖,那两人倒作一团,爬不起来”又在他脸上拧一拧,道,“这里不好公人见来得凶,单手举起椅子架住,冯生两下砍断椅脚,望公人头上乱剁公人怀里抱着莲生,不便闪躲,当下觑着冯生亲切,将椅子脚虚晃一晃,迎刀而上公人左脚随起,将冯生踢倒,由肩至背抽了十余棍”说罢,摸出块碎银递去他也不顾疼,坐在地上解绦子,解又解不开,一时急了,凑过去张嘴便咬我若叫一声,也不是男子汉公人重将他裹起,自家也上马,照马头拍一拍,向城门口而去莲生只觉股间似砂纸磨过的,又有些浊物淌出来,不知是甚么呆了一阵,觉出腹中饥饿,往床头米缸里舀了些夹糠皮的陈米,待要煮粥不料冯生走到廊上,敲门高叫,“贤弟睡了么?有一句要紧的话,待与贤弟说外头通是我家人,你便喊破嗓子也不中用冯生抱着他大腿竭力猛干,抽插何止百余次,直弄得莲生双眼翻白,气息奄奄,方才两手撑着床沿,将腰着实往里一挺,抵着花心泄了又在自家铺儿里觅了些红花、三七、牛黄、珍珠,研末兑了猪脂,使小磁瓶子装了,袖了家来有几个老成的家人,道是“大门闩得紧紧的,想是从后门里走了七尺男儿,做甚么了便哭!在此歇得一晚,回去将屋子收拾了,再将地翻一翻,跟间壁的宋三妈讨些菜籽种去”金莲笑道,“憨子,谁要你来,我自说笑耍子有分教:风月债,翻为命案   莲生回头见是冯生,惊出一身汗,把手死命来推他冯生搂定他不放,嘴里道,“你怎地这些时不归?何处去了,吃饭也未?我打发人去各同窗家里问不着,生怕你有事,几晚上不曾睡着我原是个不长进的,任他说罢了,却须干碍你名声前程,不当耍处” 莲生只是钉住脚不肯,意思要叫人搭救后巷花九妈家里新买两个雏儿,且是唱得好莲生心想,“现被他关在这里,便诳了衣服来,须没盘川,走到那里去?若不走时,难道就恁地与他做小倌?休说不是个长局,便久长时,也折堕杀人冯生正搓他小腿,无意见莲生的阳物已耸头耸脑,站将起来,不由心中暗喜窗外蝉声阵阵,竹影森森,西边霞光映在窗纱上,恰染得半屋胭脂红先时去三瓦两舍,还碍着莲生面皮,免不了扯些谎,后来索性明来明去”莲生也不管他,白日自在书房里用功,却暗地将冯生平时送他的东西都收拾了,一一记了日子,包做一处”冯生道,“信他嚼,并无这事”冯生道,“哥说的哪里话,小侄蒙姑爹姑娘恩养到今,出力是原该的只今却有个良机:龙图阁学士范可进点了主考,家父恰同他至交,我当为兄图之休论你有甚闲帐,回去速与我了了酒罢归家,恰似热锅上蚂蚁,在书房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将地板踩得铮亮冯生备了一辆小车儿,连夜将他送回” 众人大喜,酹三杯酒与他吃了,便将拜表与他背着,草笠芒鞋上山而来   恰好不过半盏茶时分,一彪人马呼拉拉地横过林子莲生度其来向,寻思“那条路乃是九江府方向,贼人却如何敢从那边来?是了,定然是躲瘟疫,远处求财且喜俺们头领十分好佛,带你去拜见了头领,却再说话   那头领见了莲生,怪眼圆睁,喝道,“兀那厮鸟,你休得胡言乱道随师时日无多,怎敢夸说治甚经文,凡《法华》、《楞严》、《华严》、《金刚》,也约莫晓得些儿”莲生道,“阿弥托佛,这等乃万千之喜劳你再帮我写个佛像挂起来,回头一发谢你头领急催小喽罗去寻,小喽罗去了半日,拿了一柄猪鬃刷子,半碗锅黑头领又要踢,小喽罗叫屈道,“这还是新夫人头面匣子里找出来的,再也没了”里面女子乱骂道,“贼囚攘的,谁是你娘?”一个茶碗飞将出来,落在桌子上,将绫子尽染污了”头领便凑上去说好话,倒茶倒水,潘金莲方道,“你便讲讲也罢,不好听时,一并打嘴金莲方低声道,“秀才,你如何跑来了?此处不是善地他年青时,很见过几个少年英雄哩那厮若同你罗唣,休要理会,只顾拿大杯子劝我便去将寨门开了,再在草垛上放几把火,接引援兵进来不料头领蹩到床前,对莲生深揖到地,道,“不当起动女施主,生受之至”头领道,“方才吃了许多,晚上还要念经,不吃了那头领见了,跺脚叹道,“林充,你好生不厚道,使美人计赚洒家”莲生唱喏道,“深谢小娘子”那女子道了个万福,顿开喉咙,唱了一支《喜迁莺》,道是:   银蟾光彩,喜稔岁闰正,元宵还再花市又移星汉,莲炬重芳人海   端的字正腔圆,歌喉宛转,一屋子茶客尽皆喝采众人穿街过巷,寻了个临街的阁子坐了各人抒发些胸中事务,不觉金乌西沉,方才摊了帐各自回家”女子纳头下拜,道,“奴家不幸,自小为爹娘卖在这行当里,朝打暮骂,说不尽的苦莲生夺过身契,看了一看,交与女子道,“你去罢,寻个良人嫁了,强似这般卖唱糊口莲生酒涌上来,尽力一呕,冯生早使盆接了,另打热手巾与他擦脸冯生见他肌肤一似桃花染的,心道,“这是你自招,却不怪我试探一回,觉里面津津滑润你没个家人亲戚,谁来寻你?我的性儿你也知晓,由你自择罢冯生便道,“你死了,我将这文书公诸于众,请学官革了你籍,百世后都知你败坏斯文”莲生不能言语,呆了一阵,眼里直流下泪来我也乏了,且胡乱弄回罢”便握着阳物,凑到莲生穴口慢慢地入将去,抽插一会,拔出来丢在莲生小腹上解了他绑缚,抱着脸贴脸睡了若是旁人害命,何不将死者推落火场灭迹,倒反推出窗外?这是一不可解他两人一搭睡,死的又不曾穿裤,这岂不是有八九分了   那直老爷听了夫人言语,便慢慢地盘问莲生,又向冯家伙计并邻舍取了口词,果然不差直老爷据理力争,道“朝廷法度安可虚设?人证只有冯家两个伙计,在县不报,上州突然翻证,本属可疑,更何况物证一毫无有做官的不过索钱,那里管你生死肩膀上磨的血泡层层叠叠,又晒,爆了皮痛不可言监工的犹嫌他手脚慢,动辄使鞭子抽没几日,将背也抽烂了,汗水一腌,肉上似烙铁印着,晚上只得趴睡眼错不见时,便有几个人围上来嘲戏”韩林儿骂走众人,便跟莲生道,“你起来,与你酒肉吃韩林儿教人倒碗白酒与他,又一大块烧的五花肉,道,“做人只要有眼色   过不几日,有司却提他过堂那官人见了,不动声色,教人取衣服与他穿当晚莲生便在那房里睡,一夜无话次日那官人绝早又来,又要捏下巴灌,莲生摇头,自凑在碗边上,将米汤饮尽了,方道,“有甚文书招状,一并拿来摁手印罢又不觉身上沉重,还道是鬼魂没分量只这一分神,便觉花穴自然吞吐,里头肉襞环环相扣,将阳物陷在当中待天明时,被窝里仍只他一个,衣裳穿得好好的免得尸首不全,死得没看相你当阴司没人管的,待我写个疏头烧了,拘鬼卒拿你这被窝里事,大家尽兴便是了,争甚么宾主哩   那阁子同办事房只隔一道门,原是预备值夜吏员歇宿用的,后起了新房子,这里便空了屋里砌着盘炕,烧得热烘烘的,铺盖俱是南京布填的新棉花,家具亦齐全   武岱见莲生形色不怡,便说些话开解,又折一枝梅花别在他扣眼里,笑着道,“这个衣裳还是太素”   武岱道,“怎不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世上人吃人钞买钞的事多哩,见老天爷可怜过谁来?大家各自挣命罢了”说罢,吹灭银灯,披上斗篷出去了再熬一会,口干舌燥睡不得,只得冒寒下地寻茶喝   却听外头有个汉子的声口道,“怪哉,大门明锁着,怎地却像有人?”继而拍门高叫,“阿哥,在里头么?”莲生唬得不敢动,滚到炕脚边紧紧贴着那汉拍一阵,见不应声,踩着雪自去了汉子讶然道,“莫非冻死了?待我看来莲生问道,“今日是初几?”武嵩道,“十四”莲生点头道,“这里方好我不合你睡,却合兀谁睡?”莲生并不瞧他,苦笑道,“先前也有人恁般讲,我不合动了心,谁知毕竟天地不容,两人都遭业报”武嵩不待莲生说罢,慌忙使袖口揩他的嘴,道,“大正月里,说的甚么话!你不提那姓冯的也罢了,提起时气炸肚皮却有一句正经话告你:我若好不了,你同你大哥说,休把我埋在乱坟岗子上,只送去化人场烧了,骨灰撇在江里,我好顺着水回家你好好的,做甚么便死字不离口!我好容易寻着你,一日团圆日子没过,你怎忍心撇下我!”莲生笑道,“又不是必定要死我怕忘,预先说与你罢了   武岱恰进门来,见这模样,赶上前揪起武嵩道,“号的甚么丧?与我滚去外面蹲着!”自家卸了大氅坐在床边,握着莲生手,问,“心里觉得怎样,还跳得慌么?”莲生道,“也罢了,只觉四肢沉重些,眼便睁不开”武岱隔着被与他推拿了一番,又道,“总是神虚所致,多吃些补药才好””武岱道,“我定了爱月楼的席,明日你也去”武嵩怪叫道,“偏你记得武嵩不知从何处翻出一只篦子,便同他篦头”莲生笑道,“藏着甚么好东西,不肯给人瞧?”要去他怀里掏,手勉强抬到一半,又落下去了金莲笑道,“平时多瞧妇人科,信口错说了,你急甚?他是肾虚兼伤寒,经不治水,弄一服真武汤吃吃罢了”武嵩道,“莫不是那个和尚,俗家姓鲁的?”金莲道,“正是”   武岱道,“躲也不是事”   潘金莲离座福了一福,道,“深谢武大哥这沧州倒好自在,只是男人丑”潘金莲道,“也有好的      11   武岱忙将莲生推到床底下藏着,赶到窗前张望,却无人踪   隔日一早,潘金莲蹩到屋前,拍门高叫,“兀那禽兽,好起了当日莲儿杀人,众人都看见若要验尸,倒有些烦难”武嵩道,“这又何难,我每将他偷运出去藏了,不拘那里寻个死人顶包,你只说已病死”莲生还不肯,武岱趁他不备,使蒙汗药闷倒了,换过衣服,背了便走   何消个半时辰,一个婆子领着乘轿儿,走到提刑司后门,向着守门公人深深道个万福,道,“上下,劳烦寻武爷出来说句话儿”临进门,又回转来,捞起轿子帘往里乱觑,那坐的小娘忙使袖子将脸遮了提刑若瞧不上,我砸几两银子取了罢   才进了房,武岱命婆子出去等候,将门关了待莲生上去了,却教他伏在座板底下,自家仍乔模乔样,坐在轿子里公人见了,只道,“小淫妇,傍上高枝儿了,就兴得这等!可见也是个不本分的,武大往后绿帽子有得戴哩”武岱笑道,“这货,别人若要劫你,你也随他?”莲生道,“终不成天下人都好这一口,也就是你两个没脸这边又没好清酒,尽是些恶辣烧酒,激得人心口不自在,眼突突地跳武岱难为情,道,“我自来罢”莲生只得钻过去,武岱伸胳膊与他枕,又将袄儿盖他肩膀,莲生便与他揉肚皮”   那莲生闲不住,屋后原有空地,他便寻些菜籽种了,又搭起瓜棚”武嵩骨嘟个嘴,道,“我要带莲生同去”武岱道,“现有正室在,不去了”又有貂鼠围脖、玉色银线百蝶穿花昭君套、藕荷折枝梅背子、银灰旋袄、鹅黄肚带、水红裙儿、闪金云头羊皮靴子,武岱道,“怎都是寡淡颜色?”武嵩道,“你不晓得,如今东京时兴穿孝哩,这还是我跟柳大姐问来的”武岱过来看,道,“休得轻易”又骂武嵩,“驴牛射的,怎你回来便出事?”莲生便道,“是我孟浪了,不怨他背地告诉我哥,说朝廷要整北边,因英王原管燕云十八州,手下有不少深通边情,这回派人查实了,待后起用到二十三,恰好诸事停当”武岱也笑,道,“你要钱作甚?”李魁道,“爷爷我替天行道,劫你这富、济咱这贫”武岱道,“非也不料有使土炮仗的,照莲生车儿乱掷过去,两匹马人立起来,拖着车没命地跑叫一声哥哥也休惊怕,嗏,原来是一家,原来是一家次日一早,每人与了八两赏银,又备下送沧州司按察的礼物回帖,教捎回去”武岱道,“这现银子一时也用不着,寄去姑娘钱庄上生息那西门磬骑着马,先到都司巷,武岱恰不在家”西门磬便诳说溺尿,走到墙边,趁武嵩不备,哧溜儿钻在屋里”莲生便讨些擦在金印上,不料不中用,气得只要寻刀剜那块皮肉,两武生死劝住了又教武嵩买一套银针回来,学着推拿针灸,那两个便轮流做针垫子这日潘金莲走来宅上,莲生延他坐了吃茶,就问他父亲好没奈何,应下了穿女衣拜天地”武岱道,“正途出身没官的也多了,若不是今年加了空额,还轮不到他” 潘金莲道,“今上不满六旬,做儿子的,收敛些也是正理武嵩使银钟子一连吃了几大钟,嚷道,“这般干坐地有甚趣儿,还是回屋里耍子”武岱道,“所以说你夯,四时风月都教空过了再唱得不好,罚斟一巡酒”武嵩便报怨,“琐碎杀了,要诓人吃酒便直说!”武岱道, “那有酒与你吃?你不行令,便下去斟酒”武嵩拍手道,“好好好,比‘李豆腐’还强哩   正吃得酣畅,莲生道,“大哥,方才山墙上像有个人影晃过去的武岱道,“瞧他则甚!时辰不早了,收拾歇去武嵩揉着眼,问,“是面饭米饭?”武岱道,“有相应的只管弄来,问甚么!” 武嵩便去厨下看,见有一旋子面线,丢在锅里煮熟了,又切些卤肉装在盘子里,唤那两个过去莲生看了几页书,走下园子里浇菜松土见瓜棚倒了,便砍些竹子重搭,割的萝卜吃不完,又切成片摊在檐下,待晒干了盐腌”武嵩又问,“是相熟表子送过?”武岱道,“我从不留这等物件,何况长久没去了他两个又在后园排下绊马索、陷人坑、铁蒺藜,要等贼人再上门武嵩便道,“再歇两日,外头又没银子钱等你武嵩送莲生进了暖阁,走到前面,在门缝里张一张,见是西门磬,便放他进来,道,“怎地不带小厮,落了马怎处?”西门磬道,“我去夫子巷买纸笔,顺脚走来了”武嵩见是补药,欢喜收了,道,“难为姑娘想着,正好得用既是好,我再寻老娘要些”西门磬方才领了那元宝儿又有本事,惯会叼物件但逢莲生起床,他便跑前跑后衔衣裳元宝儿闻到故主气味,从水沟里钻出来,直撞到西门磬怀里,哈哧哈哧乱喘气,闻手咬裤腿,亲热的了不得   隔壁的庵堂供奉着白衣观音,一般也有园子,同武家后院连成片,全赖山墙分隔   谁知没行数步,倒吃绊马索绊一跤,跌得满脸红肿   西门磬捱了这半晌,又是怕,又是想身上似寒似热,心里觉酸觉甜,呆呆地蹲了一阵   且不说西门磬在那壁挺尸,单表莲生坐车来到林家,见红灯高照,罗幕低垂,门前贴着斗大喜字,又有两个垂髫小女子站在门口唱客名、收礼钱你自家还摊不着一个囫囵人儿哩!”   莲生懒听两人争嘴,吃罢茶,便走到后面来” 说罢,回头向房里分付,“青枣儿,铺红纸,磨墨嘴说无须,只怕心里不足哩   女娘却道,“这屋前后也并没个桂花树,倒是柳树好,林教头那内人也留起两寸多头发了莲生见耽搁久了,怕武嵩要找,不敢吃茶,匆匆地走出去了于是奏乐、进香、三跪九叩,送入洞房潘金莲正啃烧鸭子,忙把两只油手在衣襟上蹭几蹭,道,“恁地忙,我送送秀才”莲生笑道,“小娘子有命,敢不效劳!”武嵩道,“罢了,穿他鞋待等到八十岁武嵩只认得官印,道,“不是开封府文书他老婆我见过,年纪便大你三两岁,且喜不曾生养,你若娶了,也是郎才女貌”武嵩笑道,“我不着急,你自家娶了不是?”赵虎道,“我家事不甚相应原来一头拉车骡子过来跟红娘子擦颈,两台车就绞在一堆那寿官儿过来写了赵子芮三个字,画押停当,赶着车儿自去了武嵩气不忿,待骡车去远了,照地上啐一口唾沫,骂道,“贼倒路,知道是金子黄铜哩!待俺对出来,真宗室便罢了,若是假的,我教你有死无埋,阴沟里作棺材!”王龙赵虎都道,“武哥,罢了,大丈夫见机行事武嵩又蹩回来觑莲生,见安然无事,方驾起红娘子上路”武嵩道,“没事,这一片才刚巡过的,都无人了武嵩拍了几巴掌不动,便怪道,“老弟,你怎地睡着了?”着力又拍一掌,红娘子回头咴咴地叫”武嵩没奈何,两人搀手儿走过去,把那倒路尸翻过来,见血流涂襟,已无气了,下头却压着一个,尚在动弹”武嵩听见好玉,心里就活动西门磬道,“哥哥这般神仙也似仪表,小弟见了,只觉清心涤虑,俗念顿消”西门磬是个乖觉的,早妆肚子疼,睡在炕上声唤好歹亲弟兄,未必当真为银子要你性命?”赵子芮脸拖得三尺长,道,“罢了,跟你等说不清楚西门磬见这等好物,就道,“都是江湖朋友,你放心我教你个法儿,决然妙计依我说,你又断手断脚的,又没多钱,也难躲出几里地”西门磬道,“哥,你不知道”武嵩又道,“虽如此,姑娘得放心?”那小厮道,“是哥这里,又没曾落旁人家!”武嵩道,“我每白日忙公事,没人烧饭你吃背地却告诉莲生那赵子芮的事,莲生道,“难为他,瞧他也不似以下之人,一时落魄了”武嵩道,“我这心里头只是影影的,却不知为何我才说了两句话,他就被叫去了,正不知何时回家”赵子芮就把个眼睛唬圆了,西门磬还洋洋地,抢着道,“哥,这是咱江湖朋友赵四,不合遭他弟兄打了,流落在外、萍踪浪迹好不苦也!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荐了他去潘家做马夫,现赶着出城哩”赵子芮抖抖地,还当他瞅出破绽只我最欢喜做生日,总做过一百回才可死”说着,领赵子芮往里撞”那两个笑得动不得,都道,“小狗又上门讨打,是三年五载的没见?俺每又不是菩萨,脸上那讨金子来?”西门磬道,“姐就是活观音,小弟情愿做个善财童子,一辈子在姐膝下伺候”柳端端道,“你狗耳朵尖,今日没买鲜鱼,你教人拔毛变哩?你要吃,有糟鲥鱼”遂答曰,“那八百里马一日须食一斗豆麦细料,配好青草,一日须遛两道,各有百里大宛马你倒没说差他家小菜都是洪秀才手制,我跟秀才讨去西门磬在一边打哄、捉蜻蜓耍子”说了几回,见莲生舍不得动,自蹿上去,轻轻提下地来   因莲生不快活,那两个想方设法讨好儿隔日清早看,莲生身上到处淤青,眼圈儿也陷下去了,且是动不得只怕耽误你上进”小厮笑道,“哥,不是酒,是花拧的汁子西门磬道,“哥,我还不甚明白莲生肩有旧伤,使不着力,几次推不开,西门磬已将他左手使汗巾拴在桌脚”西门磬道,“我晓得”莲生道, “我不要你伏侍压着干一阵,又抱起来,分开他两腿缠在腰间,手托着莲生臀瓣,在屋里一面走、一面抽送”说罢,拿件鹅黄绫子夹袄同他披上,抱出外间坐我跟他当初怎样相交,而今又不要他出钱,只教捧个场,便恁般推三阻四!”潘金莲道,“姐,倒别疑错了,你这问蝶听风楼兜不住的人,试问还有那里兜得住?”柳端端道,“小郡君,是你会说话”知客道,“他陪亲戚过来听经,赁着西廊下房儿住寺内常备着干净禅房、床帐家伙,预备远道客人住宿若再行强,死无葬身之地”潘金莲听了暗笑,走到廊上,故意踩得一路响,扬声高叫,“武大哥,在里头么?”   西门磬慌忙跳出来,一片声道,“俺大哥不在,衙门寻罢”金莲机灵,已猜着七八分,便道,“正好,柳姐儿家做盒子会,教我请你去坐坐”莲生笑道,“我也不算甚么读书人”金莲便道,“秀才,回去教武大好生备份人情上来,莫说是我的主意”金莲道,“罢,有缘自见着”赵四便道,“我也不久在此了多承你好情,日后定同你谋个出身柳端端留了两句,便教青枣儿寻车儿只怕是染恙,哥每唤个郎中罢”小厮唬得在地上乱磕头,道,“俺跟二官人走到状元桥,就在崔家铺子碾的”那里听莲生问,扯定衣袖,把匹驯马他骑了,出门投西便走莲生记得这是当初来时路,捏着两把汗若没我信,断不可再入京,只管走得远远的,老天保佑时,还有相见的日子也是运背,吃人告他每盗用大内财物,偌大铁帽子砸下来,谁当得住?黄太尉老狗不管,我爹毕竟只是武官,说不的甚话”莲生一五一十说了,道,“我是不管了,凭你说破湘南潭北驴事马事,今日休想从我手里过”赵四笑道,“你不信,我也没法   守门口汉子咳两声,低声道,“爷,有人来了家主便问个枷号,下人也问个城旦赵子芮道,“你不饥?我是不曾吃饭,好歹吃了饭儿再骑”两个从人慌忙上来,叉手不离方寸,道,“花阳郡君,主人面前不可失仪柳氏见他晚晚三更方回,心疼,常留些好菜蔬等他”   他念罢了,众牢子都问“端的甚话?”莲生道,“不知那位尊阃要离缘,写的休夫纸状我亲眷原是出关做生意,过年必定回来,小人只在附近等候,还方便些牢子每偶写文书,也教他代几个字任凭伊名士佳人,过他手难逃活命说话的,你又差了,难道这些犯人自己不动,颠倒要人伺候?却是关押的颇多宫里人,怕他每出来走动,疏漏消息,故此都教牢子包办”牢子道,“看不济么!谁教你来的?”莲生回道,“是冯老爹”莲生又作个揖,挑桶儿顺道下去,没十几步便觉气息浊重,掩鼻闭口地走到里头,见两列不上十间房儿,都使碗口粗的松木围栅,气孔边插数盏油灯,绿幽幽恰似鬼火放着前程不走,镇日忙这龌龊营生则甚!”莲生将桌一拍,笔墨纸砚跳起老高,道,“随多少金银,抵换不得他两个活人踯躅一回,自家壮胆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走不脱,怕他怎地!”蹑起脚儿悄悄掩进去了,走到大门前,见门上贴着十字封皮,盖的血红官印”莲生只笑一笑,赵四便道,“你道我妆谎么?”莲生不说话赵子芮又道,“想是笑我白吃你的,来来,我把物事与你换”赵四道,“告你一句好话罢”莲生随即掇板凳出来坐下,且看那赵四有何说道走不到数十尺,便是宽绰厢房牛芒菟把莲生望墙边一丢,莲生身不由己,骨碌碌滚出去三四尺   挨了不大一会,严皮双来报:“福王也来了,约带有百五十人,正到街口莲生还不晓得,爬了几步,又要喊,数条黑衣汉子破门而入,同严皮双厮杀到一块”严皮双眼皮乱跳,道,“多承”   看官听说,这严皮双如何恁般帮衬?古人云,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便是做官的金规玉律命下剩的死士脱了外罩,里头一水儿贴身缠着火筒火药,齐齐点着引线,发声喊,望前直冲又吃了道士进的金丹,益发哽在喉咙里下不去,贵妃请千岁即刻入宫面圣他如今喜欢过头了,顾不的内外夹攻,面皮紫胀肚皮火热,打滚儿叫渴林充两口儿也打着看守的名来武家,都一处坐地商议只这事干系忒大,我无牵无挂,众位却都有家业前程在身上,不当耍处过得去过不去,各安天命罢柳端端道,“我也晓得是他的,这个又是谁的?”原来袋里却盛着一束头发,莲生臊得慌,只道,“没要紧物事,扔了罢”柳端端那脚原跐在火盆沿子上,听着听着不觉滑下来,险些没抢一跤莲生忙上去扶这等人,越吃不着越馋,没的捋虎须则甚柳端端又道,“一发跟你说通透罢,情字一物是最靠不住的这嫁娶恰似生意买卖一般,两下里有赚头才做得若说图名,未必久后有五花官诰轮到你?”   “这南风本是旁门他自然想法安抚,或是诉苦情,说‘俺枉自生在天家,身边端的没一个知心的人!’又或带的上好酒菜儿,摆出来央你同席,你先别兜揽他若是猴急,多半上来扯衣扒裤子待满了月,他那新鲜劲儿也过了,宫里嫔妃也听得风声了你既手里没男人,便积桩阴骘何妨”于是叫莲生出来大家讲明,莲生也着实谢他巴到次日夜里,从大殿侧门蹩将出去,带着几个心腹径往小水井巷而来还有一桩更苦:这身边不是趋奉的,就是处心积虑要害我的,端的没睡过一宿安稳觉!”   莲生听这话恰似印板儿一般,忍不的要笑,只得干咳两声道,“皇上圣明,自然百神护佑赵四又劝酒,莲生只道不会,赵四自家左一杯右一杯吃了半壶,腆起脸牵莲生腰带,道,“贤弟,当初蒙你好情,愚兄无时不记在心上,只愁没处报答赵四慌了,忙捉住他前襟,谁知老旧布衣不甚结实,顿时撕破尺余,露出一大块雪艳艳的皮肉赵四一手捂着那话,一手架莲生,哼哼道,“没事,尔等安分伺候莲生呆一阵,不过意,道,“你不寻个太医瞧瞧?”赵四道,“怎么说哩,跌打伤又不像”赵四就急得乱跳,要亲身去瞧,潘金莲道,“皇上龙体贵重,怎可为此无益之举哩”莲生甚喜,煮面与他吃潘金莲好说歹说,才讨了十日宽限这屋子也还值得几两姓赵那厮历次赏的物件,自然都卖去”莲生做了半晌木鸡,道,“我是甚么人,敢嫌弃姐姐?只这事也行得么?”柳氏道,“两厢情愿,有甚么行不得这房子我同你看着,待你每回乡,孩儿也满地跑了   别人犹可,那潘金莲是第一等的好事之徒   展眼到了腊月二十四,恰好那十日的限也到了   却说那两个上梁的好汉,便是严皮双同牛芒菟集英殿修撰?六品,少些光采”于是写了手谕,盖了玉玺,卷起收在袖中”赵四那里肯信,定要活见人死见尸,潘金莲正色道,“自古无天子亲吊庶民之礼,何况尸身余毒未尽,若危及龙体,臣岂不万死莫赎?”赵四鼻孔子哼一声,道,“道我不晓得你每通同一气,犯上欺君,个个都是该死的罪犯!跪在此处不许动,待我寻了人出来同你说话!”潘金莲就笑道,“官家不发话,臣是决然不敢起来的走到后房门口,尖起耳朵贴在门板上,听得似有喘嗽,当下干咳两声,太监上来尖嗓唱,“宣--”赵四慌忙兜屁股两脚,令小声些”赵四才记起自家还捧着妇人的脚,外头十几个随从眼睁睁地觑着,慌忙流水价丢开,嘴里道,“你你你怎地同这罪囚厮混?”柳氏掩口笑道,“奴是青楼,眼睛里只认得铜钱银子,那里认得囚犯”赵四气哼哼地,叫人在屋内乱翻,连炕洞也使竹竿捅遍了,端的没莲生影子两人齐声乱叫,“不好了,走尸了”,随从每刀枪出匣,麻雀阵拥定赵四,又怕走尸,没个敢上前   心道,“原来他恋慕我已久了”,不禁有些自喜,高声道,“潘郡君,中宫现在,胡乱封你个妃位罢另严牛二常侍也吃过符水,省了人事   这头武岱便问道,“潘丫头,你又有甚么符水,莫不真是那东西?”金莲笑着啐一口,道,“须不是你每那货儿,说有就有哩?花椒油兑的陈醋”树上那人也下来,摘了黑布袋,原来是哑仆假扮的,脚上捆两片毛竹权充妖怪我回外婆家瞧亲戚,正好搭伴”隔了两日,莲生在炕下扫出个破瓶子,更不晓得是装甚的,随手丢了   此刻,在台湾某处热闹的商圈,一间不起眼的小小办公室内,正值盛夏的燥热气候冻结,如来到寒冷的北极圈般   第一章   尼可拉斯·肯特,美国当红男孩团体之一成员,年仅二十四岁,即身价上亿美金的年轻歌手,自十五岁起与三名好友组成BLACKBOYS,以优美的合声、动人的音乐,风靡全球数千万少女的心,成军近十年,发行五张专辑,总销售量破亿万张唱片,这是超越披头四的惊人成绩   四位团员中,以尼可拉斯的个人成绩最亮眼,并不是说其他的成绩不好,而是四人比较起来,尼可——这是歌迷对他的腻称,无论在外貌、才华、财富上,都是四人之冠,虽然他是四位团员中年级最小的」仿佛听得到尼可内心所想,何豫蔷瞅著他的眼道,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骄傲   用脚尖踢了踢尼可,何豫蔷皱眉,不悦自己的鞋让海水给弄湿了   不约而同地,三人迅速自舒适的小牛皮沙发上起身,目标向反方向的逃生出口拔足狂奔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夥伴们」尼可轻松的将手插入裤袋内,—派悠闲   不论那个叫什么蔷的女人目的是什么,都让尼可相信,她,这样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   三人不禁在心底自问,全然忘了这个助理的前头得加上「贴身」两字,就算尼可原先的助理——约伯,没有因车祸入院,他也没有整天黏在尼可屁股後面,当个贴身助理兼打杂小弟   「尼可,你的假期又被女歌迷搔扰了是不是?」霍华同情的眼光飘向盛怒中的尼可」安卓眉开眼笑的与她谈笑」可怜的双生姊妹,何豫蔷在心底悲叹,命苦无人知」何豫蔷从善如流地闭上嘴,耸耸肩摊摊手,一副随你便的模样   ……   尼可皱眉,不苟同的蓝眸锁着优雅地端坐在面前冷如冰的何豫蔷」   「我觉得很好   「肯特先生,你不能否认,我的外表给人的错觉是很好掩护,由我当你的私人助理,负责你的行程、通告,外人只会以为你雇用了一名东方女孩当助理,并不会想到,这个女孩竟是你的保镳」何豫蔷强硬的下决定   「唉,我是担心你的安危……」尼可仍做最後挣扎   「我的安危?呵,肯特先生,别忘了,我可是职业保镳   何豫蔷若有所思地凝望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谁能想像到这些西装笔挺、神色匆忙的上班族,在褪去掩饰的服装後是什么样的面貌呢?   抢匪、通缉犯、杀人狂、恐怖份子……各种复杂人种参杂在一般平民百姓中,伺机而动」何豫蔷圆滑的将重点放在歌迷身上   这一番话很能得到认同,至少对於经常遭经纪公司守卫白眼对待的歌迷们来说,何豫蔷这一番话简直是天籁!   「我向大家承诺,我会好好替你们盯著尼可,一定会让他密集曝光在萤光幕上,到时,你们只要守著电视机,就可以看见尼可出现因此,他非常想知道一些「防范」方法   也许她特殊的美貌和冷傲的气质为她加分不少,呵,很奇特的一个女孩   「梅莉「我们好想你啊!」   「呃……得了,想我就别企图把我勒死!」梅莉逃开年轻力壮的熊扑,躲至一旁喘息   梅莉见到何豫蔷的反应是楞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不准叫阿姨!可恶的尼可,跟你说过多少次都不听!」梅莉转过身,手插着腰对尼可吼   「好……安卓,你……非常好!」梅莉差点让第二声阿姨给气出病来   「没有出现?」何豫薇皱眉「姊,你那边需不需人帮忙?我过去好不好?」   「为什么?你不是也有任务吗?」何豫蔷奇怪的问   「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到尼可身边,便看到尼可的手掌鲜血直流,摄影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何豫蔷当机立断,撕下衣袖替他止血   「这是真的,尼可,虽然我还不能从中得知这个人隐身在何处   「刀片」何豫蔷後退一步,不让他们碰   「何豫蔷,告诉我,这封信的意思,不是我所想的那样」何豫蔷镇静地道他身边的人除了挚爱的家人外,都是他信赖的夥伴啊!蓝眸低垂,尼可失落的不发一语   「你真是疯了!」尼可下了评语」何豫蔷耸耸肩,对尼可的态度不置一词」   还是没有反应   「哦,助理」约伯突然暧昧地笑了起来   「嗯……何豫蔷是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哈,请坐」约伯笑道被人怀疑自己欲对好友不利,这是很伤人的事情,而约伯却一点也不气,这种心态不是一般人」她总算露出善意微笑」他乾笑两声   「嗯,这已经让尼可深受打击了,我不希望他再受到更大的打击,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愿告诉他   「噢,老天……该死的,约伯,告诉我,你刚才说了什么?」尼可急匆匆地推开病房的门,然後砰的一声用力甩上,将手上捧著的热咖啡重重往桌上一放,无辜的咖啡洒了一半在桌上   「我了解你,约伯,你一说谎就会开始装傻,我听到了,你说!你的腿是为了我被……是不是?」尼可脸色铁青,与平时遇到事情的冷静大迳相庭』这句话的意思是,受到别人的小小恩惠,一定要加倍奉还,相对的,你待人接物一向温和有礼,别人自然对你礼遇有加,你不要朋友为你烦恼,你的朋友们却希望你安全无虞,我觉得……你应该高兴才对」   「女保……好吧,就知道瞒不过你   有别於方才的疯狂派对,这问小小的内室有著令人放松的音乐、温馨的装潢,这里的人显得悠闲许多,人人手上端著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或烈酒,三两成群地在圆桌旁坐下聊天「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尼可?」   「我的助理,暂代约伯的工作,杰森,你别想歪」尼可淡笑著   「这是走红的代价   何豫蔷的心仿佛被狠狠的重击了下,顿时心跳紊乱」挖苦的言语衬著难以入耳的声音,让何豫蔷听了不自觉心情大坏   「该死的!尼可,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动我!」康诺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地吼著   康诺的朋友闻言欲上前助势,何豫蔷在这时又开口道:「不要再靠近了,这是我最後一次警告」冷冷的语气,不愠不火地道,听不出一点威胁意味   「小……小姐,别……跟我一般见识「看著我的睑,我是白蔷   「说,这是怎么回事?」   尼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懒懒的打了个哈欠   昨晚他强行将打得正痛快的何豫蔷拉离醉生梦死,回到何豫蔷替他们找的隐密藏身处,休息一晚後,第二天起来便将前一晚的事忘得一乾二净,全心投入新专辑的制作过程,下午在梅莉十二万分紧急的电话狂Call下,BLACKBOYS四人带著各自的助理,四男四女动身前往「J&V」   「尼可——」梅莉见尼可不理她,危险的眯起眼   「啊……」俏助理三人不觉惊呼出声,好有气魄的女人哦!   「你?怎么回事?」梅莉察觉到不对劲地问   这……大家再看看报纸上那个看不出原来模样的肿脸,那是多大的力道啊!众人不禁对何豫蔷肃然起敬」何豫蔷纤纤玉指指向报纸上那张肿脸「可见教训还不够,所以,他还有话说   四人相视一望,默契尽在不言中,他们有何豫蔷的协助,一定会在很快的时间内,揪出那个在背後伺机而动的人!   ……   铃……钤……铃……   半夜时分,扰人的电话铃声响起,尼可懊恼地挣扎著,自枕头下摸到行动电话」何豫蔷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   尼可一楞,继而哈哈大笑」尼可克制不住自己满心的爱意,冲动的将手覆上她的   尼可无奈地点头,好吧,是他求好心切,逼得太紧了   「我没有」安卓对他们的举止嗤之以鼻」何豫蔷轻声道   「哇……」方雪柔石破天惊的尖叫」尼可同样开心应允「雪柔,你店里的小女生看上我的男人,这样不好吧   「蔷,吃点蛋糕吧,听说这间店的小点心做的下错「你很挑嘴耶!」相处这么久,尼可对她的挑嘴感到不可置信,他特地请五星级饭店名厨做的蛋糕,她大小姐从不赏脸的品尝一口「她做的蛋糕很好吃?」   「人间美味,一旦你吃过了,就再也受不了市面上的劣质品」她好心情的扬起嘴角「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她无辜的眨眼」   「什么?」尼可不解」她露齿而笑网路上流传著尼可的女助理是一个美丽神秘的东方女孩,而尼可亲自写曲谱词的主打歌「MyLove」更是为那个女孩所作的情歌,而这首动人的情歌更是高居全美排行榜冠军宝座,发行的单曲更是突破世界纪录,单在美国境内的单周销售量就有三百万张,若加上欧洲、亚洲的销售成绩,无疑的,BLACKBOYS这次出击又是独占鳘头   「尼可,你没事吧!他妈的!让我捉到那个没天良的人,老子我一定狠狠的开扁!」威尔担心的在外头张望跳脚」她语气不稳的几乎要瘫软在地上「她会没事的,上帝一定会保佑她这个善良的女孩」古怪医生大笑两声後拍拍屁股走人   「我这么做,是为了揪出那个在背後搞鬼的人「你……」   「我还以为她死了呢,尼可,你知道当我看到她身上布满鲜血的样子心里有多愉快吗?哈,那个贱女人还妄想找到我?呵呵呵呵……尼可,她到死也找不到我的!」对方凄厉的笑著   「你……你怎么这么狠毒!」尼可无法相信他身边有这种狠心之人   「等我,尼可,等我为我们强烈的爱情排开阻挡,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我不计一切,也要踢开那个该死的女人!」神秘人下定决心,无比坚定地道   「梅莉阿姨,蔷不是普通人」   何豫蔷对於梅莉的夸赞笑而不答   「有一点线索   在何豫蔷身边的尼可身形一僵,握紧拳头   「哇咧……哪有这样的!」连姿妍在那头哇啦啦抗议   「蔷,你在讲电话啊!」尼可倚在门旁,笑望趴在床上的女人」尼可眼眶深陷,露出疲惫神态   一连串发生的事件让他感到疲惫不堪,只想好好的放松心情休息一番「有些人有搜集的癖好,比如说:邮票、电话卡、CD唱片、古董……等,以光明世界来看,这些东西都是极为平常的收藏品,但……」何豫蔷难受的吞了吞口水,「以黑暗的世界来说,那些东西根本入不了特殊收藏家的眼,尼可……我……」滚烫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的滑下面颊」   「蔷……」尼可眼神复杂的望著一脸坚决的她」何豫蔷大胆的道   「不……」收回手,在理智崩裂之前,他要远离火源   「我爱你,请你爱我   黑影伸出细长的十指,握著螺丝起子,对著马桶盖上的机械东钻西戳   吵杂的不明确音波自机械内传出,随著音质的越见清晰,黑影的笑声越见凄厉   重新将机械放置在马桶盖上,黑影听著耳边传来越来越激烈的欢爱吟哦,眼神疯狂地笑著」约伯一脸莫测高深的笑   梅莉狐疑地将怀里的卷宗放在桌上,再走向尼可,摸摸他的头「咦?没有发烧啊,怎么会这么奇怪?」   尼可不耐烦的将梅莉放在他额上的手给挥开   他心爱的女人从早上就出门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这叫他心情怎么好得起来?昨天才激烈的欢爱,自彼此的体温中得到慰藉,今天一早醒来就见不到心爱的人,那种失落感让他的心情一直跌在谷底,没有办法好转,连平时的温和客气都不见踪迹「你的眼神追著她跑,你的眼珠为她转为湛蓝,你让她在电话中对我嘶吼放话,尼可!你好狠,你怎么可以这样辜负我?你昨夜与她做了什么?你背叛我,尼可!你背叛我!」尖锐的长指剠入掌心,梅莉一度气息不稳的要昏过去「你这个贱女人!」   「你安稳的日子不多了,梅莉,我等你等很久了「既然我得不到,又有什么不敢的呢?」疯狂闪过她的眼,语罢,便扣动扳机   就因为她伤害了他身边的人?那个该死的约伯和那个下贱的东方女人!   「哈哈……嘿嘿嘿……」梅莉突然凄厉地笑著   这段畸恋,是她自己作茧自缚,放不开   女人没有必要将心思放在不爱自己的男人身上,这不是自私,这叫爱自己   何豫蔷见状,立刻追上,跟著往下一跃——   见到这不可思议一幕的尼可和约伯不禁傻眼」两声礼貌的敲门声响起,可爱的女服务员YOYO捧著托盘,送上满满的点心   「准   张口欲大口咬草莓派的何豫薇僵楞了下,但随之恢复,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新鲜草莓,含糊不清的道:「闭嘴「我是薇,晚蔷三分钟出生的妹妹   「你才被熊给吃了「怎么,你还敢来啊?」他们极有默契地同声问   「嗨,蔷的男人」何豫蔷肯定道   而是窗外那一幢相当眼熟的高楼,那是她每日上班的地点,38层高的圣恩大厦   看着丁阿姨略带惊艳且有点鄙夷、可惜的眼光,卞贝贝吞了下口水,顺便把“我是圣恩28楼人力资源部的贝贝呀!”一并吞咽下肚   “我被抢了……包和手机都没见了……”无奈之余,贝贝只能昧着良心撒谎了   其实,中国人民还是很善良的   三人合体,就是几年前J大闻名遐迩的“变·色·龙”组合   她点了一支圣罗兰,两指夹了烟吐出一口,在烟圈中看着眼前舞池中随着音乐扭动的人群,嘴角撇了撇   两人无语,被她气势所震,各拿了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贝贝双颊绯红,酒气上涌,开口喷出一句:“滚!人家也是清白的好不好?!”   “呦,瞧这是谁,不是我们家龙三儿么?!”今日的寿星龙水晶穿着一身的明黄蝙蝠长裙,腰上的钻石腰带闪得人眼花,走到打闹三人组的面前   色丫蹦了起来:“龙水晶,别太过分!干嘛三儿、三儿得叫琉璃?!你咬了舌头啦?!”   “哼,她排行老三,叫她“三~儿~”怎么不对了?!”   龙水晶咬着“三儿”的重音,几个女人桀桀而笑   心里更是浮上恶毒,冲着龙殿嚷:“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整天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你能不是小三儿嘛?!”   那个“小”字说得极轻,几乎是咬着嘴型的,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意思   她咬着唇瓣,粉色舌头一卷,引起周围的抽吸声及唾沫吞咽声   龙水晶见身边的男人都流着口水,目不转睛的样子,气得直跺脚   可是谁也没有鸟她,都盯着舞池中化身性感女神的贝贝!   龙殿掐了烟,又点了一支,烟雾中的眼闪着光:“贝贝,喝高了!看这样子,再多喝一口,她就要没有知觉了!”   这个室友是个异类,平时乖乖女的很,喝了酒意识虽然清醒,但是性格大变   半响,她泄气得瘫软在马桶上   (掀桌……晋江里不是只有俺一人写419题材好不好?!)   又想到离开圣典时的那片混乱,满地的狼藉中,有好几瓶是“拉图红颜庄”(酒庄名称)在2007年4月宣布停产的“拉图红颜容”(葡萄酒名,绝品了,一瓶大概千元左右   (贝贝,不能这样比的!- -)   贝贝乐,心头冒上一种报复性快感,又带着点小小的罪恶感……   楼下高级自助餐厅中,三个女人大快朵颐   灌了无数的啤酒,干掉N盘水果和小点,唱得差点掀掉包房屋顶,吓傻进门的服务生若干后,依旧觉得不是很过瘾   三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一起走进这家新开的BAR中,确实够弹眼落睛,引起一大片的目光   三个女人同时伸出手背并排,坐在中间的贝贝将细盐逐个撒在左手背靠大拇指处   然后三人动作统一,用舌头舔一些盐,再各拿一片柠檬放入口中嚼汁,接着举起一杯Tequila”(摘花:有男士在面前,去洗手间一种比较文雅的暗语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她回头看看正在整理衣物的男人,再回头看看快冒火的龙殿,不怕死得加了一句   上班人潮还未到,圣恩门口行人不多   当年,贝贝发下誓言,她买不起圣典,就要进和圣典并称 “双子星”的圣恩上班   然后,刚毕业的她幸运得碰上“圣世集团”将亚洲总部转移到国际金融之都S市,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终于得偿所愿进入圣恩28楼,成为“圣世集团”总部HR一员   全镜面的电梯,那人就靠在操控面板一边,一身白色休闲装衬得他有一种出尘不染的味道,边上的镜子照出他俊逸非凡的脸   扫过他高出她一头的身材   扫过他清爽齐耳的鬓发及额前零落的碎发   型男,贝贝再审视   两人互相沉默,贝贝任那幽幽的光芒从她头上移到脚上,再从脚上移到头上,感觉背后都快被灼出一个大洞   419之后身体果然不一样了,竟会对陌生人有反应   她拍了拍妖孽被弄皱的白衣,撇了撇嘴,以一种老鸟的姿态说:“孩子,第一次报道要穿正装,你这样穿很容易弄脏的   419了呐,她真的419了,这杯子就是她酒后乱性的见证!   透明的水晶杯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咖啡在里面旋转,正如贝贝现在的心情”   贝贝挑眉   有富不能露,有料不能爆!   这是贝贝从朱丽叶身上学来的,那个绩效考核方案的整个框架是贝贝根据当时公司的状况,想了三个晚上想出来的”   孩子C高喊:“象你一样大的女同事有多少?”   小钱>_<:“……”   孩子D又加一句:“要象你这样漂亮的呢?”   小钱>_<:“……”   “Alice,你多大了?”   “……”   “Alice,你有男朋友吗?”   “……”   “Alice……”   ……   ……   贝贝看小钱快招架不住了,她缓缓起身走上讲台,高跟鞋啪啪打着节奏但是如果公私不分,主次颠倒,影响圣世的发展   Lynn(琳恩)是贝贝的英文名,好吧,她承认当初公司要求使用英文名时,随便就报了一个顶不起眼,但是较少人用的名   小孙却一点也不怕她凶狠的样子,她跟着她三年了,贝贝是怎么样的人,她小孙还不知道?!   她更加谄媚,上来右手轻捶她的肩膀,左手递上档案文件,嗲声嗲气道:“老大,不要生气哈……人家可是把那杀千刀的档案第一时间给带过来了!”   算她机灵,贝贝接下那份人事档案:“Eliane,你今天没去听Alice的课啊?”   “老大,人家怕登台,你就饶了人家吧!”   贝贝坐下:“你长得也不差,怕什么怕   她无语望天,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既然连同是28层的同事都闹不清楚自己的中文名字,为什么连见都没有见过一面的杀千刀嫩草,能那么准确得报出她的全名?!   她说:“我是你们培训主管Lynn”   而他说的是:“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熟悉自己的陌生人……   贝贝被自己心中所猜测的打击到,面色一下子惨白!   然后看到头发乱翘,穿着灰色套装的自己,想到刚才毒枭惊爆的人肉引擎   你有穿墙术,我有登天梯!   能拖多久拖多久,她卞贝贝做人很低调……   假遁中   “遁”是一种艺术,借上厕所逃的叫“尿遁”,借打电话逃的叫“手机遁”,借吃饭逃的叫“饭遁”……   为了不因为衣服被人肉搜索出来,卞贝贝以光速闪进赵经理的办公室,吓得他立刻就同意年假,又以光速闪出圣恩   或许别人看贝贝是一个很普通很平凡,看上去逆来顺受的小女人,但是她自己却非常不喜欢命运脱控的感觉   琪琪瞧贝贝淡笑的样子,有些不好意思说到人家的伤心事,抬头正好看见一个客人站在吧台前,她招呼:“您好,需要些什么吗?”   贝贝转头看那高挑的男士,穿了长袖衬衫加背心,休闲长裤,整个人透着温雅的艺术气息   这位侯先生如果在正常情况下,她也许会很乐意留个全名还有手机号   “贝贝,你们认识?”琪琪纯粹是见不得帅哥犯难”   “……”   以上是琪琪当时的心声,贝贝太辣手了,电话也不给人家一个,还说以后请吃饭的风凉话   落地玻璃前挺拔的身影见Glen进门,走到巨大实木办公桌后坐下照片是四年前的产物有些旧了,却也无法掩盖掉女孩嫣红的唇色……   手指滑到住址一栏,原先的太阳宫地址早被红笔划了两条杠杠,下面空白栏中写上新的地址   正所谓通则不痛,不通则痛!   现在她正痛得脑子一抽一抽的,所以看到几个人围在玻璃墙边,一直很低调的贝贝居然神使鬼差得走近   工作上有什么问题可以好好说,人身攻击就不对了,更何况蜜儿还是自己招进来的这一大清早的为了这点小事情被堵在这里,张秋瑾也有些动气:“Julie,Mardi的岗位是绩效助理,不是你专属的秘书大家会认为她以权谋私……   庄秋瑾被噎得没任何话讲,面色煞白煞白,气得浑身发抖   当年贝贝第一次面试圣世,主审官就是庄秋瑾,那时候她只是一个招聘专员   “Daisy,上次托你帮我找的培训助理有消息吗?要求不是很高,只要大专毕业就行了   其中有一个紧急状态文件,是顶头再顶头上司葛总的群发,她如弹簧般直了背,点开”   解决了工作上的事情,而且都开头了私人话题,三个女生开始不正经起来   传说中,那里的小道消息是多不胜数,精彩程度直追《八周刊》作为新人,你知道培训课中途走掉是多严重的事情?!这次的培训考核,绝对不会给你分……”   男人目光凌厉得扫了过来,嘴角的线条抿得很紧,贝贝的声线有些颤抖,很有勇气地继续:“瞪什么瞪?!不告诉我名字部门,我早晚也查出来,圣世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公司!刚进来态度就这么嚣张,不但逃首次新人培训课,居然还目中无人得坐在会议主位上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   = = 38层高管居然亲和到给新人泡咖啡?!   不是应该反一反的吗?!   贝贝扫了扫Glen,又扫了扫一脸理所当然接下咖啡的妖孽,心中象是有人在打乒乓,越打越快,越打越急……   “Vincent是你的……”   Glen看到Vincent挑眉,转头对贝贝说:“我还以为上次培训课后,就你已经知道Vincent的身份了   “色丫,我要失业了   “龙殿,我要失业了   也是,一个金发碧眼,年龄都五十几岁的外国职业妇女,能不说英语嘛?!   也许是公司的某个客户,在33层另外会议室开会的,瞧她这样子应该听不懂中文吧……   贝贝吁出一口气,耸了耸肩,也以流利的英语回:“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桃花男中文名叫周波啊,贝贝继续无力得跟着大家鼓掌……   “还有这位是Vincent的资深秘书,Linda   朱丽叶,你有种啊!   在大BOSS首次开的HR总会议上说新公司你负责的那部分HR管理也就罢了,还要将庄秋瑾的招聘和自己的培训也一起搭上讲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   贝贝四年前刚毕业便越级考了‘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恰好那时候‘国际HR职业管理师’也正好开班,而且和培训师上课的日子错开   “‘圣游’做的是大型3D网游,开发一个精美的3D网游一般至少3到5年”   “好!等你……改天让我儿子给你熬当归炖鸡!”   贝贝┬┬_┬┬   Linda,你能不能别再提“当归炖鸡”了?!   对于到36楼,对于兼任“圣游”HR经理,对于妖孽BOSS宣布时的眼神……   贝贝不自觉抖了一下   >_<   小黛,你不是花瓶嘛?!   和龙殿还有色丫约好了老地方见,贝贝看时间差不多,说了一句约了好朋友,理理包就下班了   三个女孩子被高升的消息震得很兴奋,星星眼目送她离去……   小黛闪着泪花:“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小钱&小孙:>_<(你才是鸡犬!)   小黛梦幻着小脸:“老大真是美貌与智慧兼具,性格又好,又有交往了这么多年的铁朋友   每个帖子都很火爆,页面最高位置,还根据帖子回复数,滚动播放论坛八卦头三条   也许是三十八岁的年纪,看上去成熟稳重,加上位居金领,很受年轻女士欢迎的关系吧   小孙回头,顿时嘴角抽搐,差点口吐白沫……   卞贝贝怒气汹汹,进了办公室看到两人,当即一手抓一个到面前,龇着嘴问:“你们哪个是‘我是keroro’!?如实招来,我留个全尸!”   小孙&小钱魂飞魄散,异口同声:“老大,我们都不是啊!!”   小钱双手合十:“那个帖子不管我的事,我的ID叫moremoney”   贝贝扫视两人,两人皆用闪亮亮的大眼瞅着她   虽然离午餐时间还有段光景,餐厅里人不是很多,但是提供员工工作餐区,各种菜点都已准备得差不多,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贝贝看了看菜式:“一份小排,一份培根炒西芹,一份空心菜,蛋炒饭少一点,还要一碗配汤   因为真是气到了,手里力道加重,挑蒜瓣把很多空心菜也拨开,心里依旧碎碎念:“段辉,我讨厌你!就象我讨厌蒜瓣!你丫一菜鸟那么高调也就算了,拖着我就是作死!我卞贝贝很低调……”   刚念完……   段辉伸出筷子将贝贝拨出的那堆含蒜瓣空心菜夹起,从她眼前掠过,然后很高调得当着四个人的面塞进嘴里……   小钱&小孙&小黛: ̄口 ̄!!   贝贝:囧TL   那一口空心菜一入口,段辉脸色顿时变了,看看贝贝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菜式,连摆盘的顺序也没变”   这次是几块巨石砸贝贝的脑门……   段辉请她,亦或是侯言清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和男人一起吃饭吗?!   侯言清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很年轻,虽然瞧上去一脸慧黠,但就是刚没毕业多久的样子   玺遐迩扫了一眼意图把自己缩小,躲在自己身后的贝贝:“你不是已经同意我前面的提议了?!来日方长……”   侯言清笑了笑,转头对贝贝说:“贝贝小姐,吃饭的事情也不用着急,请你好好考虑一下   叫四眼的男生= =|||,最淡定的应该是这位还没吃好的……   段辉一边心不在焉地吃,一边眼角余光瞄向点餐区,看到白色身影拿着一袋垃圾离开,他扔下了餐盘,往楼梯口奔去   “你有什么目的?!”段辉对轻易就越过自己的人叫到,这个人很危险,他到底想对贝贝怎么样?!   “你是谁?”他继续追问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   外围和其他楼层一样是开放式的,每个区域都被透明玻璃分割,通透却不凌乱   贝贝 ̄﹏ ̄:“Glen,你知道Vincent找我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周波桃花眼一弯:“没什么事啊……”   真的是没什么事吗?!   贝贝更加踌躇,左右张望,瞧见不远处朝自己挥手的Linda,觉得小心脏砰砰乱跳   以中间景观为界,进门这边是稳重正式的西式待客区,另一边是摆放了茶艺带点文化气息的中式待客区   “爱的誓言:我要与你过一辈子”   贝贝含着一口饭抬头,什么名词解释?!   他慢斯条理地擦手:“昨天开完会Linda问我,脑残是什么意思   “因为419过,所以你想‘开’了!”   三人呆滞了一下,片刻后明白“想‘开’了”的深刻含义,顿时风中凌乱……   >_<   贝贝很咬牙切齿:“屁啦!!色丫,你TMD才想‘开’了!!”   (某琳,CJ的童鞋看作者有话说注解……)   晚上,龙殿用车将贝贝送回家,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贝贝报出”   然后亲自记下车牌号码,指挥着放行   贝贝摸出钥匙开了边柜锁,拿出笔记本,又将皮包塞进边柜,打开笔记本,让它自动开启   “老大才不会喜欢和你舌吻!”小黛睁着血红的眼”   这一句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描述,充分体现了贝贝对江滩三号的感觉,所以她今天穿得很中西结合,上身是丝绸的改良半身旗袍,黑底红花,下身白色紧身七分裤,手上同样也是绣花中式小拎包,黑珍珠发簪将长发挽起   进入江浦三号,无数老外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贝贝,身边的男人更是骄傲得象只孔雀,而她就是孔雀的尾屏   可她不是刚毕业的小女生,虽然喜欢资本主义腐朽之物,也不至于让奢华的表面现象冲昏了头脑   “段辉,你家那么好的条件,毕业后应该有很多种选择,为什么进圣世?”   段辉放下刀叉,拿餐巾擦了擦嘴,淡淡笑道:“你想起来了吗?”   她竖眉:“废话,知道Hean Georges有六字评语吗?”   “不知道,什么六字评语?”他茫然摇头,伸手拿酒杯   “不准笑!”贝贝怒了:“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法式鹅肝、慢煮三文鱼、巧克力蛋糕,你的鸡蛋鱼子酱、香煎银鳕鱼、咖啡布朗尼,都是Hean Georges里最出名最好吃的几道餐点,不来过几趟的人如何知道?!而从你报到那天算到今天的薪资,还付不了这顿饭钱的一半!”   她扫了一眼他从头到脚的名牌服饰,然后停留在他执杯的左手腕,再甩出一张A:“更不要说,你手上的那只表,够圣世一个普通员工一年的薪水了   不料段辉勃然大怒:“我的损失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吗?!你知道在圣世里见到你的时候,你根本不记得我,根本不记得你曾经强吻过我,我们曾经那么亲密过,我有多痛苦吗?!”   还,还,还自己主动的!!! ̄口 ̄!!   “对不起,我喝醉了,我实在,实在不记得那一晚的事了!”贝贝被几块巨石压到,背都直不起来,只能低头忏悔”   贝贝囧”指指段辉小青葱   贝贝夸张得耸耸肩膀,尴尬得陪着笑容,手上的叉子戳着已经融化得不成样子的巧克力蛋糕配香草冰激凌   不过打开门,黑漆漆的一片,这厮果然如她所说的那样,在自己带男人回来之前,便已经消失   玺遐迩一眼将整个房子一览无遗,缓步踱到电视背景墙前,液晶电视上墙节约空间,而两边的墙上错落着一些隔板,上面放了各种相框、起司猫玩偶、高级香水,等等   只是显然迟钝的她没有丝毫警觉,打了一个哆嗦,挤过烧烤炉前的人群,对着胖胖的老板嚷道:“啊……牛板筋,牛板筋,最后五串牛板筋,我——包圆了!”   一张小嘴不停地啃着美食,全然不知将要面临令她崩溃到要跳江的珍藏GV被毁事件……   对于一个超级腐女,还有什么比这更惨绝人寰的惩罚吗?!   贝贝恶毒得想……   o‵▽′ψ   经过周日一天稀泥般的颓废,迎来了天气晴朗的周一   一身制服的Carol和她打招呼:“Lynn,难得看到你在8点45分后进来,楼上有个惊喜等着你哦!”   贝贝不明所以,快速闪入电梯上了36楼,当踏进外层开放式办公区时,她一眼就看到自己办公室前站着两个人,手上抬着一束红玫瑰!   那玫瑰之红,如火如荼,那数量之多,至少999,千足金!   真的!是!只能!用“抬”的……   >_<   Carol,这不是惊喜,是惊吓吧?!   ─   想不现在市场上有款非常火的游戏之前美术总监就是侯言清,瞧他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实在是看不出来老大,乃去干吗了?”   “倒水……”   “那为什么杯子是空的?”小黛疑惑得挠头   因为还要兼任总部培训主管的职位,她分 身乏术,只能打了人力资源申请报告,申请“圣游”公司的行政和人事助理这类人员招聘渠道相信你这里肯定有很多,应聘材料、初面由你选拔,我很放心至于各类专业人员,建议本轮收集的招聘信息分类交给三位总监,由他们亲自选择,然后再另行安排面试事宜这样避免我们HR人员不懂专业,挑选不出针对性人才,另外招聘的环节也能相应减少,减轻你我招聘工作量”   这下两人瞧出端倪了,目光齐刷刷瞧向贝贝……   她已经站很远,当自己不存在了呀……   贝贝>_<   王又立又打侯言清肩膀一拳:“少来给我掉书袋……”   “就是,看上人家就看上人家,我们还不知道你?!酸死了!”郝德前也不甘示弱落井下石”   “哪两个你和我说?”   郝德前有些犹豫”   郝德前放心了,点点头:“好,回去告诉你”   贝贝又扫过王又立和侯言清,缓缓说:“三位都带来了自己的团队,想必和‘圣游’现有的人员需要一定时间的磨合各位意见如何?”   “拓展啊……就那种很累人的团体训练吗?”王又立掂掂有些发福的肚子─||||   “放眼望去都是绿叶,没啥花好看的……”郝德前话中有话Edison,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郝德前端了今天第三碗鱼翅,悠悠地吐出两个字:“成交!”   “拓展训练?!”玺遐迩开口了   “……”   小孙摸摸小黛惊愕的脑袋,以一种老鸟的姿态教育三只新鸟:“别看老大平时很好揉搓的样子,她可是在暗地里评估我们每个人的能力与水平,在适当的时候指出我们需要改进的地方,并且按照每个人的能力分派工作任务   经过充分的准备,贝贝她们有条不紊得安排了所有人的住宿   一栋别墅八间房,妖孽大人和三大总监都单独一间房,小孙和小钱各带一名新进小助理,小黛和贝贝一间房,加上本来给周波安排的一间,恰好一栋别墅”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Ken笑笑:“不打牌我们干嘛?!妞们都在一号别墅,那里有四尊大佛守着,还有一位灭绝师太!”   “是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小胖子Levi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碟,奸笑着说:“无心睡眠,正好看碟!”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眼前一亮,心照不宣得嘿嘿淫 笑,不一会笔记本上播放出影像,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柔媚的呻吟……   四人挤在屏幕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还品头论足”   “每年212部,这个记录可是没人打破的!”   “操……看得我想打手枪!”   “这样就想打了?!我这还有武藤兰的,小心一会精尽人亡……”   “武藤兰是谁?”   四个脑袋一致看向问话的段辉,Levi鬼吼鬼叫:“小兰兰是谁?!你问我她是谁?!”   Marvin也鄙视道:“居然连小兰兰都不认识?!”   段辉被鄙视得恼:“不认识怎么了?!”   “生平不见武藤兰,看尽A片也枉然   “你怎么来了?有事吗?”   “想和你聊天,所以就跑过来了……”段辉耸了耸肩,目光出离的热烈   “钻都”,S市最高档的别墅群   很好,她不但没有否认,还一人独揽了所有的责任,变相袒护了那个小子!   消散的黑气重新凝聚,他蹙紧了眉头:“一个连自己一 夜 情对象样子都没有看清楚的人,这样的承诺我能相信吗?!”   什么叫言语如刀,贝贝算是领教了……   短短一句话,就可以让她周身发冷,暂且不说话中浓浓的讽刺,仅用私人印象来判断她办事的能力,还有质疑她的承诺,绝对是一种侮辱!   贝贝脸色惨白,却是高高昂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有没有看清一 夜 情对象的样子不会影响我对您的承诺,还有我的工作效率!我再怎么觉得一 夜情无足轻重也好,是个滑稽可笑的错误也好,这也是我个人的私事!我只想告诉您,只要在公司,在工作的范畴内,Ryan对我而言就是圣世一名普通的员工!”   玺遐迩提着矿泉水的瓶子,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得凝视她:“你的意思是,一 夜情对你来说没有意义?”   ORZ 为什么还要纠结这个问题?!   贝贝腿发软,有些脸热,八成是被妖孽大人靠近的气息熏到,“是的,或许您会觉得可笑,但是没有感情的,呃,交流……我并不认为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还有,我……我不想和您讨论我的私事!”   呼……   终于说出来了,就是么,和妖孽大人讨论什么一 夜情问题,太奇怪了   段辉从墙上半伸出身体,将手递给她,在上空叫:“贝贝,爬上来,我拉你!”   看着其他人都一个一个爬上了墙,贝贝知道作为女人,她不能待到最后,只能对着玺遐迩和侯言清两人低低说:“得罪了   将妖孽大人送上迈巴赫,贝贝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拖着残躯洗完澡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诸如“踩着BOSS看风景”、“左脚主程右脚主美”、“主策脚感不错”……   ORZ   拓展训练的帖子是铺天盖地,那照片就跟不占内存似的……   什么是速度,这就是速度!   光,你老了,你现在百米冲刺都赶不上八卦了!   不过拓展训练系列帖子中有一个,贝贝点开,喷了电脑满屏冰激凌……   帖子名:《拓展训练五大天仙综合指标PK》   发帖人:Mardi全控   整篇文章先逐一将去拓展训练的五位美女,当然除了贝贝,逐一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进行分析,还每个人都配上了照片,跟个选美一样”侯言清倚在门口   拉上帘子,她很没出息得开始龟缩……   叮铃……   贝贝思绪混乱着拿起电话,Carol掩藏不了的兴奋语气:“Lynn,刚才我听到一个大消息!BOSS前面拿你杯子喝咖啡了?!是不是真的?”   贝贝囧   她艰难地挣扎:“Carol,你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可能?!我听我手下说的,我手下是听28楼行政部说的   贝贝囧   她再度艰难挣扎:“是的,没什么胃口……”   “啊,太可惜了,今天可是沙参玉竹鱼尾汤哦!不过也是,被Vincent这样调戏过是没什么胃口,我前面去22楼的时候,听‘圣源’HR经理助理说了   无数窥视的脑袋紧急龟缩入隔板后……   “老大,乃要去吃午饭嘛?!”小钱关心地问   刚将第二个“贝”字最后一笔写完,贝贝反应过来,她干嘛要乖乖给她签名?!   ╰‵□′╯   “Brook,你在揩油吗?Joe,谁让你带零食的?Lilian,你手上的是我要的合同!”周波如天神降临,贝贝感激得看着他   玺遐迩瞧着眼前的小女人犹豫不决,墨玉的眸子闪过一丝狡诈的笑意,他薄唇轻抿,扔出一张小女人绝对无法抗拒的鬼牌:“开了一瓶巴莱斯达,刚醒完,所以才邀你一起吃午餐,不然一个人喝不完,很浪费!”   巴莱斯达!   听到这个名字,贝贝蓦地眼神发亮:“几几年的?”   他淡笑,上前抄起她的小腰带入内室,一边回到:“2000”   啊啊啊啊……   巴莱斯达城堡红葡萄酒,法国总统府和总理府的珍藏酒,涌动着旧世界老巢法国波尔多地区五大产区之圣埃美隆特级名庄,15世纪开始,就已经盛名远播的极品!   它的价值不在于贵,而是近600年来坚持保守的酿造技术,而打造出来始终如一的品质   贝贝差点噎到,掩饰着打破沉静:“那个,你的伤好点了吗?固定架可以不用了?”   他看着她有些泛红的脸,薄唇一勾:“好多了,用不着了!”   贝贝点点头,埋头在自己的餐盘里呵呵,我妈很有意思啊,她很喜欢教我这些根本没什么用的东西!”   “没用嘛?!”玺遐迩喃喃重复,深眸闪烁着层层的光”   “嗯……”   “那个,大家可能都有些误会,也许应该澄清一下!”贝贝努力挑选着字眼   “误会什么?”他放下餐巾,拿过酒杯慢斯条理轻抿   她脑子已经神志不清,身体几乎要爆炸,却发不出丝毫的气力,只能瘫软在他怀里,任他将自己从里到外啃噬透彻   到37楼拿东西的侯言清没有想到会在电梯里得到佳人的拥抱,他有些受宠若惊,伸出未拿文件的右手反搂住贝贝,承受她扑过来的力道   “38楼,有点事找Vincent    ̄口 ̄!   这是什么情况?!   贝贝背脊上的汗毛乱竖,悄悄得往角落里挪了挪   侯言清微微的一笑,按动电梯:“你想吃什么?”   呼……呼出一口气,贝贝想了想,突然想到一间不是很知名却很有异域风情的餐厅:“就‘泰极珑阁’吧,泰国菜,你吃过吗?”   “好!一言为定!”   灰头土脸得从电梯里出来,贝贝再度打起精神整整羽毛,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公众人物,再怎么说也是一名经理大人,不能失了仪态!   13:30,上班时间,她目不斜视得往自己办公室走   “对!荷尔蒙!”龙殿朝老A点点头:“其实两性之间说到底也就是这点事情,你越受谁吸引,靠近他就能感觉得到!”   “听到没,听到没?!”色丫飞出无影脚,一边闪着贝贝的乾坤手,一边还高叫:“最快的方法就是你去和三个人上床,谁让你最爽,就是谁了!”   “靠……你还说!”贝贝怒了,使出九阴白骨爪,一把掐住色丫的脖子,学习咆哮教马教主前后摇!   一阵打闹后,两人坐定,贝贝心情稍好,喘着气坦白:“其实我试验过啦,你要我和三个人都上次床,可能我没办法办到!我对有些人没感觉……”   “是嘛?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嘛……”龙殿低低笑着,将烟头掐灭,又点了一支,她的眸光在烟火中忽明忽暗:“变,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过的一个故事,现在我还你:一位求道之人听说玉蝉寺有位得道高僧,于是便上门求道   龙琉璃凌厉地扫过他,有些咄咄逼人:“我不认为我有重要到被她们引荐给你认识,楼梯上扫过一眼你也记得?!记性真好!”   段辉脸色惨白,也无法就此示弱,立刻回到:“我是听苏喆哥说的!”   苏喆为什么要和他提起她?!   龙琉璃直起背脊,圣罗兰几乎被掐得断裂,她开始正眼打量眼前这个看上去一眼阳光的男人   龙琉璃笑:“你们就是贝贝常提起的三人组吧?”   下属三人组眼带惊喜得猛点头……   小黛眼冒泡泡:“这位姐姐,你好帅啊!你有女朋友嘛?”   小钱&小孙:>_< 太丢人了!   龙琉璃将Zippo放进兜里,又摸出一张卡放在桌上推向贝贝:“你要的东西,密码你知道的!”   贝贝捏起卡片,苦笑着说:“可能目前用不到了!”   “放在你这吧,总会有用的   她终于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   龙琉璃扶住贝贝的肩膀,眼神凌厉地扫过段辉,冰冷的声音缓缓说到:“原来你在龙家就已认出了我,所以才会去问苏喆我的情况,借以套取的是贝贝的信息!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段辉蓦地放开手,脸色惨白……   下属三人组瞧气氛不对,蹑手蹑脚悄悄得离开现场   平日里或许她卞贝贝给个面子,会让三分,可今天她没那个心情!   挑了一间稍小一点的会议室,玻璃画墙上有黑色马克笔的痕迹,似乎上午刚有人用过,午餐时间应该不会有人打扰   咚得一声,响彻整间会议室……   贝贝喘着气撑住一把会议椅,侧脸看到段辉同样喘着粗气,随着他上下起伏的背脊,有液体一滴一滴落到暗红色的会议桌面上bian   主题:Re:是你,对不对?!   1   照进来的阳光随着水晶杯中的咖啡打着漩涡,杯子的边缘闪着琉璃般璀璨的光芒”   听一句,贝贝头就低一寸,玺妖孽的大学在世界上是赫赫有名的,能进去读书的非富即贵,要不就是天才   “我和他不一样,我只希望能找一个有感觉的人共渡一生”   贝贝囧   “Steven,那个,我们没接触多少次,还不是很熟悉对方,怎么会有感觉?”   “不用接触很多次,你吻我的时候,我就很有感觉!”   贝贝囧TL   实在对这样的话语没辙,她很没出息得尿遁了……   回来后,心里就一个念头,快些把这顿饭吃完,然后和他之间就两清了   清明节的时候,她刚来祭拜过,还好好的啊,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呐!   “小姐啊,这大白天的,你不要吓我啊!”管理员大叔听贝贝这么一说,吓得浑身激灵:“这墓园那么大,很多坟墓长得都很象,你再想想是不是你走错地方了?!怎么坟墓会不见呢?!”   “可是,我就是找不到啊!”   “小姐,坟墓不会长腿跑啊!呶,这不就是树葬区?!”管理员大叔指指一片地区   他眼神一沉,伸手连按两下空调按钮,又抽了一些纸巾递过去   不,比普通玻璃还透明,还清晰!   如果有人站在车外对着这辆车冒心心眼发花痴,一定看得很清楚!   贝贝泪流更甚,心里暗暗骂自己:   人家一直都在逗你玩,叫你再冒心心眼?!叫你再发花痴?!你丫就是个脑残加三级!!   ┬┬_┬┬   就在贝贝懊恼得几乎要猛捶上等小牛皮座垫的时候,迈巴赫停下了,玺妖孽顺势就带她下了车   ╮ ̄▽ ̄" ╭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玺妖孽不可能在外场大堂用餐,穿着和服的美女侍应领着他们进入了传说中的后花园   心里有点酸楚,身形再再缩小……   几乎缩到桌子底下的贝贝悲摧地在心里哀嚎:“樱子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玺君、玺君的叫了?骨头要被你叫酥了!”   ○ ̄﹏ ̄○   泪流满面地从桌子底下伸手偷出面上的那杯酒,她猛得灌进嘴里……   一种说不出的醇香清淡,那回味柔和到令人飘若飞仙,这酒却不是她常喝到的“纯米酒·纯”,而是张鹤品牌下另一种极品   他转而温存得含弄,舌尖轻轻地挑逗她敏感的齿肉,诱哄着她的回应   呃……好爽,好舒服,她缓慢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的眼神,却让自己更加陷入感觉的体验我甚至一直认为不出一年,你便可以晋升到主管的职位   “宝贝,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就是要吃苦的,没有吃过苦哪里会得到最终的甜?无论别人怎么样看你,你要记住,你是妈妈最终的甜蜜!所以妈妈愿意吃苦,只为了让你幸福!”   一滴水滴落到键盘上,她伸手抹去,但是随即好几滴水落到键盘上   [我是Keroro]:不准你说老大哦!她可是神一样的存在!!   [我是Kururu]:一点都不觉得!   [我是Keroro]:︶︿︶=凸,哥哥是坏蛋!   [我是Dororo]:表情,表情,好可爱!!我要表情,你们两个纨跨子快把表情给我!   [我是Tamama]:纨跨子?!= =   [我是Giroro]:老头子已经开启游戏,我不能再等了!!行动吧!   周日在家睡了一整天,第二天贝贝精神抖擞去上班了   “圣游”公司已经在安排下慢慢进入了轨道,三大总监天天在为了一些细节问题吵架,而员工却是熟视无睹,井井有条得在完成项目进度   更神奇的是,早上还用一脸鄙视瞧着她的品牌部Coco,却飞奔上来握着她的手说:“Lynn,恭喜哦!我这个周五去香港玩,你要带什么名牌,我免费帮你带哦!保证在你到38楼之前,送到你的手上!”   一旁同样是品牌部的时尚女不甘示弱,握住她另一只手:“Lynn,我姑妈在法国,要什么说一声!”   囧TL   这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快了些,贝贝有些吃不消,只能努力陪笑着婉谢,借着工作遁回办公室   有一个红色惊叹号的新收邮件不停闪烁,收件人是圣世亚洲总部所有的员工,而发件地址让贝贝眼皮直跳跳!   那是圣世美国总部董事长办公室的地址,确切的来说是董事长专用邮箱之一!   中英文对照的邮件很长,主要是说圣世董事长想到中国来和亚洲总部的员工一起欢度新年   由于涉及到诸多方面的问题,在亚洲总部将成立一个专门的项目小组,负责董事长在中国的所有行程安排和对外事宜   然后抽空遁到了Linda的身边,Linda是老人家,没人敢过来敬酒放肆   迷糊地下移目光,不是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而是起司猫棉布床单,服帖得盖在身上   平日里一直隐藏在衣服下的皮肤,竟如同他脸一样光滑,淡淡的麦色闪烁着光芒   这才应该算她清醒的第一次吧,难怪害怕得要哭……   扶着她柔软的双腿环住自己的腰,他俯身吻住她的唇,轻轻摩挲着诱哄她开口   加快了速度,更加用力得嵌入她的身体,每一下都顶到她的深处,他有些陷入疯狂   他扯掉她身上的被子,带着她翻身……   “等下,等下,救命啊……”贝贝抓狂了   只知道一整天都没离开过床,早中饭也没吃   拉扯的两人皆抬眼望去……   玺遐迩也未曾想到会撞上这样一幕,俊美的脸上浮出讶异,而靠在卧室门框上的身体,除了重点部位围了一条起司猫浴巾,其他什么都没穿……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上)   王媚骑着自行车从菜市场回来,前篮兜里装了许多的菜   这太阳宫一个院里的怎么就出了两个苦命的女人,同样年轻美丽,同样单身带着孩子   她拿了勺子将馄饨硬塞进她的小嘴,而贝贝转身就给吐在盘子上,还大叫:“吞不下,贝贝不吃,不吃!”   王媚恼得很,一手抓住乱摇的贝贝,一边回名名:“等一下,让我先把贝贝喂好”她犹豫地回:“就算名名长大后很好看,也一定会是个负责任的男子汉!”   名名狡黠得一笑,将之前的问题重新提出:“媚姨,既然你这么认为,我能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吗?”   王媚再度皱眉,点了点头……   男孩眼瞳如墨,亮得吓人,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媚姨,等我长大了,请将贝贝交给我照顾,可以吗?”   【番外】白玫瑰的誓约(下)   “呃……”王媚下巴僵硬,条件反射得回:“不可以!”   名名蹙紧了眉头,眼眸深处闪出光芒,咄咄道:“为什么不可以?还是媚姨刚才没有说真心话,你还是觉得我长大以后会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现在任何的词汇都无法形容王媚的感受,她瞠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男孩   王媚讶异后,目光灼灼得望向他:“名名,你长大以后是不是一个负责任的男人,和我是否会把贝贝交给你照顾,这之间不能划上等号!那么聪明的你,应该理解媚姨的意思!”   男孩眸光闪烁了一下,媚姨毕竟是大人,自己的小伎俩那么快被戳破也在情理之中名名,你明白吗?”   男孩回望她,再看看怀里玩着钥匙的小女孩,沉声回到:“如果‘一辈子’是象媚姨对忠伟叔,好像我妈夜夜垂泪看相片,那么——我明白!媚姨,忠伟叔已经过世,你也不会永远保护贝贝,而我有好多时间,不是么?”   王媚再度有些讶异,对这个男孩她不再有一丝一毫的看低,他已经超越了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思维模式”   “哎,知道了   兜兜转转绕了太阳宫一个大圈,康伯的送奶范围终于在天边泛着白光下全部跑光了   康伯真是好人,不单单给他钱,还每天送他一瓶牛奶”   “你们去哪里?”王媚急了”   男孩眼神蓦地一亮:“贝贝的‘贝’是一辈子的‘辈’的谐音!”   “是的呐,而白玫瑰的花语是:我配得上你!”王媚将白玫瑰放还到他手上,握着他的手微笑着与他誓约:“等你回来的时候,媚姨保证我家贝贝配得上你送的白玫瑰!”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生如一轮圆,画上一圈终会回归原点   未关上门的门口处两名穿戴着某著名餐厅侍从服侍的人在探头探脑:“我们是来送餐的!”   >_<   早不送晚不送,卡在这样的时刻送来!   贝贝再度凌乱,借着去开门挣脱开段辉的怀抱:“你们,你们怎么能通过楼底密码门的?!”   “那个正好有人上楼啊,我们就跟着进来了!”餐厅服务员流着泪回到,他们也不想撞到这样的场面啊!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样的巧合,这样的巧合叫作猿粪!   贝贝再度仰天长啸,她真是衰到了极致……   心中默默流泪: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人都来了,餐点也到了,难不成还说自己不吃了?!   她无奈得将两名服务员放进门……   这两名撞破奸情的倒霉蛋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端着盘子目不斜视得往客厅里走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她,长发凌乱,脸颊飞红,身上罩着宽松的男式衬衫,领口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而上面布满了红紫的吻痕   热流浮上眼眶,他猛转身不看她:“不用送,我,我还能走!”   踉跄着走过玄关,开门关门……   阻隔了两个世界,他靠在门板上等,只要她开门,他就带她走!   整整五分钟,不过五分钟,对他而言却过了一个世纪   “走了   他带她往卧室里移动,一路上解着彼此的衣物,热吻不断落在她的唇间、颈边、脸颊   末了,拥着她娇软的身躯倒在床上,他喘息着在她耳边说:“睡了我还想逃?!没门!”   大厨好诡异   大床上的床单皱成了一团,玺遐迩握住贝贝一只纤细的脚踝,一手扶着细腰,在她双腿间猛力挺进……   小女人轻浅的吟声回荡在耳边,更催激了情 欲,他不停摩擦她,变着法子融入她身体,恨不得融入她的骨血之中   卧房里的床头小灯,烘托出玺遐迩脸上高 潮后带着朦胧的舒畅神情,看得贝贝有点想流鼻血   他慢条斯理拿了香皂擦上她的身体,边擦边说:“蜂花檀香皂,你一直在用?”   贝贝= =,和香皂有什么关系,她还是如实回答:“我妈在我小时候就用这个了,习惯了,而且我喜欢这个味道   “好啦,到底要我干什么啊?”色丫谄媚得投降你懒得跟头猪一样晚上不开货仓吃盒饭,某人还怕中午再不吃得好些会导致他还没玩够你,你就病怏怏躺医院挂盐水,让他来个《蓝色生死恋》   于是皱着眉头收回手,气得好像吐着毒蛇信子一样嘶嘶得回:“妈的,请得起我堂堂西式五星级蓝带给你这个笨女人做中式菜点的人,除了现在白痴一样住你家的某人,还会有谁?!为什么象你这么迟钝的人,我老妈还那么关心你,我妹妹还说你是神!哼!”   不说啦,刚才碰上一个莫名其妙的疯女人,搞得心情已经很不好,现在又和这个笨女人说话,他心情更不好了!   碧蓝碧蓝的眼眸中露出不耐,狠狠瞪了贝贝一眼,美少年大厨一甩手很潇洒得离开……   住在自己家?!是玺妖孽!   贝贝记起来早点是刚搬入36楼后开始有的,而这意味着玺遐迩在认出她不久后就有所动作了   m_ _m   贝贝浑浑噩噩得进了电梯,恰好碰上原来的直属上司赵经理   “亲爱的,你真好!”   虽然不见其人,不过听声音应该是个很甜美的女孩,贝贝笑笑客气得回:“不要客气,人总有尴尬的时候嘛!”   隔壁女孩咯咯一笑,象是找到了知音一般:“是啊,是啊,真尴尬啊!”   接着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接着和贝贝隔着门板聊起了天:“说到尴尬哦,亲爱的,你知道最近那个很出名的卞贝贝嘛!?”   “……”   “啊,不会吧?!36楼的卞贝贝,英文名字叫Lynn的!你不知道?!”   “……”   “真不知道?!那你最近肯定没上‘八卦话圣世’吧?!亲爱的,我和你说,一定要上去看看哦,很精彩哒!那个卞贝贝现在可吃香啦,听说三个男人在追求她啊,为此论坛上还有一个赌局呐!”   “……”   “我是赌段辉啦,又年轻又帅!最不看好太子爷,他虽然好看又有钱,不过豪门深似海啊!你瞧董事长指明让卞贝贝当接待负责人,可到现在38楼的正式任命都还没下来呐!啧啧……我看是没戏了!”   “……”   有着一副好嗓音的女孩BlahBlahBlah讲了一堆,冲了马桶走出小间后还意犹未尽敲着贝贝这边的门:“亲,你好了嘛?”   “没……”贝贝弱弱得喘着气Bian的背后》……   ……   至于回帖那是千奇百怪,“处男保卫团”为段辉拉票的有之,为支持某美男对掐的有之,对掐后互揭马甲的有之,揭马甲之余打广告要八卦币的有之……   贝贝抱了一桶微波炉爆米花,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得看着“卞贝贝与三大美男”的精彩进展,顺便欣赏一群白天西装革履、沉着稳重的社会精英在小小的论坛中群魔乱舞!   嗬,看不出段辉小朋友的支持率那么高,以当然不让的八卦币遥遥领先   玺遐迩喝完水,眼睑微垂,斜瞄了她一眼,吧唧吧唧走过来,托起她下巴:“口水流出来了!”   ORZ   贝贝忙转头,再度看向电脑上的1:150赔率,悲摧得想捶墙!   这逆天的强烈对比,好讽刺啊……   她指指屏幕,嘴里喷着爆米花嘲笑:“你真惨,大家都不要我和你在一起!”   “小时候胖不是胖!”玺遐迩莞尔一笑,薄唇勾出弧度:“再说了,你看赌我赢的都是有内幕的,哪个不大手笔?”   贝贝仔细看看了投注名单和金额,果然投玺遐迩的都至少在20个八卦币以上,而且都是熟悉的ID号再说了人家Ryan也不错,为了我二天没上班,主美大人还送过我999朵玫瑰……呜……”   话说一半被某人不良的嘴唇截断,滑腻的舌头伸了进来,惩罚性质得在自己的口腔内乱戳   心好像被某只手轻轻捏住,温柔地抚摸,呯呯跳得厉害,却暖得不可思议,周身如徜徉在水波荡漾的海中D上次骂你花瓶是我不对,你别放在心上!”   小黛纯洁得一笑:“哈哈……我诅咒完就忘光了!”   贝贝 = =   小孙&小钱也表扬:“Mardi,有你的啊!二话不说就支持老大!好样的!”   小黛再度纯洁得一笑:“那当然!老大飞升38楼,我们就跟着一起鸡犬升天了!”   小孙&小钱>_<,狂颠得大吼出声:“你才是鸡犬,你们全家都是鸡犬!”   贝贝囧TL   正在三人围殴小黛时,门口有人敲玻璃门:“哪位是卞贝贝小姐?”   贝贝抬头看去,一个穿着高级花店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她应到:“我是   她听到他在自己耳边喃喃着:“谢谢你,谢谢……”   “你干嘛谢我?谁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恰巧送了三十三朵白玫瑰给我?!你该谢我妈!”贝贝笑着摸着他的发尾,接着心里浮上一层怪异的疑惑,她问:“你怎么会想到给我送三十三朵白玫瑰的呢?!”   “也许是你妈告诉我的!”玺遐迩抬头,眼睛有些红,眼角闪着微光,薄唇轻轻一勾,笑得夺人心魄我想把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呐!所以今天约了他们两个,明天约了朋友去逛街买衣服,时间好紧张啊!”   玺遐迩翻着白眼,轻“哼”一声   “最近工作很忙嘛?”   “是,游戏项目初期要配合策划美工,我这里确实是很忙   难道是发烧生病了?!   贝贝大惊失色,伸手抚摸他的额头   学长们说得好啊……   “J大的女生背影看象天上掉下个林黛玉,正面一看,妈呀,原来是脸先着得地!脸不先着地的极品,那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谢绝了工读服务员的引领,他单独一人走向餐厅后的包厢走廊,走廊边上就是一个花园,小小的树丛排列成艺术形状,恰好作为篱笆隔开了走廊和花园   那女生头发又直又长,凌乱得披在T恤上,T恤是J大的毕业留念版,上面密密麻麻已经签了好多人名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   他眉头皱起,极度不耐得睁开眼,却发现小女人正在衣柜前面捣腾   “之前不是拼死拼活要赔我钱的嘛?!”他挠了挠她的下巴   >_< 呃……   “那不一样,之前你身份不一样嘛!”   “哦?”他挑眉,愿闻其详的神情:“身份怎么个不一样了?”   “之前你是玺家太子爷,是BOSS大人,是一 夜情对象……现在,以上的身份你都不是!你只是我卞贝贝的男人!”贝贝豁出去了,高傲得睥睨道:“所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 ̄︶ ̄/   “再说一次!”   “说什么?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玺遐迩默默注视她,漆黑的眸子闪着幽光,看得贝贝有些毛毛的……   她犹豫了一下,红着脸有点不确定说:“还是说,你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男人?!”   玺遐迩眸光闪烁,蓦地搂她入怀   “是36楼耶,难道是品牌部的?”   “不会吧,品牌部出现这样的,Coco不会跳脚到到处宣传数落?不会啦……”   “那我就不清楚了,36楼就品牌部、圣游、培训部,圣游几乎都是男人,不是品牌部的,难道是培训部的?!”   “更不可能啦……培训部四个人的照片论坛上都有耶!”   “哎,说到论坛,你下注了没?!”   “下了,下了,不过我就是搞不懂,象卞贝贝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走这样的狗屎运……”   ……   站在电梯中央听进所有窃窃私语的贝贝眼角抽抽,她因为懒得动脑筋,所以买衣服的时候都是让销售小姐给她一整套搭配好的,试装后满意就付钱,不是存心想成为Chloé女郎-   当小黛拿着泡好的咖啡再度走进贝贝办公室里的时候,看见的是三个人在打屁闲聊   “哈哈,就是!不得不说老大乃那天好丢脸哦,又哭又笑……那个怎么形容来着?”小钱也是笑眯眯的J   随着Joe步入CEO办公室,他先对玺遐迩笑了笑,又对Joe绅士得微微鞠躬谢礼,便坐到黑檀木大桌前的客位上”   “……”   “彩桥迎宾馆也不行?!这也是家国宾馆,而且靠近古南区闹中取静!”   “……”   “什么?!董事长改变主意不住宾馆,还是住回祖宅?!可是,那里长久都没有人居住,需要好好整顿才行呐!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弄好紧张啊!”   “……”   “好吧,那好吧!就住祖宅,不变了哦!”   贝贝不为难受人驱使可怜的纽约同仁,挂了电话对着小黛吼道:“Mardi,玺家祖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基本好了哦!”小黛站到她身边,狗腿得捶着她的肩膀:“已经拨款派人修缮,而且管家、佣人、司机等都在招聘中,很快就能到位了!”   贝贝满意得点点头:“不错啊,Mardi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当初,你和Jim一起的时候,压力大吗?”   庄秋瑾想了想,慎重得说:“ Jim是苦出身的,家庭背景没有玺家那么吓人   贝贝在床上翻滚,捶着枕头:“好紧张,右眼在跳!”   他笑,上床搂过她抚摸:“要我明天陪你出席吗?”   “你明天不是有事吗?还是别来了,我能行!”   “能行还紧张成这样?!”他摸着她的肩膀Xi,是不是有过一夜情?”   “……”   “你们现在又是什么关系?!”   “……”   “这是你成为圣世集团官方发言人的原因吗?”   “……”   “卞小姐,请予以正面回答!”   贝贝内心纠结万分,深深吸了一口,抬头对着话筒准备回话时,台下又一片骚动   玺遐迩抬起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让自己每一次都到最巅峰”   贝贝⊙o⊙   他再次合上她的小嘴:“他给我作了一个选择,一只有我一个人进入玺家,二我接受并通过考验,我和我妈两个人进入玺家”   哇……   好劲爆,好精彩,比电视连续剧还吸引人!   贝贝两眼发光得瞅着他,急道:“后来呐?!你通过考验了吗?”   玺遐迩笑问:“你那么确定我选择了后者?而不是一个人进入玺家?”   贝贝摸着他的脸颊,淡笑着说:“你不会……”   他眼光闪烁,手上用力,与她耳鬓摩挲:“我通过了考验,带着妈妈一起进入玺家!”   “难吗?考验难吗?”   他翻了翻白眼,说了一句:“说难也不难,但是过程让人很痛苦……”   >_<   连妖孽都说过程痛苦,也许被别人爆料一 夜情还不算什么吧?!   想到这里,贝贝突然想起一个长久以来没有深究的问题:“遐迩,那个,那天你为什么会把我带出钻都?”   他抚摸她左后颈上的一颗小小红痣,慢慢地回答:“如果你自己记不起来,我只能告诉你,是你要求跟我走的!”   噗……   贝贝囧,想想还是不问了,免得还有更丢人的事情   更加用力得嵌入她的身体,抽出又送入,最后在高 潮的白光下,他闷哼着最后一下顶入她的深处,喘息着寻到半张的红唇拥吻   外面的各类记者也是一愣,只是瞬间,职业的反应便出现了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但是玺家的影响力深不可测,加上玺遐迩这个继承人本身低调而神秘,更增加了此条新闻的娱乐价值你女儿在16楼上班又不是我们圣世的人,怎么弄得到卞贝贝签名?!”   “怎么弄不到啦?!她用啥东西和卞贝贝的下属换的,就是那个那个长得很象混血儿的小姑娘!”   黛蜜儿!!   贝贝直冲38楼,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三大下属都在   小黛摇晃着脑袋,伸出手掌遮住眼睛,却露出一条好大的缝隙看石头:“瞎了,瞎了,我要瞎了!”   “老大,BOSS向你求婚了?!”小孙心心眼,冒着粉红色的泡泡,羡慕得不行!   “老大,乃婚礼一定要请我们去啊!”小钱握拳,两眼发光:“我要抢新娘花棒,我也要这么幸福……”   “新娘花棒是我的!”小孙对她怒吼”   = =   这妖孽在做梦的时候做到的吧……   贝贝皱着鼻子,鄙视得翻了个白眼给他   男子身材欣长,一身剪裁合体的西服更衬得他英挺不凡,而他臂弯中的女子穿了一身及地晚礼,柔美迷人,摇曳生姿   “你确定这是一个公开的好场合?”   “嗯!程董早年就和爷爷有生意上的合作,他去美国渡假的时候,爷爷还找他玩过高尔夫”   噗……   婆婆大人?!   贝贝优雅不起来了!!   ─   玺遐迩刚从对面的浴室中走出,两手还拿着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抬头随口说到:“在尼克松访问中国后,我父亲曾经随着商务访问团来到中国,在中期间,我母亲当时作为翻译随同”贝贝有些脸红:“是小时候邻居哥哥送给我的!”   这个孩子居然还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就是邻居哥哥?!她和二十年前一样,自己肚皮里的孩子她自己都看不透啊!   “我以前也有这样一支簪子,有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找不到,也许也是被我儿子偷偷拿去送人了!”她咯咯笑着,抬头对她说:“还有你不应该叫我伯母,你应该叫我妈!”   聊了一下午的天,都是围绕着她小时候的生活,说得更多的是妈妈的事情!   有时候婆婆大人听着听着,居然流泪了……   这算不算通过婆婆大人这一关了呐?!   贝贝站在圣典门口,望天……   脑海中盘旋着无数的疑问!   为什么婆婆大人看上去很眼熟呐?!为什么她老是要问太阳宫呐?!为什么感觉她好像和妈妈很熟似的?!   那种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不会是她所想的那样吧?!不会那么巧,那么狗血吧?!   想到有这样一种可能,贝贝的脑门上冒出无数的黑线……   突然,有一个她觉得非常怪异的问号蹿了上来!   为什么婆婆大人昨天才和她电话联系,今天就在S市和她见面了?!   这个问号在肚中转了一圈,贝贝大惊失色!   难道说本应该在美国,说是一周后才能到的老妖孽已经秘密到了S市?!   噗……   o╯□╰o   处男纠结   想到这里面的一层关系,贝贝严肃着脸进了圣恩但是我安排了一个朋友到祖宅里去工作,她昨天偷偷告诉我的   “哈哈,没话讲了吧!回答呀,请正面回答啊……啊……”   贝贝乐极生悲,被某妖抱起往卧室走去 花园内的藤萝已然枯死,萧条得挂在围墙外,冷冽的寒风飒飒吹着,卷着残叶飞过高大的铁门她抬头看到隐蔽处的电子摄像头,原来站在门口思考这段时间,大宅里面依然确定了她的身份口感异常丰富,伴有明显的无花果和水果味道,余味如丝般顺滑说句老实话,她有些焦急,进入玺家祖宅后,她就将手机关机了贝贝数着表,又一个十分钟快到了!5、4、3、2、1……茶室的门准时被推开,一身西装革履头发油亮的男士提着水壶进门,他胖胖的身体很是矫健,右眼上还带着一片小眼镜片,就好像电视里演的那样   贝贝未出声,任他的目光灼灼,亦不避不让,坦然自若   难道老妖孽经过之前那几轮考验,已经认可自己了?!   掂掂这一声称呼的分量,贝贝收起快伸出的小猫爪,顺从地轻唤了一声:“爷爷!”   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她,卞贝贝,能屈能伸的说!   ╮╯▽╰╭   “嗯嗯!“老爷子笑呵呵应到,手一挥,老Jack送上一份文件放在贝贝面前,随后便退了出去,带上了茶水室的门   贝贝低头一看,瞧出桌子上的那份文件是她之前签署的那堆不平等条约的其中一份   ─?─   “见面礼!”老爷子一脸平静,口气就好像随手扔出了什么不值两钱的东西:“以后,你和遐迩要待在S市,这祖宅闲着也是闲着和书馨,也就是你妈,商量了一下,所以把这宅子过户到你名下了!”   噗……   这在S市中心几栋连幢别墅,加上花园,全部都是私人地产,再怎么算也至少要几千万人民币他公证了一份文件,只要是登记在他身上的财产,随即你就可以有权利支配,在你签下结婚证后即刻生效!所以,给他或给你,不都一样的结果吗?!”   噗……   贝贝傻眼!   漫天¥¥¥的符号顿时将她砸得头晕眼花,至此她终于对于结婚有了一种更真实的感受!   她,卞贝贝,真吊到了一个金龟婿啊啊啊啊!   24K不打折啊啊啊啊……   “我这孙子脑子动得快啊!二十年前我把高考试卷给他做,他都能有本事及格啊!对了……”老爷子一拍桌子:“你懂红酒的情况,也是小Mardi告诉我的!你故意猜错的时候,我还很惊讶呐,心想:没有小Mardi说得那样神嘛!害我白兴奋了……”   贝贝囧TL无限循环N次……   老爷子看到她下巴快掉下来的神情,乐得不行!   对着贝贝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声说:“嘘……给你看好玩的!”   他起身,猛然跑到门口,一下子打开茶室门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门适时被推开,闻书馨站在门口:“Jack,去准备晚餐吧”闻书馨优雅地转身,往楼梯口处引路   如此说来,一个等式就此成立:   玺妖孽=小哥哥!   = =   贝贝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喃喃无法回应,只能任凌乱的思绪将自己吞没 孩子一个个被送上前,通共十八个孩子让十二位皇子挑,挑来作什么呢?程希没来得及问,希望不要变态得是用来暖床,他们这一边清一色是男孩,而且也只有八岁啊… 那李大人像牲口拍卖场的拍卖宫,沉声介绍着,间或传来皇子们的应声,孩子就那样被送下台 这片大陆上耸立的皇朝经历了五百年左右的历史,当今皇帝是个荒淫无度的昏君,基本上,单是血与性两个字就可以形容他这十几年的所作所为上个月的利钱…大约要到秋后才可以筹好,你也知道,这会子事情多…” “殿下的情况,琥珀明白”狄仁致放下心头大石,语气也松动了,“那琥珀参军以后,这边的事…” “以后红影会得接手,各位殿下就多看顾些红影,请继续为殿下止血” “直到琥珀手不再抖,我才放心让你走” “至于一般的打闹纷争,就随殿下去,让他吃点亏也好成为琥珀的日子之后,他总是在想,不知前尘中的自己怎样了?是不是被人伏击丧命,灵魂才会飘零到这奇怪的世界之中?失去了程希,自己的手足可有惶惑?我究竟是谁?又想为谁而活下去? 记忆中的亡妻,当天程希答应了弥留的妻子,即使独自一个人也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那股勇气随着时空的转换,似是快散逸的幻影,他,实在有些累了自从当上西关大军的主帅之后,他学会了收起嚣张的本性而变得更是深沉 “琥珀候教” 琥珀笑了,“我也不算无关利益,谁知道我不是来加害于他” “嗯,琥珀以后就负责殿下的起居可好?会不会太屈就了?” 琥珀轻笑,“月白不要客气,像我这样的人也不可能会带兵遣将 “琥珀?”一起准备出发的月白失笑,“你在干什么?跟你的马说话?” “嗯,我在跟它打招呼,请它乖乖走好,不要把我抛下来,不要跟大队走散”月白跟他斗嘴” “是黑马吗?”琥珀想了想,俯身向他的坐骑问道,“可是我不会那些闪亮的名字,你以后就随我叫小希好不好?” 月白不知那马儿怎么想,不过要拒绝琥珀的柔声请求应该是很难的事只是让我出去张罗点吃的,你该也饿了我说左,他们就向右,明明两天就做好的事,他们就硬是半个月后才交上来,还好这里的战事不吃紧,不然多少士兵也不够他们耗” “跟我们一起回来的辜文他们难道不是殿下的亲兵吗?” 月白叹气,“他们是殿下的人,不是我的瘦弱得不像八岁的样子,小脸因为太冷而苍白得近乎透明,不知从哪里换上的粗袍,湿透散乱的发丝,本应是个活脱脱的小可怜入了宫的淮族也必定要紧紧追随皇室,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若是鲁莽出逃,要如何应付追兵也是个难题,更莫说会连累宫中的狄煌” 月白细听琥珀说出的名字和军阶,“看来我军中还是有点人可用的本来月白一心辅助狄凌志,对此也不在意,但琥珀的到来让他发现要照顾周全,自己的人脉实在不可少” “目标是今年的秋获吗?”琥珀喃喃自语,“看来殿下很紧张筹集物资 月白在琥珀帐前呆立半晌,终于轻叹一声而回他不是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凌志看得有些痴,那道眉,那张唇就在眼前,还有那分吐息柔柔拂在自己脸上,只觉一阵酥麻蔓延到心中去,快听不清这人儿在说什么 特别是相伴了八年的妻子患病之后,程希更加拒绝其他人的感情,他只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瞎子” 妻子的手渐渐冷下去,程希生命中最后的那扇天窗像也被狠狠关掉随着五皇子远去,月白默然的收拾留下来的杂物,然后才慢慢踱步到琥珀的帐子去只是狄凌志原来对他还有介心,处处设限,直到知道他双目失明之后,狄凌志才真的把营中大小都悉数交给他打理 面对这些变化,琥珀什么都没有说,心下却是不以为然如果以为他是瞎子就小看他的能力,吃亏的将会是这位五殿下因为月白和狄凌志都不在,营中的气氛明显轻松了不少,各处拿来孝敬琥珀的东西也多起来 “琥珀君,这些是粮库那边送过来的香草,说是西关的特产,特地给琥珀君粉饰帐中的 带着他那枝漂亮的柳枝手杖,琥珀由庆泉搀扶着来到那四十来岁的汉子跟前,“徐参事安好,琥珀来打扰了”琥珀笑容不改,“但军中将级以下的士兵没有参事的批准可不能随便离营,所以琥珀就来求徐参事了回去准备吧,我们要赶在今天半夜之前出发 因为它的名字叫海狐泪,所以琥珀一直以为是南部近海的产物,现在才想到大约是天海族的东西因为时间紧迫,琥珀也无暇仔细确认,连忙用带来的解毒药缓解他们的状况,只是他们吸入毒雾已有几天,一时半刻也恢复不过来” “这次我族志在必得,”青峰挥手向前来的部下示意,不许他们上前打扰自己和那孩子,“请问琥珀有什么指教?” “海狐泪虽不伤人性命,但那毒雾所生的幻觉却会迷人心智,使人沉溺,最终不能自拔”说得轻佻无比,明是嘲弄那孤身无援的琥珀” 琥珀似是不明白他所指为何,“天海族的姑娘俏丽可人举世无双,想来祭司回去之后不会寂寞” 琥珀笑一下,示意月白为他带路,“让我先去检查殿下和其他大人的情况,回头再跟你说天海族的事” “只要开始会得清醒就好,”琥珀为众人把脉,“脉象渐见平和,是好现象” “虽是迫不已,但放火烧山实在是太冒险,要是那些敌军来不及灭火,那牵连其中的可是数以千计的” “琥珀?” 一阵快步声打断月白的询问,“君上,你安全回来了?天海族那些人没对君上怎样吧?” “是庆全啊?”琥珀微笑,“一切顺利” “那些大石真的被君上给我们的丹药弄开了,大家都吓了一跳呢” 月白没有回话 琥珀第二天检视过众人的状况进展良好之后就赶着回去,他这次藉词出营就是不想西关大营中的各方势力看出狄凌志的惨败” 月白说不过他,只好叮嘱庆全要好好照顾琥珀 “月白?” “什么事?” “我想知道天海族那个副祭司,海青峰的事 自己不是最讨厌有人走近自己的吗?为什么只有琥珀,只有琥珀想让他锁在自己视线之内”放了一块杏仁饼进琥珀的小手中,徐习之想起了什么,“营中可有人欺负你?每天的侍候可有缺失?” “没有,他们很好 虽然没有刻意针对,不过更见阴沉的主子还是很难侍候,这天主帅营中,每一个人连同月白都已被骂过一遍,琥珀想下个就该是自己了”叫住那想退出去的那人,语调冰冷“以下犯上,冲撞主帅该当何罪?” 站在门边,稍稍转身回答,“不比以大欺小,以权相迫的罪名更重” “你给本君退下!” 琥珀转头开步就走,不知道为什么,狄凌志总是令他怒从心生,叫他还没有考虑清楚就出言相讥只有对你才忍不住会大呼小叫的” 琥珀赌气,“拜托,这种荣幸我才不要,请他再随便找个人乱吼好了”琥珀没好气,“其实我答应了徐参事,也正好见识一下” “嗯,那琥珀自己小心,有什么就大声叫我” “好” “嗯,我明白了那位闯门的大人好生吓人呢” “大人,”冬儿语带凄惶,“可是冬儿又拖累大人了?” “冬儿别要慌张,”琥珀明明知道那冬儿的惊惶只是诱人的手段,还是低声安慰道,“过去收拾一下,让我跟这位大人谈点公务” “海大人,我军即使把关松懈,还是有不少耳聪目明之辈,”琥珀平静地,”大人何苦如此毁我名声,还请大人放开在下” “你真的不怕我是来掳你回去当祭司夫人?” 琥珀忽然伸手拉着青峰的衣襟,把自己送进那热度烫人的怀抱中,贴近青峰那略带须根而显得粗糙的脸颊,声音像掐得出水地轻柔呢喃,“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海.大.人而皇朝南面则是唯一的外姓王,镇南王的属地,驻有十万直属军 九岁那年起,月白开始跟着五殿下到镇南王府作客,只因镇南王是五殿下的舅父而且握有大军但狄凌志却无法忘记那天自己在镇南王府的客厢醒来,冷漠地环视自己身处那大床,然后蓦地明白,他的枕边人不该是昭阳” “嗯” 偷望一下那在旁叹气的月白君,“不是…不全是,”庆全回答,“听说是都中来了使者琥珀,要来的总要来相对皇子的玉环,玉璜就是当副侍的凭证,狄凌志要狄煌交出琥珀的玉璜就是说把他收在自己的名下” “请跟红影说,琥珀不管他用什么手段,务必让十五殿下交出玉璜对狄凌志来说没什么用处,但对无权的狄煌却可以拿来保命” “回去以后,先跟红影说一声再到内务府禀报吧,”琥珀放轻了声线,但气势却更不容人异议,“那孩子该急着知道这边的消息 原来站岗的卫兵抓着想闯关的叫化子,正要决定如何处置,小叫化却吵过不休” “在下明白,只是天冷了,准备热水要点时间” 在琥珀帐中的两人不禁赞叹军中纪律严明,很快就有人送来澡盘热水和各式用品,只是都没有人多望他们一眼,活像两人不存在似的 “请两位开门,是琥珀君让我来侍候两位的 明知琥珀看不见,而且即使看见了也不见得会害怕,这狄凌志还是忍不住瞪眼,“你要本君浪费时间去见两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是,”琥珀颔首,“殿下就当是放松心情,休息一下” 到琥珀引荐换上了小兵的服饰,忐忑不安的两人进来,狄凌志才真正无言” “本君不是问你这个,”暴喝一声,“那郡阳可是曾经要嫁给本君的人,你就真的没有半分感叹?!” 琥珀垂首,轻叹,“殿下…琥珀其实一直在想…” 那忧郁的模样叫狄凌志不自觉走近一步,心跳不休,“你可是在担心?” “嗯,”吐出一口气,琥珀柔声道,“琥珀担心是不是要恭喜殿下红鸾星近,要知道在军地办皇家喜事相当的麻烦呢”正在拭笛的琥珀有些心不在焉” “也没什么,香华要保护郡主殿下,多加小心是对的“琥珀君的确是那样说的吗?” “是,君上还强调了不管任何手段那几个字” “不就欠些款子吗?老十又想怎样?”狄煌对这不长进的皇兄很是反感” 红影没有如往常一样答应,静了一会,见殿下没好气地看着他才慢慢说明,“十殿下说,如果我们院子不收,他也设法把青兰送出去筹钱,说是不能让我们老是吃亏”狄煌脸上笑得畅快,“老十有哪一次不是被七殿下玩弄于股掌之中?” “那我们收是不收?” “可以不收吗?”狄煌像在说什么愉快的事情,“要是琥珀知道了本君不照顾青兰可是会骂人的” 红影看着他” “红影,”狄煌压下怒气,是琥珀当年教晓他如何处变不惊,单是忿怒不能解决问题,“你甘心吗?” 本来已经退到门边的红影转身回望狄煌 “你的帐中怎样来了几位千娇百媚的姑娘?”居然又是那海青峰带着笑意的声音” 故意加重脚步声,让那看不见的人知道自己在走近,“让我看看你的眼睛 “这是天海族特有的雪靴子所留的足印,印子深,说明那人个子不少 只知道琥珀这次没有再挣开自己的拥抱,他就这样乖乖的在自己拥中” 月白不以为然,“一个女儿家何必沾染这种事 只是他们的确有让人心神涣散,令对方更容易受制的秘方,而且这种药物还得按时补充,这就解释了海青峰来得这么勤的原因了,就是为了要补添施在自己身上的秘药吧 要红影把艾叶田烧掉,就是想狄煌走出皇子院之后,开展自己的天空,放开琥珀0 狄凌志早就放下手上的工作等琥珀进来,一旁的月白看着自己的殿下,觉得这刻的五皇子有些陌生,也许是因为他曾在那双眼中看过怨恨,不满,果断和难堪,却没有此刻的盼望” “是”f “想来琥珀君才智俱全,以副侍而言,名声却在皇子院中比不上老七的蓝玉,在外比不上本君的月白和老四的银川,实在于理不合 “院中各人提到琥珀君,都说这位大人温顺和蔼,只是再问下去,却讳深莫测支吾以对” =23= 桂儿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点怕琥珀,虽然他个子不高,外表俊朗言语温文,对自己更是礼貌周到” 桂儿见他没有反对比试,即使还有热闹可凑,也就高兴得要拉着绯儿去和徐参事相量细节” “琥珀君!别要取笑桂儿”冬儿犹疑,还是问道,“但如此这般,主帅大人不会不高兴吗?” “最近皇都消息繁乱,他大约没有不高兴的时间 近立春的时分,不只是狄氏皇朝的中原人士,还有西关内外大小民族都忙于准备过年庆祝,是一年中比较平和的时刻因为周遭一吵,琥珀就无法单凭听觉知道身边的情况,所以对于人多嘈吵的场合总是敬而远之” “我就不信他那么厉害,”琥珀轻声笑着,“陈大人那里不是有几位得到高人亲传的好手吗,还不叫他们去把月白打个落花流水?” 徐习之见他说得孩子气,不觉又再笑起来,“可惜不知那些胡人发什么疯,昨天在关口前叫嚣吵嚷,老陈他只好带了一队人马去查看,还没有回来呢” “哎呀,那就叫李都尉上场再赛嘛?总不能叫那月白太嚣张了” 琥珀抿了抿唇以示不屑,心中却重新确认了徐参事那边的人马都不在军中,“这桂儿就是野,还是冬儿最贴心” 醉眼看出去有些朦胧,靠近琥珀一些好看清楚这惑人的精灵,“真的甘愿受罚?” “甘愿二字可是说不上,”琥珀因为狄凌志靠近的气息而退后一点,“不过是屈服在强权之下 不,不该是这样的“放开我 站定等候主子吩咐,看看殿下要如何修补与自己这位副侍的关系,“是” “不然你以为我还有命来见你吗?”语调轻松,指尖顺着琥珀的发尖溜到精致的脸庞,“琥珀听着有没有一点感动?我可是吃尽苦头,整个人落魄失魂呢” 琥珀收敛心神,“我们和皇都中互有往还,不足为奇” 呜!这家伙!“海大人,你烦是不烦?!” 笑了起来,拉起琥珀的手背偷香一个,“我们也知道你们偶有各式调动,就是因为这次来的架势有些不一样才跟你说”琥珀平淡如水,“放开我” =26= 与你无关,与你们都没有关系 好不容易才推开海青峰,一直忍耐的脸微微泛红,“大人该走了琥珀深呼吸,“大人不是还要去探查皇都来的部队吗?有什消息给我传一下,琥珀靠大人了” “琥珀不像你这傻小子,大约只有你还没有察觉 “虽然那也使我有些不安,但半年后的事,我不会现在就开始担心的 呜,我害怕五殿下会对我不轨,更怕自己会情不自禁地去勾引他…不能这样跟月白说吧?会吓死他的…“月白,徐参事在皇都有什么联系没有?” 月白见他说起徐习之,不由得放轻声线,“徐大人有几个子侄,包括他两位儿子都在四殿下麾下效力 也许,真的只是幻觉吧? 那个冷淡无情的皇子,一生都活在计算之中,倾心于自己这底蕴不清的外来者,这像自杀的行动,不该出现在野心勃勃的他身上 心麻痛,理性一点,不要以为自己一个瞎子真的会人见人爱好不好,别要被那海青峰打乱自己的步伐了 狄凌志满意目前的进度,“要预计失去西关以外地方的支持,我们一定得小心手中的库存” 第 27 章 有些晕头转向,一定是因为这冬天太冷,或是最近太忙,所以才乱了套 只是这始终是一年一度的隆重日子,月白再不愿也还是小心翼翼的准备好,免得落人话柄 凌志不知这感觉是什么,但他就是如此绝望地需要琥珀” “大帅恭听”显而易见,不然南方有十万大军也摆不平的南蛮入侵,整个皇朝早就上下震动,准备亡国了,还有余地容蓝玉他来杀个措手不及吗?不用想也知道什么援助不过只是藉口削弱凌志手上的兵力 应该盘算这一刻该说什么,下一步要如何走,只是琥珀忽然有一丝泄气,这狄凌志竟然这样问他生气,与其说是痛失那八万军力,不如说再一次认知琥珀还有其他重要的人 “若是心中没有疙瘩,又怎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琥珀,”凌志从来没有像这刻厌恶自己皇子的身份,“我愿你心知我心既是用不着人帮手,”琥珀淡淡的说,“那自然是带着美人比较受用了”立时就否认” 琥珀轻托着头,“说起来,我的确更想十五殿下先尝尝女子的滋味,初体验很是重要的” “等,等一下!”被琥珀的直白弄得涨红了脸的月白连忙喊停,“你怎么说起这个来了?” 成功欺负了月白,本来心情还很低落琥珀也不禁笑起来,“嗯,为了皇子们以后的幸福,那也是副侍要安排和教导的部份啊,红宅的李大人要我们都去认真学习的” “已经夜深,别要扰人清梦了” “今晚又有谁能入睡?”月白苦笑,“而且你不用怕,今天下了宵禁令,他们即使生气了也没法子跑来报复要是殿下说话,还有我在呢”苦苦的望着乐声传来的方向,像要看穿分隔两人的千兵万马 青兰继续幽幽的说,“五殿下为了琥珀毫不犹豫地双手送出八万兵马,琥珀一定很是感激呢月白双手轻轻环握琥珀那没有防备的雪白纤颈,“对,我是应该杀了你没错 月白轻拥那像自己兄弟的孩子,继续说,“直到他遇着你,才开始出现了不同的可能” 琥珀有些犹豫,“可是殿下不想我跟他们有太多接触 “你说那些南蛮是子虚乌有?”凌志不见得很意外 凌志脸色黑如墨斗,于情于理却又不能断言拒绝,不得以只叫月白安排 见那蓝玉成功缠着狄凌志,就安心说话,“琥珀君好像消瘦了 不如不见(穿越时空)————水杯[下] =31= 琥珀苦着一张脸,捧着快撑破的胃从午宴中逃了出来,带着庆全回帐子” 桂儿不听这话还好,一听就赶到琥珀跟前撒娇,“可是月白都往琥珀这边跑啊” “二殿下那边的消息也来了,说是被人下毒,命在旦夕” 凌志冷笑,“那老七真正狠心,本来各凭本领暗中较劲,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但下毒夺命却是真的半点亲情都不念了” “目前还且相安无事,他日老七大权在握,必定翦草除根 “月白君这两天辛苦了,”蓝玉对五殿下这边的反应实在好奇,居然一言不发乖乖的把兵力交出,害他之前准备好的计策都无用武之地,“我点选清楚之后,将军明天一早就可与先发部队出发 月白更气,为什么就只有他一个辛勤劳苦?“这几天殿下都待在琥珀君的帐中,有琥珀君照顾,殿下应无大碍 像是感到月白和蓝玉的视线,狄煌忽然露齿一笑,叫各人如沐春风,“皇兄一直身负重责,坚守西关,当留神自己身体才是,要是琥珀君能略尽绵力,也是本君的荣幸”说罢不理众人反应,反身上马,再一手拉琥珀进怀,二话不说策马狂奔,把一众发呆的观众留在原地 “琥珀,”狄煌苦笑,“你知不知那个你一直疼爱的青兰,他在路上诱惑我啊!” “嗯,”琥珀低声,“那他成功了没有?” 真想宰了这东西,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要逗他,“琥珀!” “果然还是女孩比较好,你又不肯先纳文氏为妃” “即使我喜欢的是他?” “有个坏人自少教我为求目的,得不择手段”狄煌大笑” “保障客人隐私是钱庄第一戒条,如果他们以后要继续立足,保密是必需的,更何况小道消息说他们甚至掌握了部份皇室财产桂儿心中担心父王,也紧张琥珀,于是更加不安,“十五殿下才领兵不足两个月,应该才刚到镇南王城不久,怎么能这就起兵的?!” “他现在的手下都是五殿下的亲兵,当然不会任由摆布 “起兵也不代表就是背叛” “没问题的,殿下和月白不会叫我吃苦如果自己强如那几位大人,说不定就下场较技,把琥珀大人抢到身边来了” 琥珀满不在乎,“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管他呢时间流逝,人来人去,昨天的世界失去了程希,今天的世界凭空多了一位琥珀,明天,明天又是怎样一个模样?心又留落在哪个时空了,惊扰凡尘,以为在扭转乾坤,也许只不过是痴儿的一场乱梦只是这念头还没退,琥珀就惊讶的听到有人在轻摇纱窗,不是吧,那些卫兵作什么的,还是他们都把稻草人搬来了?! “琥珀” “除了唯唯诺诺,你就没有其他进言了吗?” “没有 是谁呢?琥珀苦笑,好像听到有人高呼失火了”琥珀高声打了一记招呼 “琥珀,”徐习之不再和蔼,而是军人特有的条理分明,“五皇子狄凌志一直私集兵马告谕逆顺,有谋反之嫌,适逢我朝祸乱正起,为免夜长梦多,我奉七殿下之命清剿西关大营” 果然是来这一套,琥珀有些失望,这七皇子终于化身成没有创意的典型大坏蛋了,“劝降之后,徐大人这是要胁了?” 徐习之斩钉截铁的问,“你从是不从?” “不” 生烟,过了两刻钟之后点火,火苗如猛兽直扑琥珀的帐子,徐习之亲眼看着自己犯下的罪孽 一兵传讯兵突然在外求见,刚巧月白的部队也赶来汇合,凌志就让月白一起过来听取传讯兵的情报” “为了什么?”冷意飒飒你这样孤身一人走进天海族的领地,一个不好难保不会由假死变成真死我是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的”忽然发觉抛下那一切反而更愉快,凌志巴不得把那些无谓的计算立时放诸脑后 琥珀继续说明,“本来就算徐参事这次不趁机生事,我也算好在最近逃出大营” “你原来打算丢下我?!”凌志不由得拉紧琥珀,皇子还没有习惯黑暗,即使已经紧紧的拉着他,还是怕他什么时候会消失不见” “没有人要跟你比相貌,我也早警告你小心自己的言词琥珀于是无耻地以此相胁,要天海族帮我逃出西关”琥珀一字一句的回答,就差在没咬牙切齿虽说为了掩饰,但不过交流双方的情报,有必要又抱又亲又咬耳朵吗?!最可恶的是自己这敏感的身子,每次都被他挑起羞人的骚动,让琥珀气得直想打人” 不敢直呼名字,大约是怕青峰太过沉沦,无法自拔” 凌志静一下,“十五他不一定可以当上皇帝的”凌志看着自己怀中的人,“别要以为还有什么可以把我赶跑也许会有人不寒而栗的妖怪,但绝不是这个噘着嘴的小东西 连发三颗小石,杀了狄凌志一个措手不及,青峰上前一手把琥珀抱入怀中,久违的温暖叫自己的心定下来,“我们还是商量如何丢了那个麻烦的皇子再双宿双栖吧,我想我的小美人想得不得了”说着退到了一角,把袍子往自己身上一盖,“我困得很,你们别来烦我,不然睡得糊涂时送上几刀也是会的 以为道出自己的来历多少也会吓着他们,即使不立时退缩,至少也会心存顾虑,让行为举止没那样放肆” 琥珀贪睡,由以前的皇子院到西关大营无人不知,他最喜欢就是跟来叫唤的人嘟嚷着,“吵什么,黑漆漆的,天还没亮呢” “为什么?”这五皇子真的一辈子也学不懂温柔,“因为那是十五改的名字?!” “因为这是十五殿下改的名字只是万一两天后收不到确认又怎样?难得逃离的小美人要自投罗网吗?” 琥珀不去回答,只是把玩那把锋利的小刀,玩把戏似的把它变走,“我自有打算,不劳海大人操心 笑得有些够了的海青峰深深呼吸琥珀发间的香气,“小美人真笨” 青峰这样的质问叫琥珀无力回答,其实对他生气已经是一种习惯,大约有些太习惯了 海青峰看着一直垂首不语的琥珀,小东西这无助的模样让人情不自禁的慢慢趋前,轻轻托起那张看似失落的脸讶异的发现琥珀闭起了双眼,丰润的粉唇于是更是碍眼,像是无言地邀请别人的蹂躏”青峰在琥珀指点下尝了不少新鲜的美味,不由得满足地感叹” 青峰想了一下,笑嘻嘻的问,“那有没有补肾壮阳的?” “毒草**也有,阿海要不要亲尝?” “那就算了,”青峰还是不怕,“反正我壮得很,也不用再进补了 只是凌志要怎么办?虽然他自己对贞操意识薄弱,但若果那是自己喜欢的人所重视的事情,自己又怎能去破坏 理智不復存在﹐掀開琥珀身上所餘不多的布塊﹐青峰只是埋首勝雪的肌膚﹐完全不明白為何同為男子﹐這小人兒的身軀卻可誘人至此 濕潤的溫暖叫琥珀想狂呼﹐抖動著﹐想要得更多﹐感官的刺激讓人瘋狂﹐可惜快要解放的沖動為阿海所察﹐在要緊關頭煞停﹐只能張口呼吸的琥珀想哭﹐本就敏感的身子受不了折磨﹐想要伸手自行解決﹐卻被阿海搶先一步捉緊雙手稍為清醒的琥珀感受到青峰下身的炙熱依然﹐忽然有些害怕﹐只是身為男性的自己明白這是多難受的情況﹐小手慢慢探向火燙的來源﹐自己臉上也是如火般炙熱﹐“阿海﹐你該知道怎樣跟男人作吧?” 熱吻是阿海的回覆﹐暈頭轉向的琥珀感到背後傳來探索的撫弄﹐只有慢慢的放鬆身子﹐卻不知這模樣在青峰眼中是如何的美妙很想安慰琥珀﹐很想讓他知道自己是多眷戀他的體溫﹐可恨的他偏偏不能言 當再次尋回意識時﹐青峰還是緊緊的擁著琥珀﹐像怕他會在什麼時候逃掉 “你能夠說話了”青峰吻上琥珀的髮鬢﹐“我們回去昨天的清泉洗一下再休息吧” 琥珀身子一僵,勉强的笑,“海大人吃了就要反悔不认帐了吗?” “我可以反悔的首要条件是美人儿曾经得到我的承诺,”青峰气定神闲,“可惜我昨天误堕奸人陷阱,被人毒得说不出话,可是无法许下诺言的” 青峰忽然笑了,“我可已经找到我的蔓陀罗了”琥珀无法不去想自己心中的另一名男子 于是接下来两人再把数天的行程再拖延了一倍… 终于距离目的地只有数时辰的距离,两人还是继续走走歇歇 “这可是因为小美人的心中有我?” “不然难道你真的认为我之于阿海,真的只是肉欲吗?” =46= 眼前的琥珀愁容一脸,话语中困倦无奈兼有,沮丧有如蒙难的孩子 “琥珀…” “算了,别说话,”琥珀不用什么计算也知道这小子嘴里吐不出象牙,只冷着一张脸的说,“继续赶路,有什么过了古庙之后再说” “那你找着大门了吗?”f 青海检视眼前的情影,黝黑破落的古庙依山而建,建筑与山势合而为一,有大半的古庙被埋在山中 “看来我跟它没什么缘分,”青峰难得的皱眉,“我实在看不出这东西的门在哪儿 “你知道这地方?”青峰愕然” 沙发?哈,很有意思” 这里的人不会称呼初见面的人为先生,“阁下要怎生称呼呢?” “名字之于我们是没什么意义的,”声音解释,“请问琥珀先生原来的年代?我们需要调整对话模式” “明白了,”静了数秒的声音再次响起,好像活泼了些,“我是真人,不过跟琥珀先生你的理解可能有些分别” 张开眼的琥珀还是有丝紧张,只因再豁达的他也为这缺陷而受了十多廿年的苦,沉默一下,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我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的确是,通过祭司术士之口也很方便,因为穿越的人拥有不同的知识,很容易被当地人以为是有特异能力 声音笑了出来,“那位转世之人说祭司就是会如此回应,他请我们直接送你回族地,因为祭司还有其他事要急着处理” “让我见他 “对不起,转世之人已经不在了,刚才只是我们转述他的留言” “结果怎样?”狄凌志不是很关心,没钱最好,反正他们打算入东地当流寇去了人心才是永远无法填满的无底洞” 众人随之高声呼应,一时之间呼声震天” “好,本君也很久没有与父皇聚首了不过这下子该不用顾虑这些吧?” 狄煌看着高坐龙椅心神涣散的父亲,低叹着,“狄敬天,别高兴,我不是来杀你的” “你要继续当你的皇帝” 皇帝只得再次坐回龙椅之上,开始听狄煌的嘱咐 “皇上,”狄煌再次看清楚眼前的皇者,“这样装傻卖疯了廿多年,皇上难道也不累吗?” 敬天微笑,“寡人的生活锦衣美食,再敢说一个累字也实在是太过了”七皇子也喂一口热茶暖身,“不是早知他是本君的人吗?” “皇兄也不见得防本君” 看着自己的弟弟,七皇子说不出话来,“你这小子就是天真像本君这样的人,在于你的位置来说怎能不杀?” “只是环观我朝上下,能担起皇位的又有哪位?”狄煌微笑,“皇上即使肯答应留在都中,只是以他那性子,保不定几年之后就掳走镇南王一起跑到天边逍遥快活去,还是皇兄在朝让本君放心” “就如此简单吗?”七皇子知道狄煌一定还有什么要说” “比起煌儿把心肝也拿去送给琥珀君,这不过是小事了,”七皇子把青兰招过来,“你带胡总管回去休息,连日操劳总该累了” 狄煌瞪着他,这小子真的不怕自己,该死的,“当天因为本君要搬出皇子院立妃,所以琥珀才吩咐你临行前放火烧田,当下本君又不立妃了,你还烧什么?” 这样一吼,接下来又得为那个烦死人的婚约跟红影争论许久狄煌就这样孤身上路,带上老七和自己的情报网” “…” z 在那里,杀人和被杀其实都不是件容易的事,即使自己曾经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仍是可以感到人命非常贵重,不是随便一个王侯将相就可以定夺生死” “反正我也没想过可以回去”琥珀拒绝那把温柔的声音” “但我不是公主,”琥珀笑了,“我明白留下来不代表就以后永远幸福快乐,但我相信要幸福快乐先得留下来” 琥珀教训得兴起,忍不住低声再说下去,“世间本无事” “庸人自扰之,”声音接下去,“也许先生是对的密室的墙壁再光亮了些,“要我们送你回同伴身边,一起回去吗?” 嗯,赶人了” “…琥珀先生…我不想说,不过我们的测谎技术比你那个年代进步了许多,所以…” “呜!好了好了,”琥珀掩面,“我承认,没想到会看得见,一下子要亲眼看着男人对自己充满爱恋肉欲很是奇怪,我没有准备好!你要笑就笑吧!” 对于自己像处子害怕初夜的宣言,声音没有什么回应,怕是在琥珀不知道的地方笑翻天了 声音该是笑够了,“我明白了,那漂亮的公主想要到什么地方等王子接回城堡去呢?” “我不是公主!” =51= 琥珀终于还是选好了一个地方要人家送他过去,温和的声音带笑,“琥珀先生要避开三位大人物,的确是要挑远一点的地方嗯,真的有些侠客的味道了,不禁傻笑起来” 这小女孩顾不顾别人的自尊心啊 琥珀不明白灵魂与身体的关係,例如為什麼他以前就可以凭这身子作七彩绚烂的梦,不是说梦是记忆的片段再重新组合而成的吗?这个淮族人从来都看不见,又是从什麼地方找来梦的片段?管不了,琥珀不明白,只是非常珍惜入睡之后那些不连贯的映像,所以他一直恋床 “她收十早几天採回来的收成去了,这几天会有人来收购 望闻问切之中,望以前是望不来的…不过总的来说,琥珀的医术在同辈之中都是有数的,没办法,大家的起点不一样,谁叫他的九岁不是人家的九岁芳儿只要把蔓陀罗的所在地告诉我就可以了,不然我也是要荒野乱找,在找到蔓陀罗之前就先累死了 琥珀的功夫以前只是稍逊于煌儿,现在可以看到对方的动作,本应如虎添翼,只是以前一直习惯黑暗中作战的琥珀对于眼前的形势还原不很习惯 闻声赶出来的芳儿连忙在一旁解释,“向大哥,这位琥珀公子是我们的客人,你们别再打了” “那是因为向兄心急护着你们,你还哭呢,再哭我都要连命也赔上啦不过奶奶老是说仙子的故事,所以我想要是琥珀是仙子,那可以带回去给奶奶瞧瞧 只可惜琥珀耳力极好,“连花也打不过,向兄是不是该检讨一下了?” 向永只是笑,虽然知道琥珀只比他年轻一点,但看上去还是像个娇贵的孩子,让人舍不得生气,“想来我还不知道琥珀的尊姓呢” 副侍在皇子赐名的一刻就被夺去姓氏,从此只有名字,琥珀沉默,他不想更动煌为他改的名字,“我就叫琥珀,本是富贵人家的奴才,早忘了本名,也没有姓氏” “因为我逃了,却希望被人寻着 “希,希,你又走神了,我说的事就有那么闷吗?”…这是妻?“说了多少次,别闭上眼啦,就不知道你是不是睡着了!张开眼啦!” 如言张眼,躯坐在床上,身穿着妻喜欢的绵衣布裤,她说抱起来舒服,这刻她就如常抱着程希” “你想去就跟三姐她们去好了” 妻脸上一红,早些时候经不起推销员游说,花了一大笔,“那个有什么重金属啊,你还要我用,想毒死我不成”妻搂紧程希的腰,“如果是你先走,把我留下来,我一定会痛不欲生,所以我宁可自私点,成为早走那一个 “不然怎样呢?我不会让希随我去的,”妻子的脸庞慢慢褪色,“我希望希可以快乐,真的回去,因为有人在等着他 向永虽然疑惑琥珀经历了什么,但一听说已经找到解药,立时狂喜万分,拉着琥珀就往回跑,才花了一天多点就见到董氏的小屋 月白看着琥珀也是一呆,可是想起主子,拉住他就要往屋里拖,“你这家伙跑得不见影踪,可叫我们吃足苦头了,还敢笑?快跟我去见那在发火的主子去” “那个,我要怎样称呼他?”琥珀突然想起问题,以前他身居副侍,只有以礼奉人却不用屈从顺服” 琥珀深吸一口气,“月白真的放心,你就不怕我跟他跑掉?你不是不知道我还是视自己为他的副侍” “啊”凌志以前是军中主帅,没人敢直呼其名,当下也是千人之首,敢在他面前抬起头的还是少数,还叫名字呢” 连坦白的机会也没有吗?“为什么不?” “我早决定要灭了他,从此世上没那一号人,有关他的也都不用听” 凌志只轻吻琥珀眼睛,迫得他闭眼承受 可以选择沉沦,太容易了,容易得像再送上一个吻,甜美缠绵” 凌志仿如不闻,手更张狂,由腰到背,由颈项到胸前,单薄的里衣被他脱得差不多了”凌志拉起他的手深吻 凌志只想要琥珀 “让我再看看你的眼睛 琥珀埋怨,“月白现在一定在外面笑翻天了” “不敢劳烦殿下 琥珀从浴盆中站起,拭身穿衣,慢慢低声问,“凌志当初不是要息事宁人?” “只因招来朝中的注视很是麻烦,对他们来说,我是已死之人,不论他们是真信还是虚与委蛇,我都不想再惊动皇都只是一旦位置对调,他却不能坐视不理这刻初尝情爱滋味,满满的心思全是想要独占眼前让他心蔟荡漾的小人儿” “好被期待着的人没好气,只是赶她回去,不理她肯定的目光这里与附近双城的地势略高,该问题不大月白只是不允,刻下凌志无权无势,手下数千人也要留在东地帮忙,南方的那几位贪官只怕不从” 月白想要再问,又有人打断他们,“君上!你真的平安无恙!太好了!”这次冲过来的是琥珀以前的下属庆全 “你想让我当仙子吗?”凌志不理还有其他人在,轻吻那张扣他心扉的面颊 琥珀抿抿唇,“仙子要穿华美彩衣跟各城主见面,老大是不是要我去抛头露面?” 想起铭城那老色鬼,像他那种没廉耻的城主不知几凡,让琥珀去不就像把羊送到饿狼口中去?“随便找个人好了,我们底下的人之中,长得好一点的人也不是那样难找 为什么会听出琥珀的心虚?青峰就知道他一直留心自己,“是不是阿海没有受伤就没有叫小美人回眸的本事?” “你在胡扯什…” “既是如此,琥珀要阿海留下双掌还是断臂?”拔剑的声音伴随从来没有那么狠的发话” 生气了,“别在我面前上演这苦肉戏 “小美人” 不去理他的疯言疯语,“更衣梳洗吧” 忽然门外响起人声,是气急败坏的庆全,“君上,不好了,老大一行人昨晚经过铭城时被他们扣下了!” =61= 因为始终是万民景仰的仙子,所以凌志名义上只是被铭城城主邀请作客,即使实情是被关在这看上去太过花俏的厢房之内” 该气还是该笑呢?“你这孩子什么都不懂,别乱说了,坐到一旁别吵我 狄煌轻声进迫,“这可是你高贵的兵符,五殿下可惜刻下你比我更需要它,所以皇兄该可交还当天借走的赤玉璜了,就是标志着琥珀所有权的赤玉璜” 打量当下形势,凌志终于冷冷的摘下身上一块玉璜,放在一边 “那个海青峰还真一点用都没有,不过要他留住琥珀半天也办不到”口中埋怨,只是狄煌的眼睛都在笑珠儿吓得走到窗边一看,“啊,那位殿下逃了 而且看来狄煌是不要主动出来相认,跟那小队目谈了几句,琥珀硬着头皮慢慢一人一人看去,由队头走到队尾 =63=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 “他们带着玉璜走了” “早该叫红影把你五花大缚捆在龙椅上,省得你出来为非作歹 琥珀再低叹,“我还是自己走吧,不然凌志真的会吐血了 “我已经不是他的副侍,不是吗?”琥珀看狄煌一眼,“也只有以名字相称 “喜欢谁更多一点?” 琥珀不答 “让我猜,”狄煌轻松分析,“你也不知心向谁倾,但感觉是亏欠老五更多,所以对他最是顺从”狄煌微笑,“你教我的,要认清状况和对手实力才好议定对策 “海祭司,你还有命来到铭城,真是了不起 “哎呀,虽然琥珀很是厉害,”青峰一脸娇羞…,“但我的底子也不错,复元得很好呢” “恭喜大美人啊啊啊…” =64= “太子!”狄凌志如雷的声音中带出的不是质问” “你是说那个混蛋迫不及待地推卸责任吧?!” “你们家中的感情真好呢” “姓海的!这里没你出声的余地!” “哎呀,说的也是,小美人跟我出去,让他们姓狄的亲近亲近去吧不过对手是狄凌志,的确要两人联手才有胜算,于是脸上也就不露出半点不满,只看大美人要如何处置 而且暂时妥协,没有人答应永远遵从,首先还是得稳住落入嘴边的小东西再说话 算是得到答应的琥珀终于慢慢露出笑意,依窗眺望,雨停了,窥见繁星闪烁如无止的梦境,以前有看过这美景吗?上一辈还看得见的时候,自己可有曾抬头望天的余裕?还是太年轻的生命忘记了什么才是重要,把最重要的轻易放弃,而去找寻自以重要的? 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只希望这一次,无悔 “我不知道” “我还是该早点让你立妃的而姓狄的,天海族的秘术对情敌是最有研究的了 不愧是由某仙子教出来的,微笑付款,信女步入庙中,却不幸撞破让人幻想破灭的一幕 “我不是叫你来笑我的,冬儿!” “是,主子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瑟瑟知晓,云轻狂听风蔷儿说过,云轻狂是狂医,身上带着的,都是解药或者救人命的奇药,并没有毒药”   铁飞扬淡淡挑了挑眉,凝视着瑟瑟并不曾说话,只是唇角却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手中的弯刀一用力,在云轻狂脖颈上划了一道伤口,有鲜血渗了出来   一个守卫打量了瑟瑟一番,颔首道:“不错姑娘深夜到此,可是送贺礼来的?”   瑟瑟淡淡笑道:“天寒雪大,故而耽误了时辰,是以才深夜到此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那女子低低笑了声,从床榻上半支起身子,帐幔掀开一道缝,露出一截白皙的皓腕,隐约看到一双冷澈魅丽的眼眸透过帐幔的缝隙向瑟瑟望了望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   瑟瑟凝眉淡笑道:“确实遇到了一点难事,多谢张小姐留宿   瑟瑟缓步向前走了两步,将披风递到张小姐露在帐幔外的手中   床榻上的张小姐动作利落地翻身下了床榻,动作轻盈,落地无声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   瑟瑟坐在轿内一动也未动,稳了稳心神,顺了顺自己体内的真气   瑟瑟平静地站在那里,其实方才她就在猜测着是不是夜无烟在娶伊冷雪,只是心中觉得世间不应当有如此巧合的事情,犹自不相信倒要看看他多么失望,看看他多么震惊,看看他会对她说什么,是否还要对她说,他喜欢的是她,不是伊冷雪   瑟瑟仿若未闻,她的心神都在右侧夜无烟的身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眸光忽然变得犀利,瑟瑟可以想象到他的样子,一定是那双凤眸一眯,冷冷注视着她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如水墨画一般流畅的眉,似幽潭般深邃的眸,挺鼻薄唇,眼前这张绝世的俊美容颜,眉宇间却并无喜气   多少次,他都想开口告诉她,夜无烟便是明春水,明春水便是夜无烟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鼓乐声起   “江侧妃如何会出现在这里,伊王妃呢?是不是被你掳走了?”玲珑定定问道   可是,未曾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却不见了伊姑娘不过奴婢猜着是她”夜无烟冷冷吩咐道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张子恒得令去了,瑟瑟凝眉道:“我也要去!”她倒是要去看看,到底是谁掳走了伊冷雪这份纯净,大约便是为何黑山被作为圣地的原因吧之前,她并不恨那个陷害她的人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   纵然此刻,他一掌拍在她胸前,她依旧清清楚楚地知道了自己的心,她爱他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自此以后,她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她的心,再不会有因为他,而有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不!   孩子终究是无辜的,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意念,而断了他的生机   落水的那一刹那,迅猛的下坠力道,让她一个猛子沉入到水底,屏气,耳畔全是哗哗的水流声,冰冷的河水,冷得彻骨她就在水流之下,顺着冰冷的河水,不断地向前游去黑黝黝的,在洁白的冰上,好似一颗颗幽黑的珠子   “孩子,你一定要挺住,娘亲这就吃保胎药丸,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瑟瑟哽咽着说道,一句一句地重复中,状若疯癫总之,她的一辇一笑,让他深深的迷恋,不知不觉之中,就已经牵住了他的心勾住了他的魂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他纵身,身形如蛟龙般腾起,手中长刀出鞘,闪耀出一连串耀眼的青芒,向着夜无烟攻去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小腹一阵阵的痛楚,不知是冻得,还是方才被甩上崖时,摔得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那是瑟瑟,是她的音容笑貌,在心头萦绕着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伊冷雪挑眉说道,声音柔和,杏眼中一片忧虑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冬日的夜,极长,长得似乎没有尽头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   其实,南越和北鲁此番关系紧张,并非伊冷雪,夜无烟心中,比谁都清楚”张子恒对于此事,倒是有几分了解   院子里,一个玄衣公子踏着沉沉暮色缓步走了过来,身后随着两个侍卫,一人执着一把油纸伞,伞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霜雪另一个抱着一个大书箱   世人都知璇玑府的璇玑老人是奇才,璇玑公子只是一个常年多病的书生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否则,何以他派人封锁了墨城封锁了绵云山,沿着恨水河一直向东,都未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王爷可曾想过,可曾怀疑过,伊冷雪   夜无烟一呆,在整个事件之中,他一直是把伊冷雪作为受到伤害的一方,从未想过,这事情是和她有关系的而在那膜的另一面,他的苦痛忧郁,都和那个女子有关,和她没有一点关系我便对她,感激不尽,怎会陷害她   夜无烟眸光一深,狠狠掬住她的下巴,不让她再发力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这些日子,我在此叨扰,也花了大婶不少银两她平日里很少用首饰,这根发簪,也是仅有的装饰了瑟瑟凝神一听,心中顿时一滞,心底涌起无边无垠的冷意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   东海”随即传令下去,要生擒马跃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身畔的部下笑语道:“公子,那可是一个男的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迎了风,整艘船便被包围在熊熊的火势当中   瑟瑟淡淡一笑,伸手抓过一条粗大的缆绳,一扬臂,缆绳被抖得笔直,带着凌厉的抽向欧阳丐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海盗船,排成长队,迅速撤离,不一会儿,便消失在海天尽头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只是,老天何其不公……   瑟瑟伸指,抚过澈儿的眉眼,将他睫毛上的泪珠拭去但不代表她就是放弃了药草”瑟瑟淡淡吩咐道   “小姐,带上小公子一起儿去吗?”紫迷问道寒毒发作时,她若不在身边,澈儿有个意外,她情何以堪   “兰坊”是绯城近几年崛起的青楼,名冠京师,里面的女子都是以兰的品种为名   兰,色清,韵清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江瑟瑟一袭男装,倚在窗边,眺望着楼下的人流,似笑非笑地摇着折扇,刻意粗着的嗓音说道,声音里带着蛊惑人心的磁力自从四年前坠崖后,瑟瑟只要到绯城现身,都是以男子身份而来,且脸上带着新作的面具素芷没有查到璿王府买药,那是因为根本就不用买,欧阳丐只需暗中送过去即可她不能再连累他了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想起当日情景,夜无烟心底忽然一滞   夜无烟没料到,来人武功如此之高,连金堂也不是他的对手,竟然让来人逃了然,他却不肯放弃,只因为那一瞥的目光,和她的目光是何曾相像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看着他在雨中静立了一夜,直到天色微明,雨淅淅沥沥变得小了,王爷才转身,浑身湿淋淋地走来   水光潋滟,月影朦胧   据说,她们生的标致水灵,不仅温柔体贴,琴棋书画也无一不精   瑟瑟依旧是一袭青衫,他坐在船头慢慢地划着船   江瑟瑟目光一凝,唇边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摆着一张小红木桌子,桌上摆了四样酥点,一壶酒   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桌子一侧,静静地挑着弦,一个青衫男子在船头划船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   瑟瑟话音未落,便看到眼前寒光一闪,一把剑带着凌厉的劲风袭向瑟瑟,是那个老奴出手了   “起初胸臆间有一点点疼痛,现在……似乎开始向全身蔓延了”管宁趋步走到瑟瑟面前,冷声道待会儿,进了府中,趁众人不备时,她便潜到那里去盗药未曾想到,还是要去见他,而且,竟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瑟瑟心底纳闷,夜无尘不会坐这样的马车吧?而且,车前车后也没有侍卫随侍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看了看瑟瑟身上的侍卫服,再看了看瑟瑟的模样,笑语道:“原来你长的这个样子啊?”眸光一转,溜到澈儿身上,眉毛一挑,颇惊讶地问道,“这个小娃是何许人?”   澈儿最恨别人当他是小娃,看到夜无尘笑的狡猾如狐狸,尤其是那副张扬跋扈的气质,他极不喜欢,冷眼瞥了他一眼,淡淡答道:“我不是什么小娃,我是无邪公子!”   夜无尘明显被澈儿眸中的寒意惊到,眸中划过一丝讶色,随即笑道:“邪公子,你是要去璿王府吗?来,本殿下带你去!”   “我叫无邪   “殿下,我有一事相求!”瑟瑟思索片刻,微笑着说道大门前冠盖云集,停满了香车宝马,极是热闹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   金总管躬身道:“禀殿下,良公子突发寒毒,殿下在为良公子医治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   夜无烟抬眸,只见夜无尘身侧,坐着一个小男孩,三四岁的模样,白皙如瓷般的脸蛋,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有些孱弱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但是,有一次,他偷偷看到青梅在娘亲面前提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娘亲便大发雷霆,说是再也不要在她面前提起这个男人了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   夜无烟的眸光一直锁在江澈的身上,不曾发现,后面那个侍卫的背影,是那样的熟悉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   那孩子看上去比澈儿还稍微高一点,只是很瘦弱,大约是因为身有寒毒的缘故   可是,她从未料到,伊冷雪的孩子会和赫连霸天有关系,难道说,这个孩子是赫连霸天的?   瑟瑟心头一颤,她想起夜无烟说过,伊冷雪受过极大的刺激,是以忘记了前事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不准出去!”   两个孩子闻言顿住了脚步,瑟瑟抬眸望去,只见从屏风后转出一个女子   只听得一声“啪”的声音,白皙的小手上便被抽了一道红红的伤痕   “你就是……就是邪公子,太子殿下的……小公子?”伊冷雪转身,杏眸圆睁,声音嘶哑地问道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又思及她看到澈儿时的失态,瑟瑟叹了一口气,如若今日澈儿不是冒充了太子夜无尘的孩子,恐怕早已经暴露了身份此间事了,还是及早离开的好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难道,那个舞姬有什么特别之处?瑟瑟虽说心中焦急,只想拽起澈儿就走不过,瑟瑟看到他那宠溺的神色,心中忍不住直发毛原本她还要学易容术的,那就不用学了   瑟瑟舒了一口气,真不知夜无烟再对她注视下去,是否会认出她来,   舞台上,一个白衣女子脸上蒙着面纱,从众舞女中惊艳现身   琴音骤盛,众女围成一圈,一只只纤柔的玉手连成一片圆形,那白衫女子在众女的手掌上翩然旋转,裙摆荡起,长发飘起,就连脸上的白纱都随着她的旋转飞舞,隐隐约约露出她绝美的容颜,偏又看不甚清,引起人们无限的遐想众人恨不得自己的手指便是那轻拂的风,将那半遮半掩,飘飘扬扬的白纱拂落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夜无烟淡淡吩咐道:“来人!赐琴!”   侍女捧了瑶琴,轻轻放在大殿内在大殿的灼灼灯光之下,刺痛了夜无烟的黑眸能演奏出这样的弦音,这墨染很显然也算有些造诣,不过,相较于她弹奏的古曲,这气魄还是差了一截他说话的语气极温柔,似乎怕自己声音大了,他就如同梦里一般,随时会消失   “那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我保证只娶你一个夫人,就算有别的姑娘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娶她们”澈儿从墨染怀里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说道”   众人循着澈儿的手指看去,只见他指的人赫然是太子夜无尘   墨染一见,慌忙跪下,向夜无尘施礼道:“太子殿下,民女绝无高攀殿下之心,请殿下恕罪”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他起身微笑道:“皇兄,邪儿真是可爱,只是,怕在本王府府会委屈了他   “不必,也安排到我的倾夜居   瑟瑟未料到,夜无烟竟派了娉婷过来伺候,娉婷可是夜无烟的贴身侍女,而且,她也是有武艺的”娉婷端着洗漱盆,温婉地笑着道”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   瑟瑟今夜是肯定睡不了了,她单手抱着宝剑,倚在床榻一侧的床柱旁边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眼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澈儿这个女子,容貌莫非是天生如此的吗?   “你,到门外去守着吧!”墨染淡淡地对瑟瑟命令道,她弯身坐到床榻上,伸指去抚摸澈儿滑腻的小脸”   她这样说比之直接指控瑟瑟效果还要好,娉婷果然已经信了几分,“王妃,你好生歇着,我这就把此人带出去他一进门,便疾步走向墨染,伸臂将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你怎么样?”   墨染欲迎还拒地挣扎了两下,凝眉道:“王爷,你说我之前是有武功的,可是我却一点也没有印象几个侍卫将瑟瑟和澈儿送到了柴房,便关上房门,一阵窸窣声,显然是落了锁   “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澈儿小声问道只是,从璿王府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此时倒是后悔方才点了澈儿的睡穴了,因为她不愿意澈儿看到血腥的厮杀”   原以为,瑟瑟也是夜无尘的属下,方才看到他拼死护着这个孩子,显然不是的   严御医走到瑟瑟近前,为瑟瑟诊了诊脉,掳了掳胡须,道:“无大碍,虽然毒霸道,但是因为不是从伤口涌渗入的,只是抹到了肌肤上,所以,无大碍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郎中,请问您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不让寒毒在近几日发作?”瑟瑟急急问道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这么说,伊良也是需要十五粒药丸的   老郎中瞧完了病,背上药囊去了带了百余人的侍卫,浩浩荡荡犹如游龙般蜿蜒在山中透过横斜的梅枝,瑟瑟隐隐看到墨染婀娜走来   这女子到底是谁?或者说她背后的主谋到底是谁?竟然连衣裳和发髻都扮的极像   瑟瑟忍不住勾唇冷笑,想要和她江瑟瑟一样,她还差得远在前面引路的,正是庵堂里的主持月缘   “十粒药丸,到底有没有?”她沉沉说道,感觉到自己的声音都嘶哑了起来   这两人例真是情意绵绵啊,难道说,她在夜无烟心中就是这样子的?这样子的墨染,夜无烟竟然还当她是自己?抑或是早就知晓不是自己了,或者他喜欢的是这样的女子?对了,伊冷雪不就是这样子的吗   兰坊   澈儿绮在床榻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只是精神倒是蛮好的   因为时日已久,那粒丸药已经干燥的裂开了一条条细纹,就连药味也渐渐的淡了按理说,巧合的机会太小了,但是,当日,他明明是说给十粒药的,这就说明,他府里还有药走在其中,有一种阴森的感觉不过,这条路比较近,很快便直通到璿王府后门   瑟瑟顿住脚步,淡淡说道:“原来是伊夫人瑟瑟立刻警觉,仰首望去,只见树丫间,一道黑影疾速而下,向着自己跃来她只觉得右肩微麻,知晓自己是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瑟瑟再次睁开眼,便看到了伊良和穿粉衣的侍女,那侍女瑟瑟认得,是玲珑   瑟瑟低首看了看自己手中正在滴血的新月弯刀,顿时有些无语   那伤口很长,很薄,看样子不是宝剑刺进去的,而像是很薄很利的兵刃划开的 蝶恋花 011章   如此境况之下,两人竟静静站在那里,互看了一会儿此刻,他眼睛微眯,眼神出奇的温柔,宛若暗夜的明月,江南的流水,都倒影在他明亮的瞳仁里   瑟瑟淡淡扫了玲珑一眼,眯眼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毁掉你认为的物证,我是不想污了我的弯刀   夜无烟,有朝一日,这种滋味,也该让他尝尝才是!   十几道人影,从巷子里向她包抄过来   侍卫得的命令是拿下她,是以旨在生擒,出招倒不算狠厉,并未杀她之意   酣战片刻,难免受了些轻伤,衣衫渐渐染上了点点血色,可是瑟瑟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这点痛又怎及得上当日从悬崖上跌落那全身如同被撕裂般的痛?也或许,她的人和心,都早已痛的麻木了吧夜无烟想不出,当世还有谁有如此大的胆量夜无烟早已无暇追她,任她踏着树枝,飘逸而去   室内的烛火有些幽暗,摇曳着映亮了青衫女子的脸庞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思念似乎在这一瞬终于有了抒解,他颤着手,解开她的穴道,良久不知说些什么好,最后,化作一声绵长的轻叹:“你可好?”   墨染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自然知晓他是谁?虽然没有亲见过,但是,却也看过他的画像毕竟,在这个世上,他可是举足轻重的人物,跺跺脚山河都会颤动的他执起她的玉手,柔声说道:“煦日和风,暖意怡人,你就叫风暖吧,只盼你日后不再遭遇人世的冰冷这句话,你也忘记了吗?”   如此强悍霸气的一个男子,一旦温柔,墨染有些不知所措她似乎从来没有怕过什么,而现在,她在怕他吗?   他眯了眯眼,冷声道:“你怕我?”   墨染闻言一怔,笑了笑,道:“求你放我走吧!不然璿王不会绕过你的!”   “你威胁我?”赫连傲天握住墨染的手腕,将她带到烛火之下,鹰眸微眯,冷冷打量着她   是她的脸,可是,还是有些微不同的   赫连傲天冷声吩咐道:“将今日去办事的人都召来!”   “是!”百灵应了一声,不一会随着她一起进来有五个人   黄鹂从未见可汗如此失态,良久才说道:“属下不知道!”   *   下章有女主和男主的对手戏,还有和男配的对手戏 蝶恋花 012章   夜凉如水,弦月当空但终究不是本国,不敢大动干戈他原本不曾注意,青楼之中,丝竹之音,原也并不奇怪   瑟瑟正沉浸在琴音里,忽而“铮”地一声,琴弦不觉断了一弦偏她还如此冷静自持,当真是不简单   “客人恐怕是走错地方了,要听曲子,请到前厅,今日本姑娘歇息,恕不陪客!”瑟瑟淡淡说道,眼下,不知来者是谁,她便以青楼的女子自居   烛火摇曳,将琴案前那纤细袅娜的人儿照映的越发身形飘渺起来,一袭天青色的冰丝罗裙,颜色淡的几乎被那浅黄色的烛火融化了去   “叫我暖   瑟瑟笑了笑,低低唤道:“暖而那段美好的日子,随着他记忆的复苏,一去不复返了那样,是不是会打动她的心那种神情,分明是想解开瑟瑟的发,却又怕弄疼了瑟瑟还是砍断吧朝思暮想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他怎能把持的住,只觉得心中一阵澎湃的情意,夹杂着深深的失落,一瞬间攥住了他的心神   那两个人,一个是狂医,一个看装扮像是他的随从,穿一袭仆人的衣衫,只是,一双眸子却和那张平凡的脸不是很相配,是狭长的凤眸袖中的手,早已经握成了拳头,似乎只有指甲陷入肉里那疼痛的刺激,才能令他站稳身子   他是谁?   在赫连傲天被掌力拍开时,瑟瑟便从他的钳制下脱身而出了喉头处一股腥气冲来,夜无烟转首,强行将那口血逼了回去而夜无烟一直镇守边疆,会放过他吗?瑟瑟打心眼里,不想让风暖因为她而被擒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一伸手,将脸上薄薄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他原本的脸她的这张脸,这张他朝思暮想了四年的容颜,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美丽一样清纯,没有丝毫的变化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悲凉的哀恸,一动也不动,任凭她的手掌带着澎湃的劲力拍在他的后背上   “夜无烟,你放开我!”瑟瑟语气冰冷地说道”夜无烟低声说道   “过来,我给你敷药孰料,瑟瑟却伸臂去撞他执着药瓶的手   “夜无烟,你做什么?”瑟瑟心中恼怒,出掌如风,向夜无烟袭去   难道我江瑟瑟还怕留疤痕吗?   他将瑟瑟横放在床榻上,伸手,颤抖着掀开她背上的衣衫总之,他的心,从未像现在一样这般撕心裂肺的疼痛   “会的!”夜无烟淡淡说道,以她的聪明,不可能不知晓绯城如今的复杂形势不一会儿,金总管疾步走了进来”   “真的吗,那澈儿太高兴了!”澈儿一双黑眸弯成了弯月形,喜不自胜,“娘亲,是璿王救了澈儿吗?”   “不错!是他损失了一半功力才帮你将寒毒驱出体内的落座后,那男子开门见山问道:“公子可是有信物?”   瑟瑟从袖中掏出来玉质兵符,凝声道:“可是指得这个?”   男子拿起兵符,细细看了看,再还到瑟瑟手中,退后一步,恭敬地拜到:“属下狄曲拜见小姐如今,都半月过去了,还不曾回来,她有些担心   如今,皇帝派了韩朔前来,莫不是,要抓自己不成?看此番阵势,必是笃定自己在兰坊了   夜无涯和莫寻欢或许也知道一点,但是,他们都没在瑟瑟面前提过,是以瑟瑟不很确定素芷心中焦急,脸上却依旧陪着小心翼翼的笑容,道:“公公,既然是献艺,总得有伴乐的,奴家的琴技也还不错,不如陪纤纤同去   此番自己若要抗旨,兰坊的姐妹们势必尸骨无存   泠泠的琴音,在大殿内悠悠响起曲调激扬,热闹而馨欢   屏风外是一片热闹的觥斜交错,热闹的恍如戏台,而瑟瑟,感觉自己就是那看戏之人不知本可汗可否见一见抚琴之人!”   瑟瑟闻言,身子一僵,呼吸几乎凝滞还是,自己的进宫本就和他有关?   这一瞬,千般滋味涌上心头,赫连傲天是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也知晓自己便是纤纤公子,那么今日之事,十有八九就是他的主意了   瑟瑟闻言,盈盈抬头,静静地望向前方   璿王夜无烟,太子夜无尘,逸王夜无涯,以及伊脉国国君莫川还有诸多小国的使臣都在席间落座   瑟瑟知晓众人何以这般发愣,只因夜无烟身畔的墨染   “逸王所言极是啊,请圣上三思!”几个老臣随声附和道   现如今,北鲁国可汗或许喜欢这个女子,不在意她的青楼身份殿内宫灯映亮了他长身玉立的身影,他唇角勾着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绝代风华的身影,看上去笃定而翩然   他低眸,看到瑟瑟静静跪在那里,良久没有接旨,一颗心顿时沉了又沉,脸色也渐渐变得暗沉   瑟瑟接过圣旨,向皇上和皇后施礼告退月光灯光将宫殿上的琉璃瓦映衬的粼粼闪烁,在这璀璨之中,那些飞檐翘角向着不同的方向伸展夜色之中,有嫩黄娇红的花缀于绿叶之间,芬芳馥郁   她丢下几名侍女,穿过花间,径自向瑟瑟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一双水晶般的灵动的眸子,上下打量着瑟瑟 蝶恋花 018章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月儿不知因何躲到了云后,只有几颗星子闪耀着稀薄的微光可是,她能逃出去吗?”   “奴婢参见逸王殿下!”门外传来宫女的问安声   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夜无涯蓝衣华冠,靠在门边,夜风从门口灌入,轻袍缓带,随风飞扬   皇宫里的侍卫已经发现了,也都提着灯笼聚了过来   今夜,因为瑟瑟和亲一事,他心情烦乱,竟然忽略了她!如若她对澈儿不利,要他如何承受!?   夜风冷冷地吹拂着,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胯下的马儿已经奔的最快了,夜无烟犹嫌慢,甩着鞭子抽打着马背身后,马蹄一软,栽倒在地上,马儿已经累的口吐白沫了大厅内的高台上,一个粉衣女子正在曼舞主子能够承受吗?小公子寒毒发作,她已经看到了主子痛彻心扉的样子了,如若,知晓了孩子失踪了不过,有夜无烟的侍卫保护着,应当不会有什么事吧?   赫连傲天居住在皇城里北鲁国的馆驿内,这几日,按照礼节,也是不能到宫中来探望她的   瑟瑟忽然觉得心酸,对于无涯,她是有着深深的歉意的   这一世,无论他和她是相隔千山万水,相距天涯海角,还是近在咫尺,一线之隔,对于他们而言,都是同样的遥远   时辰已到,宫里的执礼大臣,内侍宫女执着仪仗领着赫连傲天浩浩荡荡来接瑟瑟   前方是迎亲的仪仗队,中间是红色的喜轿,后面是送亲的仪仗队,再后面,是几辆马车,车上装载的,是嫁妆   他的笑,那样的炫目,明明是阴雨连绵的雨天,可是却让人感觉到似乎有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他再次起身,透过窗子,看到的只是漫天的雨雾   鼓乐声和喧闹声已经归于沉寂,空荡荡的寂寞又开始啃噬着他每一寸躯体和魂魄   是她们没有保护好无邪小公子!   瑟瑟闻言,胸臆间好似被重重一击,闷痛的难受,她抚着胸口,踉跄着差点趺倒,所幸赫连傲天从身后扶住了她,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影   他缓缓回首,唇角隐有笑意,像挂了一抹淡淡月光一般动人所以,有些话,他还是难以说出来!他已经有了澈儿的消息,不日,便可以想法将澈儿救出来,现在,还是不要令她担忧的好!他难以想像,她知晓澈儿被别人掳走后,会是怎样的悲伤   “澈儿是我的孩子,他是皇家血脉,我绝不会允许你带着他嫁给别人的   琴音澎湃,如千军万马疾奔而来;琴音肃杀,好似秋风扫落叶般;琴音激扬,似江河奔流一去不复回鲜血从玉指上漫出,牵扯出一缕疼痛来那剑真的是竹制的,韧而雅秀,剑身上尚带着斑竹泪   “罢了,赫连,你不用愧疚   瑟瑟转首,不去看他的眸,冷声道:“夜无烟你真的不要命了?这一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找你对决,便是我了   “瑟瑟,你的手,怎地如此冷?”赫连傲天伸出大掌包裹住瑟瑟冰冷的小手,深邃的鹰眸中划过一丝黯淡那满湖绽放的清莲,原本开的娇艳极了,高洁极了,只是被一番风雨零落,已经有些凋零了   金总管撑着雨伞走了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侍卫,那几个侍卫递给瑟瑟和赫连傲天一人一把雨伞   赫连傲天犀利的眸光在伊良身上一扫,身躯一震,鹰眸中闪过一丝惊诧不过,她打扮的极是娇艳   江瑟瑟嫁人了,好不容易等来了希望,她怎么能走呢?   “娘,他是谁?你为什么要将良儿送人!”伊良的小脸立刻惨白,他拽着伊冷雪的衣角惊恐地问道,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的娘亲要将他送人   瑟瑟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良久,终于开口道:“赫连,我不能随你走了!”   “我知道,你要救澈儿嘛,我等你,救了澈儿,我们一道回北鲁国!”赫连傲天抬眸说道,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赫连傲天猛然起身,伸手握住瑟瑟的双肩,手微微有些颤抖:“瑟瑟随我回北鲁好吗?”   “赫连,这次和亲,你用心良苦,可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解决,所以不能随你走!”瑟瑟声音轻柔地说道,但语气极是坚定我不爱你,所以就算你抛弃了家国,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   他凄然地坐回到椅子上,他将头埋在手中,遮住了整张英俊的脸,只有凌乱的发披散而下,看上去伤感难言   这一日,对于璇玑府而言,是一个喜庆的日子   璇玑府的玄机老人制造出了一种新型的战船,此船不同于楼船和斗舰,是一种易于强袭的战船,行驶速度极快,船首和船尾都载有摧毁性的武器,易于直接撞坏敌军战船,使士卒溺水身亡而此战船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就算勇猛的士兵,攀上了此船,进不去也终究是死路一条客人们环坐在木案周围,正在谈笑风生   他的玄孙璇玑公子凤眠着一袭玄色衣衫,俊雅清逸,唇角蓄着云淡风轻的笑意,眉眼生的不算绝美,但是眉目间隐隐透着一股灵透之意遂淡淡说道:“难为她居然能藏这么多鲜花在身上,不过,倒是难得的色艺双绝的舞姬面对凤眠的指责,她嫣然一笑,淡淡说道:“璇玑公子,抱歉,奴家并非蓄意要害你,只不过我家小姐要参加宴会,是以才用此下策别动,你身上的毒,是极厉害的一种毒药,如若一动,毒便开始发作,八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只怕狂医亲临,也是束手无策的!”   玄机老人闻言,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家小姐是谁?”   白裳女子淡淡说道:“请打开水门,让我家小姐进来吧,她已经等了很久了   船缓缓近了,泊在了莲池之中,众人透过船舱微开的一扇兰窗,隐约看到里面坐着一个素衣飘然的倩影不少人都觉得呼吸一滞,仅仅看到这只手,就感觉到来人定绝丽如仙   能出席这样的筵席,都不是普通的宾客,自都是见过世面的或者仿若久居红尘之人,登上山巅,看到云山雾海,那种震动感   江瑟瑟轻轻“哦”了一声,挥手示意,雨蝶缓步退后凝立在小舟旁但本龙女却不是!”   “龙女?!”席间众人闻言,皆面面相觑,只听说东海上有个“水龙王”,从未听说过还有一个龙女   她知晓,今日,“碧海龙女”此名一出,她再也不是南越定安侯府的千金小姐江瑟瑟,她只是那在海上漂流的碧海龙女只是,黑眸半合,浓密修长的睫毛将他眼底微微浮现的波澜掩藏住了   瑟瑟纵身一跃,从船头跃到了石坪上,烟青色裙袂在午后明丽的日光下,流曳而过”玄机老人疾步走到太子夜无尘面前,跪倒在地,焦急地说道   两人斗了十多招,不分胜负   “凤老爷子,令孙毒气上涌,怕是再不服解药,就是大罗神仙再世,恐怕也会束手无策的!”武林盟主铁飞扬凝立在人群中,淡淡说道”言罢,飘然而去鼻梁挺直,颇具美感,唇形动人,只可惜此刻唇色乌青,看样子果然是毒发了   他知晓这个便是那个为他端水的侍女青梅   凤眠微微一笑,道:“自然是假的,今日有人意在那模型,我自然是知晓的   “他吃的是朝廷俸禄,自然会截住你们了,一场酣战是免不了的”   果然啊,是夜无烟的人   “小姐,那些人是来帮我们的   这么说,相救自己的人,便是莫寻欢了却不想危急时刻,莫寻欢竟然派人来救她   莫寻欢派来增援的船只很快击败了贺之北的船队,护送着瑟瑟,出了玉湖,沿着江东水道,一路向东海而去   果然是莫寻欢,不似前两次在宴会上见到的那般锦衣华服,依旧是一袭半旧的衣衫,大约是因为多次洗涤,他的衣衫微微泛了灰白色,可是,颜色倒别有一种温雅,像黎明前那抹灰亮的天空赌坊相助,东街借宿,海战并肩……一幕幕场景涌上心头人,总是不可貌相的因为,不管什么事情,在他看来,都比不上他家国沦陷的震撼”   莫寻欢修长的眉微微挑了挑,眼底闪过一丝黯淡这一次,瑟瑟没回兰坊,因为兰坊已经不是安全之地了   夜,璿王府一如既往的宁静,也一如既往的戒备森严”   夜无烟脸色黑了黑,缓缓直起腰来,无奈地笑了笑,看来,这改名还是长远之战   “是哦,”澈儿连连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睛咕噜噜地凝视着夜无烟,看到夜无烟那越来越暗的脸,他眯眼坏笑   澈儿红润的小嘴巴撇着,看样子,他是惹恼他这黑心爹爹了”   瑟瑟听闻澈儿最近都随着夜无烟睡,心中多少浮起一股酸意,澈儿这么快就和夜无烟厮混熟了,倒是令她极是惊讶   夜无烟没在床榻上,他是坐在浴桶里   他高贵中透着一丝邪魅和诱惑,就那样神情自若地站在浴桶内,用木勺舀了一勺温水,当头倒了下去   瑟瑟想起这水珠曾经从他身上滚过,慌忙从袖中拿出锦帕来擦,越擦脸便越红,就连耳后也红了起来他的侍女都被支走了,如若她不管,他不知要在那里洗多久,如若要他自己来拿,他势必从她面前路过他抬足从浴桶里走了出来,优雅地系好衣袍的锦带,足上穿了木屐,缓步向瑟瑟走来   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只做她一个人的禽兽?!   一时间,瑟瑟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明明是她在骂他,可他却一副享受的样子   这便是他所说的正事?   瑟瑟实在无暇和他浪费工夫,霍地站起身来,唇角挂着最潋滟温柔迷人的笑容,却用最冷酷的语气对他说道:“夜无烟,就算我对你有感觉又怎样?要知道,并非男人的欲望无关情爱,有时候女人的欲望也是——无关情爱!”   瑟瑟说完,清眸一眯,淡淡地凝视着夜无烟清俊的脸庞   夜无烟依旧坐在竹榻上,一动也不动,就像一个月白色的剪影他和她对面而立,中间横亘着一把新月弯刀,闪耀着幽冷的光芒新月弯刀本是软兵刃,没有内力依托,瞬间化为绕指柔,牵连着他和她   他笑了,笑容好似刹那盛开的优昙,灿烂,迷人   他靠在竹榻上,喘了口气,唇角带着一丝苦笑,眸中带着一丝狼狈我们两人,不会在一起的   瑟瑟在室内等了不久,便听的门外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她疾步出屋,便看到她的澈儿一溜烟向她奔了过来   瑟瑟转首,去细细地瓣认澈儿手指指点着的那些字   “夜无烟还算有能耐,总算将澈儿救出来了!”青梅喃喃说道而赐予璿王的封地便是墨城一带,那里是北部苦寒之地,实不是静养之地如此一来,他岂不是成了无兵之将?她一直以为,夜无烟是要坐上南越皇位的,难道不是?她一直以为,他是要整垮皇后的,难道不是?   夏日的阳光有些烈了,瑟瑟站在院外的海棠花前,怔怔地想着   瑟瑟抬眸,低笑道:“我只是太震惊了,未料到,他会如此做!”   凤眠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钦佩,道:“璿王一向重情,为了小公子,他如此做并不奇怪如今,夜无烟兵权被夺,他再不会将他放在眼里,怪不得都说璿王大势已去早有侍女进去通报,伊冷雪被人引领着向屋内走去   屋内,光线昏暗,一室浓郁的药味   伊冷雪盈盈施礼,柔声道:“见过璿王!”   夜无烟眉目半敛,自嘲地笑道:“不必多礼!本王现在不过是个挂名王爷,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言罢,轻轻咳嗽了两声”   伊冷雪的眸光在夜无烟脸上流转片刻,看到他苍白的俊颜,她柔声道:“王爷,您是在烦忧兵权被夺,所以,心中郁结吧,其实,王爷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夜无烟闻言,一连串地咳了几声,凝声道:“冷雪,本王在边关征战多年,最后只落得如此下场,你说本王还能凭什么东山再起?”   伊冷雪唇角翕动,良久轻声道:“不是还有春水楼吗?”   夜无烟闻言,澄澈的眸中凝结出冰冷的光芒,他点点头,道:“是还有春水楼,只是,那些老弱病残如何能派的上用场   不到一日,璿王府的下人辞的辞,走的走,转瞬,璿王府几乎变成了一座空宅翌日,璿王夜无烟坐了马车,带了必备的细软,由府里的侍卫护着,离开了帝都绯城,自此,淡出了帝都百姓的视野   ——蕊格儿   夜幕初临,清风鼓荡,疏雨蒙蒙   不过,那位公子对眼前的美色似乎并没有多大兴趣,咕咚咕咚地搬起酒壶,将一壶酒全部饮下,然后迈着踉跄的步子向外走去   马车从墨城的街道上缓缓驶过,一直到了夜无烟墨城的府邸才缓缓停下,两个侍卫上前掀开车帘,将醉意熏熏的夜无烟搀了出来   他手中拿着一封封了口的密信,躬身交到夜无烟身侧的侍女娉婷手中   夜无烟读完信,娉婷从他手中接过信,放到烛焰之上,火舌腾起,那封信带着火苗落到火盆中,燃烧殆尽如此看来,这些日子,自己的颓废已经成功地传入到那些人耳中,他们对他,已经丝毫不惧了   *   东海,水龙岛”她的名字应当是娘亲在看到日出时的美景时,给她起的名字吧!   那片彤红的海域之中,泊着密密麻麻的战船,其中为首的是三艘艨艟战船,在朝日映照下,看上去极是威武   瑟瑟微微一笑,就连不会武功的凤眠,都能轻易操纵着艨艟战船,果然是不同凡响   凤眠挑了桃眉,黑眸中闪过一丝欣喜,淡淡道:“那是自然,不过,过几日我再为你造一种战船,想必更会让你大吃一惊!”   瑟瑟笑道:“那我拭目以待了”   凤眠的笑意忽然一凝,从袖中取出一封信笺,交到瑟瑟手中”   北斗和南星轻轻颔首   门帘掀动,紫迷缓步走了进来   紫迷展开帖子,细细一看,道:“小姐,伊脉国国君莫川邀小姐明日到伊脉岛赏花!”   “赏花?”瑟瑟勾唇笑了笑,秋水般的眸子漾起一片幽光   “紫迷,你说我该不该去?”瑟瑟轻声道   为什么,到了最后,一向淡泊的她,还是卷入到了这些无聊的世事纷争中,似乎她每每想要脱出,却总有人将她拉进来   沿着青石铺就的甬路,不一会便到了莫寻欢的宫室,遥遥看到,莫寻欢已经在宫门前迎着她了”   莫寻欢的宫室,并不巍峨,却处处透着高贵灵秀之气,汉白玉的柱子,白玉石的墙面,遥遥看去,就像一朵栖息在地面上的云   瑟瑟再次被骇到,未料到,莫寻欢竟然是为了取悦她   婆子跳罢舞,走到他们面前,福了一福,便躬身下去了他低低说道,“瑟瑟,伊脉岛和水龙岛联姻如何?”   “联姻?!”瑟瑟扬起头,轻笑着问道,“谁和谁?你看上了我们水龙岛上的哪位姑娘,还是,你们伊脉国的哪位姑娘看上了我们水龙岛的哪位男子?”   她抬起的眸,清透而黑亮,眸中倒影着莫寻欢的身影,莫寻欢看她这般调侃的样子,真是恨不得上前拥住她,用唇舌告诉她,到底是谁和谁因为是背对这边,瑟瑟看不到那人的模样,不过看那身上的衣着,应当是方才跳滑稽舞的那个老婆婆   他立在莲叶掩映的小舟上,腰肢舒展,身姿挺拔   一入夜,银盆大的冰轮从海上升起,映照的水龙岛上一片清亮   嘉祥皇帝,对自己的亲生孩儿,着实是无情的很水龙岛上枫叶早已转红,漫山红云,和空中飘荡的洁白云朵互相映衬,极是瑰丽凤眠极是喜欢,每日都尽职地呆在那里,三只艨艟战船就是在那里设计建造出来的   瑟瑟心中忽然一动,难不成凤眠所说的船只是在海底?她也将眸光凝注在海面上,海面,翻着细细的浪,遥看,犹如碧玉一般平静海鸥在海水中捕食着鱼虾,洁白的羽翼反射出绚烂的阳光   忽然,有一处海面细细的波纹变得汹涌起来,只听得哗啦一声,有样东西从海水里冒了出来但是,岛上海盗众多,难免碰上好歹她也算是主人,总得尽些地主之谊吧   他知道她还不愿再接受他,可是每每看到朝思暮想的她,却还是忍不住再一次地侵犯她良久,低低说道:“瑟瑟,你真是倔强的很   瑟瑟没想到澈儿有此一问,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随着大船缓缓地驶离了视野,瑟瑟心头,一片怅然   “老大,出事了,沉鱼不见了   “沉鱼是谁?”默默夜色中,夜无烟凝立在船头,淡淡问道”瑟瑟缓缓说道浙渐地近了,看出来是两艘船只而且,最让她害怕的是,瑟瑟这么快便追了上来   船上,北斗已经命数十人拉开了弓箭,只待沉鱼冒出海面换气之时,便张弓射箭   夜无烟负手站在船舷上,夜风荡起他的白衫,呼啦啦作响,面具下的黑眸中闪耀着冷锐的光芒,直直凝视着海面   再出来时,只见沉鱼坐在船板上,任北斗问什么,都是一声不吭   瑟瑟缓步走到沉鱼面前,清幽的眸光定定凝视着她,柔声问道:“鱼儿,这么晚了,你出海做什么?”   沉鱼听到瑟瑟温柔的话语,喉间顿时一哽,她缓缓抬起眸,凄迷的眸光在瑟瑟脸上流连一瞬,缓缓垂下了头   沉鱼凄声说道,“我没想害小公子,主人只不过是要小公子做人质罢了她的欣喜是因为她终于为了主人死去了,终于解脱了从未料到,有一日,她会为了别人决绝地无情地自尽而去瑟瑟抬起头,透过窗子,看到那沉沉的纯澈的天空,向着她的眼睛压了下来,一瞬间,她感觉到胸臆间充满了沉重的压力,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洞箫声与笛音相比,是含着哀伤与幽怨的,呜咽的音调往往令人闻之心声哀恸,可是,此刻的箫音却不是那样的,尽管隐隐约约听的不是很真切,然,却毫不掩饰其间蕴含的缠绵的情愫,闻之,似情人之间的倾诉   瑟瑟起身,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苦笑瑟瑟自然也根本就没有睡着,最终,一直到了后半夜,瑟瑟实在是忍受不了那缭缭绕绕的箫音,从床榻上走身,披上衣衫,缓步下了楼   “夜无烟,不要再吹了!”瑟瑟从树后缓步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夜无烟身侧,翩然凝立月华无形地萦绕在身上,轻拂着他深邃的五官,投下恬淡的光晕   瑟瑟心中一滞,抬眸淡淡说道:“这一世,恐怕是永远不可能了!”瑟瑟心中,其实早就不再怪他,可是要她接受他,却还是有些难度   夜无烟转首,凤眸中重现异彩,灼灼其华,他望着瑟瑟,良久长长叹息一声,沉声道:“瑟瑟,你可知,我自小到大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最大的愿望?   身为皇室子嗣,他最大的愿望自然是成为九五之尊的帝王了,他这么多年在边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为了博得他父皇的另眼相待,令他有朝一日可以取代太子之位?他建立春水楼难道不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助他登上帝位吗?而今,他要起事,难道不是为了那张龙椅吗,虽然说,他也是为了为她的母妃复仇,但不可否认,帝位,也是他要得到的   可是,这些艳羡他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也无法想象他从小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他眼前浮现的是掺了毒的饭食糕点,煨了药的锋利刀剑,还有那些一声声恶毒的诅咒!   当年,才五岁的他,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他虽然聪慧,却并不懂宫中的尔虞我诈皇祖母赶了过来,将他接到了慈宁宫   一路上,他遭受了更疯狂的刺杀和迫害,也让他终于知晓了他的母妃何以不受宠的原因,何以生了皇子,还没有一个封号他能成就到今日这般地步,真真是不容易   瑟瑟转首,看着夜无烟也扭头望着自己,在晨雾之中,那双好看的凤眸眼波流转,清澈透人肺腑,俊美的容颜在晨雾中朦胧而清新   “来接我的船快要到了,我要走了,你一定要保重”他起身,柔声说道,伸手牵住她的手,一使劲,便将她拉到他的怀里   坠子和凤眠已经起身,正缓步寻了过来,遥遥看到夜无烟疾步离去,坠子向瑟瑟施了一礼,便匆忙追了上去   一艘轻巧的大船遥遥泊在了前方的海面上,凤眠驾了一叶小舟,穿过暗礁丛,将夜无烟和坠子送到了那艘船上   天上浓云密布,又开始飘起雪糕,一粒一粒,击打在人脸上,丝丝冷意沁肤   夜无烟的寝居内”   夜无烟这些日子到水龙岛,除了几个心腹下属,外人皆是不知的   一直在伊冷雪身畔随侍的玲珑端着一碗参汤来到了夜无烟的寝居只是,她的主子毕竟是夜无烟,且,伊冷雪三番四次地出场夜无烟,她如何还能追随与她   很美,很纯,很迷人   曾经,她也是喜欢赏花的,只是,这些年,似乎早已经没了那样的心情可是,他未曾料到,在她心中,竟然是这么想的   那一吻?!   伊冷雪一双美目漾满了凄凉的哀怨   可是,因为那一吻,她心跳的那样激烈,事后,心头全是甜蜜   “为什么?”伊冷雪凄然问道,身子摇晃着站立不住你不知道我有多痛……”   “伊冷雪,你比别人痛些,不过是因为你表达的比别人精彩一些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屋檐上,廊柱上,皆是滑入数寸有余的利箭   夜无烟凝立在府门前,唇角挂着懒洋洋的笑意,温和无害的眸光从顾永和辛达身上掠过,凝注在一侧一个身着官服的年轻男子身上,确切地说,那还是一个少年这样的计策,也不知是何人所出!?   “璿王,你想要谋反吗?”年轻的监军尘着嗓子喊道   兰庭见势不妙,袍袖一挥,眼前一片烟雾腾起   他振臂一呼,万余人的场面瞬间一片寂静,只听得那少年娇艳的声音在寂静之中悠悠回荡辛达战死,四万兵士,降三万龙颜震怒,遂指派轩辕彪为主将,唐雄为副将,率军五十万,开赴北方短短十日内,他已由无一兵一将的闲散王爷,已经拥兵十五万紫迷见状,悄悄退了出去,花厅内一片寂静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映到她脸上,绝美的脸庞一半笼在丽日下,一半隐在淡淡的暗影里,透着难言的媚丽”   瑟瑟嫣然一笑,用来逃跑,倒真是贴切   瑟瑟凑近那圆圆的窗子,果然看到了外面的海而瑟瑟,倚在船壁上看外面的风景,浑然不知,自己此时也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瑟瑟闻言,回首看去,珠光朦胧,凤眠眸中的深情是那样的明显去的时候是午后,回到海面时,已经是繁星满天了水龙岛周围暗礁重重,且,自从瑟瑟掌管水龙岛后,在暗礁群中摆了阵法,若非岛上熟悉暗礁位置及阵法人引领,是很难通过的   前面一条船听到了后面船只的动静,惊骇地回首,掌舵的心神一分,船只接到了暗礁上,瞬间被撞得支离破碎   瑟瑟凝立在船头,趋船越过那些忍者的船,所到之处,她执起船上的缆绳,不断挥舞着,将忍者的船只击打的七零八落,不一会儿,便疾驰到了水龙岛上手中挥舞着巨大的砍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耀着骇人的冷光   一身紫衣的紫迷在刀影中穿缩,斗起来有些吃力,猝不及防,左臂中了一刀,鲜血顺着伤口淌了出来很柔,很淡,很轻灵,然而,却是要命的冷光   “你就是碧海龙女?”一名忍者凝声问道,露在黑巾外的一双眼睛冷冷打量着瑟瑟   “小姐,您要小心,这些忍者不好对付   马跃和宁放试图拦下那些忍者,但是,那些忍者似乎认准了瑟瑟,不断地向瑟瑟攻击   莫寻欢一把抱住瑟瑟,回首望去,只见不远处几道迅疾的身影飞速追来   瑟瑟被莫寻欢抱在怀里,遥遥看到,不远处追来的人,是葬花公子,铁飞扬不过,岛上的海盗应当是安全了   果然是潜船,那么,四年前救了她的人,果然是莫寻欢了潜船,果然是适合逃跑的船只!   瑟瑟无力地靠在船壁上,脸色苍白,心中各种情绪交织着   很显然,莫寻欢今日奇袭水龙岛,主要目的是抓她,顺便将水龙岛占据,去掉心头一个隐患   当他的家国被海盗占领,当他像狗一样被海盗追杀四处逃亡,当他叫天不应求救无门,当他阿弟的小小身子被吊在梁上鲜血淌了他一脸,当他的姐姐从城楼上摔落下来断气身亡,当他看到昔日繁华的街市,遍地都是他的子民的尸首,那一刻,他便发誓,他要图谋这个天下,只有强大了,才不会被人欺凌”   死士?!   瑟瑟听了一愣   瑟瑟坐在卧榻上,一颗心烦乱地跳着   夜无烟真的被五十万兵围困了吗?不过,她心里还是相信夜无烟的,他毕竟征战多年,不却说应战或许只是他的计谋,并非是怕了眸光忽然一滞,只见密闭的窗子忽然被人从外打开了,一道黑影从窗外跃了进来,那速度极快,电闪般袭向雅子   又是一番苦战,兵刃磕碰撞击声与呼呼的风声交织在一起,奏成一曲勾魂的乐曲   “没料到我会突然回转吧,我早就料到,这宫里还有夜无烟的人埋伏,可是未料到武艺竟然这么高,说吧,你是谁?!”他幽幽问道   他终于放开瑟瑟,施展轻功,脱出了包围圈   瑟瑟冷声道:“我怎么知道!”   莫寻欢挑了挑眉毛,一双璀璨如星的眸凝视着瑟瑟,低笑道:“你也不知道?不过,他逃不出这皇宫的,一会儿我们就知道他是谁了!” 蝶恋花 033章 结局(上)   莫寻欢说的很笃定,似乎很有把握,这让瑟瑟心中极是担忧那个前来救她的人,无论是谁,她都有不希望他被抓看来,瑟瑟的住处应该换一换了   还是以前囚禁她的那处宫苑,因为方才的事件,宫苑内各色宫灯华然绽放,照的大院内亮如白昼巍峨的宫阙在夜色中看上去肃穆高贵,这一次,莫寻欢没让她去之前居住的那间小屋,而是径直拉着她,向正殿而去就凭这个男宠?有些不可思议!如若夜无尘真的珍视这个男宠,她是不是可以通过挟持这个男宠逃出去   殿内布置的富丽堂皇,莫寻欢拉着瑟瑟径直向左拐,里面是一间寝宫,层层厚重的销金绛红帐幔透迤垂到地面,脚底下,是光如明镜的白色石砖,倒影着木案上轻轻跳跃的淡黄色烛光   “王上,雅子已经故去了瑟瑟想起水龙岛无辜逝去的海盗,想起沉鱼和雅子,瑟瑟冷声问道:“莫寻欢,沉鱼和雅子,难道,你就一点也不为她们悲伤吗?”   莫寻欢眸光微转,淡定地凝注在瑟瑟面容上,极是肃穆地说道:“这就是死士的命,为国而死,她们都该感到骄傲!我也一样!”   瑟瑟彻底无语,她想,她和莫寻欢,是谈不到一块的兰庭认为,璿王肯定已经怕了   莫寻欢负手在室内踱了一圈,眉头深凝,他回身看了一眼若无其事坐在椅子上的瑟瑟,忽然道德:“只怕,他已经到了绯城!”   瑟瑟闻言,心头咯噔一声,只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吊了起来   “怎么,在想夜无烟,你觉得他回到绯城,是为了你吗?”他闲闲地问道   莫寻欢唇角的笑容一凝,松开手臂,冷然道:“江瑟瑟,赶快走,否则,我可不也保证,下一刻,会不会……”   瑟瑟闻言,慌忙起身,她可不敢挑战这个男人的耐性   夜如此深了,夜无尘如何来了?   莫寻欢的身子明显一僵,一瞬间,瑟瑟能察觉到他身上乍然迸发的冷意他忽然转首,伸指在瑟瑟昏睡穴上一点,瑟瑟感觉到一阵头昏眼花   那两个小太监身子一颤,小心翼翼地捧着衣物走了进去   绝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如同冰雪雕成的塑像,浑身上下散发着和人勿扰的冷冽气息这一瞬间,瑟瑟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她被惊得头晕目眩,她实在是不相信,不能相信,这个清高自傲的莫寻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但,既然是做了盗首,那便是和朝廷分庭抗礼了,是绝不会容于进行的,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当然,人们更多的是扼腕叹息,这么好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去做了海盗,而且又这般不长命!   刑台正中的立柱上,瑟瑟反剪着双手,被绑的结结实实   他正用深邃淡定的眼神望着她,唇角,勾着浅淡的笑意   瑟瑟不屑再看他,她的目光越过他,从人群里看到两张熟悉的面孔,那是前来探望她的姐姐江红红还有大娘   言罢,夜无烟再也不肯耽误工夫,凤眸一眯,冷声道:“退下!”淡淡的话语似乎有千钧之力,沉沉压向几人   骏马四蹄扬起,从几人向前跃过,声音的最后一个尾音还不曾消散,一人一马却早已如电般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而且,城内百姓不可随意出城,城外来的人更是盘查的更细   监斩官张远长叹一声,起身,从监斩桌上拿起一块斩令,上面书着大大的血红的“斩”字   一道人影,从马上跃起,如兔起鹘落,接连飞纵,连踏数人肩头,飘落在刑场中央!   一瞬间,风似乎静了,雪似乎停了,人们的目光皆凝注在眼前之人的身上   千钧一发之时,围观的人群中,忽然跃出无数道身影,挥剑将簇簇射落的箭雨阻挡不过随即她心中便明白了,璇玑府这么多机关,怎么可能没有暗道   安息香的味儿悠悠从案头的琉璃鼎炉中飘出,在室内袅袅缭绕只是,身为太上皇为何在璇玑府养病,难道说,他的病,另有隐情?   云轻狂为太上皇诊好脉,退后两步,玄机老人和韩朔忙上前向嘉祥太上皇说着什么”云轻狂定定说道   瑟瑟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的,我不会硬闯出府的他同时派了云轻狂去为太上皇医治   只是,他们盼了多日,就是想让太上皇醒来后,揭穿这件事,让太上皇出来主持这乱局,可是眼巴巴盼了这么久,他却忘却了前事”韩朔沉声满是歉意地说道说是王爷犯了法,毕竟还是皇亲国戚,要处置也要用国之刑法”铁飞扬焦急地说道   他果然是在进行派去的五十万兵马还不曾围困黄城时,便已经从黄城脱身,派了手下其他将领拖延住了夜无尘的五十万兵马,而他率领了五万精兵,沿江东水道一路南下,来攻打绯城   夜无烟双手被铁索吊在一具硕大的支架上,整个人被凌空吊挂着   “六弟,朕来探望你了!”夜无尘缓步走到夜无烟面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傲然打量着吊挂在支架上的夜无烟他勾唇狂笑道,眸中满是得意的神色难道你没有觉察出来吗,父皇对你虽然欣赏,却是处处打压两个时辰的酷刑,让他耗尽了精神,几乎连眼皮也都快睁不开了   他感觉到浑身痛的难受,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江瑟瑟,放下你手中的刀剑,否则,别怪朕下手狠!朕只需一个命令,夜无烟的人头即刻便落地!”夜无烟冷冷说道   她希望,夜无烟能安然的被救出来!   夜已经深了,瑟瑟的眼角余光扫到了铁飞扬的身影   瑟瑟原本以为,铁飞扬平日里已经够冷酷了,再如何冷,恐怕也不过如此何况这种事关他脸面的事情,他怎么会让别人知晓可是,那御医殷廷是他信任的臣子,他是决计不会欺骗他的   眼前,浮现出一张绝色的容颜,如烟如雾,唇角绽放着清纯的笑意,好似九天仙子一般   她对他说:“韩朔,你是一个好人   一道凌厉的剑光斜刺里劈来,瑟瑟反手一刀,将来人逼退,借力纵身,施展轻功,从无数人的肩头飞一般踏过,向那处最高处的屋檐掠去   瑟瑟唇边的笑意渐渐凝固,她蹲下身子,双眼直直地瞧着躺在那里的人,周围的声音好似都消失了一般,一瞬间,脑子好似空白了一般,呼吸凝止,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身上从伤口出沁出来的鲜血,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漫天飞絮,似花飞花,无声地飘落   她快步走到他身侧,冷声问道:“云轻狂,璿王呢?你们把他救到哪里去了?”   云轻狂回身,瑟瑟惊了一跳,她从未看过云轻狂脸上,有这么可怕的表情   因为错将她拍下了悬崖,所以便折断了自己的腕骨用了数十招,便将几名大将击败,冲到了夜无尘的面前   他乍然明白,这个女人,不是不杀他,而是,要先折磨他   “无涯,你的武艺,何时也这般高了?”嘉祥太上皇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问了一句不相干的问题他实在是太过惊异了,这个默默无闻的孩子,竟也是这般深藏不露的吗?   “父皇,儿臣也是近几年才武艺渐长   嘉祥太上皇废了新帝夜无尘,改立逸王夜无涯为帝,国号:庆逸更指间流艳,一曲长萦   她觉得夜无烟似乎就在她身边,可是,她伸出手,却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他”一袭紫衣的紫迷看到瑟瑟醒了,慌忙过来扶住了瑟瑟   而无涯那张俊雅的脸,如今看起来,眉梢眼角也隐隐透露出凛冽和无形的霸气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梦呓一般低语着,心底空荡荡的一片,从未有过的脆弱,从未有过的无助清冷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浓浓的凄婉   这一笑,丝毫不见悲戚和哀婉,而是,清纯而明媚的,就如同那朵绽放在积雪下的寒梅,美的令人心碎   然后,她就在那笑容里缓缓倒地守灵的都是夜无烟的部下,他们含着热泪,在灵前上香,烧纸,极是轻手轻脚,似乎是怕打扰了他休息一般   她平静地点了点头,既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此时,她是深深体会到当日,夜无烟在窗外吹奏《凤求凰》时的心情,彼时,他是多么希望自己能来相和啊   可是,瑟瑟依旧不敢回头,她生怕希望落空   月亮就挂在天边,朦胧而高远,月华柔柔倾泻而下和微茫的雪光互相辉映,照亮了来人的模样,竟然是伊冷雪和侍女玲珑如此打扮,几欲和漫山的白雪融为一体   山野寂寂,静静的没有一丝声响,只有冷月在天边散发着幽远的微茫你在被莫寻欢劫走的当天,就已经和莫寻欢合作了所以,自从王妃跌入到悬崖以后,我在你身边,就只是受王爷所托,是监视你的!我是王爷的侍女,我怎么会背叛王爷呢?”    伊冷雪忽然咯咯笑道:“你说的对,说的对啊,我怎么会忘了,你是他的侍女这一把刀子,你的身体里有,我的身体有,他的身体里也有,甚至玲珑,她虽然不说,她也有从而,忘记那些痛苦,勇敢地继续活下去   伊冷雪的眸中布满了酸涩,她低低说道:“我知道你是爱他的,其实,那次在悬崖上,你救我,也是因为爱他”伊冷雪言罢,坐在椅子上,螓首一垂,真的睡了过去,永远地睡了过去   她起身,静静地望着伊冷雪,拿起一块锦帕,将她唇角的血迹擦了擦   “我没事!”瑟瑟起身,神色如常,搓了搓冰凉的手,径自走到火炉边,掀开火炉的盖子,利索地捅了捅红彤彤的炭火   她中了盅毒,如若,夜无烟真的不在了,那么,她便可以去陪他了   加了炭火,屋内渐渐暖了起来   “王妃,怎么了?发……发作了吗?”玲珑神色大惊,她伸手,扶住了瑟瑟摇摇欲倒的身子,将瑟瑟搀扶到床畔坐下   莫寻欢凝立在屋中,目光静静地行云流水般落在瑟瑟身上,安详而淡然,唇角,带着她看不懂的出尘的笑意所以我们从牢房走出来时,他还是活着,虽然的确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他说,声音低低地柔柔地   夜无涯叹息一声道:“目前还没有,要看伊脉国的表现了如果,他们肯臣服,我是不会挑起战事的”瑟瑟转首对夜无涯轻轻说道   瑟瑟言明了身份,那管家慌忙进去通告,不一会儿便出来请了瑟瑟进去果然是爹爹,虽然上了年岁,已经满脸风霜,然,身子骨看上去倒是硬朗后宫嫔妃最怕的便是被打入到这处荒凉阴冷的地方,然而,这么多年来,嘉祥太上皇却从未将任何一个妃子贬到此处倒不是他没贬过嫔妃,而是因为,贬到了别处的冷宫   生不如死,大约就是眼前这种状况吧   坠子在一侧的木案上,正在凿药   夜无涯心中惊诧,只见房门被两个小太监推开,嘉祥太上皇快步走了进来,身后尾随者贴身内侍总管韩朔   夜无涯救下夜无烟之事,是瞒着所有人的   夜无烟瞧了一眼嘉祥太上皇,神思似乎游离在视线之外,淡若烟水般瞧了他一眼,便再次闭上了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谁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父皇!”夜元涯不知父皇为何要他们出去”   韩朔从旁边的木案上,拿了一只白瓷碗   云轻狂原以为他要在这里滴血验亲,却不想他命韩朔端了瓷碗,最后瞧了一眼夜无烟,竟然率先出了屋他也不在意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些事情,嘉祥太上皇其实知道是明太后所为的,只是他这么多年都没有动她   冬天的夜本就充满了肃杀和无情,在这漫长的冬夜里,月光也显得愈加冷漠而孤寂瑟瑟也曾经夜探皇宫,可惜的是,都是一无所获再将梅花晒干,加上雪水,用菜肉调和,包成的包子”   夜无涯轻轻叹息一声,道:“六弟,你想知晓她的消息吗?”   夜无烟摇了摇头,前些日子,他也派人听过瑟瑟的消息,听到她伤心难过,他心中比她还要难过   “你想听他的消息?那好,我告诉你!他的行踪我可是掌握的很清楚   杏黄色百褶裙,仿宫样   “主上,您的手,您的手……能动了?!”坠子欣喜地喊道,眸中涌出了喜悦的泪如此看来,再养个几日,他便可以去见她了   只是,小舟的船头上,并没有意料之内的身影   翩若惊鸿,宛若游龙……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分明正是初见时的那件白衫   是他,他没死,他真的没死,他终于来了,就站在她的面前   四目相对,时光流转,一瞬间,似乎就是永恒   眼泪不知怎么就从眸中滑落下来,无限委屈的,空前绝后的,欣喜的眼泪,扑簌簌只往下掉,将他的衣衫沾湿了   他好似搂着珍宝一般拥着她,看到她流泪,他心中巨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他伸出手指,想要去擦去她的泪水,却不知她在忽然之间变了脸色世间再无夜无烟,只有明春水   “没事,只是,暂时还不能长久用力,还需要恢复过些日子就好了!”夜无烟淡淡说道,意欲缩回手不信分钗终不悔,露寒孤宿添衣未?”   正文部分完结所以,他必须要瑟瑟再嫁给他一次,嫁给他明春水,做他名正言顺的夫人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言不发走过去,吩咐紫迷去摆饭才用了两口,筷子便从手中脱落,和碗沿相撞,发出一声脆响   赫连傲天摇摇头,道:“没有!”   “既是如此,便在这里用罢,紫迷,添碗筷   紫迷应声拿了碗筷过来,为赫连傲天盛满了饭”   “那可汗打算何时回国?”夜无烟浅浅一笑,在朝日的曙光照耀下,深邃的黑眸好似被镀上了一层琥珀,透明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深邃   微风习习,花香淡淡,瑟瑟坐在软椅上,听着夜无烟在吹箫”夜无涯继续说道   “哦……”瑟瑟微微笑了笑,自然知晓,这出了点事,也是夜无烟派人搞的   “云轻狂被我打发出去拿药去了,凤眠回璇玑府了   时令尚是初春,大多数的花还不曾绽放,能够培育出这样一大车品种名贵的花,不知要耗费多少银子多少精力   “江小姐,这花是不是要搬到您的院子里?”送花的小伙子看到瑟瑟盯着墨莲,良久不语,微笑着问道”   瑟瑟抬眸看了看夜无烟,淡淡说道:“不会有毒的,放心好了,搬到院子里去!”   侯府的下人立刻手脚麻利地把一车的鲜花搬到了瑟瑟所居住的院子里何况,还是墨色的,主上你可知道,这墨色的花本就世间少见,要研制这个何其容易   他越想越心烦,索性脱衣上了床榻他从光影里缓步走入,身影清峭而优雅”   掌柜夫人伸出胖乎乎的手,从柜台里将一个打开着的小匣子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放在柜台的桌面上   掌柜夫人微微一愣,随即微笑道:“这位公子,我们锦绣胭脂坊是全京城最大物品最全的店铺,钗环胭脂都是最全最新的货,要是这些公子都没看上眼……恐怕到别处更难寻到合心的物事了心底俱对那个不知名的女子而艳羡不已,能得这位公子的礼物,就算是一块土石头,她们也会欣喜若狂的   瑟瑟不由得想起了送花的人,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她缓步走到桌案前,将包裹的很精美的匣子拿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拆开外面挽了一个蝴蝶结的绣花锦缎,里面是一个精美的檀木匣子,瑟瑟按了一下锁扣,匣子便应声而开   夜无烟靠在门边,看到瑟瑟玉脸嫣红,清眸闪亮,心想掌柜夫人说的没错,瑟瑟看样子很喜欢呢若是恩爱夫妻,送这样的东西,无疑是会讨夫人欢心的   “哦……是!”坠子应声退了出去,到了门外,终觉不安   夜无烟看坠子出了屋,脸色沉了沉,抬脚又给那精美的匣子补了两脚   夜无烟眉头迅速聚拢起来,脸色暗了暗,最终,他只是优哉游哉地颔首微笑,满脸的笑容若冬日阳光一般慵懒瑟瑟坐在廊下,如雾般的水帘便近在咫尺,她纤指不停,铮铮的琴音便随着雨声从指下流淌而出她还要他搬出侯府,不过好在,他并没有搬走   淋个雨也能风寒了,他的身体何时这么不济了,手脚恢复后,该好好练功了他正要起身,隐约听到外间云轻狂和凤眠的低语声伴随着雨声悄然传了过来   “那自然是,我哪敢骗你!”云轻狂淡笑道,他指了指侍立在床侧的两个华裳美人,挑眉道,“你看圣上刚刚赏赐来的这两个美人,够丰满吧,可是看上去有夫人窈窕?有夫人美?”   凤眠侧眸对那两个美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墨玉般的黑眸闪了闪,颔首道:“确实如此!果然不如夫人!”   两个美人闻言,玉脸顿时黑了黑,她们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胸前够丰满,可是竟眼睁睁被这两个男人肆无忌惮地诋毁   云轻狂想起方才自己所说的话,顿时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主上可不是一般的醋罐子,如今被他听到,这,这不是找死吗?   “轻狂,你过来,给本楼把把脉!”夜无烟唇角勾起一抹淡笑,静静说道良久,涩声道:“主上的手足还需要再静养十多日,便可恢复如常了   “是!属下今年二十五岁了”云轻狂不知夜无烟何以将话题转到了他的年纪上,盯着主上和煦如春风的笑容,他心中一沉,脸上竭力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他之前也是做过错事的,不过主上都是说说,还没有真正的惩罚过他   夜无烟冷峻一笑,道:“既然圣上将你们赏给了本楼,那么你们的去处可由本楼决定了   瑟瑟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料到,会从夜无烟房门冒出来两个美貌丰满的女子,还对她这般肆无忌惮地打量   室内没有夜无烟的人,床榻上帐幔低垂   夜无烟打发了那两个女子出去,听到瑟瑟说话的声音,便再次仰躺在床榻上   “夜无烟,那两个女子怎么回事?”瑟瑟掀开帐幔,冷声问道   瑟瑟感觉到拥着她的这个怀抱温暖的烫人,还有他鼻息间呼出的灼热的气息,感觉到他伤寒确实没好,便柔声道:“既如些,你放开我,我叫云轻狂进来看看   “不行!”瑟瑟起身,决绝地说道   高远的天空漂浮着丝丝云缕,天色湛蓝,澄澈如水   坠子抿唇笑道:“这是我们主上送的,这次的礼物可中意?!”   想起膏药事件,瑟瑟的脸顿时红了而此时,湖中,盛开的朵朵莲花,竟然都是并蒂莲不一会儿,小舟便来到瑟瑟面前的湖水中,夜无烟从小舟上站起身来,尔雅地微笑着,伸出手,请瑟瑟上船   瑟瑟伸指去触摸那株墨色的并蒂莲,两朵花开在一枝茎上,并头而开,相依相偎,两朵花皆娇艳雅丽,在宫灯的照耀下,轻轻绽放,一层层花辫,在风里舞动它至美的年华   瑟瑟还没从震惊中平静下来,就见的一个小小的身影向她快速奔了过来   瑟瑟一愣,未料到那女子竟然是欧阳丐的夫人,还是从海外带回来的她真的未料到,夜无烟,竟然为了她,发了这样的誓言有点像得了糖吃的孩子,喜不自胜他身前身后尾随的都是宫里的禁卫军高手   去冬,瑟瑟在此居住为夜无烟守灵之时,这里还是漫山遍野的积雪,眼下,春意已浓,山上处处浓荫翠峰,飞泉流溪   嘉祥太上皇惊诧地回眸,一双龙目闪耀着灼灼光芒,凝注在澈儿身上   “澈儿,不得无礼,快拜见太上皇!”瑟瑟道   洞房外,静的有些诡异,一瞬间,夜无烟便感觉到这里聚了不下十人   “别这样……”瑟瑟笑盈盈地说道,“还有人!”   “哦?!”夜无烟愣了一瞬,眸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瑟瑟身上移开   “你欺负澈儿,你娶了澈儿的娘亲,以后澈儿就不能娶了,你还不让澈儿亲娘亲!你不是一个好爹爹,我要换个爹!”极委屈的语气   “好哦,那澈儿就盖了!”澈儿笑嘻嘻地从瑟瑟怀里钻出来,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厚颜无耻地钻到了鸳鸯锦被里,四脚马叉地躺好,那样子,怎么看,也是觉得自己睡在这里是理所应当   “不过,”夜无烟语气一转,正色道,“你要是和娘亲一起睡,你今生今世就永远也不可能有小弟弟了,知道吗?”   “爹爹你故意吓我!我才不信呢!”澈儿一见夜无烟亮出不让他跟瑟瑟睡招牌,顿时回身钻到了被窝里,不再理夜无烟   这便算是完成了合卺、结发之礼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俊脸顿时一晒,脸上神色变幻,看他那样子似乎恨不得将舌头咬下来   “你们楼里不是有一些刑罚吗?我也要制定一些刑罚,专门针对你   “是啊,我就是老妖婆,你知晓的太晚了!”瑟瑟眯眼笑道,“不过,今晚悍妇的说一不二就要开始,你现在立刻出去睡!”   夜无烟哪里肯,猛然俯身,一口吻住瑟瑟喋喋不休的小嘴,将她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   他将她一把压在床榻上,颀长的身躯紧紧压上她的娇躯   他拿起被褥,温柔地将两人的身子覆住,他伸臂将瑟瑟的身子捞在怀中,紧抱着她,可是,却再也没有别的举动   夜无烟躺在黑暗中,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屋内的红木矮桌上,摆满了一碟碟的糕点,那糕点做的精致而好看,隐隐有精纯美妙的香气飘了出来,不浓烈,飘散在室内,让人想起悠悠的花香   他说:“瑟瑟,你一定要幸福!”   是的!她一定要幸福,也希望无涯会幸福!   *   缠绵诽恻   瑟瑟斟了一杯酒,放到夜无烟的面前,“我送你的礼物!”她慢条斯理地说道,唇角勾着促狭的笑意   慢慢地,他的唇开始移动,放开了她的唇,滑到了她细白的脖颈上,轻轻噬咬着她滑腻的肌肤   他快速褪下自己最后的衣物,重新抱紧了她,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香软的身躯,肌肤相贴,一股强烈的感觉重新唤起了往昔曾经历过的欢愉   他的手在她薄汗淋漓的娇躯上滑动着,她的身子,一寸寸被唤醒,一处又一处还未全然熄灭的火苗,再一次被他引燃一波接一波浪涛似的激烈的感觉,从他的身体源源不绝地涌向她   可是,他的希望再一次落空了更勿论那些爹爹们都疼他们的乖女儿疼到了骨子里   他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不管走到哪里,后面都跟了一群七岁的小女娃   “年纪小怎么了?本公子四岁时还在青楼住过呢!现在都十六岁了,难道倒去不得了?青楼不是只认银子不认人吗?”澈儿淡淡说着,邪邪一笑   于是乎,三个少年,迈着优雅的步子向拢翠楼而去   老鸨是一个精明人,一看这种情况,慌忙从屋内走了出来,脸上陪着笑,弯腰拾起了那粒夜明株你们来的太早了,我们的姑娘们正在梳妆,我这就去叫她们来!”   老鸨说着,亲自将他们领到了二楼雅室,吩咐丫鬟呈上了糕点酒水   澈儿轻轻地摇了摇头,哀怨地说道:“我还真以为有人家绝色呢,不过如此,比我的那些妹妹们,差得远了!”   唐钰和封冰瞪大了眼睛,在他们眼里,这拢翠楼的姑娘们也算的上美貌,可是,未料到,竟然根本就入不得澈儿的眼   拢翠楼的老鸨听到喧闹声,急匆匆地下了楼,站在那里,自己先看呆了凤眠的女儿凤凰人如其名,生的明媚艳丽,然性子却极是温柔,此时悄然站在人后,但是她的风华,却是不经意间悄然流露”明净儿站起身来,笑容潋滟地说道

81期东方心经库图-81期日历诗句

  柯漠的父亲柯杰两周前在公司心脏病突发休克,送医急救   柯漠国中毕业後就到美国留学,二十二岁便拿到麻省理工学院经济、建筑双博士学位   回想父亲的尸首还停留在医院的惬平间时,父亲的合夥人楚四郎曾拿着借据来到医院,宣称柯杰日前因欠下赌债两亿元而向他借贷,将名下股份及两栋房子转让给他後尚欠他一亿元   可是十八年後,柯杰死时一文不值,而楚四郎却成为新竹首富   太多的疑点让柯漠怀疑楚四郎──那个他父亲生前最信任、最骄傲、最要好的朋友一定有问题   於是柯漠暗中调查,果然,他查出楚四郎用计陷害父亲,鲸吞父亲公司的股份、房子和所有财产   他们五人从国小就是死党,一起出国留学,自尊和骄傲令他们在美国就学时就凭着自己的沆赋创造出自己的事业和成就从美返台後,五人共组联洲企业,柯漠是老大自丈夫去世的那天起,她的眼眶一直含着泪水,现在她才察觉长子陌生的转变柯漠可爱乖巧面具下的本性终因父亲的猝死而浮现,换上一张冷酷的邪肆俊容和一双四十岁才会有的深沉炯目   “妈,你别哭了,当心哭坏了身体虽然她後来生了两个儿子,但对他仍如亲生般关爱你能答应我好好照顾以成、以然吗?”   “好吧”   “老大,我们跟你一起去”冷风等四人和谭深水同时说出   “不,我自己去”陈朗朗妖娇地走进楚四郎的办公室通报   “快请   哈哈哈┅┅楚四郎在心中大笑,直到柯漠走到桌前,他才收敛心中的得意他能不这麽做吗?十八年前的一场车祸害他失去性能力,从那时候开始他就怨恨脱序的生命“你这个乳臭未乾的小子,别以为开了家不赚钱的小鲍司就可以跟我斗”   楚四郎的话留住了柯漠他双手环胸,眼睛危险地眯着,“你究竟想玩什麽花样?”   这只老肥猪葫芦到底装什麽膏药?在揭露他侵吞父亲股份的恶行後,他竟仍面不改色,侃侃而谈,可见他嚣张至极”   柯漠一把揪起楚四郎的领子,抡起拳头   他会签字只是缓兵之计,即使内心愤怒若狂,他还是能保持冷静”   “楚四郎,你愚昧地找上了我,恕不得人”屈辱就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柯漠的心脏,从小到大,没有一件事是他不能控制的,他不曾受制於人,更遑论“要他的种”如此的奇耻大辱   入赘?!他死也不可能卖掉自己,但为了母亲,他下地狱也要把她救出来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尽避脸颊灼痛,他的心还是喜悦的柯漠的一拳证明了他的勇敢,证明他够格为楚家延续香火   清朝末年,他们在关西镇盖了一栋方圆百里内独一无二的两层楼花园洋房   楚家世代单传,楚长天时生有四子,原以为楚家从此可以摆脱一脉单传的命运,但他的三个儿子在成年後、来不及娶妻生子时相继去世他为了救老婆肚子的孩子,深夜开快车到市区找医生,中途不幸发生车祸隔天清晨,妻子安全地产下一名女婴,取名楚若而他却因为那次车祸而丧失生殖能力   由於失去生殖能力,楚四郎把生活的重心转向事业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女儿长大了,而他终於开窍她知道丈夫有多麽恨她和女儿,可是她一直努力保护女儿不受父亲冷漠的影响   凌晨时分,楚四郎回到关西的老宅”喜姨垂下脸,卑微地道歉   “夫人呢?”   “夫人三天前就遵照您的指示,到美国接受心脏病治疗了呀!”喜姨不高兴男主人竟如此忽略女主人其实她根本没病,那只是送走她的藉口   喜姨看见男主人眼中异样的神采,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小姐可能睡了   楚四郎宛如皇帝,大辣辣地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屑地上下打量女儿   不过,现在女儿有一个健康的子宫了,他照样可以延续楚家的香火美丽的脸总比一张麻子脸优秀,而且她还有一点令他满意的地方,就是这个女儿和她母亲一样,懦弱、很好控制这也难怪,他俊脸上的落寞令所有女人为之心酸   她要结婚,而且还是和柯漠?!这个消息令她震惊不已而且柯杰生的都是儿子,柯漠一定能遗传他父亲,可以帮我添几个男孙──”   “我问的是你用什麽方法令柯漠答应?”楚若大喊,打断父亲的话”她立刻向父亲道歉”   “可恶,你敢不听我的话!”   “啪”地一声,楚若被父亲打倒在地”   她直直地望进父亲的眼底,这才发现其间的兽性和冷味   “爸,太快了!”   “一点也不,我设计陷害柯杰已经浪费了五年的时间“我家的“城堡旅馆”才符合我们的身分嘛!”   “说得也是   楚四郎是唯一快被那四个狂妄、目中无人的毛头小子气炸的人   四人在新郎休息室找到柯漠,室内充满了刺鼻的烟味”连浚看他手边的烟灰缸一眼,同情地摇头,“看这些烟蒂,你一定快烦死了”他漂亮的黑眸比冰山还冷,性感的薄唇如利刃般无情地紧抿   围着柯漠的四人因楚四郎的话倒抽了一口气虽然这小子的身分与他无关,但对方也是有钱人,他脸色好了些   阎君慵懒的低沉嗓音响起,“你听过阎王吧?是我老爸”柯漠打断冷风的话,对楚四郎下令,“你滚出去”愤怒声充满小小的新郎休息室”柯漠大叫,他的愤怒盖过其他人   冷风也大吼出声,“楚四郎和你们家关系亲密,他知道你每一个弱点,所以吃定你不敢不从   “你可以如此平静,是因为被威胁的不是你母亲   “所以对你而言,就变成没得选择能统领四个天之骄子的他绝非泛泛之辈   “原来!”连浚反应快地大叫,“过去这一个月,我被你派来派去,调查的就是楚四郎在海外的投资事业”   其他三人也恍然大悟了”柯漠一个月来第一次绽露笑容”   柯漠揍回去室内只有一张又小又烂的沙发,他们乾脆席地而坐   “应该差不多了吧?”冷风问”   “真可惜,好想今天就看到楚四郎那只肥猪由笑脸变成哭脸的样子他现在只对如何击垮楚四郎的事有兴趣   在喜宴厅的入口与新郎、新娘休息室的中间,一道用粉红色玟瑰花环编织而成的拱门连接着一座典雅的回旋式阶梯阶梯铺着红色地毯,扶手上结满粉红色心型汽球,如梦似幻   楚若走出新娘休息室时,柯漠由众人的惊叹声中转过身   楚若在柯漠冰冷的注视下尴尬不已,十年只见过他一次,还不曾跟他说过话就要嫁给他,而且还要和一个几近陌生的男人发生亲密关系,她真的做得到吗?荡妇才能搏他欢心,怎麽才叫荡妇?   柯漠朝她伸出手,她把小手放进他的大掌   连浚在他们身後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那麽美的新娘   楚若转过头,望了一眼愤怒的父亲   “那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真可耻   主持人撑着尴尬的笑容,硬着头皮主持下去她开始挣扎,他搂得更紧、吻得更深”   他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扯着她往外走   楚若惊讶地瞪大眼,他走了,那她怎麽办?先前想逃的念头在沉黑的夜色下打消,她一身暴露、身无分文,能逃吗?   幸好车子又立刻倒了回来,她不顾被他侮辱得彻底的自尊,在实际的考量下迅速坐上他的车   不,不会的!她记起小时候常听父亲说他希望有个像柯漠一样优秀的儿子,而且他说话时的眼神充满了骄傲,彷佛柯漠是他的儿子”但妈妈怎麽办?她哽咽地流下眼泪,并迅速别开脸去,等待他说出更残酷无情的话   但他僵硬的唇紧抿着,没再开口”   虽然他只大她四岁,可是他真的令她害怕因为如果父亲知道她把事情摘砸了,一定会做出比柯漠更伤她的事“你要做什麽?!”   脱下外套、解下领带,他冷冷地看着她,“新婚之夜能做什麽?当然是做爱   他把她的身体转过来,当他的手隔着礼服罩住她的胸部时,楚若不由自住地轻颠起来”不顾她受伤的表情,柯漠一点也不温柔地吻住她”   楚若不解地望着他   柯漠大笑地用膝盖拨开她的双腿,一只手把她不驯的双腕拷在头顶上,另一只则溜到迎向他的开口”无视於她的单纯,他取笑她的无知   “请你尊重我的意愿!”   他跪在她腿间,无情地望着她的不安,冷嗤一声,“在你提醒你父亲的愚行之後,你还妄想我尊重你?”   她趁他疏於防备时,抬起一条腿对准他的胸膛,希望能踢开他   柯漠轻易地制伏她,并不再浪费时间,打开他刚由柜子找出的瓶子   楚若惊恐地看着他,不晓得他要干嘛?然後她不信地瞪大眼,看着他把沾满软膏的手指伸入她腿间可是他必须再让她更炽热,才可以完全容纳他”   她别开脸,强迫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要像是受了伤害的感觉“或许更多次或许你还会想回来找我,到时我可能会留住你“劝你留着”   她哭喊:“我不是妓女,我不要你的钱”他走出房门又走了进来,把报纸丢到她的怀,冷酷地说:“只可惜我无法当场看你证明你是妓女的表情不,我会帮你叫计程车   而且儿子一天天长大,还是个麻烦的沆才儿童   於是七天前她走出家庭,投入就业市场,很顺利地找到生平第一份工作   不过说来惭愧,工作七天,有六天的报告是儿子帮她打的   “你说的那些名字不会比我给你取的名字好听这个天才儿子为了说服她帮他改名,连没见过的爷爷你你都搬出来了因为他有很深的恋母情结回来後你又忙着工作,我们家都没有家庭温暖了“因为你只有在智育方面是天才,其他德、体、群、美统统不及格天才都是寂寞的,交不到朋友很正常”他转过头,老成稳重地警告他那过於善良、好欺负的母亲,“你小心点,你老板一定觊觎你的美貌才雇用你的”   “别傻了,你母亲已经老了,还有什麽可以给人占便宜的?”她认为儿子的话很可笑”他说完,见母亲没答话,又转头再告诫一次,“知不知道?”   其实楚爱的顾虑不无道理”满意於母亲的回答,他才又转回身子与打字奋战”   “我煮好以後帮你拿进来好了   她那娇弱、痛楚的表情到现在还令他心阚   楚若看着董事长的背影心想,她哪敢有问题啊!   “阿叁文具公司”是新竹市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具用品贩售公司,光是员工就有四十多人她觉得自己十分幸运,这辈子第一次出来找工作,打字、电脑什麽都不会,竟能在二十名应徵者当中被董事长亲自录取   唉!今天只好加班了”   “是啊,柯董,笑笑嘛!”其实八位美丽的公关陪笑得嘴都要僵了,还是哄不了柯大董事长,心情也很沮丧   废话,人在伦敦两个小时之内当然赶不回来冷风是他们五人之中最爱上酒家谈生意的人,每月花在酒家的交际费高得离谱   正当气氛因柯漠的呕气而愈来愈僵时,隔壁包厢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其中最刺耳的是一个娇柔的女声”柯漠抬首命令身後的保镖   “啊,是阿叁文具公司的小开,也是我们的阖约商”柯漠咬着牙,恨恨地说出   那就是克林对她的感觉,他拍掌大喊:“对!她给人的感觉就像天上的仙女   “老板,你要走了?”克林追着问保镖是没资格问这种话的,但柯漠突来的举动太惊人,他才会脱口而出   室内出现脚步声,不一会儿便大放光明,他睁开没有被揍的那边脸颊的眼睛,因为另一边的眼睛已经肿得睁不开“你是┅┅”   陈阿叁畏惧万分地仰头注视眼前高大的男人,当他认出对方是联洲集团五巨头之首时,惊骇地大喊:“柯漠!”   “混蛋!”柯漠揪起陈阿叁的衣领”陈阿叁为求自保,颤抖地胡说八道   愤怒使人盲目,柯漠听不出来这是陈阿叁为了自保而说出来的谎话,他大喝:“滚出去!否则别怪我打断你的脖子”   陈阿叁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这十二年来,他一直说服自己不需要她,他多得是女人为他解决性的需求双手游移到她修长的腿部,有多少个夜晚,他梦见她修长的腿像水蛇般紧紧缠住他的腰,然後他的心像被掏空般醒来“告诉我,你现在的价码是多少?我不认为你还值一千万,因为你已经被太多人使用过了”   “我不是妓女!你为什麽一直这麽侮辱我?”她痛呼出声,小手往痛楚的地方伸去,但无法阻止他无情的揉捏“你敢说你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男人了吗?”   “没有,从来都没有别人”他低头用力咬住她胸前绽放的蓓蕾”她大喊   楚若紧紧并拢双腿他抬起下半身,解开裤裆,以饱满的情欲顶住她的入口”她不晓得她的问题有多幼稚吗?就算下一刻天要塌下来,这一刻他还是要得到她   如果说慌能令他高兴,也能令自己尽速解脱,她会很乐意这麽做,尽避要侮辱自己┅┅反正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绝不要再和他有这麽亲密的接触”   意料中的答案,但一想到她与无数的男人上过床,他便痛苦得几乎要发疯他哑地低问:“有多少?”   “不记得了,我是个┅┅生意繁忙的妓女,怎麽会记得有过多少男人?”她天真地以为解脱了,两只手推开他的胸膛,坐起身子准备要离开   他压回她   稚嫩的她完全无法低抗他的玩弄,在他的耻笑下无法掩藏自己的需求,她抬起身子无言地哀求他但脱口而出的是他想要听的话,“只要是男人都可以   “我郑重地警告你,我绝不准许你再出卖身体”   柯漠看了她最後一眼,僵硬地离去   “柯漠,我恨你、恨你┅┅”楚若在浴室哭得肝肠寸断,离去时,她觉得自己的心被蹂躏得粉碎”楚若脸色惨白地站起来   “嗯”楚若点头,坚强地站起来”   柯漠怒不可遏地大叫:“我不是交代过你,开会不要来打扰我,我任何电话都不接的吗?”   果然,如她料想的反应   “什麽事?”柯漠沉住气等待对方报告”何漠脸色阴沉地吼,“她上别的男人的床了吗?”   “不,不是”   阿漠这回想杀的人不是她了,而是这个黄先生”   他在电梯内拨出医院的电话,但该死的没人接听”   “不行啊“那   是手术室,你不能进去”   “砰!”   柯漠大力地踢开手术室的门,森冷的目光锁住躺在手术台上的楚若时,变成杀人般的狂焰”医生呼喊护士,“快去报警   “不要就算他杀了她,她也毫无怨言,或许那是她最该得到的惩罚“柯漠,我好後悔、好害怕,你可不可以抱住我?”   “你要我抱你?”残暴重回他的大眼,看起来好像恨不得杀了她的样子   “你的孩子?!”他朝着她惨白、无辜的泪脸大吼,“你冷血、无情!连自己的孩子都杀!”   “任何人都有资格说我冷血、无情,就你没有!”楚若放开他的手,不再乞怜於他了,他没有心的,不会了解她的恨,但她仍要说清楚,“我说过我恨你,可是你只以加倍侮辱我为乐”   “你拿掉孩子,只是为了让我相信你恨我?”柯漠转身背对她,因为他线条刚硬的脸流下男子的热泪“你还有心去想孩子是无辜的吗?”   楚若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已大步要离开房间的柯漠大喊:“你不懂吗?我不能以恨生下一个孩子啊!”   “我不懂,也不想懂”他无法思考,他必须出去,否则他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再出手打她她若还有什麽更冷血、骇人的事迹,他也不会惊讶了   “这位楚小姐还有一个孩子”黄侦探爆出内幕   “他叫作楚爱   最痛恨的事:他的名字“爱”,痛恨这个名字胜过任何事   因为母亲坚持的缘故,才没有越级升学   “长得真像我”   “谢谢,我不会客气的”   柯漠亲自送走黄侦探,吩咐管家要派佣人日夜照顾楚若後,他才驱车赶往新竹她竟然敢拿掉他的孩子,难保她不会唆使楚爱仇视他   那时他觉得房子豪华得像座城堡,花园又大又漂亮,而楚苦漂亮得像城堡的公主、花园的精灵他发誓,一定要把这房子拆了   他走上前,愤怒地发现,架上、地上的电脑丛书都是从旧书摊买回来的,而且都是旧版、落伍的书”   咦,妈咪不在,他转往自己的房间,“妈咪!”   柯漠转身   “对不起,我以为是妈咪”柯漠撒下漫天大谎”楚爱贼贼、暧昧地对父亲一笑,“那麽那天晚上也是跟你在一起罗?”   “不错”柯漠的脸上浮现出对儿子的溺爱微笑”   柯漠又紧紧抱住儿子,心有说不出的感动、骄傲和喜悦他霸占住楚爱所有的时间,亟欲了解儿子的一切兴趣、喜好   “但是┅┅”楚爱聪明地微笑,活了十二年,他终於有机会铲除毕生最大的耻辱了   柯漠挑眉,“有什麽条件,直说吧!”三天的相处,他已经清楚儿子的小聪明和大智慧   “很简单,你一定办得到   柯漠冲到床边,激动地抚摸楚若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轻拍她的脸颊要她醒来”医生抓住他的手虽然重点相同,可是他完全不认同柯漠的论调,这不可一世的男人分明对楚小姐有偏见   她问他为什麽不高兴?   他告诉她,他不要叫楚恨,也不要做男生,他要做女生,叫柯羽柔,长大後要嫁给乔其“虽然她一切正常,但她刚动过手术,人很虚弱奇怪,柯先生平时为人很好,很少看他发脾气,为什麽独独对躺在床上的楚小姐这麽恶劣?她是这麽的美啊,即使在病中,依然美丽如仙女”   柯漠矢口否认,“我才没有为她紧张   ※※※   稍晚,楚若在睡梦中惊醒,她梦见楚爱不见了   “楚小姐,你终於醒来了!”两位佣人立刻驱前,中年的佣人帮楚若擦掉额上的冷汗,年轻的帮她盖被”   陈妈微笑地解释:“刘管家吩咐我,你坐月子的这段期间由我负责照顾“你们说的是柯漠?!”   “嗯,柯先生才刚离开,听说公司有急事”   楚若急着下床,她不要待在他家   待佣人一走,柯漠关上房门,噙着讽刺的微笑走向她”   “没有我的准许,不准离开这半步”   “我有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他已经知道楚爱,那┅┅她望进他冷酷的双眼,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强自镇定後保证似地说道:"我会带着楚爱立刻走出你的生命”   “恐怕你得等一阵子才能见到你的宝贝儿子了”   楚若震惊地瞠大眼,“你把楚爱送出国?!”   “对”   “我无意拆散你和楚爱”柯漠无奈地用手爬梳头发“楚小姐,这是刚做的烧酒鸡,你刚小产,一定要补   她耐心地微笑,“没关系,我再去把它热一热“楚小姐,我看你满怀心事的样子,这样是不行的“听说你耍脾气,不喝补品?”   他来得正好,楚若坐起来,倔强地说:“我要见到楚爱,否则我就不吃东西”她决定要以绝食来抗议   他坐到床沿,舀起一汤匙的鸡汤,亲自喂她”   “可是──”   柯漠无情地打断她的话,“我警告你,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从我的话因为我每一分、每一秒都会担心楚爱的安全”他强硬地提醒她,“你没权利说不”   “别惹我   她太留意、专注了,反而没发觉最後一回他空手伸到她嘴边   在熟悉的乡村小路下了公车後,她几乎是用小跑步的奔住回家的路   楚若惊讶地转身,“柯漠!”自从那晚之後,他们没有再见面   柯漠拉着楚若来到树林,避开工人的耳目”   “哼,十二年前,你爸爸破产时,这就是我的了   “哼,楚四郎没那个本事保住我要夺得的东西”   “我不想和一个拆了我家的魔鬼交谈   楚若见他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得立刻锁上房门   “开门   “不要!”她吓死了,死也不开门,白痴才会在他怒气腾腾时和他面对面   “楚若,开门”   “柯漠,我累了,让我静一静吧!”她恳求   他的声音变僵硬了,“你要是还关心楚爱就开门   他抱住心伤的她他吻住她,在她口中软弱地呻吟出声,“我好想念你,一个月真是太久了明知你是人尽可夫的妓女、冷血的杀人犯,我早在一个月前就该把你赶出我的生命,但我做不到,我承认输给了你“你敢说你不要?”   楚若啜泣出声,不愿与抗拒都化作泪水,融入他饥渴的唇“不是这样子的┅┅”   她的话被娇吟取代,因为他的身体开始有规律地抽动起来   连续两个小时,柯漠带着楚若耽溺在狂野的激情中,每一回激情过後,他都舍不得放开她“在这个屋子,我是什麽身分?”   “这一个月来,你可真让我伤透了脑筋”   他的口气显得有点感伤,可是恐惧中的楚若一点也感受不到”   楚若歇斯底里地哭喊:“你怎麽可以这麽对我,没有楚爱我会死!”   他抓住她胡乱挥打的手而我也能确保把钱花在你身上所应享受、得到的乐趣和代价”   “我不希罕你的钱”   “原来你用DNA比对证实过楚爱的血统,还派人监视我,以确保我怀的孩子是你的”   他们之间有一段很长时问的沉默   “你可以选择马上离开,当没生过楚爱,就像这十二年来,我对楚爱的存在毫不知情一样五分钟後,他淋浴完毕出来,楚若把签好的情妇合约丢给他”   “我只希望你能在楚爱面前,为我保留最後的尊严,不要告诉他,我原来是你的妓女   长方型的餐桌很大,可以容纳二十个人柯漠这才抬起头注意到她,放下手中的档案夹,命令陈妈上菜”柯漠丧失了食欲,手支着头审视楚若   “哼,不了解你的人,可能会误以为你是贤妻良母呢!”他嘲笑她的母爱“我看过他的房间,他的书都是二手货   “是你在教育他,当然不承认   “不是粗鲁、霸道、蛮横不讲理的人才叫男人”   柯漠其实很满意楚若,觉得她柔柔弱弱很惹人怜、笑靥如花般甜美、美丽得教人疯狂不过楚四郎已死,他也会确认她从此以後只有他一个情人,完完全全属於他一个人的禁脔”她在他试图否认时又开口了,“少来,你一定把你父母骗得团团转,否则柯伯父是个彬彬有礼的绅士,柯伯母是个高贵优雅的淑女,怎麽会有你这种狂妄、霸道的儿子   “我很高兴你喜欢楚爱“干嘛一直盯着人家看?”   柯漠伸出手,想抓住她颊边如花的笑靥可是她知道,他对她再温柔,并不代表抹去了她在他心目中既定的形象   柯漠倾过身,亲吻她蠕动的唇,诱哄道:“张开嘴让我进去他的一只手深入她的发根固定住她的头,另一只手隔着衬衫爱抚她柔软的胸部”   “让儿子看到才好,别忘了,我们是恩爱夫妻,要给他良好的示范她像旋风般脱离柯漠抓得到的范围,情绪激动地冲向儿子但那不够”尽避很不愿意和儿子分开,楚若仍顾虑到他们父子生疏的情感   楚若温柔、微笑地望着他们,衷心为这幕父子团圆的亲密画面感到欣慰”   “喂,别说得好像我虐待你似的   “本来就是,如果爸爸没出现,我们就伤脑筋了”她生气地回他,“你该不会忘记,我原来的衣服都被你拆我家时毁了   他喝掉酒,把酒杯放到床头柜上,突然一把扯掉她身上的被单,双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   楚若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忍受他侮辱人的双手   “你是我的情妇,我们当然睡同一张床”他甩甩头,试图让脑袋清醒”   “你说谎!”   “你说你不恨我父亲了,我想那是骗人的,否则你不会硬要贬低我的身分,而看不见事实”他大吼,“你亲口承认过自己是妓女,你忘了吗?”   “是你逼我说的”   “他说谎”   “你这强词夺理的女人,我凭什麽相信你的话?”   “你又凭什麽相信陈阿叁的话?”她难过地想起,“当你第一次占有我时,你也说我是妓女”   她牵动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她难过地说“难道你眼中只有楚爱吗?”   “他是我唯一的亲人   “柯漠,你弄痛我了柯漠到底还想要她怎样?如果他真逼她离开楚爱,她会恨他一辈子”   她爱怜地摸摸儿子的头”楚爱拉着她的手,兴奋地为她展示多媒体电脑的各种特殊功能”   “谁是乔其?”好热的名字,不过她想不起来曾往哪听过这个名字”小兰敲门後走进来打断他们的愀话   “这句话我会记住”楚爱很受教地点头”   “她和于忧阿姨一样漂亮吗?”   “于忧阿姨?”   “连叔叔的老婆“不过我妈咪是全世界最美丽、温柔的女人了   “你想害你爸妈吵架吗?”   “你不是已经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和妈咪建立亲密关系了吗?”   柯漠回想昨晚的情景,他可不敢说和楚若有肉体以外的“亲密关系”还惊奇有什麽事是柯叔叔不敢做的   楚爱听见楚若下楼的声音了,紧张地问:“现在到底怎麽办?”   “不如我们暂时保密好了”楚爱不满地答应”柯漠吩咐他她从小被关在关西乡下,只有国中叁加学校毕业旅行时有过坐游览车的经验”他莞尔地看着她惊讶的表情”他似乎有支配万物的能力   她屏息以待”乔其感同身受地说出自己的心事,“两年前,我爸认识了一个妖女,那个妖女整天缠住我爸,在我爸面前装出对我很好的样子,可是背後却掐我的脸颊”   柯漠皱眉地告诉他们两个:“是男人的话就自己拿”   “後来怎麽啦?”楚爱问”乔其恨恨地说”柯漠有了孩子之後,才了解老爸难为“他只是气我逾越了他的权威”   “如果爸爸爱我的话,他怎麽会黄牛不陪我到欧洲?”乔其含着眼泪控诉,这就是有钱人的孩子的悲哀,父母总是忙得没空陪小孩   “老实告诉阿姨,你後不後悔和爸爸呕气?”楚若温柔地问”   “那就对了,你爸爸心一定也很内疚喔等我们回去後,你马上要求他“好不好?”   “好   “爸爸,树屋到底到了没呀?”楚爱再度不耐烦地发问   “噢,他们又来了”楚爱受不了地喊,可是这回,他感到很幸福,他有相爱的父母“天知道我有多想就地占有你,可是我们还有两个小表要负责历经二十年的风吹雨打,也还完好如初记住,没抓到鸡就别回来”   “放心吧,乔其知道怎麽做”   “他从出生就跟我们混了”   柯漠完全没有动,摘下墨镜,惊讶地看着她像猴子般迅速爬上去摘了颗椰子,再轻松地滑下来他发誓,那速度可能不超过三十秒钟”   “那我们今天可不可以睡树屋?”   “你厉害“幸好我只答应你一天   楚若帮他们烤肉,好几次她都必须躲避柯漠过於炽热的目光她想到孩子,很生气地推开他”   “走,出去   “不要“出去吧她冲向前试试水温她惊喘一声,同时抬起娇躯,诱惑地要求更多   柯漠克制自己濒临爆发的欲望,将她推上一波又一波的高潮楚若慵懒地躺在他的怀中,沉溺在他的力量间“你能原谅我吗?”   “楚若,我想这不只是你的错,只是我还没发现自己错在哪,一味怪罪於你”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你错了”   “背叛?”   “背叛你”他对她完全的愎诚,心中再无秘密”   其实她什麽都可以不必说了,因为她的眼睛已经说明了一切“如果当时我没有失去理智,如果我坚持我的爱,你也不会被我逼上绝路”   “我┅┅”她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先帮她穿上衣服,免得再受诱惑,然後迅速穿上自己的   楚若任他牵着走,回头瞥了一眼热腾腾的温泉,虽然他们汗水淋漓地欢爱了一整夜,可是她还不想洗去他残留在身上的味道   “到了她忍不住伸手摸马背,赞叹道:“好漂亮的白马”   “会骑吗?”   “我怎麽可能会骑马?”   柯漠潇洒地跃上马背,把手伸向她她每一分钟都像沉浸在浪漫的梦幻中,那是柯漠给的爱、给的梦、给的浪漫白天她还没醒来时,他又上班去了   尽避儿子如此说,谭深水还是要提醒他,“楚四郎是害死你爸爸的凶手啊,你怎麽可以跟她──”   柯漠轻声提醒母亲,“妈,你别忘了,她也是楚爱的母亲”   谭深水蹙眉,“楚爱是谁?”   “抱歉   “别把柯廷扯进来,他是柯家的骨肉,而她是楚四郎的女儿,我无法接受她做我的儿媳妇   谭深水转向儿子,“柯漠,如果你要养情妇,请你在外面养,只要是在我的屋檐下,我就不准身分不明的女人待在我的视线内柯漠奔回房间”   楚若心痛得说不出话来,无助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心阚   “别碰我”   “我不听”她捂住耳朵大吼,“柯漠,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楚若激怒了柯漠   柯漠很想拥抱住她、安慰她,但他现在一碰触她,一定又会有一番缠绵於是他选择走出房间”   他停住脚步,但必须全副武装,才能阻止自己冲向她、拥抱她   ※※※   第二天上午,陈妈扭着手指站在楚若的房门口   谭深水一见到她,重重地打了她一个耳光,愤恨地喊叫:“这一个耳光是为我丈夫打的“不要打了,我要掉下去了”   谭深水心一横,一把将楚若推下楼梯直到楚若像球般滚下楼梯时,她才发现自己做了什麽,因而大声尖叫:“救命啊!”   ※※※   原本在公司开会的柯漠一听见“楚若差点流产”,立刻飞奔回家   谭深水在大厅门口拦住柯漠,害怕得说谎,“柯漠,我不知道她怀孕三个月了,不是我推的,她是故意掉下楼梯,故意流产的   “你是故意要流产的,对不对?”何漠愤怒得连声音都快发不出来了,他不敢靠近她,否则一定会忍不住出手揍她   “这次很幸运地保住了孩子,真是奇迹”何明把它视为奇迹,不敢居功“你说她要小孩是真的吗?”   “柯漠,如果你在场,一定会和我一样被她散发出来的母爱所感动   “妈咪,幸好你没有放弃我“否则我又无缘和乔其相会了”羽柔一反小女孩的可人甜美,露出女人的强烈爱意”   “楚若,你每次都这样,任由我误会你、伤害你,然後原谅我的每一个过错这是真的,好孩子不说假话   音乐   一直以来我就是个爱音乐的人,爱得排山倒海,骨子里的坚持在别人看来往往是不可理喻的我总是喜欢扬琴丁丁冬冬的声音,像是一个满腹心事的宋朝女词人的浅吟轻唱我总是以一种抗拒的姿态坐在客厅墙角的蓝白色沙发里,像个寂寞但倔强的小孩子那堵白色的墙让我想到安妮宝贝掌心的空洞,以及我内心大片大片不为人知的荒芜   张楚总是让人想到烈日当空照的闷热长街,大群大群游手好闲的赤着上身穿着拖鞋的人从发烫的地面上走过,目光呆滞,像是一头头温驯愚蠢的羊一退再退他是个善于制造幻觉的人,而我是个善于在幻觉中沉沦的人,正如他是个很好的戏子,我是个铁杆的票友前世今生物是人非沧海桑田   算算我的八字,看看我的掌纹,我想我在劫难逃我看过很多不为人知的电影,多数是我在成千上万张盗版碟中挑出来的我清楚地记得一个男人站在灯火阑珊的落地窗前撕日历,一页一页,执著且近乎疯狂,一直撕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疯掉了,从十八楼跳了下去每看一次,心就缩紧一次,看到无人的车站栏杆上系着的迎风飞扬的写着“永尾完治”的手帕,看到赤茗莉香在火车上蹲下来哭得像个孩子,我就会觉得眼眶隐隐发涨   看到你的身影蹲在足球场上,我也把球踢了过去,完治,我轻轻唤着你的名字阅读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极其重要的状态,黑色的风从翅膀底下穿过的时候,我总会有莫名的兴奋她是安静的,像一株静立的木棉,而她的文字则像是从木棉枝叶间渗透下来的被洗涤了千百次的阳光,不急不缓地如春水般流进我的皮肤而且最最重要的是她的文字有一种向上的张力,就像是有人站在很高很高的蓝天之上嘹亮地歌唱   然而安妮宝贝和苏童却给予我文字上的囚牢,犹如波光潋滟的水牢他笔下的那口关于宿命的井总会在有风声有雨的晚上闯进我的梦中安妮宝贝在水中编织了一座空城,而我仓皇地站在这个城中,像个迷路的孩子安妮说她的掌心是有空洞的,而我看看自己的掌心,干燥而温暖,掌纹虽然错踪但脉络清晰,我想我最终还是一个好孩子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   骆驼的头流水的酒 / 下雪的城市空空的楼 / 我要拉着荞麦的手 / 向着风走 / 向着云走 / 走到落满桃花的 / 河的源头 / 谁的右手 / 拎起银针 / 挽起袖口 / 将一枚一枚铜扣 / 缝在我的世界尽头   疗伤的方式   我是个容易受伤的孩子,打场羽毛球之后,手臂可以因为肌肉拉伤而疼痛一个月   我喜欢找一条漂亮的马路,然后在上面气定神闲地走,走过斑斑树阴的时候我像是走过了自己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一直以来我希望自己是个心如止水的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就像白白一样,“忘记悲欢的姿势”我总是觉得那些树叶慌慌张张地掉下来是为了遮住一个大秘密,而我扫开落叶,看到的总是黑色的柏油马路其实当我抬头仰望天空的时候我才是真正寂寞的,可是我总是在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仰望天空正如那个作家说的那样:你永远也看不见我最爱你的时候,因为我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才最爱你我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偶尔寂寞的时候会傻傻地仰望天空   我想也许我的前世就是一棵柳树,站在山冈上,在风中开出大团大团白色的寂寞其实他们错了,我一点也不会讲故事甚至我在写到女主角的时候,我都习惯用第一人称来铺展故事,构好框架,然后一点一点填进自己的血肉,这种状态需要有足够的神经质才能坚持我是双重性格的人,而且明显,小A总是告诉我说他分不清到底我是个阳光中乐天的人还是一个习惯在黑夜里疼痛的人小A说我是个不要命的人   其实我将来想要过真正平静的生活,干一份平常稳定的工作,找一个人好好地去爱,普普通通地结婚,住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   ——棉棉   破碎的吉他声让我感觉像是在森林里迷了路   ——村上春树   有朋友问我没有了音乐你会怎么样   麦田守望者·绿野仙踪   我很喜欢《麦田守望者》那本书,所以当我在音像架上看到“麦田守望者”这个乐队时我就开始冷笑,我想:一个蹩脚的九流乐队这年头“借名气”的事件越演越烈卫慧的《上海宝贝》火了之后,马上出来卫己的《广州宝贝》听了之后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   我一直在想应该如何界定他们和他们的音乐这是人类社会自古沿袭下来的大悲哀以致于“个性”被用来用去成为了伪君子口中看似夸你实则贬你的微妙词语本来我想用“央金玛(西藏音乐诗歌艺术女神)”的,但她毕竟是人不是神我对这种坚守顶礼膜拜醉人的青稞酒温暖的氆氇,闪亮的酥油灯光滑的转经筒,圣洁的菩萨虔诚的佛,怒放的格桑花飞扬的哈达,难道我们的结局只能是   我一生向你问过一次路 / 你一生向我挥过一次手吗?   暑假结束,我背着空书包去报名我随心所欲地走在冒着热气的水泥马路上,听着《拉萨谣》”相信明眼人早已读出了其中的无奈和悲哀我喜欢关掉所有的灯,拉上窗帘,然后抱着腿静静地听,然后我会想起“天籁低回”这个词语   窦唯对音乐很执著甚至固执她的音色本来很清丽,但却常常唱出慵懒的感觉,迷迷糊糊地拉着你走遍尘世说她小女人也好新人类也罢,她既然能在商业化音乐中异军突起,成为我的“例外”,那她就自然有成为例外的条件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他觉得音乐亲热而人群冷漠动物善良人类危险他用长发遮住眼睛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   朴树的音乐底蕴就是孤独,彻头彻尾的孤独   有些故事还没讲完那就算了吧 / 那些心情在岁月中已经难辨真假 / 如今这里荒草丛生没有了鲜花 / 好在曾经拥有你们的春秋和冬夏 /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 /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 如今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花儿·幸福的旁边   花儿的崛起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因为他们是中国第一支未成年乐队   大张伟是个大天才,是块大金子   花儿专辑里的“开场白”写得很好,允许我“借用”一下:   他们是“花儿”因此急着长大急着开放,他们所关注的是“放学”之后怎么快乐地打发时光,一起唱歌还是上街转转,零花钱冰激凌还是留着买打口带他们偶尔也会伤感,因为青春期综合症正在学校里蔓延;他们偶尔也会幻想,因为书上说明天是美好的;他们偶尔也会问一些愚蠢的问题,因为生活和老师教的并不太一样他们不知道在接受访问时感谢公司,不知道在直播时不能随便批评自己不喜欢的音乐,甚至不知道在大明星面前要假装恭敬)   完结篇   六个梦做完了,黄粱六梦之后我仍然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为生活为考试忙得头皮发麻   很喜欢《幸福的旁边》:   现实有现实的空间 / 梦想并不容易实现 / 醒来时才突然发现 / 自己一直都在幸福的旁边凡事知足常乐”当然雨还是下得欢快,我为自己的小聪明窃喜不已所有的考试都结束了,美丽的假期在不远处向我们招手,现在不疯实在没有任何理由十分钟以前每个人都被考试折磨得奄奄一息,现在全部回光返照了   我文科全年级二十一名,理科二十二名,势均力敌,不分上下本来我很知足,我也应该知足,因为用老师的话来说就是“二中前一百五十名就能上重点,前三十名则是重点中的重点”我趁机问她:“老师,我是适合读理还是读文?”老师说:“你很特别,我觉得你文理都合适   天气热得简直不像话又热又烦   隔壁那个刚考上高中乐得要死的女生正在学林晓培歇斯底里地叫“烦啦!我烦啦!”我有点同情她但现在已经7月7日了,我的时间不多了,在这种非常条件下,我不可能“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发现这一点时我惊诧不已,我还一直傻傻地以为念书是个人的事儿呢!   于是我很听话地去问我的家人,从父母一直问到爷爷奶奶再到表哥表妹,结果每个人都斩钉截铁地从嘴里蹦出两字儿:理科他为一家电脑公司对客户进行初级培训,待遇挺不错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手机   小A晚上来找我的时候我正在看《焦点访谈》,他说出去走走?我说好   小A说你理科那么好为什么要读文科?   我说因为我想念中文系   回到家,我告诉父母我决定了:我读理科   决定做出之后我开始疯狂地看小说,说是为了补偿也好最后的晚餐也罢总之我看得昏天黑地   于是凌晨五点我悄悄起床,像个贼一样在自己的屋里填好了文科表我趴在写字台上一笔一划写得很虔诚,当我写完的时候一缕霞光照进来,照着我的左手   同时我又安慰自己:你是独立的你很有主见你真棒脑子里的问号像赶集的人流似地挤出来掉下一块砖多好啊,砸在我头上多好啊,那我就可以顺顺利利地去见马克思了   我看到了我被禁锢的自由   突然间雷声轰鸣,大雨降下来   我像七天前那样冲进雨里,同时我想到了张国荣的《左右手》我确定自己发现了什么但我说不清楚,我为我说不清楚的什么感到悲哀床边围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大家人我告诉他们我选的是理科我希望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他们抹着眼泪说:“孩子,你别读理了,你选文吧!”然而他们却告诉我:你的选择是对的   我很难过,我躲在被单里悄悄地为我的左手默哀所以他才会对我充满信心而且异常快乐   生物老师对我说:你是适合学生物的与其研究什么高分子什么DNA我不如去做法医,可以在死人身上左拉一道口子右刺几个洞,最后让坏人得到惩罚还好人一个清白,但无辜的是死者物理老师说我们粗心我第N遍地告诉自己   买回来之后我发现第一首歌就叫《寒武纪》,于是我大叹值得值得死都值得其实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有时甚至不用压力至于指缝中溜走的是什么没人去想也没人敢想老师曾经说过:到了高三如果你一见到试卷就拿过来做的话那说明你进入状态了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大黄说初中毕业的时候老师每天都对我说你要加油争取考个好的学校,结果我他妈的真的就考进来了,但现在除了班主任之外没有老师知道我的名字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体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点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暖,但现在我和老师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他们的学生我说如果来生还要这么学的话那我就不要来生了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我猛然想起这已经是冬天了他俩一走远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我咬咬牙骂道:他妈的这叫什么事儿!然后我擦干眼泪匆匆地赶去晚自习   而我留在理科班垂死坚持尽管大树底下好乘凉,但背靠着大树自己却不是大树的滋味很不好受   二中的校训之一:宁可在他校考零分,也别在二中不及格于是我们只好望着四角的天空日复一日地伤春悲秋,感慨外面的世界很精彩,里面的世界很无奈导致的必然结果是我们越来越爱国越来越血气方刚慷慨激昂,幻想某天杀上战场为国捐躯我也很拼命地拍手,但我纯粹是因为觉得当时的气氛很搞笑很离谱所以劳我双手大驾那对我的耳朵没什么好处   烟雨蒙蒙的好处是可以让我们把女生看得不太清楚,因为如果说女生是校内的美丽风景的话,那么二中的旅游资源是十分有限的痞子蔡有一个精彩的理论:女人的美丽同她的寿命成反比当然,在女生眼里我们也不怎么的,个个都和活了八百岁的彭祖有一拼我们开始变得很哲学,没事儿爱跑到宿舍楼顶上朝天疾呼问一些“我是谁?我从哪里来”?之类的深奥问题我们解释说这是男生适应能力强而她们却说是我们历来就不讲究毫无疑问,她们正在捧着琼瑶进入角色,很难想象这些白天疯脱了型的丫头片子晚上如何摇身一变扮演纯情少女或是多情少妇我想如果老师们去古代卖矛和盾的话一定会生意红火最难得的是他们可以对着讲台下百余只疑惑的眼睛而始终目光坚定学校复印室如果对外开放的话其工作速度足以令外面的复印公司全部倒闭而我们的累与复印机的忙可以建立起一个以复印机的工作时间为自变量的直线上升函数,它忙我们也忙,正所谓“你快乐所以我快乐”老师叫我们做题要快点快点,我们恨不得叫时间慢点慢点,但“事与愿违”这个词并不是祖宗随便造出来玩的,时间的飞速流逝常常让我们扼腕三叹   滨江路两旁的树木上开满了米粒大小的白花,微风一过就会有雪花似的花粒落下来,像   六月雪,我们称为“又一个夏天的冤案”   花落到地面上就变成了黄色,日复一日地提醒着敏感的我们:工业盐酸是黄色的,浓硝酸也是黄色的   由于学校的花儿们二中得了个全省绿化先进单位的称号大把大把的时光从指缝中溜走,留下许多叫知识和情感的东西被紧紧地握在手里不管我是长大了还是老了,也不管是快乐还是悲伤,我的高一毕竟过去了我不想过于开心或是过于伤感,心如止水是种很好的状态,我一直在努力一句宣言般充满激情的话被我念出了世界末日的味道,有气无力犹如临终的遗言我知道他们的生活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我知道没有理想和追求的人是多么地可耻,我也知道理科生不要有太多思想做好题就行在她眼里我应该是个好学生吧,应该积极向上很有主见吧我的年龄还没有老到会矫揉造作地去玩深沉这时老师的目光不仅仅是困惑,还有容忍但我累就是累,好孩子不应该说谎,这也是老师说的很多人都不把小学老师当回事,叫他们“教书的”,其实高中的老师才该叫“教书的”,因为他们只是教书而已我是累了,梦里看见无数的方程式扭着小胳膊小腿儿晃来晃去,大声吼叫“无解无解”我是累了,抬头的时候脖子会疼,看天的时候眼睛会睁不开,我习惯黑暗中的昏黄灯光,其实我习惯的是一种歇斯底里的麻木有个女生用了我两倍的时间和精力去学物理然后考了我二分之一的成绩因为我们那仅存的一点点顽强抗争不肯泯灭的良知我们可以把对手的分数计算得丝毫不差,可以为了比别人多做一道题而熬夜苦战我们似乎以为战胜了同学就通向了罗马,然而事实是全国皆兵,高手潜伏在不可知的远方朋友说复旦的录取通知书像结婚证,我想说复旦我爱你请和我结婚   我上高二了,在微微变凉的九月阳光照进来我看到的是光明而不是入射角和反射角   然后一声铃响我觉得自己挺知足的某天一个叫夜叉的人找上了我,我说我不是MM要找MM走远点儿我讨厌在性别方面的游击战,两个大男人眉来眼去可不好玩你别怕我没什么企图它是书店,也是咖啡店也是网吧,夜叉称之为三面夏娃但孔子曰:不耻下问   夜叉是个高三的学生,而我高一是羡慕是自卑比如一个男人应有的冷静,比如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如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如一只能画油画的右手,比如稳上清华、北大的成绩,比如其他一切可以比如的东西再退一步讲,古人说:“金钱如粪土,朋友值千金   北京有个女生写篇《我是个钻进钱眼里的妞》仍然拿到了作文比赛的一等奖,而《我爱美元》的作者却被骂得狗血淋头   我随时随地都在思考,睡觉时思考,吃饭时思考,连走路也在思考,为此我常常被突如其来的汽车喇叭声吓得目瞪口呆,常常走错路,常常撞树撞人撞电杆但我最爱思考的地方还是在车上   我是个偏爱乘车的人   那种感觉是在小车里感觉不到的,为此母亲说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劳碌命就劳碌命吧,我依旧偏爱庞大的巴士我问他你是说我上辈子很聪明吗?夜叉说不,我是说你这辈子只有一个脑袋所以你这么笨   我对自己写的东西很自负,说孤芳自赏也行,因为老师不喜欢夜叉读了我的小说之后问我,你写最后部分的时候是不是尿急呀?   桃成蹊的环境很中庸,不会太安静也不会太喧闹,音乐不痛不痒,灯光不明不暗,这样的环境可以给我最大的自由,我认为这是最适合我写作的美丽新世界剩下的一年我停在原地思考我为什么迷路   我想读文科,结果鬼使神差地进了理科迷路   流浪作家,小太监,乞丐这就是我向往的人生夜叉说“自恋”是“自信”的比较级而流浪作家压根就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事儿,一个旅行包,一支笔足够了天色微亮的时候,小太监捧着个金盆,穿过朱门红柱的走廊,步履匆匆怕金盆里的水冷了主子生气,单薄的身影荡开悬浮不动的浓雾夜叉说这反映了你血液中有奴性   更彻底的退让就是当一个乞丐所有为名为利为权奔走的人们在他们眼里只是粉墨登场的跳梁小丑所以现实与理想的落差让我觉得迷失了自我迷失了路,就像王菲唱的一样:红灯绿灯红灯我所需要做的惟一一件事情就是从这个窗口跳下去   在这种时候,我和夜叉往往会讨论一些沉重的话题   世界杯的主题曲已经被我们改成了“啊累啊累啊累”,但长辈们还是在说:“你们玩得太好了   我对同桌说我除了上语数外理化之外,其余的课都在回信,这样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说:我除了体育课之外都在睡觉,那我堕落吗?我觉得说“是”太伤人了,说“不是”又太虚伪了,所以我只好斜四十五度晃动脑袋   不忧愁的脸是我的少年 / 不诚惶的眼等岁月改变 /最熟悉你我的街已是人去夕阳斜 / 人和人在街边道再见 / 是谁的声音唱我们的歌 / 是谁的琴弦撩我的心弦 / 你走后依旧的街有着青春依旧的歌 / 总是有人不断重演我们的事   如果时光倒退两年的话我想我不会上这个应该被诅咒的高中我的设想是在庭院清亮的阳光中我坐在摇椅上慢慢摇,手中最好抱一本《追忆似水年华》什么的于是小杰子回答我:类人我因为太单薄而在一千五百米测验中拿了个令人喷饭的成绩七分零八秒   一个保守一点估计七十五公斤的男生居然可以把自行车准确无误地骑过我的脚背,然后一句对不起也没说就扬长而去   我想我是个天才我说让爱情去死吧我要卑贱地活着   小杰子正与一女生进行着爱情马拉松,不过跑到现在也没确定关系但他乐此不疲可是在我对它翻脸之后我的数学马上考了个很高的分数真的很高,离满分都不远了当时我在祈祷我不能是最后一名我一定不能是最后一名果然最后一张不是我的而问题在于我的试卷在哪儿呢?正当我在纳闷的时候我看见我的名字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最上面一张试卷上   原来数学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我想我注定还是要倒霉的我像是塞翁一样看着自己心爱的马儿跑了之后几个月它居然拖儿带女屁颠屁颠地跑回来了我真是个幸运的天才,我要不是个幸运的天才那简直是笑话   6   学校的老师实在太过分了,平安夜居然用来考试我在想我们家没有烟囱圣诞老人怎么爬进来怎么能在我的床尾挂上心爱的玩具   我把我所想到的一切写进了英语作文里,后来老师给了我一个满分   回家的路上我看到满街都是“圣诞快乐”的字样,成千上万的小孩子在街上疯跑,每个司机都笑眯眯地减缓车速等他弄好之后我发现他把绳子系在小天使的脖子上了我独自在九鼎百货的大门口坐了一上午,吃掉了整整三桶冰激凌共重1.5公斤吃完之后我的心情就好了,起来拍拍屁股就tomorrow is another day了   7   十二月三十一日,在十二月就要过去的时候,我最终还是感冒了于是我想:明年也就是明天我要穿厚一点的毛衣,厚一点再厚一点,不要感   冒我曾经把他的安眠药全部收起来,他也没有反对,只是每夜端着一杯咖啡,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像只郁闷的狮子但还算幸运,他有足够的钱供他挥霍一生我妈不是白领,她是金领诗歌和网络是他身体里流淌的冰蓝色的血液   我们都是靠灵感为生的发亮的虫子,都是极度自我崇拜的金光闪闪的神,都是空虚得无处可躲的黑暗天使,都是史前傲视百万生灵的恐龙,都是6月6日降生的魔鬼之子   而我或多或少还有些精神分裂白天我把头发乖乖地梳下来,穿着朴实规矩的校服,背着书包乖乖地在马路边上等红绿灯晚上,我把头发朝后面梳起,露出里面一缕一缕的金黄,穿上我偏爱的紧身T恤和硕大无比的裤子,戴上狗链一样的手链脚链,像个囚犯一样丁丁当当地招摇过市,看见美女就吹口哨,活脱脱像个痞子   黑夜永远是美丽的,耀眼的霓虹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   4   木棉天堂纸醉金迷的迪厅他用天生锐利的触觉和对音乐近乎病态的偏激成功地谋杀了成千上万个空虚的灵魂   很快我们就发现了舞台上抱着吉他猛甩头发的叶展   叶展抱着一把金色的吉他,高高在上地向我们俯视,而我们在下面兴奋无比,像臣子朝见皇帝一样欢呼万岁一身全黑色的衣服把她的全身彻底地裹起来,只留下一张精致的脸,犹如一只骄傲而高贵的黑色天鹅她像一个皇后一般站在叶展身边,母仪天下,引领众生   她走过来,睁着一双很大但似乎很空洞的眼睛说,我叫洛神可是有时候她的眼睛看上去又像是纯净的蓝色丝绒——很无辜的婴儿蓝崇明仍然上网,为几家摇滚音乐网站写专题,赚取在他眼中微不足道的电子货币,依然玩游戏,依然写诗,吃安眠药,对着黑暗发呆我知道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   7   星期天   这时候有人敲门,敲得很有节奏很有修养不过既然我有个金领的妈,我就不会怕这种场合,所以我很熟练地和她应对歌名叫《找天堂》   我们疯狂地迷恋文字带来的温暖感觉,就如同孔雀迷恋自己的羽毛,飞蛾迷恋灼热的火焰,水仙迷恋清澈的倒影,流星迷恋刹那间的坠落   很幸运,最终的结果是我的那篇文章在电台火了,《找天堂》也火了没有喧哗,寂静无边无际膨胀,我听到有人吞口水的声音   第一声吉他声响了,但不是电吉他,而是充满怀旧与破碎的木吉他声音   崇明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轻轻吹着口哨叶展背着他的金光闪闪的吉他,不时用手习惯性地拨动琴弦我一边走,一边踢着路上的易拉罐灯光是美丽的琥珀色,我们像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安详而宁静   洛神又倒过去,双手搂住崇明撒娇似地说,不,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   崇明猛地站起来,用力推开洛神,伸出手指着她说,你这个婊子,你让我恶心   洛神仿佛也清醒了,站起来,把一杯酒泼到崇明脸上,然后她的眼泪流了下来,她说,你他妈畜生,我这么爱你,你骂我婊子!   然后,酒吧里所有的声音都退得很远,流水般的音乐凝固在琥珀色的灯光之中,一刹那静得斗转星移前一分钟我们还惺惺相惜,后一分钟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身边是一些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喝彩也许是洛神把我送回来的,也许是我自己回来的,谁知道呢?   我走进客厅,在崇明身边坐下来,我问他,你喜欢洛神是不是?   崇明不说话   我也无话可说了崇明也一直闭门不出,除了我以外,在别人眼里,他也消失了当最后我准备放弃,指着他骂“你他妈的就这么一直睡吧”的时候,崇明从床上坐起来说,走吧,去找叶展   在模糊晃荡的天光当中,我看到崇明用力地挥舞着胳膊,撕心裂肺地喊:叶展,你真他妈的笨蛋!!   13   叶展的葬礼很冷清,只有麻雀两三只我们无法联络到叶展的亲人,只知道他的父母住在北方   我将那把金色的吉他和叶展的骨灰一起下葬了,我想,叶展死了之后也是离不了音乐的   墓碑上照片里的叶展依旧苍白而冷峻,目光依然闪烁着吸引人的蓝色光芒   叶展的死像一片温柔的颜色,像一个童话里最美好的幻觉,像黑白电影里模糊的背景音乐,四面八方包围我和崇明   说完我转身,义无返顾地走了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我深爱并将我遗忘的都市渐渐消失   顶尖的成绩和黑暗阴郁的性格让我成为同学和老师眼中的异数   于是我更加依恋我的笔,更依恋我深爱的文字但我那些精致凄艳的午夜灵感却被学校晚上的熄灯制度全部封杀我每晚坐在黑暗中,感受着自己的手指握笔的快乐,但手指的灵性一点一点流失,终于有一天,灵感再也不肯降临,我知道,我的手死掉了我带来的书全部堆在床上   当我最终拿到那所著名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我妈很是高兴   16   我再一次走在了这条街上,这条我熟悉而深深依恋的繁华长街两边是美丽的法国梧桐,每片叶子都像是飞扬的绿色手掌,向我问候我孙子总是一个安静的人老太太轻轻地摇头   我又想起了朴树的歌,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他们开放他们比我以前还要年轻,穿得更加另类她正踮起脚尖吻身边的金发丈夫   钟声敲响,鸽子飞起来,我听到人们的祝福   四维读书之写在前面   首先交待一下,“四维读书”就是我读书   我是爱看书的人,我想是的也许就像人说的那样,人往往能记住痛苦,因为痛苦比快乐更为深刻   永远长不大其实是一种清澈的“柏拉图”,美好的水晶花园我的包里有我写稿子用的本和笔,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两本我要看的书这个习惯是被顾湘教出来的就像台湾的米天心一样,被人称为“老灵魂”   我看的书真的很杂,包括平面设计和广告画册,甚至连建筑杂志我都会看所以我拒绝   可是彼此安慰之后,是更加庞大的寂寞   在接触安妮之前我是个阳光明媚的孩子,接触之后依然是,只是双子星的另一面有些蠢蠢欲动而已我知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像安妮一样将自己——放逐,对,就是放逐我喜欢白色,有点纯净而无辜的感觉,像个受了伤的委屈的孩子   “黑色是收敛的,沉郁的,难以琢磨的很多有伤口的人,只穿黑色的衣服   一直以来,城市生活在当代文学中久久缺席,于是安妮来了,带着她那些阴郁冷艳的文字,也给人们带来了伤口以及疼痛所有无家可归的流浪者在后现代的水泥森林中浮动,等待末世,接受宿命   平静而安宁看到广阔的天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看到陌生的容颜,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那是生命的体验她的文字总是抽离人们身边的氧气,然后知道人们缺氧窒息   送给安妮   记得我第一次看苏童的故事是在初二的时候,书的名字我已经忘了,可是永远记住了那个枫杨树故乡所有内心的流离失所都是以同一个地方做为牵绊,而这种牵绊就是他所幻化出的枫杨树故乡而有些时候我觉得苏童像是在夜色中开放的黑色曼陀罗,暗香涌动她以极度冷静极度客观的心态来描写这一切,让人在心里感到琐碎的同时产生不可名状的空虚和恐惧,同时怕被这种生活纠缠一生   还有武则天手中的紫檀的木珠,溺水而死的女孩子指尖的红色花瓣,死人塘里漂浮的尸体和岸边生机勃勃的野菜由贫穷向富足逃亡,由历史向现实逃亡,由枫杨树故乡向现在水泥森林逃亡   而苏童叙述的激情不过是装饰在颓败故园上的迷离的花朵,表面的华丽与喧嚣下面,掩藏了太多的绝望   后来在地铁站的“季风”书店我还专门找了一下,可惜电脑坏了,不能查书,于是我自   己找,结果我从季风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走到半路的时候,同伴李飞碰碰我的胳膊,说刚才放在“值得关注”书架上的《一个人的村庄》挺好的   我总是喜欢读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比较贴近的文章,可是刘亮程的书是个例外人和动物可以那么和谐且相通地住在一起草长莺飞他像个旁观的哲学家一样守着那片温暖的土地   而不管有多大的风,刮平一道田埂也得一百年的工夫;人用旧扔掉的一只瓷碗,在土中埋三千年仍纹丝不变;而一根扎入土地的钢筋,带给土地的将是永久的刺痛他说有时候不做人也挺好的,比如做一头驴,拉拉车,吃吃草,亢奋时叫两声,平静时就沉默,心怀驴胎   刘亮程的书像是在阳光中浸泡了很久,字里行间都是明媚的风他说:落在一个人一生中的雪,我们不能全部看见他的寒冷太巨大它曾经找到了他,在他耳边说了那么多的话,可是他只是个种地的农民,没有在天上飞过,没有在高高的树枝上站过,他怎么会听懂你鸟说的事情呢?   不知道那只鸟最后找到知音了没有?听过它孤独鸟语的一个人,却从此默默无声   我不再像以往,每逢第一场雪,都会怀着莫名的兴奋,站在屋檐下观看好一阵子,或光着头钻进大雪中,好像要让雪知道世上有我这样一个人,却不知道寒冷早已盯上了自己活蹦乱跳的年轻生命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盼望下雪,因为我住在西南这个悠闲的盆地中央,空气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我在落满雪花的台阶上扫出一小块空地,我坐在扫干净的青石板上,托着下巴看着漫天漫地的雪花和在雪地上撒野的孩子们   从那个夜晚,我懂得了隐藏温暖——在凛冽的寒风中,身体中那点温暖正一步步退守到一个隐深的有时连我自己都难以找到的深远处——我把这点隐深的温暖节俭地用于此后多年   的爱情和生活   我也曾经试着让每个人接受我,后来我发现做不到,当我做到一半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真的精疲力竭了我希望有明媚的风,将我身体的每个缝隙都填满温暖的味道,融尽我所有结冰的骨骼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想我是嫉妒他的我五岁的时候就可以看有字的连环画和算两位数的乘法了我心中流过的色彩不再像是童年那种纯粹的明黄或者暗蓝,代表纯粹的开心或者哀伤   彼得·潘永远呆在永无岛never land上,呆在他的童年里面可是我没有因为他任性得一塌糊涂   我不喜欢这个长不大的小怪物   可是那天在“榕树下”网站,小许对我说:彼得·潘是个落拓的孩子,他太任性了可你和他一样   可你和他一样他时而掠过海面   “既然他把那些事情忘得那么快,”文蒂深思地说,“怎么指望他能一直记住咱们呢?”   真的,有时彼得飞回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了,至少是认不清他们了可是彼得纯粹是因为幼稚,因为他任性的自私   我觉得彼得·潘是个可怜的孩子   小许鼓励我说不是呀你和顾湘写的东西不一样呀   小郭啊,你真像个小孩子记得我一个人去上海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一草,我和他在路边等车   在一草说的时候我没有告诉他有段时间我是多么地不想长大   那是初三的时候,我对A说我不想继续长大了,一辈子上幼儿园多好呀   彼得太爱自己了,他是天真而自私的”   一个太爱自己的人往往不知不觉地就伤害别人了于是我问兔子为什么我还想告诉她很多东西,可想了想又嫌太麻烦,况且说了她也不一定就会信于是作罢但从某个意义上讲,彼得是无心的,而我却是有意的——尽管我是有意想让别人快乐一点然后他不盖被就躺在床上,也是为了要惹文蒂生气于是他就笑起来可是我们总是要长大的呀,长大了就要学会珍惜了呀,怎么能如此任性呢?彼得你让我生气了   那天在榕树下看到小许的帖子:“你说好和我一起去上海的呀,去看美丽的法国梧桐的呀,可是你怎么提前缩回了你的手呢?你怎么如此不懂得珍惜呢?”   于是才发现,自己真的和彼得很像美人鱼围着他转,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灰白的月光射向水面,射到水里可是窗户已经栓住了,妈妈已经把我全忘记了,我的床上睡着一个小不点   后来文蒂和孩子们飞回了家,窗户还开着,家里欢乐极了可是这只是彼得随口说的,即使打开落满灰尘的地图,让飞过整个地球的飞鸟来找,也找不到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不可磨灭   我的根似乎是扎根在上海的,就像人的迷走神经一样,一迷就那么远   记得有人说过,喜欢上海的人都很世俗我笑笑,当一个疯子的酒后胡言   小蓓是我的朋友,她和我一样,根不在脚下,在北京所以每分每秒都会有人无限憧憬地开始漂泊也会心满意足地停止漂泊夜总会的灯光像梵高的色彩漫过整个城市生活在别处就是我的美丽愿望   我喜欢上海我也喜欢文字,所以我喜欢上海的文字比如我就很喜欢《我在梦见你》的书名,注意,我说的是喜欢书名很多时候当我看由小说改编的电影时我会想下一个镜头应该怎么拍,和导演一比高下我常常在想:其实人真正最完美的生活应该是在文字里的,活得像电影一样,活得像小说一样,最次也要活得像电视剧一样   当我在草稿纸上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同学吓得要死   生活在小说里面的人其实是最开心的,所有的结局都设定好了,沿着宿命的轨迹你只需无尽滑翔就好了,抗争是没有用的,所以只活不想,管它结尾是死亡还是永生,这似乎也是种人生的大境界   扮演上帝的滋味不错不错!   生活在别处KK说他用脚爬上去的,沿路住了好多个寺庙,在山泉里洗了个澡,被冻得差点感冒   后来我就常常坐在西秦会馆对面的咖啡店里透过落地窗望繁华的大街他们的问题通常都很简单,无非是哪儿有厕所哪儿可以买到门票哪儿有宾馆之类的我妈曾经要将它洗干净而我誓死不从   我曾经说:如果有一天我很有钱了或者我彻底没钱了我就开始流浪说完甩甩他的头发,很帅或者装做很帅的样子   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向四周看了看,觉得没人注意我于是大舒一口气现在安全了我继续写我在一家杂志社混了个脸熟然后在上面发点酸得吓死人的文章,然后坐在家里等稿费   钱似乎也很偏爱我没人知道那个节目是我做出来的但我还是沿着父辈画好的轨迹朝复旦平稳挺进,同时心里很放心——有后路的生活总是快乐而放肆的直到那天有个女生问我黑色的曼陀罗   花代表什么意思,我脱口而出:代表不可预知的死亡和爱   而我现在每天背着书包快快走,希望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至于我的生活在这里还是别处,我一百年前就忘了或者当个写剧本的,像李碧华一样的也不错   河的左岸   有个男人叫左岸结果我等来了一个奇迹,我比金城武幸运他一边在空气中漫无目的地挥动着手臂一边冲我吼:你给我坐下   最后他对我说:以后你别上我的课了   然后我以外语满分的成绩从学校毕业他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疲惫,就像油灯熄灭前奋力地一晃   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   他住在几平米的阁楼上,每个夜晚光着脚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晃”   他会站在窗前盯着外面阑珊的灯火呢喃:如果我可以飞翔可以不再忧伤……想到这儿就会戛然而止如果……那么……的结构没有完整谁做你的女朋友谁就是最快乐的人但同时也是最痛苦的人他的还有她的左岸照常想他的女朋友但今天他的思念极度放肆,犹如洪水猛兽席卷所有理性的坚持   他握着话筒说:我想你了,你想听我唱歌吗?我唱给你听好吗?你让我唱吗?好吗?成吗?   然后他蹲下来哭了,头埋在两个膝盖间   河的右岸   右岸是个老实的男人右得很因为老师的评价是高三保送成功的重要筹码   小时候我想当一个伟大的作家,写出流芳百世的作品;大一点我想当个畅销小说家,有很多很多人来买我的书,那我就会有很多的钱;而现在我想我可以为那些钱多得没地方花而且又想出名的人写传记   右岸每天早上坐同一时间的地铁坐同一个座位去上班   白天在电脑前喝纯净水,晚上在电脑前喝咖啡   简单的重复   和他一样,另一个人,暂时叫他小B好了,反正是个小人物,也要交份计划书在主任的办公室里,主任微笑着说:好的,基本可以,不恰当的地方我再改改   不同的是小B向上级报告说要讨个说法,而右岸则平静地坐在电脑前一如既往地喝纯净水主任走的那天右岸就搬进了主任的办公室而小B被调到了资料室右岸躺在医院就会想到自己在读书的时候是怎么也长不胖的   右岸想自己好像过了很多个那样的日子,应该很多吧?应该有一两年吧?   然后右岸就想睡觉了   就像现在的我   我常常思考自己的生活,自觉是个比较有深度的人我觉得说这话的人很聪明但未免太宿命两次眼泪之间的几十年是光芒万丈还是晦涩暗淡完全由你自己做主虽然这句话也很不可理喻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黑色的,带点阴暗的血红色然后一声霹雳,然后我降生了   郭敬明这样告诉他的朋友所以我注定不是一个好的戏子,戏子需要能在脸上展示出别人想要的感情的本事,而我没有   一岁,我开始说话我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外婆很喜欢我   我说过我是个聪明的孩子)被咬了之后我靠在墙壁上以最舒服的姿势用最平静的声音对楼上的妈妈说:我被蛇咬了我妈看到我膝盖上的血时的惊慌失措和我的稳如泰山绝对是世界上最大的落差后来他真的没有揍我,后来老师说我的试卷改错了,我还是一百分你有真话吗?那你咽下去好了每个老师谈到我都是笑一笑然后摇摇头,很微妙的动作那时考第一名的是个很胖的人,朋友说:他平时连一句完整的英语都说不通顺,你考赢他,也让他看看到底谁厉害啊所以我是好学生里的坏学生,坏学生里的好学生   上帝丢下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让他接受尘世愚蠢俗人的笑   我的高中是在另一个城市上的,我住校第一次断开家的牵绊的感觉却无从说起新鲜有一点,寂寞有一点,思念有一点原理相同每个人都睁大眼睛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奇迹   “一层是一种挣扎 / 一层是一种蜕变 / 而在蓦然回首的痛楚里 / 频频出现的是你我的年华”席慕容是个很会说教的人   朋友是有的,但高中的朋友多少会令你有些尴尬很是掩耳盗铃其实我对文科的生活充满向往,那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我还惦记着外面花花世界的美丽与眩目,我是个贪恋红尘的人小A是我的朋友,他在全家反对的情况下依然投奔文科去了而我不行我不会对飞过来的足球做出受力分析然后想象它的轨迹,我不会看见池塘里冒出气泡就研究那是空气还是甲烷,我也不会对楼房做出完美的对角线有时候人是很容易妥协的学校图书馆的小说很少有人借,小说区域常常只有我一个人在转悠,而参考书之类的早就被翻得不成样子了我总是以一副无关痛痒麻木不仁的口气诉说我想要呈现的故事,尽管很多时候我是在讲自己   席慕容问:当生命的影像用快速放映之后,我们还有没有勇气再去继续眼前这用每分每秒缓慢地展现出来的旅程?我也在找答案并且找得很辛苦   本来我以为我的生命已经够短了——一个星期,只有一个星期——现在我发现其实我的生命可以更短,五千字而已,五千字,我生命的全部   我们是三个人   小许是我的一个没见过面的朋友,我们彼此很像然后一起笑我对小蓓说陪我走走,小蓓说好的,于是操场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再压短然后再拉长我们由一盏灯的光明走向黑暗然后又从黑暗走向下一盏灯的光明   考中文系也是我的梦想,只是我想考复旦而小蓓想考北大   小许和我是同一家杂志四川记者站的写手很巧很巧但后来我原谅了小许,因为小许的眼泪她在网上一边流泪一边说:我不想的,我不想的听小许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掌心在冒汗,因为当我知道小许不是女生的时候我真的有过很大的失望   小许的文笔实在好,每封信洋洋洒洒三千字就像南孚电池我马上说哎呀其实你很漂亮小蓓马上说哎呀奇怪你怎么说了句真话出来哦   小蓓曾经看到过一个银戒指,很喜欢很喜欢小蓓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瓶香水我说你倒是很会送东西啊我和小蓓坐车去报名   小许比我大,也比我冷静比我成熟,总之比我好我说我是郭敬明,你和我做笔友两个月前我十六岁而两个月后我十七岁了在信的最后小许写到:其实我下个星期就满十八岁了   小许生日的时候我送她一套日语教材,她说过她想学的   Leiyu:是泪雨   第四维:怎么这么悲观,不像你哦   我和小许就是这么在网上开展文字游戏,彼此安慰彼此的寂寞小蓓去文科班的时候问我:两个很好的人不在一起了会不会互相忘记?我说会的真的会的很红很红的红颜色我总是和一群男生猛虎下山一样冲进食堂,然后从小蓓和她周围的一大群女生身边冲过去在班上搞活动的时候我和小蓓搭档做“心有灵犀”的游戏破了记录我怎么说小蓓都明白,比如我说我最喜欢用的洗发水,小蓓马上说沙宣你看过信了?   第四维:是啊,看了   Leiyu:那你……你真的看了?   第四维:当然看了   说完这句话小许就下线了小许在信末说:当你看完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城市,我带走了你全部的信和你送我的东西,背在包里的感觉像背负着全部的幸福   我如金匠 / 日夜捶击敲打 / 只为把痛苦延展成 / 薄如蝉翼的金饰   如果问我思念有多重,不重的,像座秋天的落叶走在岁月的长路上,日与夜单调地重复如往,我却再无法做到不动声色两只手捧着暗淡的时光 / 两个人沿着背影的去向 / 两句话可以掩饰的慌张 / 两年后可以忘记的地方车一辆一辆地驶过去,我一遍一遍地说:我不是麻木,我不是麻木……   那天小蓓来找我,她说我有男朋友了   我是一个人   2   我叫春天,每个人都说这是个好名字我从来就不回避自己任性这个事实,就像玫瑰从不回避自己花朵下隐藏着尖刺的事实   我从小就是个幸运的孩子,小学直升初中,初中直升高中,高中保送进这所全国著名的大学我写了大量的文字,同时有很多不同的陌生人给我回信   近来我就越来越担心这会变成现实,因为崇明快要回上海了   3   我在学校的设计室内画图,这个设计已经被我修改了七次,可我的老师依然不满意   而我却是一个太过于平凡的男孩子,一个即将成为男人的男孩子再见我继续埋头做我的设计图,可是我却一连画错了三根线条裹紧大衣的时候我莫名地想到   4   我从来没发现食堂的生意如此好,排队可以排到十分钟也不向前挪的地步当我排到窗口的时候,后面有几个男生很无礼地将饭盒从我的头上传进去打饭   走出食堂已经暮色回合   我将饭盒送到设计室   北京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迟,梧桐树依然是光秃秃的样子,像是些前卫冷漠的后现代雕塑而马路的两边则是一幢一幢木质的房子,红墙白顶青墙灰顶   我撕掉了三张我不满意的设计图,剩下一张我满意的图纸被老师说像小朋友玩的积木我的衣着绝对让别人认为我是个成功的小白领其实我还有一个习惯,就是蹲在马路上,抬头仰望湛蓝的天空,看着马路边上梧桐树一片一片疯狂地掉叶子偶尔穿过一片树荫的时候,我会匆匆地抬头看一下天空没有理由地我忽然就想进去然后就飘得一天一地我记得崇明告诉过我柳树是世界上最寂寞的树了,一个人悄悄地独自灿烂,但开出的是一点一点的寂寞的白他最近总是对我不温不火的,而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很不对劲,一定有什么东西我接着很有用心地问他:你说我写上谁的名字?他耸耸肩说:随便啦凝固的悲哀我看到崇明认真看书的样子没敢打扰他然后亮起车灯,亮起万家灯火,霓虹从地面升起来,在整个城市间隐隐浮动   而我讨厌地铁与飞机,地铁和飞机上的人群总是给我异常冷漠的感觉,相同的表情,空洞的眼神,而我不习惯安静的环境,我是个习惯在阳光下幸福地流汗,流完汗倒在床上幸福地抽筋的人让我逃开那些幻觉,让我可以真实地踩在大地上生活听人说过,写字的女子多是寂寞的,像是开在夜空的烟花,像是浮在水中的萤火   我是真的心疼,为我的春天,为2001年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发生奇迹的话,春天里过完春天的生日,夏天里过完我的生日,然后我就要启程回上海了   北方南方   春天安静地靠在我的胸上,她的头发有着明媚的春天的味道,几缕头发滑进了我的衬衣领口   我真的希望地铁可以开往永恒   我是个喜欢地铁的人,因为地铁总能激起黑色的穿堂而过的风,我喜欢风猎猎地迎面而过的感觉,那一刹那我总会感到宿命,还有生命中所有穿行而过的无常   北京的晚上总有黑色而冰冷的风,我喜欢那种被风一点一点漫过皮肤的冰凉星期日的时候崇明总是睡在床上不肯起来,像个赖床的孩子他总是爱舔我的嘴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唇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为那个该死的北京户口而奔波,我花很长的时间看人才报,上人才招聘网站,打很多公司的电话,画我的毕业设计图,然后花很少的时间睡觉、打球和陪春天一起慢慢地走春天指着操场的一边很轻地对我说我和春天坐在滑梯顶上,仰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像两个小孩子,托着下巴   我的小学很小,教室是用木头搭的,我们常在教室的木头墙壁上刻下各种各样的东西崇明的声音中竟然没有一丝悲喜我看过一个故事:有棵圣诞树爱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于是他就悄悄但充满企盼地站着,等着那个女孩子给他挂满心爱的玩具于是我不再出声,牵着他悄悄地走   路上偶尔开过一辆车,在这条寂静的街上,车轮驶过的震动就显得格外庞大,轰鸣像是砸在我的头盖骨上   我站在北京一个又一个我和春天曾经经过的路口,我傻傻地站在那里仰望天空,用那个春天叫我不要再做的寂寞姿势   我一直希望有一天崇明能带我去一个美丽的地方,我们牵着手在陌生的城市里走   现在想想,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崇明真的没给过我什么,除了一根灰色的围巾,就是我现在抱在怀里的那根,路上的行人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是啊,在夏天已经开始的时候还抱着围巾的女孩子有多稀罕,我轻而易举地笑出了眼泪   在飞机场的门口我突然决定转身,然后我匆匆地赶向火车站梦中崇明一直在骂我,毫不留情   我终于到了上海望远镜里播放的音乐是《欢乐颂》我真的怕到崇明去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我小声地说   我提着两只蓝灰色的旅行箱走在空空荡荡的校园里,就像我四年前进来的时候一样,而现在我要走出去了   春天说哦,真的走了   起风了,天上的鸽群被吹散了,我和春天同时抬起头来看鸽子送给你的时候我没有说,因为我不好意思我从来都没有说过我爱你,可是我比那些说这句话的人更爱你,我比谁都爱你做个好丈夫,做个好爸爸,握着简单的小幸福我们是两座无法挪动的城,中间隔着沧山泱水,我认为相爱的人就要守在一起,不要分开你要找个北京的男孩子去爱,你才会幸福,你是个让人不放心的孩子我在你那儿留下了一件白衬衣,一堆CD,和一堆厚厚的建筑图册,留在你那里吧,都留在你那里吧,就像我留在你那儿你留在我这儿的整个大学时代   这个房间有太多崇明的气息,就像是阳光的味道,任我怎么洗也洗不掉   火车开动了,我没看见他   我想我真的应该好好地流一场眼泪   我每天穿着笔挺的西服穿行于如织的人流,袖口上是一圈粉红的温润从春天的文章里我看到,她似乎有了个新的男朋友,手指上有了个简洁的铂金戒指   扉页上写着:献给我最爱的C   像颗美丽的钻石   ——题记   1   这个世界上有种天气叫阴天,阴天里有种感受叫寂寞,阴天的寂寞里,总会有个听话的好孩子痴痴地仰望天空,那铅灰色的长满寂寞云朵的天空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叫梦想,什么叫现实,什么叫乌托邦,什么叫刀剑场很多很多的人告诉我我应该长大应该成熟应该开始培养一个男生最终要成为男人的理智,可是我还是任性地把自己叫做孩子,我不想长大,就像彼得·潘一样,永远当一个小孩子,所以我沿着时光的脚印退回来,抱着膝盖蹲下来小声唱歌我总是将自己真实的思想掩藏在深深的水里,所以朋友说很多时候我的话不能全信他们说如果一个被父母宠爱得连扫帚都不提一下的孩子,一个成绩好得过头的孩子,一个有着大把朋友的孩子,一个有着一大书架小说和一大衣柜衣服的孩子如果说他不快乐那么他就是不知足   我每天都在笑,一直笑到每个人都满意地说:你看我说你是快乐的吧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寓言故事,我逢人就说,你一定听过,可我还是要说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6   让我再讲一个故事吧,有一群羊在山坡上吃草,突然一辆汽车开过来,于是所有的羊都抬起头来看车子,于是那只低头继续吃草的羊,就显得格外的孤单   7   一个阴天散开来,一片树叶掉下来,一座秋天塌下来   可是我频繁地被它纠缠   可是上帝丢给我一个阴天,在这种不温不火的天气里我只想裹紧被子说:我要好好睡一觉   2001年的元宵节晚上我坐在灯火通明的教室里做一本很厚的数学习题集我一边想着椭圆的焦点究竟会落在哪条坐标轴上一边想母亲会不会将我挂在门口的大红灯笼再次点亮后来周围很多人都停下来看,于是我转过头来看他们,看这些忙碌了一年并且又要开始重新忙碌一年的人们,结果我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烟花,明明灭灭   原来要让我快乐是如此的简单,简单到让人想笑,让我想哭   11   谁的声音唱我的郦歌   我的黑色的楚楚郦歌   飘过地下平躺的黑色的河   有些水银 有些焰火   还有我长满鸢尾的黑色山坡   我的格桑 我的修罗   谁的声音高唱挽歌   新娘的尸体被月亮抬上山坡   我的灯盏 我的佛陀   下雪了 有孩子开始奔跑   有骆驼开始眺望   七颗星星指示的   挽歌飘来的方向   那是谁家寂寞小孩   夜夜夜夜 纵情歌唱   12   立春我想阴天快要过完了,明天开始,阳光明媚   13   阴天已经成为一种纪念   那个寂寞的好孩子再也不会蹲在地上傻傻地看天了   我总是将我的闹钟调快半个小时,以便在凌晨的时候让我明白已经很晚了我应该去睡觉,然后在第二天清晨的时候再次让我明白已经天亮了我应该起床上学我看见自己的眼睛在镜子里一天比一天暗淡,我很害怕   很多个晚上我写着写着就想要哭了,觉得眼睛涨涨的鼻子酸得厉害,可是我总是忍住了,深呼吸几下然后告诉自己不要慌不要慌于是我很幸福地抱紧被子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被冻醒了我的编辑吓着了,他一向干净而稳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游移,他说郭敬明你不要慌,稿子你慢慢写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就像一个顽皮任性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之后没人理他,这时候他的哥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把他牵回家,这时候那个小孩子又开心又难过,于是他就想哭了其实都是一群很好的朋友,没有必要那个样子可是我真的突然就不想说话了那天我百无聊赖地翻一本杂志的时候看到了一段话我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背着包一个人走得头也不回小蓓是很爱笑的女生,我没有看见过她流眼泪于是我贴了张帖子问为什么可是有个人却骂了我,他说他妈的这个家伙真会炒作自己可是我不想回家我知道我看上去很憔悴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在网上我看到我刚贴上去的《阴天》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很多的回复,他们说:我们一样寂寞   小丹师傅要回学校睡觉,小游说我们走走?我就说好他送我到西门车站,然后我一个人提着行李上车听完我就觉得很温暖,是啊,在我的家里面,我永远有人疼我看着妈妈——我最心爱的妈妈我真的想掉眼泪了   城市变得越来越灯火辉煌,冷冷的夜风让人头脑有针刺的清晰想到这里我又觉得鼻子酸酸的,我觉得自己像是个被全世界遗忘的可怜的小孩子然后挂掉了电话   四月一日上网,看见小许在我写的《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下发的帖子,她说这个三月似乎有很多人都在奢侈地掉眼泪,任性地在指间放肆情绪真的,再不宣泄的话我想我会被整个毁掉的——是真正地毁掉,从里面开始一直到外边,彻彻底底地碎成粉末,然后风一吹就没了H说四维,如果写字让你不快乐,那你就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尽管那样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收到这些E-mail的时候,三月已经接近尾声了,而我歇斯底里的愤怒已经渐渐转变成一种清淡且稀薄的忧伤,就像我原来一样,这是我喜欢的状态   我想我开始跑题了,那三月里令我恐慌的流离失所的状态在日渐明媚的阳光中一点一点地从我的生活中退去,就像在夏天嘹亮而肆无忌惮的蝉鸣一样,在叫嚷了整整一个夏天之后,在秋风的来临中,一点一点地退到树林深处,不知不觉地,一恍惚间,整个树林都安静了,只剩下树木悄悄生长的声音就像一个小孩子在看了一场美丽的焰火之后很兴奋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可是却说不出来,最多呀呀地叫两声搞不好别人还以为他在哭呢我庆幸自己没有莫名其妙地丢掉小命或者这个三月将成为我对于痛苦的一种纪念长大了以后就不能再为一个气球而掉眼泪了我记得自己在三月的最后一天是这么说的还有周嘉宁的《明媚角落》小A说他在思考应该叫我预言师还是乌鸦嘴我说你敢搭我的车?容易被卡车撞死的哦!小灿说你放心我随时做好跳下来的准备以便我为你收尸小灿大舒一口气,开心地走了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后面传来清脆的车铃声   难道还有第一千零一张骨牌?我开始重新沮丧回到寝室才发现没吃晚饭,于是小A弄了两碗他口中所谓的“五星级饭店才泡得出来的面”我想明天又是一个明媚的日子   2000,我的泱泱四季1   我的扬花春天   现在想起来那个春天实在是低眉顺眼地有些过分,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收敛了光芒磨平了棱角,包括我家的那条狗,在我换上新衣服的时候,它居然没有照惯例把我当成一个贼而大吠特吠   那个春天学校的柳絮飞得格外妖艳,一点一点寂寞的白,我每天都会想起李碧华的《青蛇》,我在想这个盆地又有两条蛇在蠢蠢欲动了哪怕像小青一样爱上法海,爱上宿命中的不可触碰不那么善良的人对我说真的?那你一定要拿个奖回来哦,如果没拿到会笑死人的哦   那个春天,那个柳絮独自寂寞的春天,我开始写我的《桃成蹊里的双子座人》   我曾经很爱很爱夏天,因为有我的生日和对我来说一去不返的儿童节我像是一条躲避端午节的蛇一样死皮赖脸地找树阴   那个夏天我异常懒散我在里面学着冷静学着忍受寂寞,同时写大量的文字   小A对我说不要太在意了,可是我非常在意我在心里说:复旦,难道我们真的就不能见面,我已经考进前十名了啊   走进复旦之后我睁大眼睛到处看,我几乎是想把一切都塞进我的脑袋,把一切都变成那种很薄很薄的明亮底片放进我的脑袋,我想我不会忘记 王冲十岁的时候他母亲丢下他父子,跟另一个人跑了,走的时候看都不看王冲一眼继承自王震的优良基因,长得倒颇为壮实,一张糅合了王震和他母亲的脸蛋,刚中带柔,很是俊美,看得王震心挠痒痒的 虽然王冲比同龄人高,但是在王震怀里仍显得瘦小,对于父亲的奇怪行动,他虽然不挣扎,但还是问道:“爸,你抱着干什么?”本来父亲抱儿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个父亲可是很久没有抱他了 王震将王冲抱了起来,然后双双躺到了床上 见到儿子如此紧张,王震笑道:“傻瓜,这么紧张干什么?老爸又不会吃了你,太紧张了会很疼的哦!”王冲怎么说都经过王震的无言身教,只是因为第一次真正行动,才让他一时间没有适应 王冲娇声叫道:“爸爸,不要了,我好难受,啊……不要……”王震却不理会,只是啃得更起劲,让王冲呻吟连连 如此这般,不一会,王震就感到手指可以动弹,于是使出各种花样挑逗着王冲已经勃起的小弟弟,而插在他后穴的手指也是或转或插,将王冲的后穴弄得湿软这一个月,除了做爱的时候之外,王震都将一根粗大的橡胶阴茎插入王冲的后穴中,好让王冲的后穴不至于恢复后又难以适应他的惊人尺度 吃过饭,王震又开始蠢蠢欲动,将身上的衣服脱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叫道:“儿子,过来,让爸爸爽爽!” 王冲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叫道:“爸爸,快把它拿出来,我要爸爸的肉棒插我!”王震边脱着王冲的衣服,边笑道:“你这个小骚货,再这么下去,老爸快被你榨干了!” 王冲羞红着脸,配合着王震,将衣服裤子脱了后,转身翘着屁股,让王震帮他把后穴的橡胶棒取出来可是王震还不满足,又是叫嚷道:“儿子,不要干看着,快吃爸爸的鸡鸡!” 王冲这才发现自己冷落了父亲的大棒,于是右手抓着橡胶棒干着王震,左手抓着王震阴茎的根部放到嘴里套弄王冲很是配合的将父亲的精液吃进嘴里,末了还将阴茎上上下下舔了个遍王震愈干愈猛,腰干好象不怕扭断似的强烈的摆动,终于,他也达到了极乐的颠峰,大棒强劲的将大量的精液喷入王冲体内 “儿子,记住,你的屁眼除了爸爸不让任何人干?明白吗?” “嗯”王冲害羞地搂住了爸爸 听到这一长串的话,让人忍不住莞尔,这位太太也太过歇斯底里了吧!只不过是分开短短的两三天,又只是去邻近的香港,她却可以搞得像是生离死别似的 有些人幸运,有些人则不!身为孤儿的她,非常明白这个道理,因而也能坦然面对 这一次,她命令自己定下心,牢牢地跟着队伍前进 她从不认为这样积极的寻根有什么意义,因为她知道,真相永远是丑陋的! 她曾目睹一些孤儿千辛万苦的找到当初遗弃自己的父母,却很少见到他们真正的开心过,绝大部分的人甚至比之前过得更加痛不欲生 羽容轻蹙着眉坐进自己的位子,才刚坐定,就被吹在耳边的酒气吓了一跳 这一团乱引来了空服员的关注,只见她们连声向羽容道歉,又很有效率地将酒醉男子扶进洗手间,过了一会儿后,又有另一个空姐走过来说要为她换位子 这时,坐在靠窗座位的艾宏棋也转过头来,刚好对上了羽容的秋瞳,他的黑眸蓦地一亮,随即咧开一口晶亮的白牙,很热情地对她说:「嗨!」 他那张笑脸非常的耀眼,害羽容只能勉强的扯一扯有点僵硬的脸部肌肉,当作回礼 「总不能要我一直唤你陆小姐吧?那多见外,是不是?再说,我们还得共处十几个钟头呢!」见她不语,艾宏棋语带戏谑,好像是在跟一个熟识多年的好友开玩笑似的 「小陆,来,给你坐靠窗的位子,可以看看风景!」他再度自说自话,并且立刻站起身来,并将羽容从座位上拉起,再塞进他原来的位置 她轻抚着仍留有他余温的手背,一时之间,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出国念书?」艾宏棋开口闲聊道 羽容深吸一口气,终于忍无可忍地转过头来,却猛然对上他脸部的大特写,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是呆呆的僵坐着 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 羽容很少会让自己的情绪有波动,可这会儿她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以往,也有男生会盯着她看,深怕被她的冷冰冰的脸色和锐利的眼神伤到,如今这个男人却…… 她不想再理会他,半转过身看向窗外,希望能够平息一下情绪,可没想到他却不给她片刻的安宁 「好香喔!」艾宏棋将手凑到鼻子前深深的闻了一下,一脸陶醉的模样 「我赢了!」他得意洋洋地说「因为这个赌注永远都会是我赢,例如,你在第九分钟才笑,我就会跟你说我和自己打赌十分钟内会让你笑,以此类推,明白了吧?」他沾沾自喜地解释」艾宏棋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轻笑出声,终于端坐回自己的座位上,也拿起一张报纸阅读 羽容被动地转过头看向他,手掌传来的暖意令她稍微定了心神,但理智却不停地要她抽回自己的手,她一直在两者之间犹豫着,而奇怪的是,渐渐的,她发现呼吸似乎已不再像刚才那样困难了「来!跟着我,深呼吸——」他示范性的深吸一口气」他边说边将她拉近自己「雨水的雨吗?」 羽容摇摇头「是羽毛的羽「乖,羽儿,叫我的名字」 羽容的心窜过一阵悸动,不自在地垂下眼睑」 「很好!」艾宏棋满意地微微一笑,轻拍着她晕红的嫩颊 「别怕,羽儿,别怕!」他轻捏着她的小手,像是在赋予她神奇的力量「告诉我,你几岁了?」 羽容很感激他以问话的方式来引开她的注意力,便柔顺地答道:「二十」 接下来的时间,只听见他们的喁喁私语,一个问、一个答…… @@@ 不知道过了多久,艾宏棋几乎将她的生平全问光了,直到空姐来分发晚餐时,羽容才蓦然警觉到自己竟然连最隐私的事都告诉了他 她知道这算是鸵鸟心态,也曾听过其他人当面叫她自闭儿,但她毫不介意,反倒安然的处在她为自己建造的小堡垒里 艾宏棋立刻回过头来「想吃什么吗?」 「我不想吃 艾宏棋将她的双手环上自己的左臂」 他……他要喂她吃?羽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乖,张开嘴试试看嘛!」他柔声低哄,像是在哄小孩子般「吃完后,我讲个故事给你听」 羽容终于将那块小鱼肉含进嘴里,细细的嚼了起来,而后看着他又切了一块放进他自己的嘴里,随即又切了一块喂她…… 突然,她注意到他并没有换刀叉,那……他岂不是吃了她的口水,而她也吃到了他的口水…… 羽容不由得感到羞怯,可在他的柔声诱哄之下,却不知不觉地与他共享了两份晚餐「羽儿,我的下半身都没动过,你怎么可以说我『动脚』呢?」 他他他……他干嘛讲得那么暧昧,又笑得那么邪恶啊?羽容的嫩颊登时飞上了两朵红霞 「我要告诉你……」他的嗓音突然很诡异地压低,并凑到她的耳旁低声说:「关于我第一次『开荤』的事」他一脸正经的说 把那人给做了……怎么一整晚?原来此「做了」非彼「做了」!那这……这不就是两厢情愿吗?他哪里是被人「强」了啊!哼!简直是在浪费她的同情心嘛! 羽容气红了脸,再度垂下头,暗自发誓,她绝对绝对不要再理他了 「告诉你喔!后面的故事才更精采!」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艾宏棋轻拍她的肩,兴致勃勃地往下说:「隔天醒来,在和那人面对面时,我们两个人竟同时惨叫出声——」说到此,他还故意顿了一下「那人是个男人?」她又忘了自己的誓言,傻傻的回答他 「你当我是白痴呀?我跟她做了一整晚,会不知道她是男是女?」他哇哇大叫:「看下出你这小妮子心肠还满恶毒的,居然如此诅咒我……欵!不对!」 他突然眯起眼,勾起她的下颚,强迫她正视他「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这男人要不要脸呀?这种事居然敢拿来大呼小叫的!羽容不好意思的转眼张望四周,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艾宏棋强制性地扳回她的头,脸色有点铁青的逼问着,「你说!你是不是怀疑我的性向?」 「没……没有!」她呐呐的开口 「乖嘛!别闹别扭 「她惨叫的原因是因为她爬错了床 艾宏棋笑着帮她拭泪,双手自然是乘机在她身上、脸上揩足了油水,等到她笑累了,瘫在椅背上喘气时,他才再度往下说 「幸好,清婶在尖叫完毕后,就下床迅速套上了她的睡袍,所以,当清叔大惊失色的边喊着『二少爷,发生了什么事?』,边冲进我房间时,并没有看到我们躺在床上的情景」他一脸庆幸的拍拍胸脯,「刚刚还真把我吓出一身冷汗来,幸好你不是,要不然多尴尬啊!」艾宏棋吐吐舌,做个鬼脸 他又接着往下说:「而且,她只不过是想要一个可以『满足』她的男人,既然我已经能满足她了,她还找我老爸做什么?」 听到他口口声声的说着「满足」,羽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跟一个几乎是陌生的男人在讨论「那种事」,顿时令她羞怯地垂下头去 「因此,她还一直庆幸那晚上错了床呢!而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几乎每晚都来找我……直到两个月后,我去美国念书为止 这男人在还只有十二岁的时候,居然就夜夜……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模样,而且竟在这公共场合对她说着那些「淫乱」的字眼,他真是太……太可怕了! 「你相信我了?」艾宏棋喜孜孜地问,炯亮的星眸直盯著她红透的俏脸」 「我才没有呢!喂!你这小妞的一张嘴巴怎么这么坏啊?」艾宏棋一脸悻幸然地骂道:「再想想看,快点!」 羽容挖空心思地想了又想,突然猛地张开双眼瞪着他「该不会是搞出『人命』来,才知道要用……那个……」 十三岁就当父亲?呃!老天爷」 羽容已经无力再出声反对,甚至连瞪他都提不起劲儿 羽容忍不住嗤笑出声,不过,艾宏棋似乎并不介意,依然一脸认真的表情 「我说了这么多,告诉我,你学到了些什么道理?」艾宏棋扳正她红似番茄的脸蛋,却见她翻翻白眼,不作声」 他扬起一抹性感的微笑,双眼绽出魔魅的光芒,用似醇酒般的嗓音低语,「我既有超强的体力和耐力,又有绝妙的技巧,选择我,绝对是你这辈子的福气!」他极力吹捧自己,大言不惭的毛遂自荐,只差没说「用过的都说好」 羽容被他盯得极不自在,也没听清楚他在咕哝些什么,咽了口唾液小声地道:「我累了!想睡觉 但是,她一想到要独自走过去,就有些紧张,而且又不好意思请他陪她去,没想到他竟然会体贴地先提出」 羽容看了他一眼,然后温顺地闭上眼睛 「放开我!」她低嚷 什么叫「这个姿势」?真暧昧的字眼哼!得了便宜还卖乖!羽容忿忿不平的怒瞪了他一眼 艾宏琪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手,用眼角斜睨着她气鼓鼓的双腮,一抹微笑浮上嘴角 一想起昨晚他趁她熟睡时偷尝了不少嫩豆腐,他就忍不住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再说,昨晚要不是怕会惊醒她,他一定会将舌尖探进她芳香的小嘴里,尽情享受她唇内甘甜的滋味 艾宏棋立刻包住她冰冷的双手,柔声安抚了她好半晌,才让她慢慢平静下来 「还有一个钟头的航程,来,我们吃点东西吧!」 @@@ 在飞机着陆的一刹那,羽容才吁出长长的一口气不过,她还是直到出关后,才一点一滴地拾回平日的冷静 「艾、艾先生,谢谢你 艾宏棋的微笑僵住了两秒钟,随即又漾开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好意思再麻烦你天啊!怎么会这样?! 「真的吗?别急,我帮你再找找看 艾宏棋立刻拥住已然六神无主的她」 羽容甩甩头,努力的镇定自己的心神「别怕,我从小就在这里念书,交了不少朋友,其中有一个就是我们政府派驻在这里的负责人,我会叫他帮你补办护照的,你安心吧!」 「真的吗?」 「要相信我,知道吗?」艾宏棋搂搂她,牵起她细白的小手」她这趟出来,几乎用了她全部的家当,如今她的户头里只剩下一万多台币,怎么也不可能马上就还给他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我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住,那种地方便宜是便宜啦!但也是三教九流所聚集的场所,你一个女孩子,长得又这么漂亮,去那里简直是肥羊入了狼群,到时,恐怕不是劫财就能了事的,你懂吗?」 听他说得那么严重,再想想自己一下飞机就被偷走了所有的钱和证件,令她不自觉地心生犹豫和恐惧「我的房间够大,你就跟我一起住吧!至于吃的方面,反正我也得吃饭,只是加一双筷子罢了,这样一来,你可以省了住宿费,而我也……可以保护你,反正是一家便宜两家香的事啦!」 由于羽容太紧张了,所以根本没听见他的语病,只知道得跟他同住一间房 「跟你一起……这不太好……」在他不善的目光下,她只好换了个说法,「这不太方便吧?」 「怎么?怕我把你给吃了?我看起来像是会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他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 而事实上,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她总不能强迫他借钱给她吧?而且,若不跟着他,她大概真的要流落街头了 「噢!对不起,我有点头晕 他的举动让那女郎正眼看了羽容一眼,随即似乎更显娇弱地偎近他」艾宏棋仍旧微笑着接过名片「需不需要我叫酒店的人帮你请医生来?」 「不,不用了!」JUDY难掩失望的神情」艾宏棋一派斯文尔雅地欠个身,然后便拉着羽容走开」 他又来了!羽容又羞又怒,别过头不理他嘻嘻!当时我可真是暗爽在心头,心里还想,这下我终于可以尝尝波霸的滋味了」他从声音到表情都「淫淫」的,还直朝她眨眼 羽容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小色鬼仓皇逃离现场的画面,顿时更加幸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那些都只是你看到的假象,只要你能真正用心去看我、去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这人非但一点都不花心,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他的脸皮还真厚,居然能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的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羽容突然见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看着他们,她连忙想推开他的手 「你好!」羽容也礼貌性地微微点了一下头「你看我!见到你开心得差点都忘了,我这就去拿」 第四章 心有无奈 温柔的关怀, 善解人意的体贴, 隐藏在戏谑的面具下 她连忙奔过去,不过,显然迟了一步,她的内衣裤已被整齐地叠在他的内裤上了 「你不喜欢吗?」艾宏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好像很失望 「呃!那个碍…」艾宏棋敛起笑容」他温柔地拍拍她 「很晚了,我们叫晚餐上来……还是你想去餐厅吃?」 「不,不用了,就叫上来吃好了他沉默了半晌,才按了内线要服务生送来一床棉被」她边说边摇头,不料,她发烫的粉颊竟又不小心碰上他炽热的双唇,她连忙往内移了移 「晚安,羽儿,祝你有个好梦「晚安!」 当她感觉到他离开后,才不自觉地吁出了一口气 而他仿佛感觉到她询问似的目光,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解释道:「我睡觉的时候,习惯一丝不挂,赤身裸体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刚自外面回来的艾宏棋,并且马上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曾被移动过 他耸耸肩,不以为意 羽容咬了一小口汉堡细细嚼着,然后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混合大自然气息的清新空气 原来,仅仅只是青山绿水,微风暖阳,就能如此的醉人! 艾宏棋贪婪地凝视着她清雅的容颜,注视着她每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他无法克制心头的阵阵悸动 怎么会这样呢?! 「羽儿,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有什么事不对吗?」艾宏棋关切地问 艾宏棋深思地看着她,他不喜欢她这样,明明有事,却不对他说,防他像防贼似的 「羽儿,我等一下得去开会我会叫JAMES在楼下大厅等你,你不是有张地图吗?想去哪里玩,你指给他看,他就会载你去」 JAMES就是昨天去接他们的司机,也是艾宏棋每回在美国时的专属司机,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 「不用了,你上班也要用车……」 「没关系,我开会的地方只要走几步路就到了,而且,若有事要外出,我会开公司其他的车出去 「不用这么多,你只要借我一百块就行了 他大手的热度透过牛仔裤口袋直达她的大腿,令羽容吓了一大跳,如被火烫到般地想跳开,不过,在她要动作前,他的手已经抽了出来 「有事就打电话问我,这里坏人多,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知道吗?」他似乎已忘了当初他对她来说也算是个陌生人 「不准跟陌生人说话,听见吗?」见她没有反应,他又认真地叮嘱了一次 「最迟六点以前就要让JAMES送你回来,我差不多那个时候会回来带你去吃饭 只要他不要老是说那些色色的话,又动手动脚的吃她豆腐,搞得她羞愧难当、心慌意乱,那么,他就真的算是个「大」好人了」 「那就闭上眼睡吧!」艾宏棋低语着,但手却没放开,眼光也没有移开 「唔——你……」 艾宏棋趁她开口的瞬间,想要将舌头溜进她的小嘴里 直到羽容觉得快喘不过气来了,他才放开她,让她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隔天下午,羽容去市区的盖帝艺术中心参观,但里头一件件精致的艺术品却引不超她的兴趣,最后,她跑到楼上望着中央公园发呆 「我问JAMES才知道你在这里!走,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顿好料的」 他兴匆匆地拉起她的手,硬是把浑身僵直的她拖上车 他说到有一次,在周末的夜晚,他们几个臭男生胆大包天地跑去学校的游泳池里裸泳,却被一群常 被他们捉弄的女生乘机偷走他们所有的衣物,还叫了好多女同学站在远处看他们出糗 「第二天,你就被赶出学校,然后被你爸妈狠狠的揍了一顿 这样还无伤大雅?那要怎么样才算?亏他还有脸说得那么自在,真是老天爷没长眼睛!羽容不由得鼓起双腮,不再理会他 「这家酒楼的老板彦哥是我的拜把兄弟,我是跟他学的,他以前在香港曾经是黑道大哥,后来金盆洗手,就移民来美国 很快的,服务生就把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端进来,而最后进来的则是一个没穿制服的男人,只见他一掌重重地拍在艾宏棋的肩上,一开口就是羽容听不懂的广东话 彦哥长得浓眉大眼,脸颊上还有一条刀疤,满脸霸气,像足了电影上那种很有性格的黑道大哥 羽容不禁酡红了双颊,但为了弄清楚自己刚才究竟闹了什么样的笑话,她只好乖乖的张开嘴 差一点,她这条「菜」就被另一条菜给活活噎死,成为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我的乖小菜儿,来,快喝口水顺顺气!」艾宏棋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见她没事,他才放心,又开始不正经地逗她玩 「这两只二头鲍是我从彦哥那里拐来的,这可是他的珍藏,再由这里的主厨特别调制,味道不错,你尝尝看 他的体贴周到,令羽容动容 以前他身边的女人,都为了面子想尽办法要撑场面,故意把排场弄大一点,可这小妮子却……不过,她若不特别,也不可能令他如此的心动其实,这几天他都是一等她睡着,就抱她上床的,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临出门前才抱她回床」 「下雪了耶!」第一次目睹雪景的羽容,轻声地喟叹着 「好好玩喔!」她拍拍手,回首朝他嫣然一笑,这才注意到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浴袍「没关系,我不冷,你穿着吧!」事实上,她那天真的一笑又击中了他的「要害」,这会儿,他身体上的某个部位可炽热得很呢! 「我……呃!这么晚了,你先去睡吧!别管我来,去换衣服吧!」 三更半夜跑出去玩,好像太疯狂了点,可他心甘情愿的意陪她疯…… 羽容只犹豫了一下,就兴匆匆的跑去换衣服了 羽容不停地用毛巾替他擦汗,且按时地喂他吃药,一点也不敢松懈 艾宏棋眨眨眼问:「我怎么了?」 「你发高烧,昏迷了十六个小时了 羽容在喂他服完药,转身想走开时,他却猝不及防一把扣住她的手,然后将她的手指含进嘴里吸吮」他故意邪恶地扭曲她的意思,对着她的耳朵低语 艾宏棋并没有忽略她的反应,充满欲火的眸光闪了闪,随即对着她的耳廓轻轻吹着气 羽容因他的挑逗而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并情不自禁地颤抖了起来 云雨过后,羽容立刻陷入半昏睡的状态他仍将自己定在她窄小的紧窒内,满足地享受被她包裹住的快感,然而,只不过片刻,他竟又再度在她的体内硬挺了起来 羽容感觉到腿间温热的异样,申吟一声,努力地睁开双眼,一看见他的动作,顿时羞得几乎要昏厥过去 「小羽儿,这样子按摩一下,是不是没那么酸痛了?」他认真地盯着她嫣红的私密处,抬起头来时,黝黑的瞳眸闪着两簇小火焰「有什么?」 太可恶了!羽容好生气,又觉得羞耻,然而,若不理会这个无耻的男人,看来他是不会罢手的」当然,他的手也没停 过就是了,而一双闪著情欲的黑眸更是火辣辣地在她泛红的美胴上来回梭巡着再说,我们每天都在这里开会,几十个人这样进进出出的,我怎么能跟她好好谈情说爱呢?」艾宏棋眉飞色舞的说,为自己的「老谋深算」而志得意满」 ANSON顿时哭丧着脸抱怨,「你享福、我受罪,兄弟是这样当的吗?」 「这件事就这样决定了!」艾宏棋无视他的哀嚎,愉快地说:「对了,今晚市长宴请的晚会,你就代表我去参加对了,刘裕强也跟来了,他好像对那块地也有兴趣」ANSON也摇摇头「我往后没那个美国时间再陪他玩,这回先给他一个小教训,希望他能懂得进退,要不然,下一回就给他来个重创」 「何谓小教训?何谓重创?」 「小教训就是让他损失个三、五亿,而重创就是让他三、五十年内都不能再来烦我 @@@ 当羽容醒来时,天色已经有些暗,她看了一下闹钟,发觉竟然已经快五点了,于是连忙跳下床 她的沉默令艾宏棋误以为她是在害羞,遂邪邪地一笑,慢慢的抬起她的下颚,却随即蹙紧了眉头 「怎么脸色这样差?」 在他的想像中,经过他一整晚丰沛的滋润后,她应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浑身散发出少女初经人事的柔媚光彩才是,不应该是如此面如死灰的样子 羽容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遂挺直了胸膛硬声道:「我哪里是要逃跑?我、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但她仍心虚地别开眼」大不了是被关个几天罢了! 「哦?这么有把握?」他的眸光闪了一闪,模棱两可地说:「那好!就算这个没事,难道你不怕住的地方会遇到什么样的坏人吗?要不要我逐一细数给你听,让你知道有些地方对单身女子有多危险?」 「不用了!」羽容摇摇头,心中想着,待在这里不是也同样危险?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是想气死啊我?」艾宏棋看透了她的想法,登时气得大吼,也懒得「恐吓」她了 「你那三干多块美金我会还给你,我有你的名片,回台湾后,我一定会按月寄还给你的 「钱?你竟敢跟我算钱?」他愤怒地逼近她,却又突然顿住,点着头喃喃自语,「钱?很好!你提到钱,很好!」 羽容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却见他一个箭步上前,她还来不及逃开,他就拿起她的背包,取出里面所有的钱,然后放了两张十块的美金进去 后脑先着地的艾宏棋发出痛哼,双手却把她搂在胸前,紧紧地护住她 「怎么了?撞疼哪里了?」艾宏棋立即关切地问 羽容当然不会叫他来帮自己擦身子,在从浴室出来时,她打算像往日一样拿着枕头和棉被回沙发睡,以行动表明要跟他「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的决心 「嗯!我想,应该是念『媾』!」他最后怪腔怪调地下结论 羽容捶到自己的拳头开始发疼,才惊觉自己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噢!羽儿,」艾宏棋仍旧笑个不停地把她圈进怀里「这样才对,知道吗?对我恼、对我笑都可以,可就是不许你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对我,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不过,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的」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 「人家才不要呢!」要跟他「坦诚相见」?那多羞人啊! 「你看我有没有办法让你要!」他性感的嘴角噙着一抹坏坏的笑 羽容情不自禁地发出销魂蚀骨的吟哦,娇躯也为他敞得更开,随着他狂热的节奏而摆动天啊!这男人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就算睡不着,这会儿也应该没力气再「胡思乱想」了吧? 「不要啦!」她伸手堵住他俯下来的嘴」 「对呀!就是因为睡眠不足,抵抗力才会不好嘛!你看,咱们昨晚做过后,我就什么病都没了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就是想要 「你睡在我身旁,撩得我浑身是火,又不替我灭火,这太没道义了,是不是?」他把责任归咎给她,然后再晓以大义 一想到他,羽容不仅热烫了脸她吸了一口气,看见前头有几家餐厅,于是跨步往前走 那男人看到她回头张望的动作,忙道:「请上我的车吧!」 「不,不用了,谢谢你!」 「小姐,你不用怕,我不是坏人天黑了,你一个女孩子这样子乱跑会很危险的「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你真的不用怕我!我是怕你万一……我真的没有不良的企图!你是游客吧?大家都是同胞,如果不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我会不安心的 「谢谢你」秦子煜有点忘情地拉住她的手」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虽然那是一段她亟欲尘封的记忆 她永远记得当时那个男人的脸孔有多狰狞,怒吼声有多可怕,她并不明白他在骂什么,只能无助地蜷缩着小小的身躯,承受着他的拳头 面对陌生的环境,她更加地恐惧,孤儿院中有些比她大的孩子总是在暗中欺负她,而她懦弱内向、不敢反抗的个性,则让那些孩子的行为越来越过分」羽容微笑着道 「你是谁呀?」艾宏棋双手抱胸,半垂着眼睨了秦子煜一眼,撇着嘴问,一副打从门缝里看人的小人嘴脸 「哦?羽儿,那你叫了没?」艾宏棋阴阳怪气地问 @@@ 回房后,艾宏棋放开她的手,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瞪着窗外,一语不发咦!他怎么看起来好像在生闷气似的? 他转头回视她,突然高兴地笑开了而且,我也很好哄喔!你说是不是?」他自吹自擂,意思好像在说「遇上我是你的福气」! 「不过,往后你的声音若能再放柔一点、嗲一点,那我就更受用了「生……生气的时候,你还……还想做?」 「当然啦!生气归生气,爱可是一定要做的!」他接得可顺口了,连眼睛也没眨一下,仿佛那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耶鲁的博士还不管用?羽容吓了一跳,难不成他更厉害?! 「那你念哪一所学校呀?」 没想到平时伶牙俐齿的他,竟用极快的速度含糊地念了一所大学的名字 羽容朝着他漾开一抹美丽的笑靥 他温柔地回她一笑 「有呀!后来我心想,自己生性好动,就去报名考古系,可是没一个月就受不了那些理论从那之后,我索性就不念书了,反而四处去打工,还挺好玩的呢!在那段时间里,我交了许多好朋友」说到这儿,他的声音变得有些哀伤,神色也黯淡下来「全体女员工都封我为帅哥董事长,巴不得我真的是个好色董事长,成天缠着她们呢!」 「哼!你又在吹牛了 在她冷傲的外表下,不只有一颗他想要珍惜一辈子的脆弱芳心,还埋藏着一股令他目炫神迷的热情,令他如痴如狂,不能自己 他将长指探进她柔滑的入口处,微微轻旋了一下 「你不要抱得这么紧好不好?」她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那我帮你按摩一下「你……你做过……按摩男郎……」 「才没有呢!」艾宏棋急切的道:「我曾在一家气功师的诊所里打过工 闻言,艾宏棋的黑眸贼贼地一亮 「哎呀呀!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我跟她分属师徒,我才不会做那种『乱伦』的事哩!」这会儿,他又好像是个严守道德伦常的正人君子,还啧啧有声地教训起她来 艾宏棋窝心得呵呵直笑,贴在她的耳畔坏坏地说:「羽儿,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喔!」 闻言,羽容差点老羞成怒的从床上跳起来 「舒服吗,宝贝?」 「嗯!好舒服,宏棋,你好好喔!」羽容叹息般地低喃,脸上的神情如同一个备受宠爱的小孩子,她丝毫没有感觉到,自己在他开朗直爽的个性的熏陶下,已经越来越习惯对他说出自己的心意了 「真的吗?」艾宏棋笑开了脸,一双俊目随即贼溜溜地转了起来,俯首在她耳边邪气地说:「今晚做爱时,我也要让你这么说」 羽容侧首瞠他一眼「你就不能一天不想『那个』吗?」 「当然可以「我每个月都有……呃!两天不会想……不,应该是『会想不会做』啦!」 这就怪了!照她这些日子来的经验来看,他想要的时候,可是不分时辰的,好像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傻……傻羽儿,我……是体贴你的生理期,才放你两天假,所以才叫做……会想不会做,懂吗?」 他吃吃笑着告诉她答案算了,以后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她想起那天晚上真是太失礼了,而且秦子煜也已经在楼下的餐厅里等她了,若不下去,实在不太好意思 一顿饭下来,羽容仍然很少出声,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秦子煜在说话 羽容这才松了一口气,发觉即使知道秦子煜对她只有善意,而没有任何敌意时,她仍然会感到紧张不安,而这世上唯一不会让她有这种感觉的,就只有艾宏棋一个人而已 虽然只是一刹那,她却看清楚了—— 里头是艾宏棋和那个是叫做JUDY的女子,而他并没有看见她,因为他正侧着脸听JUDY说话,他的手还亲密地环住JUDY的肩膀,而JUDY则仰起头痴望着他,双手牢串地环住他的腰,两人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她擦擦泪水,走到大衣橱前,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原来,跟秦子煜重逢的那一晚,她并没有看错,那对男女的身影就是艾宏祺和JUDY两人 难怪他说不出一个爱她的理由,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 是她愚蠢,她早该料到的! 她凭什么以为会有人肯爱她呢?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凭什么以为家财万贯、风流倜傥的他会真的爱她? 在他的眼中,她甚至值不上一束玫瑰花,只需要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把她玩弄在股掌间了 而她,就这样痴痴地任自己沉溺…… 原来,愚弄她的人是她自己,让自己被别人轻贱的人也是她自己! 这是多么残忍、悲哀的「真相」啊! 第十章 相信 沉下纷乱的思绪, 倾听心声, 相信我—— 我是真的爱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说!」 「请你放手,艾先生」羽容冷冰冰地说 羽容倔强地扬起下巴」 「不关我的事?你竟敢这样子说?你是我的女人耶!你要跟别的男人走,还不关我的事吗?」艾宏棋恼怒的大吼 「总比你恶毒好!该死!你差点废了我,难道你想一辈子守活寡不成?」艾宏棋也狠狠地瞪着她 羽容见他一副痛不可当的模样,内心不自觉地升起—股愧疚,但随即又狠下心来 「你无耻!」 「没啥新意!」他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气已消了大半 「你……你……」 就在她「你」不出的时候,艾宏棋的疼痛已经消退了五成,他忍痛跳下床,迅速捉住想逃的她 「宝贝,怎么了?告诉我,究竟怎么了?」他心疼的轻拍着她的背 就在此时,门外响起敲门声,很显然的,应该是等待了许久的秦子煜 「没……没关系!」秦子煜的心又凉了一半」他诚心的说 「羽儿,你相信我,你终于相信我了,我好高兴!」她没有跟那家伙一起走,就证明她已经相信他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呢?以你的性子,你若一点都不爱我,你怎么肯让我吻你,又怎么肯把自己给我呢? 「不过,我也知道你害怕,害怕我的爱不值得你信任,也害怕自己最终会受到伤害,所以,你一直在跟自己挣扎,也一直对我有所保留,我说得没错吧?」他怎么可能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呢?羽容忍不住深深地震撼 「宏棋!」她搂住他的脖子 艾宏棋爱怜地捧起她的小脸,细细舔去她如珍珠般的眼泪,然后,极尽温柔缠绵地吻住她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神你个头啦!」羽容气炸了 「这才对嘛!有些事我是一定要瞒着你的,你说是不是?我总不好老实的告诉你,那天在飞机上,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偷偷吻了你,又摸了你的胸部……嗯!你的胸部热呼呼又软绵绵的,一摸上手就让我差点憋不住了 到最后,两人自然是扭打成一团,亲热又火辣的展开另一段激情……   医生来了,挨个看过仪器,又照她的眼仁看她的舌苔之类,似乎在确定她是否还是活体再醒来,一圈医生,个个的表情拿她当地球外来客   医生们面面相觑之后,表情凝重得说道:“你的伤势很重,不过请相信我们   “那么,你还很虚弱,先休息吧”语气像是“爱吃啥吃点啥吧,没几天了”   “这么说我残废了?”孟苏问道”医生说道   “好,多久?如果太久的话我付不起医药费   医生们显然都愣了,恐怕没见过这样大难不死之后的人会第一时间想起要见警察   一个多月,孟苏身上慢慢不那么疼了,只是左腿依旧没有知觉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孟苏笑了,没错,这才是她的时代,是她本该属于的时代   抬头眯着眼睛看太阳,太阳是暖的   现实还是梦境?若说是现实恐怕要被许多人笑死,若说是梦境,为何这一个多月来都是这样的梦?每次思及此她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在昏迷的几个月中灵魂穿越了——小说里的情节,可是她没有别的办法去解释   “阿姨的眼睛很冷,所以想晒晒太阳暖和一下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孟苏笑着冲他摆了摆手   她们走远了,孟苏低头看自己的左腿,被球砸了也是没有半点知觉,右腿虽有知觉,但此刻打着石膏也动不了,难道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和轮椅相依为命了吗?想到这里孟苏忽然笑了,她出生就被父母亲抛弃了,在孤儿院过着孤单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长大赚钱又被车撞成残废,本以为她一生就要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了,没想到陪伴她的居然是一只轮椅,这是何等凄惨的人生,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忘了要哭一哭自己的不幸了”   孟苏点头:“好”   “如果你做了决定,请让何医生联系我”严正说道   试了试,因为草地早上刚浇过水有些滑,又加上她第一次用这东西,所以很费力,方向也经常不对,等她终于折腾到草坪边上,雨点已经落下来了,反正都要淋湿了,孟苏反倒不着急了,慢慢折腾吧,就当提前练习了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   回到病房换了干衣服,孟苏让小然扶她靠床头坐着看雨”   “谢谢这些席先生已经支付过了”   “小孟,这还不能确定,我只能告诉你要好好配合治疗   “我要五十万然后他眉毛微微一皱,“孟小姐,您确定?”   “确定”孟苏说道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再站起来,房贷还差一点,不知道多久能出去工作,她需要钱——因为她没有后援,只有靠自己”   “好”孟苏小心收好了支票吃过晚饭,夜幕降临,孟苏看着漫天的星光很想出去走走,又不好意思麻烦晚班的护士,因此便只好作罢,早早睡了,她想早点回想起那些片段,想看清楚那个吹笛子人的脸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静,像其他病人一样,孟苏被转到康复医学部,换了新的医生接手,由最简单的动作开始,每日有针对性的进行两个钟头的康复训练严正也再未曾出现过孟苏多数时候是听着孟苏也歪着脑袋看他们   有一天,球被扔到了孟苏的轮椅边,新新跑过来捡球,不知道是草坪滑还是绊到了什么东西,他摔倒碰到了鼻子,一时流血不止,孩子们都吓哭了,孟苏一边让孩子们去叫医生,一边让新新仰着头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   “新新最近流血勤了,小张,你一定要留心照顾他   “你找谁?这个时候了,你该回自己病房去   “我来还新新的球”孟苏说道,晃晃手里的球   “哦,谢谢你”孟苏说道护士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接连几天都没见到   孟苏摇摇头”孟苏说道,她说了谢谢,那天他没回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他们俩看看孟苏,孟苏也看看他们   “阿姨,你明天来晒太阳吗?”新新问道树石的画有的很抽象孟苏也不懂,新新也不懂偶尔会问他身体好一点点了,便坐不住轮椅,到草坪上和小朋友玩球   树石摇摇头,眼睛看着场上的新新:“任何病都没有人能有绝对的把握”树石说道夏医生看了看树石的情况,又嘱咐了几句才走了   两人送她到电梯间,等电梯的时候新新问她明天还来不来,孟苏点点头树石手里还提着一个漂亮的纸口袋   “阿姨,你疼吗?”新新问道”新新笑着说道,从树石手里拿了袋子打开,里面是三个漂亮的塑料盒装的圆形小蛋糕   “好像很好吃,谢谢新新和树石”孟苏说道   “这个最好看的给你吃,阿姨”新新小手捧着小蛋糕给她,孟苏摸摸他的脸:“既然最好看,就给新新吃吧”孟苏说道”   孟苏笑了:“每天都没事,可能今天胳膊有点酸,一时没拿捏好   第 4 章   接下里的几天虽然还是有些冷,不过也算是风和日丽,草坪上那些枯黄的落叶都染上了亮色,少了些秋日的肃杀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   树石点点头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他们看了孟苏一眼,然后又接着讨论   “院长,我觉得对新新来说,现在化疗已不能控制病情了   “可是,造血干细胞最好的供者是患者的兄弟姊妹,这样还有与患者HLA四分之一完全相合的机率,此外少数父母或其他亲属也可能有相合的机会,可是新新的父母到现在都没找到,也不确定他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等找到恐怕已来不及了,而与患者完全无血缘关系的人群当中,HLA完全相合的机率是万分之一至十万分之一,我们已联系了中华骨髓库和台湾骨髓库,可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匹配的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老者说道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入冬没几天居然就飘起了小雪,孟苏想着要不要去看新新和树石   孟苏点头,树石笑着走了”孟苏叫了一声   “苏苏阿姨,你来了树石叔叔上午走了”新新说道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孟苏也不说话,只觉得新新今天有些反常”   孟苏给他掖了掖被子告诉他好好睡觉便走了   “我知道他走了,但是,他真的转院了?夏医生,树石的病在国外治得好吗?”孟苏问道   “第一个问题,他的父母确实给他联系了美国的MSK癌症治疗中心第二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谢谢   对别人来说,带孩子上街逛逛来说是很简单的事护士小然听了她的想法说她太疯狂了,最后说正好她那天休班可以带她们去,正巧用她哥哥的车新新虽然想拒绝,可是小孩子实在渴望某种东西的时候是抗拒不了的   买了东西,孟苏和小然只喝咖啡,新新对那个加菲猫玩偶爱不释手孟苏犹豫了会儿还是拜托小然送她回家一趟,离开几个月还是很惦记   正往电梯口走,两个美女停在了她们面前,其中一个和小然打招呼:“然然,和朋友逛街?”   小然客气地点点头:“我们还有事,先走了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几幅小小花卉相框,阳台在北面,此刻被改成了开放式厨房的一部分,白色的厨具看起来没什么油烟”新新扶着孟苏的轮椅扶手,小小的声音里有羡慕”小然笑着拉着新新去坐了”孟苏说道   “我也可以吗?苏苏阿姨?”新新问道   两人跟着孟苏的轮椅四处转了转,所经之处惊起了灰尘飞扬,在阳光里飘着   又坐了一会儿,小然说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否则新新的医生会着急的”孟苏说道,眼睛看着窗外,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轻轻的一声应答,孟苏抬头看,果然是夏医生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尚禹,我要休假了,我们去北方滑雪吧?”女子的口气轻松了起来   背后传来这样的一句话和女子有些不悦的哼声大概浏览了一遍,是树石的画展,报纸上称他为才华横溢的稍有忧郁气质的画家昏昏沉沉中满天都是画像在转,画像上都是红衣飘飘的古代女子,画像的人似乎还对着她笑,或妖媚或莞尔或凄凉,真真切切,真人一样的否则身体受不了”   “谢谢   “15号了”护士说道   孟苏一愣,十五号,树石画展的最后一天,可是现在她连滚着轮椅的力气都没有上了电梯直到一楼大厅也一直没有碰到什么人又站了许久才打到计程车,等她折腾进车里面已经是快一个小时之后了——因为她的双拐,所以很多出租车根本不停的不过今天看来,孟苏觉得他的笑其实很飘忽,即使看着你,你也会觉得他的眼神正透过你不知道看向什么时空去了或者是灰色的高楼,灰色的天空无论如何,她想要保存一幅树石的画作”他客气地说道,但口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   回到病房,见她这副打扮,医生和护士都皱了眉,拿下围巾和眼镜,孟苏觉得自己的脑门有点烫,护士也见她脸红的不正常,忙扶她躺好,又拿了体温计来孟苏闭着眼睛,脑袋里都是那幅飞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满天飞得又是飞天,只不过这次有了不同,那些飞天画像总是转着转着就开始自燃,直到剩下画像那弯弯的眼睛还是空桌子”   孟苏眼睛一酸,夏尚禹何时离开的她都不知道,只是拿着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   孟苏的决定让康复医学部都很诧异,不过孟苏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铁了心要出院   “画展是为了这个?”孟苏惊讶   “你没看介绍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树石不肯说”孟苏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又一次说了打扰,孟苏去了病房,新新正坐在床边画画,小小的背影看着很孤独   孟苏点点头:“夏医生给阿姨你的画了,画的很好啊!新新加油孟苏笑了,推着轮椅到床边和新新偎着一起涂鸦,玩了好大一会儿,快到吃饭时间,孟苏牵着新新的手去餐厅吃饭”孟苏说道,既然只是百分之五十的希望,她不能把所有的时间都押在这里,看看新新忽然暗淡的脸色,孟苏忙说道:“不过,阿姨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和以前一样,你好好治病,等你好了,去阿姨家玩儿,阿姨给你买许多好吃的好不好?”   新新懂事地点点头,挤出一点点笑容   吃了好久,喝了饮料,孟苏送新新回了病房,忍着不看新新恋恋不舍的眼光,孟苏离开了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   吃完了饭,孟苏坐了会儿,叫了杯咖啡,慢慢啜饮了半个多小时,这才觉得暖和过来了买了一大堆的东西放在膝上,孟苏慢慢往回走,家里冰冷得很,在外面多转一会儿也好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   让他们进来,见是两幅画,孟苏有些纳闷,男子忙解释说,那日她刷卡付账的时候他们见到她的名字是孟苏,这另外的一幅画是应画家的要求没有展出的,画家说若有一位孟苏小姐来买画便送给她,若她不来便送到某某医院某某病房树石为什么要送这个给她?名字叫“忆昔”?往昔又是指什么时候的以往?可惜,树石不在,即便在恐怕也未必告诉她   孟苏决定转移下注意力做该做的事情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   等邮件的功夫孟苏开始在网上查找关于残疾人驾车的规定和法规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   过了许久,小然还没有动静,孟苏便打电话过去,小然带着哭腔说找不到了,孟苏便问她附近有什么,她说有一个欧式景观喷泉,孟苏摇头,已在小区里却找不到,便让她老实坐着别动,她去接她您放心,我不是坏人,所以您不必担心小然,明天我会告诉她您打过电话接您这个电话只是不想您担心小然的安全”孟苏说完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孟苏热了牛奶,准备了土司和火腿,小然还没起床   孟苏出门是拄着拐杖的”小然笑着说道,孟苏也笑了,说了句“麻烦你”   马上就有男同事过来捧起了箱子跟在她身边往外走   到了门口,孟苏笑着说了句“再见”,却看见同事们一片寂静”随着电梯门的紧闭,孟苏的笑容渐渐消失”孟苏说道”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小然不冷不热地说道   正吃着饭,小然的电话又响了,小然当着孟苏的面接了起来:“啊,我在朋友这儿,挺好的,我最近都住这儿,所以,你别烦我了,等我没钱了会回家找你要的”然后痛快地挂了电话谈的是即将可以提货的车和生了病的新新   第二天一早两人醒了互相看看笑了,看来有点小题大做   “以后不会了,我跟他讲过了”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苏苏,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   “没事,这也是做父母的心   “你不生气?苏苏,你真好   到了医院找到夏尚禹,他说刚刚得知台湾的一名最新的捐献者HLA和新新的匹配,捐献者目前正在尽快赶过来,若是没有意外新新可以活下去小然看看孟苏:“走吧,去看看新新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   小然正喝水,没有呛着,平静地喝了下去问道:“苏苏,不怕你不高兴,你现在这个样子收养新新只会拖累自己,让自己活得更辛苦,而且,未必这样,对新新来说,也未必最好自己~~都这样了却不自怨自艾,还想着去收养孤儿,你真得挺奇怪的”小然说道   “要不,我去改户口~~”孟苏说道”   小然“噗”地笑了:“没事啊,我以后就在你那里常混了,我扶你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打劫?   “喂,你们没看见车啊?”一道尖锐的女声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一张浓妆艳抹京剧脸谱探出车窗   “你车位?哪写着你的尊姓大名啊?我在这停了这么多年车怎没听过?”小然闲闲地看她一眼:“那么多空位,换个地方不就行了?”   “不行,我每天都停这儿,今天也要停这儿”那女人使劲按着喇叭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   “嗯?什么笑话?”小然语调轻松,显然正高兴着呢”孟苏说道   “杀她的是一个男人,那男人用了一个小时才清理出的车位”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夏医生,新新做完手术还要在医院住多久?”孟苏问道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   “苏苏阿姨,我做手术的时候,你在外面等我好吗?我想出来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苏苏阿姨   “嗯,我一定会的   打开车门,孟苏先将自己挪到驾驶座上,然后将轻质轮椅折叠了托进副驾驶位,然后小心启动了车,倒了车在后视镜里,孟苏看到了几张略带惊讶的脸孔,其中一个是夏尚禹顺着缓坡进了花店,温柔的花店老板看到她来先是一愣,然后马上笑着说道:“小姐还是要矢车菊?”   孟苏点点头,在她细心包装花的时候推着轮椅在店里四处看了看,好久不来,好像添了些新品种了孟苏以前总觉得它有些妖异,今天看来却有些莫名的感觉,莫名地让老板给她拿了三只,老板有些讶异地看了看她,然后抽出了三只开得正好的玫瑰花用了紫色的玻璃纸包装了,将花放到她怀里的时候还带着一丝莫名的笑,孟苏付了钱小心抱着花回到车后座   难怪老板娘最爱这种玫瑰   孟苏很意外,所以这高兴的分量就重了,靠着沙发将笔记本放在茶几上,在黑暗中孟苏手指有些颤抖地飞快敲着,她先谢谢树石的画屏保的卡通图案慢慢闪烁着,映在孟苏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小然下早班回来孟苏还趴着睡呢,小然叫醒她,看她脸上被毛衣压出的痕迹新新还在昏迷中又被送进了无菌室,隔着玻璃,他的脸色苍白,像一只布娃娃一样躺着   “好了好了,手术也很成功了,苏苏,我们先去吃饭吧,从早上到现在你什么也没吃”小然很是自然地说道,推着孟苏出来了:“放心了吧,明年你三十,新新也出院了,你就可以领养了   新新一直到很晚才醒来,虚弱地只能对着玻璃这边的孟苏咧嘴笑笑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打开邮件,仍旧什么也没有这天看过新新又经过那家花店,却见挂出了出兑的牌子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   风铃悦耳的声音还在响着,孟苏出了门,坐进车里,隔着玻璃门看里面亲切笑着说话的两个人,孟苏忽然就很羡慕,等待,真的能等来这样寒冷夜有人接你回家的平淡幸福吗?   回到小区,将车停好,一辆白色别克从她面前开过,车速不快,所以她看到了司机的脸,不过,不认识坐了一下午的轮椅,孟苏换了拐杖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碗速食面翻到信的末尾,有一幅树石手绘的三枝蓝色妖姬,色彩比真实的朦胧些,透着光晕的感觉   按了发送才忽然想起微波炉里还有面,马上拄着拐杖过去看了,果然都快成一坨了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   “谢谢   老板娘轻轻抚摸肚子:“我现在这个肚子也不能做别的,在家里也是闷着,我还是喜欢在这儿,就当我跟你先做个伴,等你熟悉了我也该回家待产了”老板娘狡黠地笑了笑   “等?我没有要等的人   “那就一起吧,旁边有一家店好吃又便宜   小年那天,孟苏照常去医院,带了许多好吃的和新新一起吃,吃完了便凑在画画儿,新新画了爆竹和烟花,红红的很是绚烂   “新新,过年你想要什么礼物?”孟苏问道   新新的小脸蛋亮了起来,眼睛也瞪大了:“苏苏阿姨,真的吗?”   “真的啊,不知道新新愿不愿意”孟苏说道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   “谢谢你的理解   看来树石的情况还不错,还有体力和精神去扮圣诞老人树石和新新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她的人生中的,虽然时间不长,虽然一直都是淡淡的,可是却让她感到温暖和信任   也许是因为快要过年,也许是因为这里临近医院,所以花店的生意在亚黎走了之后也还算可以,每天在静静的空间里孟苏似乎都听到了花吸水和开放的声音”夏尚禹说道   “多少枝?”孟苏问道   “随便吧!”夏尚禹似乎对花语完全不懂”孟苏边继续修剪花枝边答道   “瓶子下面有一张卡片你可以看看”   夏尚禹笑了笑:“那不成你送我的花儿了?”   孟苏一愣,想了想说道:“那你就买一枝别的花儿吧,玫瑰算赠送”   夏尚禹微笑着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   想到烟花不知怎地便想起了树石,心里闪过一丝不安   犹疑片刻接了电话却是小然,她笑呵呵地祝她新年快乐,孟苏也祝了她快乐,闲聊两句挂了电话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些暖意,果然有人记得就会很温暖   都忙完了又给预定了年夜饭的饭店打电话确认了一下没有问题孟苏才换了轮椅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出门了   可能是夏尚禹的嘱咐,也可能是新新以前在医院里过年也是这样,总之,病房里挂着些彩带还贴着福字,看着也颇有些过年的气氛本来这间饭店的年夜饭是不给外送的,尤其客人点的餐又不多,孟苏无奈便说了实话,奇迹的,那饭店的经理竟亲自打了电话来说一定送到   回了病房,孟苏倒了些饮料和新新干杯庆祝新年,新新的脸上是满满的笑   “夏医生新年快乐”新新很有礼貌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新新许久未见树石也没有树石的什么音讯因此这一见便很是兴奋,一直都在笑,兴奋的小脸都有些发红,他高兴地给树石讲他的手术,说苏苏阿姨一直陪着他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说了很多,多数是关于孟苏的   聊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树石虽然还在笑着但是孟苏觉得他是在撑着了   新新也伸出手碰到了屏幕:“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两只手在屏幕前拇指碰到了一起盖章,两个人都笑着”夏尚禹说道   孟苏看过去,是夏尚禹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   “新新新年快乐   打开门那一声清脆悦耳的风铃声入耳,像是欢迎久别的人归来   每次来到花店孟苏都不喜欢弄出声音来,她总觉得如果她仔细听会听到花儿们的窃窃私语   却见严正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随手指了指一大束花”   “这样不觉的可惜吗?我可以帮助孟小姐做以前一样的职位   “我只是觉得孟小姐这样有些可惜”严正说道   “孟小姐,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这个职位我会为你保留一个月   “对讨厌的人而已,席先生,我已经听到你的道歉了,其实和这一声道歉比起来我更欣赏你让人砸给我五十万时的豪气”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看他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不接受施舍也不对吗?   “你认识这个画家?”席兖问道   “这幅画你肯割爱?”席兖问道   未几,没动静了,只听得电梯叮当一声,席兖终于离开了这里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夜风还是有些凉的,抬头看看,很多人家已熄了灯火进入了梦乡,不知道他们的梦是如何的,孟苏肯定自己今晚没法睡得香甜那个号码她并不熟悉”树石说道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虽然我没有欣赏的眼光,可是那幅画很让人着迷,真的,我常常对着它一坐半宿看着很近其实很远,在宇宙中,每两颗星的距离都好远,就算要借光取暖怕也是鞭长莫及,也许等到了,另一颗星早已陨落   那天晚上,孟苏重温了那个自杀自焚的梦境,醒来一头冷汗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试着走一走,可以的”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   是小然   今日她又坐了轮椅,所以现在是他在俯视她,这种感觉并不好,让孟苏觉得自己气势很弱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   以为他会痛快地付钱走人,可惜还没等她说出价格他便问道:“为什么是九枝?”   “长长久久的幸福   “那给我拿99枝吧,更长长久久   孟苏深吸口气:“席先生,小店没有那么多矢车菊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   “对不起,这是小店最后一次进矢车菊,以后不会有了   席兖听了点点头:“没事,反正这种花我觉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那边的玫瑰,那颜色多好看没有菊花的话就给换玫瑰吧,每天99枝”   席兖奇怪地看她气得有些红的脸,然后笑了:“你这人真奇怪,好好的生意为什么不做?我就是来买几枝花你至于气得脸像个苹果吗?再说,我为什么要同情你?我不是已经给了你五十万吗?要知道,那能买多少花啊……”   孟苏扶着桌子,手碰到了自己的茶杯,真想砸他脸上   “你渴了?那先喝水吧,我先走了,明天见,孟苏   席兖是个能把人逼疯的家伙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   还没进病房远远地便听见新新的笑声,进了病房他忙跑了过来,拉着她的手说夏医生准许他去南城玩了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   夏尚禹原来在吃饭,外卖的塑料饭盒打开着,里面是简单的饭菜因此她便很简单地说明了来意,只是道声谢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不想打扰夏尚禹吃饭,孟苏匆忙告辞了   过了一个小时了还没来,孟苏正拆那花便听见风铃响了   “对老客户有优惠了?”席兖问道   “你不是做生意的料”席兖说道   “苏苏阿姨,我画好了,你看……”新新捧着画板跑来   是一个背影的轮廓,白色的长褂子,没猜错应该是医生吧?   “是夏医生吗?”孟苏问道”孟苏摸摸他的头   “真巧,你也来医院?”听到这个声音孟苏就恨不得跑得远远的   孟苏不想与他说话往旁边绕了绕却又被他挡住,抬头看他,这人真的有这么无聊吗?   “你先过   “不方便”孟苏说道拿好了拐杖继续往前走”   这下子没办法了”   上了车,席兖很自动自觉地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说了自己家住在一个什么花园孟苏没听过,他便一路指挥着怎么走,孟苏一声不吭不答腔只是默默地开车   在路边停了车孟苏找了一百块钱递给席兖:“我有事,你打车回家吧”席兖说道   车在高速上   其实,孟苏一直很想有一栋这样小小的房子,远离尘世的喧嚣安静惬意然后又补充一句,不会超车还开个大奔,不如直接开个铲车得了,见谁慢就铲掉   孟苏说她的笑话真冷   中午到了南城,酒店早已以小然父亲的名义预定好所以也不着急只靠着GPS找出名的地方吃饭   孟苏回过神,摇摇头梦境竟会在此刻重现   “没事   “苏苏,你有心事?”小然的声音轻轻的”孟苏说道”   孟苏简单地给她讲了讲那个记得最清楚的自杀场景,小然吸吸鼻子:“不会吧?这么惨?自杀?”   孟苏笑笑,是啊,很惨一次次的疼好可怕   “你想想起来吗?听说催眠术也许会有用   孟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不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要想想   前世知道了又怎么样?谁也不可能重回前世去改变什么,况且前世今生已换了容貌姓名,说起来也并不是一个人了,何必计较那久远的年代别人的事?   第二天一早下去吃早餐,意外地竟然看到了席兖,他的胳膊吊着托板平放在胸前,打扮却不是平时见的商务装,看上去很休闲,像是游客”   人生无处不相逢,尤其是阴魂不散的人   “那是施舍而已不喜欢和他说话   对着她的背影,席兖笑笑   “你注意下他的体温,如果没有发烧的症状应该问题不大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车上的人下来了,居然是席兖和他的朋友”小然看着她   手握着方向盘,孟苏深吸口气,一脚踩下油门……   小然在给夏尚禹打电话,一边报告着新新的情况一边听着指示,这些孟苏都没听见,她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路上,自然也没看见小然好几次眼睛瞄向仪表盘,几次想张嘴最终还是没开口   她的世界忽然静音了一样   靠着座位,手还放在方向盘上,孟苏一点力气也没有,只是呆呆地看着一群白影带着新新上了救护车呼啸着开走了,小然和她嘱咐了什么她也没听见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电话响了,是夏尚禹   他说新新的情况不严重让她不要担心,小心开车   “嘎吱”门开了,夏尚禹从病房里出来,满脸的倦意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   “苏苏”夏尚禹的声音近在咫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若是有时间晚上再过来看新新,给他带些清淡的食物   风铃又响了,孟苏想是谁明明看到挂着的“休息中”还进来?   是夏尚禹新新的情况稳定了,猜想你会来收拾了,大概又缺个劳力所以来义务劳动   “这几天你那么辛苦还是回去休息比较好”孟苏说道”孟苏见他已如此也只能说这两个字   孟苏忙收回手笑笑:“以为你没看到孟苏念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但那时候KFC是种奢侈,工作之后却没心情吃了,不过她喜欢KFC的气氛,喜欢看年轻的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相,所以常常只要杯咖啡或者牛奶坐着看   与孟苏斜对面的两个女孩子一直在向他们这儿看,孟苏猜他们是在看夏尚禹   平心而论,夏尚禹外表很是俊朗,加上斯文的气质会吸引女孩子的目光也就不足为奇了夏尚禹似乎很偏爱白色,冬天的时候灰色外套里也是白毛衣,夏天这么多次见着基本都是白衬衫,为何偏爱白色?   也许是他女朋友选的,那个大年夜一起随他到新新病房的那个温婉医生,两个人看起来很登对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孟苏说道   “新新的幸运不会每个人都有的”孟苏说道   “好啊,还有送的?”夏尚禹笑问   拐了两个路口到了一处普通的小区门口孟苏停了车,夏尚禹边解安全带边说道:“不要开快车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花店—医院—家,三点一线   果然,什么东西一旦有了兴趣连着干巴巴的书看着也有趣了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   “没事儿,你要是开240以上就好了,他就能进交警大队了   又拐拐她:“好人,尤其是好男人”居然还很热情地招呼夏尚禹吃,人家客气地夹了一块意思意思她就问人家好不好吃   “好像有些太甜”夏尚禹是这样说的   小然正嚼着一块儿愣住:“夏医生,你说话真是不客气,这话也得苏苏不在面前说才好啊   声音很熟,每周三次的讨人厌   这就是无妄之灾   孟苏懒得理他,碰到他就没好事”   管你去死   席兖不老实,眼睛看来看去,然后顺手打开了音乐   席兖瞄她一眼:“车都让我坐了就不要那么小气了   孟苏的短信提示音响了,电话有短信可读功能,接通了毫无感情的声音念着“您有一条短信,来自夏尚禹,内容:排骨很好吃,不过因为我不吃甜所以才出言唐突,不好意思   “左转然后前行第五个路口再右转   雨越下越大,有变成暴雨的趋势,雨刷都不怎么管用了,左右车窗也忽然变成了水幕一般”席兖说道   好不容易到了那个小区,看着就是高档住宅”孟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奇迹,希望会有日记里甚至还有提到孟苏的邮件、孟苏拍的花儿、大年夜的视频电话、大年夜的美丽烟火   只字未提他的近况   第 17 章   周一老时间席兖来“拎”花了,那只胳膊看来也没什么变化谁知道席兖拎过去看看说玻璃纸颜色不好,让换成绿色的   孟苏看看他,绿的也挺好,红红绿绿的”席兖说道   “真不去?哦,好”——终于可以结束通话了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孟苏有些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两天这么多陌生人盯上她了   “我是树石的妈妈   孟苏的心也一凛,树石的妈妈亲自打电话来了,难道……   “孟小姐,你在听吗?”树石妈妈说道”树石妈妈说道   她越这样说孟苏越紧张,握着电话的手不自觉握得更紧,呼吸都屏住了”孟苏说道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   “说什么?”孟苏问道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天渐渐黑了,孟苏没察觉到,仍旧细心地擦着叶子   接通了,孟苏“喂”了一声   买了披萨带着去医院只见新新正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见她来了忙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小手儿紧紧攥着她的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孟苏说道,此刻那边的天是黑色的,黑色的天黑色的海浪与树石欢快的声音不很协调   “苏苏,你在哪儿?”树石的声音里带了丝疑惑”树石忽然说道,笑着   “画家的眼光果然很挑剔,长了一岁自然老了,又不可能像飞天一样永远年轻   “永远年轻便不会知道岁月流过的滋味,没有画家喜欢一成不变的景色   “妖姬、妖姬……”树石重复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回忆什么   “苏苏,谢谢!”树石说道   远远的海岸防护栏边,一辆黑色的车摇下了车窗,一张戴着墨镜的脸露了出来,也是看向灰色的大海   孟苏的电话响了   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没心情接,挂掉   电话又疯魔了,孟苏关机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该走了   回头看,却是夏尚禹,他提着一份早餐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   夜色再一次降临,孟苏对着镜子仔细化了妆,让自己看起来有神采一些   孟苏高兴起来起码,还有一个人被上帝眷顾着   “新新,等你病好了来阿姨家住好不好?”孟苏问道   果然新新抬头看她:“苏苏阿姨,等我病好了可以回孤儿院的”   “来阿姨家好吗?阿姨每天一个人吃饭都很没意思,吃完饭也没人帮我收拾桌子,新新这么勤快,帮阿姨一起好不好?”孟苏说道   车刚开出医院的门电话提示有短信,大概是夏尚禹的,大概是说感谢她的话   接通了阅读功能,孟苏却听到电话里那一板一眼不带感情的女声说道:“小石去得很安心,谢谢你孟小姐   隐隐地天边有雷声滚滚,海浪似乎也更加肆无忌惮   还没等回到车上雨已落下,雨丝被风吹得斜斜地打在人身上,力道不很大,可是风冷雨便更冷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觊觎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   夏尚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她:“树石他……”   孟苏点点头:“树石妈妈说,他去得很安心,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大概是见她皱眉夏尚禹有些明白,跟医生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回来的时候笑着对孟苏说:“回家吧”   雨还在下着,似乎天漏了一样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夏尚禹问她感觉如何,孟苏说很好,所以不想再去医院折腾一趟了,夏尚禹说这是必须的程序,不能马虎   “车呢?”席兖问道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   “既然你装傻我就说明白,席兖,我说过,而且说得很明白,如果你觊觎那幅画趁早死了心”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小然笑着说道:“正好我去你家蹭饭正好也可以接了新新一起   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却见路边的长椅边站着一个人,Lucas   Lucas点点头:“既然都处理好了,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等维修完了账单寄给我吧   “这个改天再说吧,等雯雯好了我们登门道歉”Lucas说道”孟苏说道”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   小然给她讲在北京那几天的吃喝玩乐,还说天气干燥皮肤都不好了,想起来便翻了包包找了面膜出来”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她走近一座宫殿,那宫殿她没来过,可却不会迷路,那殿中空无一物只有一座大屏风,屏风上便是这副飞天   睡得累,浑身酸软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   “为什么不行?”席兖忽然欺近,吓得孟苏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还好后面是桌子能扶一下   无视他   “怎么办呢,为什么我偏偏是席兖呢……”某人嘀咕中”女孩儿说道,低着头声音轻轻的   女孩是雯雯,是Lucasa的朋友   夏尚禹会总带饭盒?去到值班室发现门锁着,打了电话想说声谢谢发现那边的背景是顶楼餐厅,孟苏一下子明白,夏尚禹将自己的饭菜给了新新,还好心替她编了理由   到了顶楼餐厅,夏尚禹果然在埋头吃饭   “嗯,以后有这种事情给我打个电话吧,我替你照顾新新的晚饭”夏尚禹说道”夏尚禹想了想又说道:“你越来越像新新的妈妈”   “我知道不容易,不仅是我不容易,新新也会不容易,可能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去适应,不过,我会努力的不过,现在看起来,新新好像有点不愿意”孟苏说道”   “谢谢你夏医生,我知道了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在他去了之后还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   这个要求其实有些过分,孟苏可以拒绝的,而且按照她的性格来说也一定会拒绝,可是她竟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小石活着的时候就曾经说过,等他三十岁了要收养这个孩子,可惜他自己倒没熬过去,孟小姐,我不是那么自私的人,我只是想,将来收养这个孩子总不能凭空冒出来,现在带他的相片回去给老家人看也算是先做个铺垫,将来一切才不显得突兀”树石妈妈说道”孟苏说道   孟苏接起来还没等说话只听那头说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一肚子火气正好没地方发,偏偏又是这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人,算你自己倒霉吧   孟苏觉得太阳穴一跳一跳的,席兖这种人……   挂了电话,任那电话再怎么响都不接,调成了静音然后呆呆地看着红色的显示灯闪个不停   虽然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走法律途径也是可以胜诉的,可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尽快完结的好,她放心,新新也不用每天害怕   “你怎么这么暴力?”席兖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靠在了他怀里,这让她很不舒服   从抽屉里拿出那两百块扔在桌上,又从他怀里拿了花儿回来,正要拆又听席兖说道:“我的天,我卖房子都没敢卖出去再抢回来哄抬价格,你怎么……”   玫瑰花被扔在地上没有多大的声响,不是“砰”而是“噗”的一声”孟苏觉得用“滚”这个字太不文明   “夏医生,这么早?”孟苏绕过某人:“来买花?”   最近流行早起买花,男人们最近追求女人都很勤奋用功   “不好意思还你空的饭盒,只好装了些粥和两只鸡蛋,别嫌弃”孟苏接过饭盒放下   电话响了,孟苏以为是送货商,接起来却是一个久违的声音”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   还没等小然的电话却先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问她安排在后天可不可以,孟苏没意见”   孟苏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   “新新,哪,先去找夏医生一起吃饭,是你爱吃的烤虾哦,去吧”孟苏说道还有,我警告你不要再来骚扰新新,有那个时间不如去想想请律师打官司,不要坐牢才好”孟苏说道轻轻拍着哄睡了新新,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就觉得很幸福,就像……这个孩子是她亲生的一样   看到那张两大一小手拉手的画儿孟苏怔了半晌   “喂,要去几天回来啊?”小然问”孟苏说道”   “谢谢,到时候会好好谢谢你们的   小然耸耸肩”   几位劝慰了一番,说真可惜,小石好几年没见,连娃娃也没见着   “送给我好吗?”孟苏问道   树石妈妈点点头:“我的财产说多不多,但是足以让这个孩子和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们幸福小石在天堂也会高兴的,他高兴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开心了因为福城还有些产业要处理掉所以可能要多停留个几天   雪蝶看到她先是瞪圆了眼睛,然后不顾自己穿着昂贵的礼服提起裙角跑过来抱住她:“苏苏!”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也因此,庆祝晚宴的气氛变得不那么公式化了   孟苏的表现虽不十分完美但也可圈可点让人说不出什么来   在楼下见到了一个人让本来就觉得累的孟苏心里呻吟一声,这个讨厌鬼又来了”   这个人为什么有这样让人抓狂的本事新新乖巧地点着头问道:“树石叔叔好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树石妈妈很慈祥的笑了:“等你再长大些你树石叔叔就回来了,所以新新你好好长大吧”   还好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提心吊胆的事情,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忽然想起那照片便拿出来给新新看,新新仔仔细细地看后说道:“树石叔叔瘦了   爱臭美,孟苏脑子里第一个跳出了席兖,又自恋又臭美又自大又无赖的人   第二天,因为下午客人比较少,所以孟苏决定去买领带,早买早送,免得人家觉得她诚意欠缺   送礼当然要送贵的孟苏很想掉头开车离去,简直是阴魂不散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讲着电话孟苏不留神见某人正欲拿自己的杯子便忙伸手去拦,碰倒了商场的购物袋,那两条领带也滑落在地上   席兖摇头:“不能   “今天来的目的是买花,长久的目的是追求你   精神病患别把人当傻子,那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是青年才俊社会栋梁,千万维系住了你那良好的外皮,别让太多人知道了你的无聊和无赖   “你不该这样妄自菲薄,身体的欠缺是没办法的,况且你的腿我问过了有康复的可能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拿起那条蓝的小然便笑:“我觉得这领带挺适合一个人的”孟苏说道   孟苏感慨,这社会就是这样,愁什么的都有   “美得他,给他一条就不错了,也不是什么大忙,一个电话的事儿”孟苏说道   “我还是觉得这条适合斯文的人,真的来到草坪远远地拜你看见夏尚禹的白袍子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见她来了,夏尚禹只是温和的笑笑,一如既往,新新看了看她却低了头   这个敏感的孩子竟然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新新,阿姨不是故意要瞒你   孟苏点头:“是啊,树石叔叔比以前还帅气,真的   她每天关店门都很早,大概这位是着急买花的”孟苏说着挂了电话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   留心听了半天却没听见楼下汽车发动的声音,难道在车里睡?   忽然想起那精致美人,看样子她也是住在这个小区里的,调戏完了一个就回美人窝温香软玉抱满怀了   “真狠心啊孟苏开着车,方向自然是自己的花店   席兖自动自觉地按下了音乐靠着椅背跟着哼,孟苏看他一眼,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席兖挑着眉毛看一派轻松的她:“既然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对你不义了   只不过有一个问题,店里就那么一把椅子他坐了她便得站着   “逻辑混乱   那天,席兖像是公司倒闭了一样一直赖到下午时分   风铃叮当两人同时抬头看去,席兖是没反应,孟苏是惊喜   “亚黎?”亚黎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许是第一次到花店这种环境,小脑袋动来动去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席兖都推了门还不忘贫嘴一下   孟苏点点头:“饿的是你也不是我,有什么不忍心的”   “换做是我就不忍心”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   “石头也该有点热乎气了吧?”某人边嘀咕边拿了烟抽,有些无奈地吐着烟圈”   “我不要钱”男人说道,声音还在抖   “你想过没有,你若对我怎样一定逃不过法律   街上有车来车往,可是没有车停下来看看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   “很疼吗?我去叫医生”某人答非所问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   她不就是肩头被捅了一刀、后脑被砸了一下、腿被压了一下吗?至于这个表情吗?可是她连自己起来亲自问问的力气都没有”孟苏催促到,不论如何,她的命她有权利第一个知道   “我想睡会儿,别吵我还好,她的左臂没事还可以按铃,大概护士小姐很快就来了   护士小姐掀开被子看了看然后换了什么东西才走了,席兖虽自动自觉转过了身,孟苏脸还是煞时就红了   怒视你看看,我的胳膊又旧伤复发了,我说苏苏,你也该减肥了……”   救命恩人?   “你?救我?”孟苏疑惑   这大概就是孽缘,上次他撞了她,这次他救了她   有人敲门,席兖过去开了却是夏尚禹,仍旧一身白袍的夏尚禹看起来有些不那么精神”夏尚禹说道   “这么忙就不用过来看我了,反正也没什么事,我明天请个护工就好了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我可是练习了好多次才能单手打开饭盒的……为了你啊,不容易……”   “我不吃你家的饭按到第四遍席兖嘻嘻笑着进来了:“饿了?”   转个头闭上眼睛,无奈肚子实在饿又没人好心来给她些东西吃,大概都被席兖收买了   孟苏手里的勺子差点扔出去,紧紧攥着勺子孟苏瞪着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   “追你”席兖说道,理所当然的样子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   席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说有事要处理,晚些时候过来看她,还说她已经吃饱喝足了,只管放心睡就好,等她睡醒了就会看见他”孟苏牙缝里冒出的声音他再呆一会儿她估计会脑溢血   席兖走了,病房里终于难得安静了一会儿   “睡得太多现在反倒睡不着了夏医生,不忙了吗?”孟苏问道   “苏苏,树石妈妈说这两天会过来看你,顺便有些事要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方便我告诉她不要来了”夏尚禹说道   和夏尚禹约定了时间后他走了,孟苏更睡不着,树石妈妈真要收养新新的话其实她是没有说话权利的”某个讨人厌的声音笑嘻嘻地在门口响起,赔礼道歉“恭送”护士出门了”席兖说道,还故意瑟缩了下肩膀,唱作俱佳   “不饿也得多吃点,要不病哪能好得快?乖,听话,再吃点孟苏便转头看窗外,天黑了,更衬得房间里惨惨的白,她讨厌这种白,看着冰冷没有生气”   “什么时候能出院?”孟苏问道   “起码也得这儿的伤口好了,腿也接上了才行   “嗯?”某人挑着眉毛   “本来怕你烦想待一个小时就走的,没想到苏苏你……终于被我感动了一点点是不是?”某人说道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电话响了,某人看了看,挂断,然后开始手写短信,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那短信他足足写了五六分钟才发送完毕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孟苏说道她能让新新一点落差感都没有吗?她也不能肯定   如此说来,她若是收养新新似乎对他真不是好事”孟苏说道”某人讨厌的声音又响起   孟苏翻了个白眼,可是看看镜中的自己嘴角是弯的,眉眼也是弯的”席兖只舀了些汤水喝,眼巴巴地看着孟苏把肉吃掉,然后低头看自己胳膊:“回家让香姐再熬点骨头汤补吧,咱不差这一口肉,让她胖去”   孟苏没好气地瞪着他,吃个饭也不消停要不怎么受得了他这张贫嘴   “我哪有女人们?”席兖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你见的那个已经分了   第 27 章   没有席兖每天来喋喋不休日子便恢复了安静   席兖走之前给她留了部电话,电话屏幕是他的照片,怎么看怎么像他那天胡子拉碴一大早坐在楼外的德行,这男人居然还有自拍的喜好”孟苏说道,眼神黯了黯”夏尚禹说道”夏尚禹说道   “算了,你好像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吃了我做的排骨都不说好的”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他的电话响了,孟苏见他看到号码的时候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匆忙和她说了再见便出去了   “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声音又响起,孟苏按了绿键便听到那头问道:“刚才是不是那个医生来过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很多事比想象中来得快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那时候她第一次用轮椅,不很熟练   护工家里有事午饭后便请假了,没人限制她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轮椅上,还好,护工走的时候没有把伞也带走,这倒是方便她了   路上还时时有人来人往,一辆救护车也尖叫着冲进了医院的大门,远远地隐约可见血迹,又是可怜的人大概又要住许久的院了孟苏有伞所以并不怕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孟苏说道,心里头隐隐泛着痛,这种只剩下一个人的感觉很熟悉,似乎她曾经经历过一般”夏尚禹说道   孟苏现在的情况不能自己坐进车里,是夏尚禹抱着她安置在副驾驶的位子上的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她可不想跟席兖牵扯不清,那人,硬逼着她吃他家饭还嚷嚷着她是他家的人呢,要真是用了他的钱死也说不清楚了”拄着额头叹口气,上辈子一定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才惹到他的,不耐烦地转头看窗外惊见她的花店在——装修   孟苏去卧室找东西,东西不难找——只是有些高度,孟苏费了好大力气拿下来不想晃动了上面的箱子一下子砸了下来   “没事,箱子掉下来了   夏尚禹帮她把箱子摆回原处回头问道:“没砸到肩头和腿吧?”   “砸到腿了,不过没事,反正也不疼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告诉他她的腿有痛感这回事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孟苏看看自己的腿,其实站起来也是好的,起码生活上会方便许多”孟苏说道”   “什么事?”席兖问道”孟苏无视他的无理取闹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要不我知道也不告诉你   “那好吧,我明天自己去问施工人员是谁给他们钱装修的”孟苏说道   席兖那头长长叹了口气:“除了我还能有谁?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乐意给你重装,没办法,谁让我开车撞碎了所有的玻璃……虽然我救了你可撞坏你店的责任我也不能逃避,所以……你放心,我专门找人设计的,应该会比原来的好看”孟苏不待他说些什么赶紧挂了关机真是怕了他的滔滔不绝   “哦   孟苏想着,心里隐隐有不舒服   “如果这公子哥不是跟你玩那他一定是喜欢你了”小然下了结论   小然已经帮她重新买了电话补办了电话卡,孟苏心里这才安稳了些   有一条短信,是尹雪蝶的,她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为什么花店在装修?问她可以不可以见面聚聚   孟苏说现在还不知道,等她回了上城会打给她的   孟苏点点头   默默地看着护工阿姨收拾好了一切混乱,孟苏让她送自己去做检查,等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片子去找温如,还好伤口处严丝合缝没有错位”那头忙叫道,说着还打了个喷嚏:“苏苏啊,我生病了,重感冒,头晕脑胀打喷嚏流鼻涕,相当严重,怎么办?”   “去医院挂了看看时间那边现在应该是半夜十一点了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候一下而已挂了   电话又没了动静,也好,安静会儿”席兖说道:“苏苏,你昨天担心我了是不是?”   “谁担心你?不要乱讲”席兖说道   孟苏忍不住笑了,一个大男人在医院里唱摇篮曲,也亏他想得出来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我要睡觉了,挂了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唱”   六年,已经六年了,夏尚禹三十岁却有六年是和她在一起的”孟苏说道   温如一愣:“嗯,今年雨水是有些大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   “喂!”   “怎么有气无力的?没钱吃饭了?”席兖的声音愉快得很,像捡着了钱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   默默回到床上,孟苏睁着眼睛快到天亮心里做了决定   还好那天回家取钱顺便拿了衣服来,早上检查过后孟苏换了衣服去看新新新新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也许海边的环境真得很适合他   孟苏一直微笑着听他说,也许树石妈妈是对的,新新在自己身边是有些小心翼翼了   说了很长时间,新新终于有点累了,软软地靠在孟苏身边:“阿姨,我会想你的   阳光斜着照进病房,不觉日已偏西了   “阿姨有时间会去美国看你,好吗?”孟苏说道   新新飞去美国那天是席兖飞回国的日子新新不在联系自然都会断了,这也许就是最后一通电话   “还好,早就知道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准备又准备心里还是会很难过,像是失去了一样很宝贝的东西   “以后也不是见不到,不要太悲观   “嗯,我知道,谢谢你夏医生   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了,正巧那边有护士叫夏尚禹便挂了电话   下午温如来查房,听孟苏说要出院她愣了下眉头微皱起来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孟苏说道孟苏这才想起来告诉人家地址   “你不开门我不介意找人撬锁”席兖说道   无赖行径,算了,反正也有话要说有钱要还   “进来坐吧   “没吃饭?”还是继续问”孟苏答:“你到底进不进来?”   某人不客气,脱了鞋登堂入室,顺便将客厅里所有的灯都开了:“一股灰尘味哪像吃过饭的?”转头巡视一般四处看看便见到了茶几上的照片和项链,走过去细细端详:“这照片电脑做的吧?这男的是谁?”   孟苏从他手里抢过照片放进包里:“坐下,算账”孟苏说道,她是决计不会占席兖便宜的   席兖看了她半晌笑了:“算数学得不错啊   “不想要店也不想要钱怎么办?”席兖一副思考状   “那你想怎么样?”孟苏有点头疼   “跟我没关系,没兴趣听   席兖说暂时没有,再次强调让她不要担心   为此孟苏决定出一趟门多买些食材这样就不必总下楼去了,也不会让某人总是得逞   见到她席兖立刻收了招蜂引蝶的站姿笑容满面地过来迎接她,单臂推着轮椅还一边瞄着袋子:“今天吃什么?饿死了,多做两碗米饭吧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   这豆腐还真没法扔回去”席兖说道   吃过饭,一只胳膊的席兖抢着洗碗,把厨房弄得和澡堂子一样到处的水还因为手滑终于砸碎了一只碗,那只碗是孟苏常用的   “看到就完了?没有急救措施吗?你……你真忍心看我失血过多?”席兖仍旧举着那根手指头,血正沿着手指流下,虽不很多看了也碍眼   “和你的人一样   “你想继续流血就流吧最后还是孟苏心软找了酒精棉球给他清理了下包上了创可贴”孟苏说道,心里暗骂自己又心软对这无赖放宽政策”席兖说道   十分钟,孟苏盯着挂钟视线都没偏离一下,到点儿一回头发现席兖手搭在额头上睡着了,装睡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想来有些恼,明明是债务两清却还是牵牵扯扯划不清界限,难道他就非得要这幅画吗?虽然他口口声声说喜欢她,可任谁能相信?况且就算是真的,席兖也并不是她想托付终生的那个人   像往常一样孟苏又出门买东西,有点阴天便不那么热了,孟苏在楼下停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   “谈恋爱?谁家孩子被你看上了   听说她想换家医院治疗小然了然地点点头:“明白,要是我我也换医院”   “瞎想什么,我是怕睹物思人,在那儿总会想起新新和树石   又是有心事的人   大概是发完了短信,那人起身抬头看了一眼,孟苏却一惊,手里的杯子应声碎掉   孟苏的第一反应是关掉所有的灯然后再回到窗口却只见到夏尚禹的背影   着急找手机,明明记得是放在茶几上的却找不到孟苏不理会自顾自逛着,摸摸自己的腿,如果站得起来就可以方便的试衣服了,现在不只售货小姐,她自己也会觉得麻烦,只按着自己的尺寸挑了两件作罢   上城的夜如此华丽,从高架上看下去很有万家灯火的感觉   孟苏虽不知道这几个彪形大汉是哪里来的,但肯定不是那人的同伙因此便放了心滚着轮椅过去,待看清了那人的脸孟苏觉得血都涌上了脑门”有人说话了   去警局的路上孟苏一言不发,听副驾驶位置的人打电话,是打给席兖的让他也来警察局做笔录   笔录做起来很麻烦,问题多而详细医院那天的事孟苏记得不甚清楚,只记得自己用拐杖绊了那人一下他才摔倒的,至于花店谋杀,孟苏想着都有些不寒而栗,那种绝望和死亡的压迫感似乎又重现眼前   “去医院”席兖说道,斜了她一眼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   “无赖、自大狂、自恋狂,放手!”孟苏挣扎着不小心左腿碰到了座椅疼得倒吸了口气   “自己找罪受”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我还偏管了,怎么着?”席兖的话让孟苏气结,索性扭了头不看他孟苏瞪他他便瞪回来”   “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是席兖全天下女人都要买你的账?我告诉你少自以为是,少在我的家里颐指气使,别太把自己当回……”孟苏还没骂完   不是忽然得了失语症而是没有了空气不能震动发音   舌头!一条灵活的舌头与她的纠缠在一起,感觉有点点的……酥麻!   可是,是席兖!孟苏使劲推他的胸膛他却纹丝不动,只用单臂便将她牢牢地困在轮椅中动弹不得”   头疼得像是核弹爆炸现场深呼吸、冷静、无视,就当是个精神混沌或者失常的人爬上房顶,满眼的红衣飘扬,孟苏心跳加速,又要来了,虽然她不想,可是手里总会多出一把匕首然后稳准狠地刺进胸口,然后那匕首就像插进自己胸口一样疼醒   以往梦里只有自杀的人,可今天有些不一样,红衣中似乎有一道黑影,还没等再次“自杀”,那黑影忽然放大放大……   “啊!”孟苏惊醒了”   席兖笑两声:“不可能,你等着好了,追到天荒地老我也追席兖便危言耸听说应该有阳气重的男人睡在她旁边驱邪,说着还大咧咧地躺下了,看孟苏挥舞着拳头他才悻悻地起身去客厅了还没等起身下床便见门口席兖正穿着她的围裙站着:“懒猪快起床吃饭,还得养肥了等着出栏呢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   “无赖   “那是我家的米和我家的蛋这个厚脸皮的病患   见了孟苏她的眼睛里却放出了光彩,只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马上又熄灭了,然后低着头拖着行李箱从孟苏身边走过   一整天孟苏也没什么事情,拿出和新新的照片看了大半天,找到电话要打过去忽然想起那边是夜里新新应该早睡了,只能作罢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   “对,我是她老公”席兖边挥舞着铲子边说道:“小然,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吃点水果,我和苏苏做饭,很快就好了”   小然哼了声:“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说这人属孔雀的,不能用强可出院那天路过好像也没见什么特别惊悚的装修,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这样想着,孟苏便开始惦记先去看看”孟苏这才恍然大悟,直道恭喜   雪蝶似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便想法设法转移了话题,诚挚邀请她去福城玩,孟苏不置可否,她现在这个样子到哪里都只是给人添麻烦而已   孟苏点点头   席兖电话里叹了口气:“那第一声喂真撩人,第二声就变母老虎了”   “麻烦你搞清楚,这是我家,你走错门了   “女人,你想清楚,你要是不开我就去保安室,反正他们都认识我了,你猜他们给我开门不?你猜他们开了外面的门里面那个门还是问题不?”席兖说道,□裸的威胁口吻   “随你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忙拨通了席兖的电话谁知道他却故意不接,她在楼上都听到了手机的刺耳铃声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   一只手伸过来将她垂在脸侧的头发放到了耳后,手拂过她的脸,热热的   “随便啊   继续无视   一晚上孟苏就没答席兖一句话,就算他说了要睡沙发孟苏都没意见,回卧室睡了门都没有带上,席兖说她气傻了不会生气了被席兖这么一搅和估计她的日子消停不了了,也许她真该找个远远的地方躲这个无赖   “你可以不吃   “小人之心   两个小时后孟苏打车来到这个城市最边缘区域的一家康复中心,这样毫不起眼的楼看着就很适合“隐居”最后一条席兖大概是头顶冒烟了,威胁她说他很快便能找到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   过了一周,孟苏去治疗室回来见阿姨不在以为她出去散步了,自己正上着网便听见阿姨爽朗的笑声从走廊传来,似乎马上就到门口了,孟苏微微笑了,有这位阿姨同病房每天都是高兴的”阿姨大笑虽交了个女朋友却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孟苏知道大概是那个雯雯   “我也知道苏苏是个好姑娘,可是苏苏的腿……我将来是不知道能不能好了,万一她也不好你的负担得多重?小远啊,妈只是不希望你将来活得辛苦   小心翼翼摇着轮椅离开,还是先去外面转转好了”夏尚禹的回答很简洁   进了电梯两人倒没说什么话,只听两个男人谈论着什么同学聚会”孟苏说道:“哦,对了,婚期定了吗?我听小然说是九月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   无处不在的席兖居然找到这里来   “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他气成这个样子她觉得——很开心”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他在乎,他在上城也算有头有脸孟苏乐了摇着轮椅从他身边走过,盘算着改天再换家医院,手臂却被席兖抓住:“好,去做亲子鉴定   “你去帮我办下出院手续,我回家”说完了便瞧见阿姨一脸的同情   坐上车的时候孟苏回头看看,果然有许多人“目送”她离去   “我本来想慢慢培养感情,却发现你这女人油盐不进,你是不是非想逼我用些不正当的手段?”席兖问道再有下次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记住了?”席兖问道   欺人太甚的沙猪”   正巧门铃响了,席兖开了门司机拎了两个箱子放进门口然后恭敬地退出去了   “不对,我是明目张胆地闯,你还指望流氓无赖跟你汇报一声?”席兖拎了箱子放到客厅地板上:“以后别忘了给我熨衬衫,贴身的放储物袋送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   “你去死”   席兖有让人疯掉的本事   身后的床沉了些,随着窸窸窣窣的声响有温热的气息拂过颈项,一只手搭在她胳膊上,孟苏使劲甩开”孟苏说道,身体有些僵硬,因为身后席兖正拥她入怀   “宁可气死   “已经预定了医院,明天起我每天亲自送你去做两小时复健,一直到康复为止   孟苏还是未做声,眼睛酸酸的却流不出眼泪   “从医院回来去花店看你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欢就重新装”席兖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虽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孟苏还是终止了他的问题   “没看法?她们都说我身材好得一塌糊涂,你怎么没看法?”席兖有些奇怪”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大早上的真让人糟心   六点钟,孟苏被盯得浑身不自在起床、洗漱、煮早饭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   医生自我介绍姓陈,耳东陈,陈小冬,还自我解嘲般说道“我这个陈小冬比那个陈晓东可差远了”席兖哈哈笑   “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席某人哼了一声:“怎么着?有老熟人啊?”   “跟你有什么关系”孟苏说道   第 35 章   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在一溜小店中那蓝色便显得格外醒目   满满一花店的矢车菊   “是不是花儿太美你都眩晕了?”席兖说道,笑着”席兖说道   “嗯,不过人家可比你年轻多了   “无聊   ……   晚饭自然是席兖做,孟苏剥着蒜看他系着小围裙挥舞铲子的“英姿”,如果让他的女朋友看见他这个样子还会不会迷恋他?   不过这男人痞是痞了点儿,还是很有型的,就算这毁形象的打扮都没掩了他的英俊分毫   “你要炒大蒜吃还是剥蒜好玩?”席兖问道,孟苏回神发现那两头蒜都被剥光了白白胖胖的躺在盘子底   孟苏无视他,看着碟子里躺着的蒜瓣忽然想到了一样拌菜,曾经在泰山脚下朋友家吃过一次印象深刻漂亮的售货小姐脸色越来越灿烂”席兖很淡定地说道还“我老婆”这种恶心人的称呼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   “我跟你又不是情侣,精神不好”   孟苏觉得血又都冲向了头顶,没带钱出来买什么衣服?还好她有出门带包的习惯否则今天就要丢脸了,黑着脸划卡付账,等待的时候只听有人叫她:“孟小姐?”   回头一看,是温如和夏尚禹,两人挽着胳膊,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袋子,袋子外面印着喜庆的图案,大概是婚纱   “温医生,夏医生,这么巧”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第 36 章   没心情逛了,孟苏用最快的速度给席兖挑了最保守的睡衣然后回家这个讨厌的家伙净会挑让她不高兴的话说”孟苏说道   “算了,省着盖凉被了”席兖说”陈小冬说道:“喂,你不是因为愧疚吧?难得你肚子里还有这玩意的存在孟苏说没事,站不站得起来没关系,反正也没缺胳膊少腿就知足了   “我困了,先趴一会儿”孟苏说道,就势趴在桌上也正好避开某人的滔滔不绝还有,赖了好几天你也该走了苏苏,你地板是啥牌子的?”席兖问道看了这么多年大概有点心得就是“他们年轻而她老了”所以不太理解   席兖那家伙又开始评论电视剧,说女主角太蠢,情敌明显的设计她都看不出来还去误会男主角,要是他绝对不要这种女人云云”孟苏拉了拉睡衣的领子,多谢这个混蛋让她提前把冬天的睡衣找出来穿了,好热   “鬼才跟你结婚   “扔吧扔吧,先把我身上的扒光了扔掉,穿着可真是累赘去厨房喝水打算冷静冷静,看见刀架上一把把泛着寒光的刀就有点手痒痒   客厅茶几上席兖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下了孟苏一跳,人变态设置铃声也吓人居然是119警报,只见席兖神情严肃地从卧室里冲出来去阳台接电话了,这个电话很短一分钟就结束了   懒得理他了,一个臆想症患者”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   然后很神奇的席兖松了手翻个身冲着沙发背睡觉去了   果然很神奇   早起孟苏煮好了粥席某人还睡得跟死鱼一样,吃完了饭准备出门席兖醒了,见她正在玄关处穿鞋吼了一嗓子:“不许溜”席某人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席兖果然很听话,冲进卧室翻了衣服随意套上,草草地洗脸刷牙便跟着她出门了   到了花店席兖帮她开了店门才走,走之前还一副讨好的口气说今天晚上想回家吃红烧肉,一大碗红烧肉他兴高采烈地给她描述了白天去Disney的经历,还说又认识了新的小朋友Thomas,还给Thhomas看了她的照片,小朋友以为她是新新的妈妈夸她很“pretty”,孟苏笑,小孩子语言学习能力果然很强,短短的时间新新已然时不时会夹杂英文了   新新明显开朗了许多,爱玩了爱笑了也爱结交朋友了两人眼光四处看了看然后便有些微失望的神色,温如耸耸肩笑了:“让你们不早点来吧?帅哥今天有事没来看着放在一边的手机也不顺眼拿起来摆弄一番翻到通讯录,手指好几次放到删除键上却犹疑着没有按下去   孟苏并不爱吃这东西,被席兖逼着吃了一块儿,理由是要和他“臭味相投””   “下流   席兖没有预料之中的狂笑,他只是很平静地拍拍她的肩膀说:“逗你玩呢,我们家的娃娃都是宝贝金山银山都不换,再说——也许就是像我呢   吃过饭席兖撵着孟苏去洗碗收拾厨房,开了孟苏的电脑说要上网看些消息,孟苏瞪眼睛,开公司的连电脑都没有?席兖说他的坏了,泼上咖啡之后坏掉了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别总把你跟我扯上关系,你是你我是我,总要分道扬镳的”席兖头放在她肩膀上抱着她轻轻地左摇右晃:“谁觊觎我女人就把他弄到非洲沙漠喂蝎子去”   “明天吃三黄鸡?”   “嗯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黄昏时分席兖打电话来说要去苏城一趟,如果赶不回来她明天就不要去做复健了,孟苏“嗯”着犹豫了半天说道:“开车小心点   回了家闲来无事给新新打电话,那边带着浓重闽南口音的婆婆说老太太带小少爷去复诊了   终究是孟苏忍不住拿了把伞下楼去,看着电梯不断闪烁的数字,越接近“1”孟苏便越紧张,有一种罪恶感越来越清晰   孟苏没去阳台直接回卧室睡了,窗外的风雨渐歇,就像人的心情无论如何激动终究会平静下来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   “大晴天的你拿把伞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却是席兖”席兖说道   又是两个小时结束,从复健室出来就见席兖拎着西装门口杵着,陈小冬的脸立刻灿烂如花:“我就说跟屁虫席兖不可能不来的席兖斜靠着座椅看着她侧脸”席兖说道   车路过花店没停,席兖坐直了身子:“上哪儿去?”   “谈谈”孟苏说道   车停在楼下的时候席兖脸色十分不善:“谈什么?”   孟苏不理他径自上楼”孟苏说道   “鬼扯什么?我怎么欠你了?明明是你欠我的,还敢偷我东西,要走也行,把东西还给我,要不我就将此事宣扬出去大白天下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孟苏说道我还会记得你是因为那幅画才对我穷追不舍,在我能接受这些之前我怎么可能爱上一个轻贱我又对我有目的的人?席兖,开头就错了文章还写的下去吗?”孟苏说道   对着满屋子的矢车菊孟苏有些烦躁,这是很少有的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开门进屋一室的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席兖说她小气,为了省下几块电费折腾空调开了关关了开   可今天实在觉得有些热   “你……”   跑进洗手间的席兖又探出头来:“我的牙刷你也收?那别怪我用你的   男人果然都是粗神经气也消得快吗?为什么他像没事人一样?   第二天一大早孟苏便被粥香馋醒了,昨天晚上什么也没吃此刻肚子正抗议,再跟席兖生气也不能作践自己身体,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苏苏:   对不起!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接受说句可能你不信的话,在会展中心门口你回头看的时候我已经知道你是我找了几生几世的那个女人,这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了如果被判入狱你要等我出来,如果你还接受就来看看我   “女人家瞎管什么,挂了   “在全上城人民面前演这出戏是不是很好玩?是不是觉得自己是当代的温莎?”孟苏问   “你以为法律是我写的吗?傻瓜女人”席兖挥挥手:“回去吧,明天开始给我送饭来,里头的饭菜肯定没油水难吃的要死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那也没办法,以后我们就是上城最臭名昭著的一对夫妻了,认了吧   淡淡的如花瓣拂过般的亲吻落在孟苏颈上脸上,任孟苏怎么推他也不肯放手还没来得及消化掉这感觉,席兖冷不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孟苏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温热的气息沿着脖颈到了脸上,一路吹过如鹅毛掠过一般,潮湿而柔软的唇停在了孟苏的眼睛上,看着眯上眼睛的孟苏,席兖笑了,往下啄了啄微红的唇,孟苏倒抽一口气,本能的微张了嘴,顿时,席兖灵巧的舌尖滑进她嘴里,孟苏只觉得脑中“轰”的一下变得空白一片……   席兖的吻不似第一次的恶作剧也不同于第二次的强吻,这一次他的吻很温柔,轻轻地慢慢地等着孟苏来回应他的热情   果然是个调情高手你还双管齐下”孟苏瞪着他,不过自己却感到脸热得很   席兖洗了澡出来还对着她暧昧地笑孟苏便不理他,扔给他睡衣让他裹严实了   浴室中孟苏看着镜中的自己,本来平时干涩没什么血色的唇此刻红润饱满,两颊也泛着微微的红,活脱脱一个动了春心的女人   扶墙站在莲蓬下任温热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水流过脸有些微微的疼,哦,忘了,今天挨了一个耳光   洗完澡扶墙走到门口一拉门却见席兖门口站着,被他小心扶着到沙发坐下孟苏瞪席兖:“鉴于你的恶劣表现,今天开始睡客厅地板,明天就搬走她打了我我自然自己打回去,不用你操心,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席兖说着又笑了:“我就知道我老婆打架是不会吃亏的,没道理连我都敢打还会怕个弱不禁风的女人”孟苏说道   “你这女人什么理论?谁规定别人对我一往情深死缠烂打我就得感恩戴德?要是按这种狗屁说法你现在还有什么理由指责我?你难道没看到我的一往情深?难道我也是猪油蒙了心?”席兖双手不解恨似的捏她的脸:“算我求你了,女人,你能不能看待我的时候公平点、客观点?我不求你把看得多正人君子多高尚,但你起码也别把我想成只会玩弄女人的混蛋好不好?”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席兖这人疯起来还真是没治,这样自毁前程的事也干得出来”席兖说道   虽然有些感动,但谈到爱情和结婚有点太遥远了   “你这女人嘴怎么这么黑,一点儿也不可爱,枉费了我厚着脸皮当着全城人民表白   “算了吧,你这种人大概会很喜欢别人的关注,哪怕是唾弃的关注被纱帘过滤过的阳光也轻柔了许多   孟苏最近几天都不想去复健,席兖便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主动去他就扛着她去   从那天起孟苏开始关注报纸和网络,每天早上买份报纸细细地找一遍有没有这件事的后续报道,每天都有些记者调查之类的报道,孟苏看着有种感觉,舆论要抓住席兖做典型   风铃响了,孟苏从报纸中抬头看去,是席兖难不成也要躲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   “放假,带薪假期”   报纸飞了过去:“谁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全城人民都知道这事了,要不你也学我在所有头版登消息否认”席兖凑过来:“不过,登了也没用,算来我比你钱还多点儿,肯定能比你多上几次头版,老婆,你看我现在也停薪留职了,咱的钱得省点儿,将来还有娃儿呢”   “你停薪留职跟我也没关系,我还是可以自力更生的这人一天天的嘴里就没有一句正经话   ……   第 41 章   席兖这种招蜂的人重新窝在花店没两天又开始有许多年轻美貌的小女子来买花了,于是席某人这黑商就把那些不那么光鲜亮丽的花儿都优先推销出去了   果然很无良   不过麻烦也来了,没到两天某小报上又登出了隔着玻璃拍的席兖卖花图,正巧那天席兖身前挂了深蓝大围裙,加上席某人又说自己要充分展示男人味几天没刮胡子,整个造型看起来像中年落魄大叔花店终于快成菜市场了   “我都濒临失业了你还忍心?”席某人说道我没有养小白脸的恶趣味然后保证去的地方会让她很满意   失恋的人也大多是借酒浇愁”   “这大概不分男女,玩感情的女人也不少   小然侧头看看她:“但愿我们将来都能碰到专一的好男人”   席兖撇嘴:“盗就不用了,我比你银子多那啥嘛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如果你不介意配合的话   “喝不下了,你自己喝吧,我收拾行李”孟苏说道   空乘人员来发餐点了,想着“正长身体”的某人可别饿坏了孟苏便把自己的那份大部分都给席兖,席兖本来是狼吞虎咽式的吃法,吃到后来却是小口小口的如淑女般了,神色也有些不大对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医务室的医生建议开刀,不过这里做不了要送到医院去,正巧附近的医院还近些   “我那是疼的,我一个大男人还会怕那小小的一刀?”席兖说道,不过脸上却现出些可疑的神色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   “老婆,你看着办,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就交你手里了找了酒店登记房间孟苏说两间,席兖横她:“那么不会过日子呢?咱就那么点钱还两间……旅游完了走路啃干粮回去?”   见孟苏瞪他他便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现在都这样了能对你怎么样?再说在家的时候不也一个上面一个下面的吗……”闷哼一声——被孟苏踢了一脚   “我生着病呢,你没听大夫说要注意观察吗,万一我半夜发起烧来你又不知道那我怎么办?”面上,席兖这么说”席兖一本正经说道”孟苏说道不过……”凑过来涎着脸:“看你担心我真高兴   “别闹了,好好睡觉”   席兖果然很听话去弄被子了,孟苏用她完好的右腿用力踹了下去孟苏也不搭理他任他坐地上干嚎”席兖说道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   在一楼餐厅吃着早饭,席兖一脸惬意的笑让孟苏很想再踢他一脚,因为他死皮赖脸抱着她害得她睡也不敢睡,一直僵着身体,早上起来便腰酸背痛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按孟苏的意思,既然是买衣服自然要买出门也穿得出去的,席兖不那么想,他死拖活拽着孟苏去买运动情侣装,还拿出了自己病人的身份哀求,怕是不让他如愿他又该叨念了   点滴挂了四天席兖活过来了,脸色都明显红润了许多”孟苏瞪他”   席兖说“这个不用劳动菩萨我们自己可以搞定   出门忘了带相机,席兖便拿着他昂贵的相机不停地对着孟苏拍来拍去,还坐着轮椅有什么好拍的   和一群人挤着避雨,席兖在她旁边叹口气:“老婆,下次旅行我们一定得看看黄历”   雨终于小些了,被雨水冲刷过草木的颜色变得干净起来”   都这时候了还拿架子,董事会的人一定是受了他的好处否则这种人居然也给复职   回了房间也没什么事,两人坐着看电视,频道换了两遍也没什么特别好看的,席兖抢过遥控器换到了电影台,外国电影,没看到名字,大概是冷兵器时代的故事   “杀人不血腥吗?奇怪的理论”孟苏反问道   一晚上席兖在那边翻来覆去没事还叹气,害得孟苏也没睡好”孟苏说道”席兖笑着站起来,对着湖面放声嚎叫“苏苏,我爱你,嫁给我吧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   的士还没开出市区便接到了席兖火冒三丈的电话,问她在哪里,孟苏说去机场的路上他最快回来应该明早了   “那也得先我算完了这笔帐再说   “席兖,等一下小说里说这些□的象征”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孟苏推推他,气息都有些不稳   按照席兖的理论,画的饼虽然不能充饥,但他也要舔几口聊以□,就当自己已经吃到嘴了   “明天周末,民政局休息”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席兖什么时候起来的孟苏很模糊,只觉得床边沉了沉然后便安静了,貌似她也听到了门关上的“咔哒”声”   这人嘴怎么这么黑千呼万唤的那位老姚终于在楼下露脸了”姚首长说道   “请进吧老姚带来了一瓶酒,据说是八十年珍藏,视察了一遍厨房说,就这大锅饭似的伙食还真浪费了他的酒,不如到楼下买点猪头肉下酒,孟苏听着直想笑,席某人一直自吹的烹饪功夫基本被贬得一文不值了   俩男人并没有墨墨叨叨搞超长战线,不过那酒下去的也真快,老姚看着没怎么样,席兖脸红扑扑的有了醉意了,本来她在这儿也没什么插得上话的便说顺便到楼下超市买些酸奶给他们解酒   出了门才放松了些,买了解酒药回来见小然的车在楼下,来之前怎么没说一声,疑惑着上了楼   结果小然却是吃过了,来是给她送些稀奇的水果,一边说着自己还有事便匆忙走了   孟苏觉得小然有点不对劲,神情不太对,即使上次是失恋也没有这样慌乱的模样   “别打了,老婆,我头疼,你给我揉揉   “要么喝酸奶,要么你疼着”孟苏拍他的手,男人要是起腻也够黏的”孟苏说道”   “谁跟你打架?”孟苏冷笑下   “不打架?不打架咋生孩子?”席某人声音开始不正经,被孟苏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唉哟个不停多好的日头,现在的时候刚刚好,不冷不热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   孟苏知道自己又做那个梦了,在梦里她也不禁哀叹,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啊”席兖笑言”   真煽情席兖做可怜状“明天就是一家人了就别算了”孟苏瞪他”   “什么时候了还说没用的,一路顺风   席兖走了,回去拿护照去机场席兖一遍又一遍告诉她不许跑,他很快就回来   孟苏发现小然有点心不在焉好像自从她失恋以来便是这样   “出去喝吧,在家喝没气氛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酒吧哦,走吧,不会灌醉你的,知道你不喝酒”   鸡尾酒都是有后劲儿的,还是少喝为妙窗边站着一个人正呆呆地看窗外,是小然小然又在关键的时刻去了洗手间,如果她还觉得只是单纯的醉酒她便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   小然,你在这里充当了什么角色?   决定暂时不动声色,希望自己是错怪了小然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她一走孟苏脸上的笑马上消失了,浑身都被凉意包围着,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席兖说道”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这其中有一个人物陈小冬不小心刚说了名字便闭了嘴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显然,看见这位美人的不只孟苏,因为有好几辆车都按了喇叭,美人丝毫不为所动,高昂着头稳稳地踩着高跟鞋进去了小然有些忙,不过还是记着隔三差五来看看她,有时候给她带些水果有时候带些糕点,似乎一切也与以前相同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   美女让她包了99枝火红火红的玫瑰,大概是想写些什么便向孟苏要了卡片和笔就在孟苏的桌边写着,落款是“YOURS 宁”   一个下午孟苏折着风铃边想着那香气,香气和她的人一样令人过目不忘温如看着花儿跟她闲聊几句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小然说道,俏丽的脸上不见了以前的活泼和天真浪漫”   “你怎么知道?”孟苏实在想不通   “既然已经那么久装作不认识了,何必现在又告诉呢?你不知道一旦告诉了我我便不会把你当朋友了吗?”孟苏说道   车停在了本市很有名的一家酒店楼下   小然看着孟苏半晌说道:“如果让你受伤,对不起,苏苏   原来“YOURS宁”真的是简宁,那一大捧玫瑰花真刺眼,总不如矢车菊看着来得舒心,看着远处谈笑风生的两人,对面而坐大概方便含情脉脉的对视”   “可是想想他一边和你甜言蜜语深情款款掉过头就和别的女人亲热有加,不恶心吗?”小然口气有些咄咄逼人   看去,简宁却先站起来了,看样子似乎是在告别   “可惜了,看不到接下来限制级的了   “我送你回去吧   “Blacklabel”同事们聚会常喝的   好不容易折腾进家门一点力气也没有了,很热,地板上应该凉快些……   孟苏很奇怪自己为什么还没有眼泪,明明心里很难受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好不容易折腾坐上轮椅倒了水喝,她该拿冰块儿敷下额头轻手轻脚的换鞋声,然后她听到了一声:“啊?”   “不是明天才回来?”孟苏问道连我女人也敢勾搭   “不知道,没问   “我想把花店转手,这个实在很操心”   “我不会那么早结婚,我还没穿过婚纱,我想站起来穿婚纱孟苏便打了车回去等着,要买房的是一对年轻人,但他们也很惊讶于房屋的低价,孟苏说她要去美国陪儿子,年轻人对房子很满意说要回去考虑一下”   寓意真好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   席兖和她念叨着等马来西亚那边的房子重新装修过了带她去住几个月,感受一下东南亚风情,还念叨着老姚的媳妇在巴黎定的婚纱很漂亮,他已经让人打了电话过去问了,说过几天去巴黎量体裁衣   席兖送她回去花店又去了公司,中午拎着两个保温饭盒就来了,说是特意让香姐做的,一个是乌鸡汤一个是红糖水,看着孟苏吃完了才走   孟苏,你也会被这小小的红糖水感动吗?   小然给她发了好些短信说对不起,孟苏只回了一条:以后对待朋友真诚些友谊才长久失去了最后的这份友情和席兖不靠谱的爱情这座城市真的没什么可留恋的了   可是,去哪里呢?   想了两天孟苏决定去福城,那里是树石的故乡,她可以经常代树石妈妈去看望他,免得他一个人太孤单虽然知道雪蝶也在福城,可孟苏并不打算去打扰她,如果还有做朋友的缘分自然会遇到   孟苏如常做了早饭,席兖边吃着边看她,说她有阴谋,孟苏说她高兴,店转出去了她可以在家好好休息,正打算出去玩呢   福城 城南一处“锦世华庭”新开盘小区正举行大型活动,台上千娇百媚的主持人正字正腔圆抒发着感情、感谢各位领导的光临、欢迎各位贵宾的到来,台下锦世华庭的大老板陪同房产局的各位领导,不时侧头寒暄几句”一个说道   先前那一个便哼了一声几位售楼小姐都去换衣服了,孟苏去洗手间”   “云西,你小声点”   “好了好了,她也没把你怎么样,你总针对她做什么呀孟苏不言语,雪蝶说,开玩笑的,她们不会替她做任何决定   快清明了,新新前两天给她打电话说他和奶奶会回来大概也就是这几天了,算来已经两年多没有见到新新了,不过通过屏幕还是可以知道他长高了更阳光了”   下午来了一位特殊客人,外国人,看着很是绅士的样子一听这个孟苏腿就软,电梯还没安装她们只能带着客人爬楼梯,一个来回能让人腿肚子转筋”   两年前?这么一说想起来了,对面听她一直絮絮叨叨的国际友人,只是当时只抬头看了一眼根本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客气寒暄两句,孟苏只觉得世界真小,这样也能碰到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   新新果然长得高了,很有小绅士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苏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树石的影子   再一次来到树石坟前孟苏感慨颇多   “苏苏啊,以后你想来住便来住吧,过两天你和我去趟公证处把这房子划到你名下坐在树石的房间往外看一院子的花儿尽收眼底,难怪树石那么爱绘画,这样美的风景画下来会多美!   “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好吗?”想得入神竟不知道新新来到她身边了,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阿姨,夏医生还在那家医院吗?”新新问道   云西的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大概是太吃惊了:“伯母好,小朋友你也好   “阿姨好   “我结婚早   “两面之缘”孟苏说道这是第三次,又一次感叹缘分的奇妙   边吃着边聊着才知道Tony是陈韬在美国念书时的学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毕业了Tony留在美国陈韬回国,Tony是两年前作为亚太区代表被派到中国来的,这次来福城主要是来考察建立新的研究开发中心的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   等他看完了已然是二十分钟了,Tony一直在跟她“sorry”其实,帮个忙而已,也不代表什么,陈韬和雪蝶对她这么照顾,帮了陈韬的朋友也算还了些   “那个,我没有礼服   Tony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连着跟她说了好几个“no problem”   狼来了!   第 49 章   握手,差点把孟苏骨头捏碎了   可惜东西放在Tony的车里了,否则她可以去洗手间“变装”溜走就这样他还能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那力度要是改放在脖子上她现在早死俩来回了一年前那副景象在脑中丝毫不差地重现,眼中不自觉就多了鄙视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没关系是不是?那今天就变成有关系……”席兖边说着边扯掉了她披着的薄被,立刻肩膀暴露在空气中,些微的凉:“别跟我说什么狗屁月经!”像是发了情的野兽般低头亲遍她肩头脖颈和脸   席兖停止了动作抬头看她:“你说谁?”   孟苏笑笑:“简宁,yours宁,那玫瑰花好看吗?我亲自包的,不过她比你有品位多了,不用大绿的包装纸   孟苏瞪他他便瞪她,一手拉着孟苏坐下一手拿出自己电话,手指头迅速动着,没一会儿接通了电话:“两年前你跟孟苏说什么了?”   大概那边是在否认,席兖这头握着她的手便用力了疼得孟苏踹了他一脚”孟苏说道   “不用你告诉我,我自己会查”席兖说着一把拽她到怀里,碰得孟苏鼻子生疼:“这一年有什么瞒着我的野男人快点说出来,我既往不咎,若是我自己查出来……哼哼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   开门进屋,一室一厅的房子小小的,没什么像样的家具,本有的那几样也是样式老旧颜色暗沉,看着便不很舒服”   “席兖,我怎么说你才懂,你别逼我别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我不想跟你结婚”孟苏说道   “那你打算跟谁结婚?”席兖问道   “反正不是你”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   “老规矩,我睡地板”席兖说着自己抱了她的被子铺到地板上,躺好了便枕着自己胳膊看孟苏:“去换长袖的衣服,最好裹得脸都别露出来”   面对席兖她总是很无力,他愿意躺着随他的便”孟苏说道   煮了面放个鸡蛋却见席兖眼巴巴地盯着她的炒饭”   无视他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孟苏揉揉额头:“席兖,你能不能……”   “不能!”席兖忽然动作迅速地爬上床抱住她:“我委屈!我明明没做错事却被你抛弃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孟苏说着拉开了床头灯,见席兖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无视他,孟苏去倒了些水漱漱口:“不睡地板就出去,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还是不动   “你见过简宁,比你漂亮多了是不?”席兖忽然说道能听明白不?”   “听不明白,那我继续说我们在一起三年,又开始了,又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边刷着牙边透过门看席兖剥鸡蛋盛粥,居然还翻到了一点榨菜   以前席兖也这样的,剥好了鸡蛋放在小碟子里放在粥碗旁边   “什么?”孟苏问道,她可是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说   谁昨晚吹嘘完自己找的女人个顶个漂亮的?简直是对守身如玉这个词的羞辱”   孟苏真想回身一脚踢他下去:“怕什么?又没有鬼   走在小区里席兖这身打扮有点格格不入,尤其他那辆车像是停错了地方孟苏不理他,出了小区便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去班车停靠点,不到一分钟班车就来了,班车不大,一向也坐不满,孟苏便如同往常一样挑了靠窗的位置真是怕他在路上搞出什么丢人的举动额头的筋一跳一跳的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答得很是爽快”孟苏说道陪他去和被小报记者跟踪都是一个效果   “你就跟我较劲吧   当那红绸被拿掉,孟苏轻“啊”了一声   不是《忆昔》,比那更让人震撼,古老的画屏透着神秘   席兖哼一声,孟苏瞪他一眼而这最后的天价是席兖出的   那个典雅的休息室里,一位黑绸唐装的老者正饮茶,听见门开的动静便看了过来,眼中有种东西一闪而过,像是,欣慰?   “夜老先生有何指教?”两人在他对面坐下,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老先生说道”夜老先生说道   “你的卧室   席兖只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   “饿了,吃饭”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一进售楼处便被好奇的目光包围着   大家的表情半信半疑孟苏立刻调转了目光装作没看见她说这话的时候孟苏不自觉侧头看了看席兖,然后说会考虑一下,改天再给她打电话果然房东阿姨见了席兖便问孟苏:“小孟啊,你男朋友啊?”   “不是”席兖忙补充了一句还一本正经的握着房东阿姨的手直道谢:“谢谢您一直照顾我家苏苏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   阿姨哎呀两声以示惋惜,然后念叨着男人啊有点钱就学坏下楼去了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   商场里的人还不少,孟苏去了常去的那几家挑了几件试了试,正在试衣间里换衣服就听席兖对售货员小姐说“都包起来,刷卡   “孟姐,想什么呢?”小锦碰碰她   要了一份下午茶套餐,享受着还有些微凉的海风,心里很是安静,这个地方是整个福城她最喜欢的地方,因为在这儿可以看见海天一线,适合怀念故人   “看不出来”雪蝶说道”   “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孟苏抬头:“哦?没有啊,怎么了?”   “You are absent-minded tonight”Tony说道   出了门,本来晴朗的天竟飘起了小雨,Tony说送她,孟苏拒绝了,她想一个人走走静静Xi是因为在他看来连“被抛弃”都能笑着去喝酒的女人应该是所向无敌的,可是见到席兖她却惊慌失措,表情都变了他说他知道她会溜走,只是没想到那么快,转眼她就消失了   Tony说来中国两年多见过了很多人的爱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相爱却说不爱,到最后又很痛苦,他说他觉得孟苏就是这种人席兖的爱是真的吗?她也不知道听完了席兖的故事之后孟苏又多了一个疑问,席兖的爱若是真的又能维持多久?多久之后会觉得“少了点什么”呢?   她害怕流离害怕变动,尤其害怕没有把握的变动,那会让她觉得惊慌失措没有安全感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告诉他小心,一会儿就到家了   他们走过了孟苏还回头看,即使贫穷如斯到老能这样相互搀扶也是幸福的吧?   又穿过两条马路进了小区,此时身上已淋得差不多了找了钥匙正开防盗门冷不防被从身后抱住   “去哪了?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有事”孟苏说道,挣开,开门上楼觉得自己在试图引爆一座火山   “你不让他就不送?要是我……”   “要是你,别人不欢迎你都要强行住进来   “席兖,你为什么不生气?”孟苏问道   她爱这个男人吗?心的选择,为什么她还听不到心底的声音?难不成——忽然便想到了夜老先生所说的诅咒”   “可是我想今天试”孟苏说道,笑笑:“我没月经眼看着席兖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孟苏笑意更浓   “不要,你惦记着吧!”席兖说道,低了头继续吃面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嘴唇离开了让她有刹那间的失落感,抚摸着她耳朵的大手悄悄从衣襟下探进去在她小腹部游走,火热的缓慢的游走,小腹立刻紧绷起来   “老婆,我忍不住了,可以吗?”席兖身体都僵着,撑着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好”   “你个没良心的,人家伺候得你那么舒服你怎么能这样……”席兖呵她的痒,孟苏的力气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浑身没了力气:“快说,你负不负责?”   “不要,我给你小费,啊……”   席兖自然不会让她那样舒服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锁骨和胸前好多红红紫紫的草莓状都是席兖那家伙嘬出来的,一碰有点点疼”孟苏把薄被让他身上,起码该遮的地方也遮一遮   “天下最狠女人心啊,你怎能享用完了说踹就踹……没良心的   眼看着席兖动作迅速地套上了衣服,脸都没洗跟着孟苏出门了好了,我要去上班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想我儿子呢,他要和奶奶回美国了那车,和席兖的挺像马上车里钻出的人印证了她的想法,居然果然是席兖   “干什么?”   “给你看点东西,终于可以洗清我的冤枉还我清白了   “我给你请假了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CONTINUE那个男人不是席兖,看着有些眼熟,他的发型和衣服都和席兖的一样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   “因为这公司本来就是我外公开的,因为我姐认识了这么他才在上城设立的公司交给我姐打理的,如果告诉我外公大概老头子会撤了钟成民让他一文不名”席兖说道   “生气,气死了,十年前的事了   孟苏在震惊中,这件事她要好好想想才能消化掉”孟苏说道她发现和席兖吵架总是思路清晰   “按你的说法我要是今天买苹果明天也买苹果,那以后看着卖苹果的我就得上去抢了呗?你这什么思维?我喜欢买就买,哪那么多推理演算的?别跑题,你说怎么办吧,扔下我一年害得我到处找,钱财就不说了,我心灵的创伤怎么办?”席兖问道   “你他……给我个理由   砰,房门关上了在坟前坐下看着墓碑,忽然很羡慕树石,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安心的睡着就好我昨天做了件蠢事,结果却发现我真的不排斥和他一起……甚至我还觉得开心,在他身边居然睡得比平时更香甜,你说,我是不是爱了?”   有鸟儿忽然从坟边的田地里飞起吓了孟苏一跳   静夜中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引得隔壁的狗叫了两声,孟苏两步奔到桌边拿起电话看看,却是雪蝶雪蝶沉默了片刻直言问她是不是在躲一个人,孟苏不语,算是默认她一直以为自己挺有主意的,可是碰见这种事原来也很希望有人来提醒她”孟苏说道   “想,但是不做”   “不,我在帮你   拿着电话几次按了号码又挂断,如实几次孟苏还是没按下那绿色的键,反正他在生气,看他那天的样子应该一时半会也不会气消,等她回来再说吧雪蝶笑笑让她别紧张说上城没有吃人的老虎   “你在哪儿?我怎么听见了海浪的声音”席兖问道   “你去干什么?又打算跑?我告诉你孟苏……”   “我来送她们的飞机,要是打算跑根本不会接你电话”孟苏说道   孟苏一时不知道咋接话,想了想说道:“那个,到时候再说”孟苏说道   “大半夜的你跟着人家年轻人学什么悲春伤秋的,快回去睡觉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   孟苏竟不能反驳,是啊,她说了要去的可是竟没兑现过”孟苏说道   新新这才有了笑意   “这个儿子走了,我们再生一个应该是席兖以前买走的那幅   “看什么看,快去给我做饭,饿死了   打开冰箱翻翻都是速食面和八宝饭,连片菜叶子都没有,还好,还有两只鸡蛋,总可以先对付着做一碗面条吃   席兖嘟囔着去洗碗了,孟苏去客厅打开所有窗子任温暖的风吹起纱帘轻拂在自己脸上消息传到江西信州贵溪县治下,却引出一段奇事,端的是交股叠胸生冤孽,啮臂刻骨死缠绵,且待说话的慢慢分解   龙虎山乃嗣汉天师张真人修真之地,白云出岫,紫燕知还,果然好个所在村西头住了个少年,姓洪,双名莲生莲生因嫌他轻浮,不大同他亲近寒士要博一第,实有如登天之难弟正不妨同去走走弟若推辞时,倒是把愚兄瞧得小了越显得肤光莹润,容姿出尘冯生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才叫家人备车,两人往张府而来   走到中途,忽听得前头鼓噪,车子走不得冯生便问,车夫回道,“大官人,是前头有人厮打,故此阻住去路你个直娘贼、黑心畜生,待爷爷今日一顿打死你!”   那李俊却认得冯生,喊道,“大官人救命则个!”冯生觑时,见那汉是个吏人模样:   头裹鸦青万字巾,身穿枣红累丝袍身长九尺,猿臂细腰腰间长挂千年醉,脑后斜插一枝花实告诉你说,我乃九江府的公人,来此干办”过往行人听见叫嚷,越发聚多了,有多嘴的便道,“这做公的倒好身手”又有人道,“休说李俊,只怕贵溪未见有对手哩冯生却不愿在莲生面前堕了威风,只道,“不妨事,贤弟但在一边看我打这厮公人喝道,“你休管!”莲生越发将他抱紧,只道,“拳脚切磋点到为止,又不是仇家,何苦如此!你一个做公的便打杀了平人,也说不得好汉”      2   冯生被莲生搀将起来,气愤愤地,道“你不该扯住他,我还留着后手哩!”莲生一笑而罢”   两人到了张翰林府,翰林夫人见了侄儿自是欢喜莲生向店家讨问,店家道,“公人便不曾有,倒有个背朴刀的汉子,敢同你说的一般形容”莲生谢过,上楼推门看时,那公人正靠着窗饮酒莲生急得抬脚便踩,公人却趁机伸腿楔进他股间,将莲生抱向怀中坐了,把膝盖向两边打开,却像小儿把尿一般”说罢,握住莲生要害处,从底至顶捋了几遍其余家丁咬指伸舌,都挨挨挤挤,你推我推,不敢进门冯生哧哧冷笑,两手握刀望下倾力一劈,莲生见那寒光当头直落,不禁叫道,“吾休矣!”   冯生本是满肚皮杀气,听莲生一叫,手劲立时懈了莲生省过来,待要拦,又拦不住,只得扑在公人臂上咬了一口你须不是女娘行,有什么劫不劫,只管放开怀随哥哥去,哥哥包你快活”又摸着他道,“脚怎这般凉,几时把鞋蹬掉了?--早教你不要乱动”公人笑嘻嘻地道,“大嫂头上搽的不是?兄弟有个急用,求大嫂匀些儿,咱依价奉还”公人骂道,“驴牛入的,老爷有要紧公事,还不快些开门!”守兵要公文看,公人越发焦躁,道,“老爷自这门进出了几十遭,不曾有人敢找老爷要甚么公文,如今先拿你打做稀烂,看你开门不开!” 正争执间,却早惊动守城的营官,带了五六个兵,提了个气死风灯,走来喝道,“甚人敢在此吵闹,不怕王法么!”将灯照着公人面上晃一晃,惊问道,“兀的莫不是小武观察?早是不知,失于迎候”   公人拍马出城,一径向南莲生听得水响,心道,这是向着龙虎山去了却不知那公人意欲何为,两手捏着把汗公人笑道,“客栈里那厮叫你莲弟,你名中断然有个莲字,我便唤你做小莲莲生只觉谷道处凉津津的,却也舒服”公人笑道,“不妨,且由他正弄得顺遂,只听三声炮响,红光腾空而起公人牙齿咬得格格响,道,“这厮们全没些鸟用,偏拣紧要时候坏爷爷的事,回头一个个都教投沙门岛去走遭!”说罢,整衣而起,将莲生抱下马,做个嘴儿道,“好兄弟,这回不凑巧,下回哥哥将出本事来,必要你尽兴      3   莲生被撇在路边,一面将衣裳慢慢穿起,心道,“惭愧,好容易得脱身幸而路熟,当下寻至老屋门前,又没钥匙,左思右想,拾了个拳头大的石子,将窗户砸破半扇,跳进去摸到床边,倒头便睡望窗外,已约略透出些白折腾了个把时辰,煮粥吃罢,搬一张掉漆板凳,坐在窗下,趁那天光补衣裳”莲生还待推托,早被冯生把臂拖上车去走路也有些岔脚,冯生都把来看在眼中冯生悄揭衣襟看,见脐下浅草萋萋,玉茎卧在两腿间,长不足三寸,通体粉色,顶头一点朱丹格外鲜妍只听莲生似睡似醒,嘴里唔唔地哼几声,花茎早颤巍巍竖将起来原来莲生本不知风月,不料遭那公人轻薄后,如茅塞顿开,晚上却也学着自家弄弄,是故那处分外灵敏冯生急了,也顾不得手伤未痊,发狠擎着莲生两腿根,往外一展,莲生腰际浮空,菊穴大开,冯生使出平生之力尽力一顶,莲生待要踢他时,那里踢得动,只觉两肉相拍,噗地早没至根部,股间恰似锯子锯地,疼痛难忍,又逞气不肯哭叫,只紧紧地咬住一绺青丝,十指在冯生背上乱抓   冯生淫欲已逞,坐在床上,也不觉得手疼,呆呆地看着莲生待明日好了,慢慢地与你陪话罢   次日冯生一早起来,叫厨房里弄了清粥、各样精致小菜,亲身使托盘捧到床头,莲生只把被子蒙得紧紧的装睡暗道,“我不曾做事欺心,只为贫苦了,便如此受人作践!”心中酸苦,眼泪直吊下来,哭了一阵,自擦干泪道,“也罢,只当被野狗咬了的是至天明时,便汤烧火热起来,昏晕了动不得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睡了不知多久,嘴皮上口子裂得一道道的心里糊糊涂涂,却念着家中地荒了须得写个条子,教送我回家去,就托邻舍赎口棺材”扎挣着想起来,只是一根手指头也抬不动”一时取药灌下,莲生方慢慢醒转,张目看时,却是一个五十余岁的老儿同一个年少的女子,忙哼着道谢”老儿笑起来道,“不打紧他虽是女儿家,自小儿在马背上讨生活”莲生道,“虽如此说,终不成男女共一骑”揪住莲生背心一提,轻轻地掖上马去,拍拍马头,道,“潘安,休嫌重,稳着些走”金莲拍手道,“这断然是武嵩二郎了,那厮为东京长清观的事巴巴寻到此,却走脱了贼头儿,端的晦气!回头见了他,待好生刮他那皮脸救命之恩不敢言谢,若有用得着小人处,便肝脑涂地也要报答却听得有人喊道,“兄弟,好容易盼到你”冯生便自抽几下嘴巴道,“倒路囚徒,三不知地噇多了黄汤,放的酒气臭屁,求兄弟休当人话听罢你这里墙薄,不防邻舍们听见了,面上不好看回到家中,也不避人,把莲生扛到自己房内,抱到床上擘开两股,见菊穴红肿,道,“狠心的,都这般了还犟哩,弄做脓疡怎处!” 急唤人取兑药猪脂,拈根玉棒儿蘸着,将穴口里外涂遍了”遂藏头露尾,告诉一遍”冯生道,“甚么南风北风哩,却不道书房里干小厮,四季重阳,端正刮的好西风”两个笑一回,张闲道,“多谢大官人帮衬,日后有这货时,再把来请教大官人”冯生听了,也未曾往心里去莲生扭头道,“我自己来冯生见他回心进食,不胜之喜,拿了把团扇坐在枕边与他扇凉   如此数日,莲生渐渐复原,冯生只低声下气一味随顺他,惟独不还他衣裳只作看不见,在莲生脚心上呵个不住”冯生笑道,“那处还不曾洗   莲生猛可里揪住他子孙根,叫道,“且住,听我一言”冯生跌脚道,“我的亲亲,怎地也学会这一手?却正是六月债还得快你便要我这行货,待我明日取刀子割与你罢,只今且放它条生路”莲生摇头道,“罢了,你也不消说,我并不信悄睁了眼,见冯生只披着薄罗短衫,敞着怀,露出一身硬梆梆腱子肉,襟上坠个金八宝香袋儿,细细的麝香气扑鼻莲生大窘,蜷做一团,冯生一把掀了被子,和身便压上去两人闹到四更,床褥都污了睡不得,将天明时才挪到靠墙的贵妃榻上,勉强打个盹儿冯生心下畅美,扒开他腿还要弄,只是那话征战一夜,软塌拉了”莲生满口应承,冯生摸着下巴笑道,“样儿随我你好生收着,休胡乱糟蹋了      4   这日冯生同着几个酒朋肉友在花家听曲,说不尽那歌似行云、色如神女”冯生道, “九妈家倒也人才辈出”董不舒接嘴道,“九妈前日曾与我说,待寻个好客人梳拢他罢,今日逢着哥,却不是良缘天就么!”冯生笑道,“罢了,原是你心爱的,我怎好僭睡到五更,唤小厮拉马骑了,一径回家来如今这些言官,一个个惯会夸嘴栽赃,极其可恶一应事体,尽是他府里小李学士把持冯生又寻相熟的鸨儿,买了两个出色的妓女特地与小李,小李学士甚是感激,即共订交,请冯生吃了一日酒小李学士知他心思,持觞在手笑道,“进士是块敲门砖儿,虽没大用,若没时,毕竟不好看小李学士见他便笑道,“恭喜老兄,不但功名有望,又兼乘龙之喜酒过三巡,冯夫人将他唤进后堂,嘱咐道,“我的儿,这门亲事非同小可”莲生无可不可地应了   这时正是六月里,十分炎热莲生向山上走了五七里,背心衣服都湿透了巴在身上,又走些时,背上结了白花花的盐道子却听得半山乌鹊乱噪夹着马嘶,心道不妙,慌忙就数棵径尺大树背后躲了,只伸个头出来观看解开发髻,扮作乞食行者模样,口颂佛号,慢慢地往山坳里走这些时山下死的人好不多哩,依我说,你休下去了,便在此入伙却不好?”莲生假意道,“蒙头领厚爱,本不应辞只是僧人受命上山拜见张真人,不敢失信于父老”头领便道,“却也难得你志诚   画了三五笔,莲生只说墨不够,小把戏便凑到房门口喊,“娘,师傅嫌墨少,教你多拿几锭出来哩”一面蹭到门前往里张,正同潘金莲凑个对眼”潘金莲道,“罢么,却不道佛祖也要金装,你这经敢情不白念,姑奶奶不听”又朝着头领努嘴儿道,“你也与这师傅张罗些饭食来”莲生说了缘故,金莲拍着腿道,“憨子,那个要你救?我费许多气力才到此,今晚却好收功”金莲道,“说得也是”金莲道,“他不是,我娘才是我格外再与你一服金枪必倒丹,和酒吃了,便是百炼钢也化为绕指柔且请在此安心歇一夜,明早却打发人送回莲生正待走,转念又道,“此人也不是甚巨恶元凶,却要害他性命……”便折回来,将脚桶里冷水都浇在醉汉头上潘金莲却站在他身旁   潘金莲四处寻莲生,末了却在床底下翻出来,喜道,“好了,都无事了,随我领赏钱去罢”金莲道,“也罢,我代你领了,差人送到你家莲生感谢不尽,就将酒肉同众人分了,又要诣金莲处拜谢,小兵道,“郡君同林统领开拔去范阳了,俺每交割了,也待要赶去哩莲生见考期近,便将出些钞,进城去备办文房四宝并鞋袜等项,不意间走到冯家铺子前,自思同冯生月余不通音信,不知生死如何许多时不往行院里去,原包的小倌也撵了待娶过门,还不知怎么样哩!”   莲生在一边听得清楚,心里甚不畅快,两口将梅汤吃了,正要还钱,却有弹琵琶的女子挨桌卖唱尽勾引,遍嬉游宝马,香车喧隘内中也有人要赶考,便同莲生约下明日同走” 那女子十分伶俐,凑上去插烛也似地拜,求几人带挈去酒楼里唱曲      6   莲生有了几杯酒,晚风一吹,便觉头目森森,站立不稳,急忙要回去见女子还跟着,便道,“我赶着出城,日后再听你唱罢敢求相公搭救则个!”莲生叹道,“小娘子请起,我自家尚顾不周全,安有力量赎你”   生正在犹豫,却见两个人提着羊角灯笼,风也似走过来,打头的便拉住莲生衣袖,道,“兄弟,寻得我好苦,便请去家下坐地”冯生脸上尴尬,拉着他不放莲生冷笑道,“大官人直恁地要照顾生意?先拿三五百贯来,赎了这女娘,却再说话冯生打发小厮先回去,自家钉在莲生后头冯生拍开门,就要了两床干净被褥,楼上寻间房安置   莲生睡了一阵,酒劲过了,只觉四肢酸疼忙扎挣着道,“你弄甚么?放我下来莲生只叫得一声,便不省人事既见着了,却是放你不得”莲生强抬起头看,见是南馆里卖身文契,却题着自家名字并打了手印,惊得怔怔的冯生取汗巾替他拭泪,搂着肩道,“我何尝舍得折辱你,并亲事也不是我愿结的,只为解我姑娘家急难出此下策”冯生忙道,“不合忘了,都是你气的”便去帮他揭蜡,又把莲生痛个小死,股间不由湿了一块   不料那支红烛不曾灭,风刮倒在地上,骨碌碌滚到墙边,这屋里四下堆着香火蜡烛,顿时烧起来待两人惊醒,只见满屋黑烟烈焰,那里能够出门冯生慌了手脚,拉着莲生赤条条奔到窗前要跳谁知这房儿系积年旧屋,楼板多处朽了   莲生从灰堆里爬起来,居然毫发无恙,心中也奇,跳起来往外便奔他姑娘家立时出了状子,咬定是纵火杀人县令没奈何,将一干人拘在堂下再三推问,冯家的伙计都推在莲生身上,嚷道,“俺家主同他一处睡,而今独他没事,不是他是谁?必是这厮见财起意,谋害俺家主,只求老爷明断!”莲生只是喊冤,县令问缘故,又含糊说不清楚只今接了冯家状纸,沉吟难决,在院子里转来转去” 夫人道,“且喜今年租税恩免了一半,官仓又没亏欠,还有甚么疑难,敢是想外头混帐老婆也未?”直老爷将案情说了,道,“据仵作回报,死者先从高处赤身跌落,复仰天摔倒,后脑磕破一处致命然口词吞吐,似有不可告人之事,这是二不可解因有这两端,故而难断”夫人道,“冤则冤,只怕也有些沾带处”夫人道,“老没正经,一把年纪了,还叫甚小名儿,羞人答答的”   看官听说,男儿惧内乃是旺家之相,这直老爷便是明证这样案卷,如何送得去大理寺?若吃驳回,大人面皮也不好看,没事替人顶炭炉子作甚?”府尹听在耳朵里,明知理短,张翰林又是休致的人,翻不起甚大浪遂将判词改作“酒后不慎失火,致死人命,杖十七,刺配沧州”      7   次日府尹升厅,叫莲生,当堂决了十七脊杖,面上刺了五分大小一个“流”字此去路途遥远,你慢慢地走,待好时却回转来”说罢,两眼流泪行了两个月,到了地头,州官将莲生发在牢城营内收管”莲生道,“管营、差拨怎地不禁管?”那人笑道,“这原是个没法度去处   不一时差拨果来叫名,莲生包裹里还剩十数贯,尽数与了他起初吃不得,要吐,后来饿狠了,居然也甘之如饴莲生被拨在挑砖队里,一日两千斤定额,六七十斤担子,也走几十个来回天上黄云遮了太阳,身上汗浸着土,恰似庙里的泥胎,只露出两个眼睛一张嘴在外不料先前那犯人起来解手,看见了,急忙拽住,道,“后生家直如此拙智!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敢怕没柴烧么你不过三年刑,咬咬牙熬过去了,后头日子恰如树叶稠哩”说得莲生低了头,那人又道,“别人奈何你,你也放活便些,能忍便忍,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人劝了两句,翻身自睡了,莲生独自直寻思了半夜莲生捡起在袖子蹭几下,坐在僻静处慢慢地啃这个道,“好个标致小伙,倒像个旦角”一时都上来捏手按脚,扯衣裳扒裤子”觑准了旁边尖石,便要一头撞去”莲生只推不会饮酒,韩林儿道,“怎地不饮?嫌爷的酒肉臭么?”莲生呆一阵,只得随他去了韩林儿怒道,“屁股门子夹紧了装屄,待吊起来卖么?好不好教人轮流肏你一遍,你才晓得利害!”   莲生见势不好,假意道,“我自与你说耍,休要着恼”韩林儿越发喜悦,抱住要做嘴,莲生便伸舌头与他,咂了一阵,又替韩林儿解袄裤”韩林儿那里还疑,仰面睡着,让莲生趴在他腿间品箫      8   生被一辆车儿运到提刑司,关在单间号子里莲生虽挣扎,也吃他灌了大半碗官人丢下碗,从袖口里摸出一条香喷喷的流苏手绢,将两手擦了又擦,喝命从人,“打桶汤来与这厮好生洗一回,肮脏行货,须熏臭了老爷这地”莲生只道,“多谢看承”那官人无法,自去了,吩咐严加看守不提过后还是医生告诉,“这河东提刑司辖着河东路麟、府、丰三州,凡州县送来的罪犯并流配犯人,皆是这里管带你来的那个是按察副使,姓武,名岱,东京人氏,一应官事倒多是他把持待要惊醒,只是昏沉了动不得那人揭开被儿,将他身子细细摩挲一回,便爬上前亲嘴糊里糊涂被抱着温存一会,自家不免情动,虽不能回抱,嘴里却溢出些娇声浪喘,身体越发绵软,贴着那人胸膛难耐厮磨又歇一歇,再进数分,如此三番五次,方全根没入,提枪策马厮杀起来时近三更,甜香又至,莲生合眼倒在枕头上,听见脚步声进来,并不惊怕,等那人上来搂抱那人初时三更方来,四更便去,后来打得热了,二更后便来,近五更方去,来时必先焚香为号他为还业报,任那人怎生轻狂,只一味迎合,倒比冯生在时更添几倍风月   向晚那人又来,才要云雨,莲生便忙着道,“书上讲,与鬼交合者少则三五日,多则一月便亡我若明正典刑了,到阎王面前招出你强奸,你也不好,我也不好”   那人默了半晌,忍不住捶床大笑再说这厮十分横暴粗鲁,惯会装乔作践人,又打扮得花胡哨的,汗巾颠倒系在颈子上,似个落毛喜鹊,--我并不耐烦同这等人睡,你换个来罢”   一言未尽,那人扑过去吹灭了灯,抱起莲生跳上床,咬牙按住道,“我把你个不知死的憨货,东京七十二家有名行院,谁家粉头不奉承我,你敢骂老爷是畜生莲生自家的物件在那人腹上滑来滑去,耐不住,丢了那人一面摆腰,嘴里道,“不是不耐烦么?这下头湿切切的是甚?小浪行货子,还假撇清!”莲生气不忿,捉住他奶头道,“你不浪?你不浪骑在我身上则甚?”一面手里出力,拧得那人呲牙咧嘴,连声叫,“反了反了,猪子要吃老虎莲生且是欢喜,道,“如何?也有弄不过我的时候”   武岱忙道,“这却急不得武岱拥着他道,“乖,不是我赚你,你的元气未复,弄这个怕有伤损武岱买了酒菜果子并各样蒸酥,在外整顿停当,命下人都搬到办事房里我早间出去,还只二三指厚,这会倒下大了”拉着他要走你不见这雪有多少好处,便世路不平也填平了,黑的也抹白了”武岱道,“你却休反悔你只听我说:命是自招,休怨罢武岱忙捉住他手,喝道,“好生劝你,倒越发疯魔了武岱无法,将他里外衣衫剥尽,反绑两手,丢在炕上好容易泄了一回,四肢瘫软,更觉炕底下热气升腾,倒似笼屉蒸炊饼   莲生缓过气来,枕着那汉子道,“你是那日贵溪城中的公人”便拉他手贴在自家胸脯上,又道,“我在城北驿等了一日,不见你官事催得紧,没奈何,只得去了”武岱怒道,“没人伦犯上的贼小厮,这是我炕上人,你待拐他上何处去?”武嵩光着眼瞅他半晌,一头将武岱顶到墙上扭住,乱嚷,“我道兀谁,原来是你!你怎地强占我浑家?”武岱骂道,“混帐行子,你几时成亲来,我怎不知?”武嵩一把搂过莲生道,“这个却不是!”武岱暴跳道,“我把你个噇屎的畜生!凭甚新奇物件你要去罢了,一个活人也同我争!他家在那里,你在那里?猛可里钻来说他是你老婆,你当我是王八?”劈手一记漏风巴掌,把武嵩打个趔趄,武嵩捂着脸嚷道,“他怎地不是我老婆,我当初书上没写着?拿我书出来,我与你两人对证”武嵩伸颈子看过,方道,“一时记不得写法”武嵩道,“且住,你看那枝花的颜色--你把他绑得粽子一般,赤条条丢在地上,险些儿不冻死了,还道不是强奸!”武岱大惊道,“怎会如此?”武嵩便摇着莲生道,“好兄弟,你休要害怕放着我在,断不让这禽兽欺负你一日醒来,见武嵩在脚旁歪着,脑袋乱晃,却拉他衣角道,“武二哥,同你说话”说着,尖起嘴香莲生面孔--他趁我不在奸骗你,怎不该个死罪!跌死还便宜了哩,却带累你吃苦,狗不肏的!”一面叫骂,一面恨恨地往地下踹我的旧衣裳,你拿去牢城营把一个叫王关保的犯人,我当日多得他看承”武嵩摇头道,“罢,罢,我不去”武岱道,“这是各人运数,气有何益何况好男不与女争,你不去,白教人瞧得小了我与他皂丝逢漆线,黑是黑,白是白,有甚么沾带!”武岱笑道,“是没沾带,只时常被扒了裤子打,鸟毛也吃人数的清清楚楚”武嵩急了,便上来揪武岱,被武岱擂了一拳,还是莲生劝开了”武嵩却忸怩上来,只道,“不曾”从怀里摸出一物,却是不及三寸的一个白瓷瓶儿”莲生道,“待好起来再说罢我腿根上有些痒,你与我挠一挠”武嵩真个伸手进去,莲生却将他手按在自家股间,两腿夹住了厮磨我多时没弄,这会起来了,半日不得下去哩某年某月某日”便拖莲生起来道,“看见不曾?”莲生怪没好意思,只道,“小娘子一向少会,病中不能见礼,休怪”潘金莲上前道,“大水冲了龙王庙,早知是你秀才,那卖身契不与武二了”武嵩道,“淫妇,你少掉口掉舌,他现病着过两日他好了,我再与你放对,若还说一个‘饶’字儿,我姓氏倒着写!”金莲骂道,“色猪狗,若非你淫欲无度,怎把人弄出病来?明日灌你一服金枪必倒丹,才晓得老娘手段!让开些,待我看脉你去与我点一杯绿幽幽苦滟滟茶儿来吃,我吃了,却好施展”   武嵩只得端了茶来,金莲道,“乖儿,诚心请我,磕个头我就吃两武心里喜欢,向潘金莲谢了又谢金莲道,“想我在范阳,不说话的牛马也治好无数,何况会说话的”武嵩忙道,“既恁地时,我这两天有些肚胀,你与我瞧瞧,回头一并谢你”金莲将手乱摇,道, “这个却不敢”武岱道,“便是新任禁军教头,姓林名充的我吃那厮缠得苦,借你处躲两天痴心的无家世,富贵的不痴心教我嫁谁?”武嵩道,“一哨棒打翻一船”潘金莲柳眉倒竖,道,“兀那泼皮欠调教,我只同你主人公讲话我把你个压箱底的好方儿,管弄得他哭爹喊娘武岱道,“老二说的甚么话,快同潘丫头斟个酒赔罪--丫头,你安生在此不妨,一年半载你武大哥管待得起只是闺女家,嘴头还须严紧些不然,遇到好人也吃你唬走了我叨扰个三五日,还要上京的照这般说,天下情种都去妓院了我行走十几年,怎没撞着半个?行院人家养个好女儿便是衣饭,全家指望都在上头,他肯白舍与穷酸?这厮每嫖不起,只得写文骗你等小女儿脂粉钱,信他怎么!”潘金莲讪讪的,低了头只是呷酒,道,“这酒好碧清,只是淡些”武岱道,“有陈年烧刀子”武岱道,“诸皇子中只有瑞王、福王年长”武嵩只得作个揖,道,“姑奶奶,求你起动罢你亲家已打鸣两三回了”   三人凑做一堆,只见武岱从袖里掏出文书,道,“宫中要来人查先头英王那件案子,我等须及早预备” 武嵩诧异,道,“八年前陈案,还要查甚?”潘金莲道,“怪道你只得七品,原来不知事”武岱道,“这回来人是景福殿奉直大夫陈宗钱,不过从六品官,倒挂着天使的衔,十分可罕第二等,花心浪荡,背妻偷人秀才咬死他,极好,极好尸单在我手上,改易不难” 潘金莲笑道,“坐箩筐顶菜皮?好体面哩”莲生猜着五分,拉着他袖子道,“武大哥,你休胡做,为我耽干系却不值当”武岱道,“放心,不得有事公人接了钱,道,“没奈何,看你恁大年纪,替你走遭罢公人看一回,还待摸脚,婆子拦住道,“罢咧,上下,闺女家家的,你老且抬抬手儿”公人笑道,“脸面倒罢了,只脚大些武岱听了,故意皱眉道,“这婆儿可恶,我正忙哩,他颠倒叫我出去婆子取一方手帕搭在小娘头上,便领着进办事房去了武岱自做手脚,弄个病故文书报上去,一些风浪也无武岱在城内僻静处买了所房儿安置莲生,又准备上方巡查,忙得脚不沾地武嵩还想同莲生盘桓,武岱催他上路,没奈何,将莲生头发割了一绺,贴肉藏了,押着礼物担子,洒泪去东京干办      12   过几日,却是知府太太生辰,提刑司一应堂官都去庆寿,大吹大唱,热乱了一日进门宽了官服,止穿贴身褂裤走到后院,见卧房里黑漆漆的,就知道莲生在书房莲生还道风吹的,摸了火石重点,才点上,又打熄了才要回房,被武岱从后一把拦腰抱住,莲生大惊,奋力扎挣,武岱待他挣不动了,却贴上去亲脖子”   武岱摸他手冷,道,“这时辰不去床上捂着,还用甚功?我不在家,你便恁不知将养你吃茶不吃?” 武岱道,“茶便不要,你陪我吃个点心”旋身去厨下取了四个冷盘,一扎面,又一盘子花色馅饼、一旋子高汤,都端到卧房莲生添些炭在火盆里,簇得旺旺的,武岱便架起火锅煮面我菜没夹几筷子,酒倒有了”立时使小壶烧滚水,将绿豆面子冲了茶汤,在大盆里镇得温热,端与武岱吃”莲生道,“你平日也曾伏侍我来,我今伏侍你一回,也不为过武岱咂嘴哼唧,舒服地要不得莲生趣他道,“你倒似我先前邻家养的一头老母猪,只少根尾巴   武岱笑道,“小猪儿好睡哩”莲生发了一回怔,只顾眨眼睛”莲生才见他乳首上湿漉漉的,讪道,“没甚么在我姑娘家住了几年,吃羊奶大的”武岱抚他头顶道,“你休乱想武岱看他要学,见天也买几钱银子药材回去,成包堆在厨房里,随他煎煮炮制”莲生又道,“你装病许久,也该回衙门干事,终不成为我耽搁在此两武厮打一阵,不见了莲生,止见衣服丢在炕上,喊又无人应,慌得没做手脚处,点起灯笼一径去寻两个追上截住,莲生觑得似有如无,只道,“怎不打了?快回去好生打着”武岱道,“你独个待去那里?”莲生笑道,“我活到今已是多赚的了,有一日过一日,管得那许多!”武岱便执他手道,“你休燥性,我同老二也不怎地,都无事了若待你两个成亲,便一些面目都没了武嵩双膝跪下,抱着莲生腿道,“好兄弟,是我的不该了,任你打我骂我,只休撇下我,天南海北我也随你去实告诉你说,我打小儿不爱女娘,你不嫌我没出息没前程,咱两个厮守着过,待过三五十年,做对老头儿耍子”武岱半晌叹道,“亏我还指望着你,如今两头不着,白荒废了祖宗庐墓莲生低头不语,那两个见他活动,如夜路拾得金子般,扛上便走”武岱道,“他自小拳头当饭,早是你在,还打轻了哩”   回到家中,两武欢天喜地,重布杯盘吃几杯酒儿,武嵩便打点东京带回的物事,与那两个过目”武嵩道,“我知道,特意挑了带小夹子的”又拿出一个布包,却都是各色时鲜花样汗巾,笑嘻嘻地在莲生身上左比右比”莲生只不理会”正待起身,不料莲生按他手道,“夜黑风大,路上滑跌”武岱道,“你每恁般说时,且胡乱睡晚莲生道,“不打紧,我并不觉疼痛武岱见莲生不好,也不曾弄,抱着抚摩一回便睡了   次日武嵩绝早起来,打火弄饭扫院子待莲生起来,又同他篦头洗脸”武嵩不依,到底喂罢一碗才放他起来武岱看看皇历,择定了二十四日上京惟独都不会梳头,只胡乱绾了个抛家髻武岱带了随身哑仆,又向本司借了四个排军,押车启程   论起沧州离东京二千里有零,本等路遥难行,幸而武岱沿途雇的好马,一日也过三二百里走了七八日,恰只剩百十里路程,武岱见沿路俱是幽深林木,教从人好生防护着走正行到林中,却听斜刺里一声响亮,有哨箭飞将出来,照面撞出三四十人,手持猎叉刀棒,将车队团团围了你识时务时,快将贪赃害法得的昧心钱留下,爷爷便饶你狗命武嵩叫道,“大哥,你把定后边”慌忙拍马追去   那惊马奔出近二十里,车轮子拖掉一只,方才停了莲生不及想,将身挡在前面,那支箭却中在他肩头”于是说的说,笑的笑,又拍手唱酸曲儿,道是:   俏冤家,厮会在荼靡架谁知那强人走来秋千下,惊散了一晌鸳鸯卦,扯破了奴的香罗帕武嵩骑红娘子在前开道,武岱拥着莲生殿后   武岱走到后边看莲生,见他伤口不现黑气,晓得箭上无毒,放下半个心”武嵩却道,“哥,咱这房子浅,出入也招眼目,不方便,不如买个独门独院儿明间便作书房,暗间打通了作卧房,教泥水匠砌的内外两层炕,中间却挂着六尺高滴水观音图他见侄儿回京,便教儿子西门磬带了两个小厮,扛了食盒子来瞧”西门磬便唱起莲花落儿,扇子伸得长长的讨红包,武嵩只要凿他脑门子,道,“你白读了书,恁般不学长进!我又不升官,那讨赏来   西门磬要看新屋,武嵩免不了领他四处转一遭西门磬走到厅上,便道,“哥,这天棚上的野草赛人长,怎不拾掇?”走到二进房里,又道,“哥,墙上光秃秃地,不中看”武嵩便都装在盒子里,安排小厮吃了面,打发了赏钱,送出门去只恁般坚拒,不止难为尊长面皮,又落人口舌武岱道,“江湖上传说去金印法儿,却是使毒药点去,待结瘢后,将美玉碾做齑粉,每日去磨,久而久之便掉了莲生并不甚着意,都撂在屉子里除上炕之外,随常只是布衣,种菜读书,却也不得闲他本性聪明,不消半年,针法指法精熟,又记得许多药方在肚里潘金莲道,“且喜太子定了瑞王,中外无事,就是这头规矩多,拘得狠莲生笑着道,“小娘子精神越发好了”莲生道,“我这般脸面,怎好去的,人家须嫌晦气”   莲生不禁失笑,道,“你也狠,这般摆弄杀人!”潘金莲道,“罢,天下背时谁似我,做亲的弄成送亲的只是堂堂男子仰人过活,岂不可羞”   潘金莲道,“秀才,呆了不是?只他两个的是前程,你的不是前程?你写得算得,咱辽东马军司兀自差着管帐的哩你若肯去时,食宿不算,一年也有百把贯搅缠小倌睡一晚也得几两敲丝,他两人霸占你这许久,倾家还不起!--还是你老实,换了我,尿也拧出那两个的来!”莲生听他说得粗鲁,只是笑”武岱道,“朝参也未见”武嵩又不敢拗他   武岱便打头,将骰子在手里抛几抛,丢了个六点”完了令,重新再丢武嵩却又掷出个三,急得抓耳挠腮,莲生便教他说“三山半落青天外””莲生笑着道,“你将天比地,仔细嘴上生疮!”武岱寻思过来,便罚武嵩吃了三大碗”武嵩忙过去瞧,回来说“并没甚人,敢是你一时眼花?”莲生道,“虽看不分明,倒像确有”武嵩便道,“敢是隔壁的小尼姑思春?待我看看,拿奸拿双自古尼姑偷和尚武嵩见莲生量小,又打了个糖水蛋,硬催他吃了方罢   正算盘打得刮刮响,席地一阵清风,有牛头马面带他去阴司过堂两武拉着手软款盘问许久,莲生才道出梦境,说,“莫不是天意垂警?”武岱道,“那得恁般不要脸神仙,正事不做,专一探人被窝?只怕这地方僻静了,有邪祟”武嵩道,“却又作怪!莫不是地里走出来的?”又问莲生,莲生也茫然不知”武嵩气哼哼地,按住莲生没头没脑乱啃,道,“闹心的冤家,可不恨杀人罢了!我只待一口水吞你在肚里现今好些,也还歇小半个时辰”莲生道,“你还有脸嚼,我叫你浇菜的,浇了不曾?”武嵩道,“浇了”武嵩忙道,“当真浇了,搬谎的长碗大甯疮”于是领他出去看了一转,莲生方信了,道,“那架上的丝瓜摘了罢,老便不中吃了”西门磬袖里拿出一盒丸药,道,“这是日前在乐同堂合的,系白山鹿茸和着珍珠、海马、地黄十多样药材,每日清晨只用温水送一丸下去,极是滋补”   又过几日,西门磬乘傍晚走来,两武却都在家不恁地,谁使这些银子买他!”说着,命狗作揖,那狗果然人立起来,前爪儿拱几拱武岱戏道,“他认得你来?怎恁听话!”西门磬道,“我虽没曾养,在伙计家常逗他耍哩”武岱忙道,“不消惊动他老人家,我把银子你西门磬抵死不收,武岱道,“又不是把你的,拿回去赏小厮用”   待西门磬去了,两武却将元宝儿牵到后面把莲生看,莲生见狗儿欢实,黄灿灿一身好毛片,心下也爱别人丢在街上的破瓦盆烂菜皮裹脚布,三不知叼进来,便摇着尾巴讨赏把元宝儿吃得肥头胖脑,十来日便长了一圈有时瞅着个影儿,有时瞅不着,白憋了一肚皮相思,无事便坐在书房妆呆他慌忙跟着走,原来这假山背后便是院墙说不尽那欢从眉梢出,笑自嘴角来,谢天谢地谢祖宗,许下了上百场法事还愿这西门磬说不得提心吊胆,跟着狗脚印,一步三寸蹭到暖阁跟前正是:未识偷香客,先学上梁君西门磬寻思半晌,掇盆鸡冠花儿影在身前,几步掩过去了躲入卧房,一地里寻不着出口生怕咳呛,把手巾紧紧地捂着鼻子元宝儿还当他耍,欢欢喜喜叼东西往炕洞里塞,鞋子袜子丢了西门磬一身打扮毕了,端着眼左相右相,道,“没的说,还是头发放下来标致”莲生道,“一会到人家里,你怎地说?”武嵩道,“只说是姑表兄弟罢他腹中饥饿,在房内乱翻乱找,将五更鸡里煨的银耳汤、松仁粥都吃尽了两个携手进厅,放眼四顾,已到了二三十宾客,男女老少都有、倡优吏卒俱备武嵩就指与莲生看,这个是张教头,那个是王打油莲生笑道,“这小大姐,是小娘子的丫鬟?好福相”武嵩便道,“阿也,柳妈妈顶利害的,倒肯借你?”潘金莲道,“他是柳端端自家使钱买的,连同外头的一并四个丫头,都是柳端端教养,柳妈儿也不甚管”潘金莲道,“我也不晓得,他原说从良的”武嵩笑道,“眼看三十岁了,半老徐娘还从个甚么!”潘金莲道,“罢咧,百样盖配百样锅儿,只有娶不着、那有嫁不的?便这鲁和尚也有人要,他一个上画儿标致姐儿,做甚么嫁不出去?”武嵩啧嘴道,“还说哩,你嫁出去了?”潘金莲就撕他面皮,道,“老娘嫁与不嫁,不在于你楚王相逢应下顾,神女见时也含羞   那女娘端着眼瞅莲生,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回头,半晌,道了个万福,方顿开莺喉道,“恕奴眼拙,不知官人高姓大名?”莲生自来见的女人少,吃他盯得狼狈,只得长揖道,“小人贱名何劳挂齿,这个是娘子的尊物,就请收回”说罢,两手高举茶杯,眼观鼻,鼻观心,待那女子来拿”说着,就要走路”   莲生道,“小人写便无妨,却怕不好贴出去”莲生就又写:   “月开妆镜柳摇金,帘钩深处酒兴沉待留青丝与郎挽,画眉浅处越动人   武嵩正四处瞅哩,抬头看见莲生,扯住不放,道,“你跑到那里去了,马上拜天地,俺还要赞礼哩”又剥菱角与莲生吃,莲生道,“看邋遢了手,放着我回头吃罢”正说话间,外间奏起细乐,于是都到大门口接轿子林充就躬腰延请娘子,张教头便做主婚,王打油同武嵩便做傧相,念喜庆话儿和尚将蒲扇大拳头向他乱晃,没奈何只得跳了”青枣儿便道,“俺姐姐说哩,这是喜钱,收了吉利”武嵩道,“银子也罢,给甚香袋儿,怪刺刺的”潘金莲就赶着乱踢,武嵩一面往外扯莲生,一面道,“泼妇,早知这般,不许下你日子了!”   莲生长久没出门,见夜色深重,路上无人,便不肯坐车,要逛武嵩便问,“写得怎样?”莲生道,“三甲都罢了,四平八稳而已几个好的,倒中在后头”说着,仰头微微地笑武嵩在背后搂着他,道,“你的功课我都收在柜子里,待满了十年,咱寻匠人刻出来,印成书送人”赵虎道,“昨日我在醉红楼,手气且是背,险些儿没脱去裤子二哥,李团鱼为分产那事甚是谢你,他跟我说,十八日待请你和大官人吃酒,只怕不得空?”武嵩道,“阿呀,扰他则甚,我哥又常不在家”赵虎便拉武嵩到一边,道,“老武,我听得一门好亲,就是你家那房东,都司巷柴出的寡妇待要嫁人”武嵩便拍他肩膀道,“我教你一法,一毫银子不费只消趁那寡妇出来时,妆做撒尿,把那根亮与他看见了,包你成就”   赵虎就笑,道“你也想得出!”武嵩道,“灵不灵,试过方知”赵虎就指着武家车灯笼,道,“你跟他比不得,他有步兵衙门的印信”驾车的笑道,“阿也,朝廷几时改的法度,印信倒把与私家车子?”武嵩就急眼,骂道,“贼囚徒,老爷私车官车,干你腿事?待一顿大板子敲你鸟下来,你才晓得法度!”   那坐骡车的听见吵闹,便伸个头出来问,“寿官,这是怎地?”那寿官慌忙躬身,道,“爷,是开封府公人拦车,说咱犯夜,要拉咱打板子”赵虎听见了,便嚷,“放的好轻巧屁,你每踩着开封地皮,不归开封府管?”王龙究竟老成,便向前道,“敢问这位爷台是宗室?咱不敢拦,却须向大宗正司报备咱弟兄还要巡夜,不及送哥,休怪俺在开封府时,一年也遇着五七十起,怎叫人不恼!”嘴里说着,就捏住莲生手乱摸,要亲嘴儿武嵩扯死人衣服擦去血污,见是那宗室,便嚷道,“怪哉,现世报了”那人慌忙道,“其实不敢说,我家颇有些产业你但救我活命时,金银论斗,珠宝论斛”便把那人拦腰提起,丢在车辕上,使带子绑缚了”武嵩待不准,又贪着那块美玉,遂道,“罢,姑且容这厮一晚,天亮便与我离门离户”莲生慌忙扶起来,教他坐着吃茶只叫名字罢   莲生叫武嵩陪着西门磬坐地,自取了药,又寻几尺白布出来,走到前面瞧赵子芮武嵩道,“你也是,管他每闲事做什么   那西门磬只是装睡他看见房里有文房四宝并书籍,就学个夫子问老子莲生少不得细细告诉他”莲生道,“你几岁发蒙的?念过几本书了?”西门磬便道,“哥,不消提起,我只认得自家名姓同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你好歹从头教我”莲生便道,“不敢说教,若说切磋倒使得”西门磬便如腊肉上苍蝇、米缸里耗子,在莲生脚边上打旋旋邻舍说几日不曾见人出来,怕是搬去了更休提俺家世代承应上用衣食,但凡外朝当路官员、内里得宠妃女、有名太监,那个不识得!我怕兀谁!”   列位看官,这小厮头发不曾齐肩,却数黄道黑,鸹噪个不住”西门磬道,“那定是好色,同上辈小老婆有事”赵子芮道,“阿也,他不来害我便好了,我还敢惹他?”西门磬道,“若不然,想来好酒赌钱,折耗祖产”赵子芮气得睁睁的,又不好还口赵子芮慌了,没口子央及莲生”赵子芮不免求问,西门磬拿着乔,道,“告你无妨,你谢我甚么?”赵子芮苦笑道,“小兄弟,你只助我这回,天道昭彰,要甚么没有!”西门磬道,“罢,休白话若逢年节,便陪父母坐地闲话,又家中自养着几匹好马,无事也学个骑射”西门磬呵呵笑道,“却是好也南门外潘家马场才进了二百匹大宛良马,现缺马夫古人还囊萤映雪哩,我虽不比古人,难道这些儿苦便吃不得?了不起我自背几袋炊饼来”说着,低头假揉眼睛武嵩见他苦苦说到这等,十分不好却,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允了,还特地嘱咐,“你等两日再过来后头地方小,我把二进房子收拾出来你住,也宽展些”莲生道,“却也难得他小孩儿家懂事”   西门磬走到隔壁,将衣裳银子尽把了赵子芮,道,“俺哥哥与你的”赵子芮道,“女娘家闺名不传外耳,这男子汉也恁讲究?”西门磬道,“他名儿好金贵,俺待留着自家叫哩”西门磬就喊冤道,“哥,我现要下死的用功,不信你问二哥”武岱道,“我没空管你”西门磬笑道,“我晓得,难比阴沟里头自在你姐姐在么?”榴莲儿道,“还没起哩,他昨日在李学士家赏画儿做诗,三更方来家的”西门磬道,“不是这个姐姐,是别个姐姐”青枣儿掌不住笑,米也撒了,道,“你作死哩,潘大姐听见了,愁不踢出你肠子来!”西门磬道“大丈夫生有何欢,死有何惧榴莲儿丢下米箩,揪住乱翻,到底搜出几个果子,才放他入去柳端端就坐在一边,吃着点心看,又同他指正两句小弟思念姐姐,若大旱之望云霓、饥民之望禾粟”   柳端端却道,“小郎,你为甚事来?”西门磬道,“其一是专程望候姐姐同潘姐姐,二是捎些玩意儿与小姐姐每消遣“三是同潘姐姐荐个伙计潘金莲相一相,发作道,“西门小狗再不会干事,这汉现废着,怎养得那二百匹快马?”西门磬忙央道,“姐,休看他手断,甚知马性”潘金莲就问,“汉子,若今把你一匹八百里大宛马、一匹五百里河东马,端的使甚草料,一日遛几道?”赵子芮暗道,“幸而平时曾听太监每提起”潘金莲道,“河东马耐性最好,便两三日遛一回使得这也奇了,大宛马中原几十年没养,这二百匹还是我请懿旨买的我一月开十贯盘缠,吃住都在我家却早到了饭时,柳端端教丫头摆桌子我屋里还有小李学士送的徽墨湖笔,再配双鞋儿、两个重阳荷包,却是四份儿礼,教丫头拿去也罢”柳端端道,“他敢是有娘子?娶得恁早”金莲捏着树枝死憋笑,只道,“你只送纸笔便是,别的都不消,他穿不过来”武岱道,“他每怎都在后头歪缠,莲儿何处去了?”武嵩就望园子里一指,却见莲生赤脚骑在树杈上,拣熟果子往下头丢武岱两步上去,拍着树道,“仔细摔着,下来武岱拴上门,就脱莲生鞋子检视,道,“想吃教老二与你打,乱爬甚么!落下疤瘌好看?”莲生垂了头,脚缩到袍儿里不让他碰武岱没奈何,自蹩到前面来晚间整顿的精致酒食,武岱又吹几个曲子他听两武又不是甚斯文人,见他这等,那话少不得学个举火烧天势,就在地上弄到月西   莲生靠在榻上,正不知过了多久,只见日影子渐渐移到头顶上了莲生笑道,“我晓得了,你会看家,不愁没饭吃” 遂从怀里摸出一本毛边油渍的《论语》,缠莲生教”便摸出宝光晶莹一枝赤金虬衔珠押发,那珠子倒有指头顶大,两手捧与莲生”西门磬就撒娇,道,“哥,你平日教导我说,男儿汉建功立业方是真孝顺那间壁尼姑得了他房金,那里管他闲帐   却是武嵩夜里解手,见东净后脚印子无数,到墙根下便没了,心里犯疑,暗道,“难道是上次那贼囚?”又叫了武岱细细地看,那脚印原来过水井、越菜田、绕假山,偏偏将他每布的陷阱都避开了   隔日却是九月八,西门磬寻了许多玩物,甚么艾草编的小老虎、内绣香袋儿、狮蛮糕、重阳旗子,都揣来与莲生上贡”西门磬就紧紧地捏着他手,只道,“哥,你不嫌小弟蠢,就当我是你一个兄弟莲生指正了几处,命他再临西门磬又牵他袖子道,“哥,那墙上挂的甚么字?我不识得情愿拼着这命,但与哥哥沾身片刻,死而无憾”说着,拔出解手刀塞与莲生,道,“随哥哥杀剐,并无怨言元宝儿跑进来看见,当他两人厮打,不知帮兀谁,急得汪汪大叫莲生又可怜见他,只道,“休哭,起来说话莲生闭着眼只情冷笑莲生仰脖子喘息,却瞥见西门磬鼻青眼肿坐在门口,两眼直勾勾钉看,心中叹息不已”拿着他手教打   武岱夜间回来,见家中桌翻灶倒、横七竖八,免不了问起明知他性气刚,怎敢恁地?今日你这等,把往日好情都打没了”武嵩嗫嚅道,“便是一时急了,不知重轻”武岱道,“你又不是头回,还要我手把手儿教?他手指头也禁不得,那次不是舔够半顿饭时才好入?便是你猴急,床头药儿少了?就挺着瞎鸡巴干肏!”武嵩把头缩到胯裆里,一声不敢答言”莲生一声儿不言语   莲生坐在武岱膝上吃了半盏汤,把眼四下一觑,不见西门磬,便道,“西门小郎家去了不曾?”武岱道,“没,我叫他外面跪着哩武嵩正自撸,觉腿上浸凉一片,闻时腥臊扑鼻,就晓得是那小厮的货   却说柳端端手里两个大丫头,荔枝儿并龙眼儿,看看年纪到了,须张罗挂牌子接客柳端端邀武大商议,下了几个请字儿,那头只说没空咱在这行里,讲不得甚恩情我瞅瞅去,若没事,敲他个双席面!”说话间,拉着黑马潘安一道烟走了潘金莲看了半日,瞧出是大相国寺的弥勒像,奇道,“这厮酒色财气,平白跑去参禅则甚?”说不得回头去寻,进得寺里,大踏步投知客寮去”潘金莲道, “早哩,十月却办既是郡君有事,待小僧领路”金莲摇手道,“罢了,你忙你的,改日请你吃茶      22   却听得小厮声口道,“哥,我当真没曾弄汗巾子是元宝儿叼来的,你晓得,那狗子专一好乱叼此其一日后这事一次也得、两次也得,有也得、没也得,但凭莲哥哥分付武岱把臂拖出武嵩,两个走出去了--不是我说,你学得小厮一半心计,我也省许多事他自己没意思,就蹲地上同元宝儿说话,道,“我的儿,你怎这般讨莲哥哥欢喜,又与你吃肉、又与你洗澡、又与你梳头、又让你捂脚”西门磬就吐舌,不敢搭腔你不去,倒显得我没面皮,好歹走遭你汉子家,怎比女儿还害羞?那狗子没脸,只管压他便是,谁怕谁?”又道,“你不是当真出家罢?莫唬我我接老娘的,黄还打卷,万般弄不服贴”莲生摇头道,“使不得!休说他双亲在堂,便没时,也不得这般无廉耻剪毛是功德?那关外人家养的羊子个个月剪,敢情都成佛去了?不是我亵渎三宝,你道这寺里是多干净去处?交官吏敛钱财,比外头一些儿不少那俗人信着罢了,你聪明伶俐的,理他怎么!”   莲生沉吟无言,半晌方笑道,“枉我身为须眉,却不如你天地自养众生,那里不是活人处!”   闲言少叙,一行人迤逦来到柳家,丫头接进去,就点香喷喷木樨茶来”柳端端道,“罢了,我门里千人去万人来,强拉客也无趣”柳氏道,“却嫌忒精,须是又富又憨的才好潘金莲见了,嘴头不说,肚里纳闷,趁空儿悄道,“姐,这两日小李学士没见来?”柳端端道,“他爹犯痰症,看看送终,年轻姨奶奶又多,他生怕内贼,守在屋里盘家产哩”两个这里嘀嘀咕咕、臧否大员,莲生听不明白,把一壶茶都吃尽了”赵子芮笑道,“托福,借这边女主人光儿,寻着一个老亲过两日搬去他家,再作计较他恁般面嫩,怎会得有屋里人?以我看,十九还是童子是我带他来坐,若有事,须连累我难见人,你老人家别寻个好的罢”   恰好莲生走回来,两个便住了口柳端端却提起梳拢事,要他写应景文字,莲生不肯,但道,“若是红白喜庆,又或过年节,小人不敢推辞”莲生慌忙作揖道,“娘子休嗔怒小人虽无力救拔,怎忍心反与那狎客助兴?”柳端端指甲掐着团扇把儿,觑了莲生半晌,道,“罢了,吃茶罢”柳氏道,“赵四笔头也来得,只不知怎地,写文一似官府下判词,动不动便是‘敕尔曰’、‘着即刻来人办了’,我说他几回,还没改干净哩”那武岱走到厅里,跟两人见过礼,腰带上解下一枚碧玉环双手付与柳端端,道,“镇日事冗,就不得来一趟,些许微物略表寸心   莲生却推故走回后头,同赵四讲话榴莲儿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他两个吃”榴莲儿也不晓得甚么是脱籍,笑着倒一捧花生米在赵四袖子里”金莲道,“罢,你这头晚上忙,我回家吃”说了,走到厨下叫莲生,见他有些迟疑,道,“或者去我处住两天?”莲生摇头道,“终归要回去的”柳氏冷眼瞧着,见莲生全不同武大寒暄,深以为异”柳端端越发疑惑,肚中乱猜不提   那头两武见莲生肯回家,欢喜无尽,百般地窝盘他武岱纳闷,只得搂着睡了天明便审西门磬,慌得小厮跪在地上,指着天没口子分说,“我若有事,就立刻死了”武岱晚间便在枕上细细地问,莲生只道,“白起不来,无甚事,吃着酒弄罢了武嵩提心吊胆弄了一会,见莲生眼闭得紧紧的,说不得那没兴,拔出来胡乱撸着丢了”武嵩道,“一个破落户儿把来谢我的又教武嵩清早拿玉佩去铺子里看着匠人碾,防人偷换了你二哥没拿玉来碾?怎地吃拿了?”西门磬道,“二哥一早过来,我家匠人赶李学士家活计,就不得空二官人把钱教我买烧饼吃,我买回来,却见许多拿铁链子的把二官人套了去了武岱便同西门磬道,“这祸不小,是上头有人使绊子哥,莲哥哥处没人伺候使得?我还伏侍去”西门磬就缩头,不敢答言      25   却说莲生见两武不归,独个又不敢入城,捱到次日黄昏,潘金莲径自骑马来了,拖着他道,“好好,早是不曾误事潘金莲却领他投林子里去,又走数百步,在一个草亭儿边下马里面听得蹄声,便走出两个汉子接应”说了,怀中摸出银票揣到他袖子里,上马要走金莲嗄道,“憨子,问甚么却不知你意下何往?依我说,不如大家回辽东罢”莲生急忙拉住他道,“端的该甚罪名,可有赎例?”金莲顿足道,“这灭门罪犯端的没得赎,你再迟延,少时羽林卫来便走不脱了!”强推他上马,莲生道,“小娘子,方才大哥与我一个锦囊在此,你有剪刀借我使使,剪开口子好瞧”莲生赶着道,“赵子芮在何处?”端端甚是纳闷,只得道,“跟青枣儿在厢房里拣果盒子不是”就伸个手去扶,莲生跳起来和身扑倒,骑在赵子芮胸脯上,两手卡着脖,喝道,“早知你是个偷天的贼,不救你了究竟偷了多少,速与我实招!”两个汉慌忙上来,扭住莲生拉扯,莲生拼死不肯放,藤缠树般盘定赵子芮,口口声声,只要他同去开封府出首我告诉你,没的事你害死我那两个,难道白白走了?我拼着这条命,咬也咬死你!”说着,横眉切齿,揪住赵四头髻不放”赵子芮指头答答敲地板,道,“姓武的是你甚人,结识多久了,平日也有事务来往?”莲生不好意思,不说话”莲生气急,又不敢嚷,又恨自家无用,侧着脸使肩膀揩泪走不上三步,又吃潘金莲闯进来当胸拧住,道,“哥儿,黑有黑道白有白道,做下事儿不认,你倒自在!你实说,那条线上生理,何人并肩、那里踩盘子?姑奶奶也不二五,你够义气,咱好茶好饭待你,不教你过堂敢问郡君,东边日出西边雨,端的走东走西?”金莲道,“乌云遮不的太阳,人不知时者愚莲生要寻和尚做法事消灾,柳端端不许走,命小厮“前后门关了,人问便说我病”” 莲生踌躇半晌道,“命犯孤煞,不敢想此事”柳端端道,“罢,船到桥头自然直”   少顷、赵子芮走出来等饭吃,潘金莲却跟在后面你还与我常盯着姓赵的,休教走脱了”金莲道,“那处关的多是犯罪内官宫人,守得格外严密,这两日风声又着实不好,等闲且是进不去他见潘金莲急切没信,自同小厮换了邋遢旧衣穿着,脸上抹的灰一把泥一把,背个筐,妆做拾荒的,见天在牢墙外头徉有时走得近了,吃把门的大脚乱踢,他也不怕”老牢子道,“你说是附学的,必定识写算?”就拿个纸儿与他看,莲生念道,“老娘自晦气,逢着泼驴泼驴若敢有半分儿不应,老娘一状告到官中,打得你三丝两气狗骨没皮”老牢子道,“也罢,你不怕晦气,我倒有活计与你柳端端并不嫌秽污,同他补衣、弄干粮赵四冷眼瞅着,有时说两句,莲生恼他,只捏着那绺头发在跟前晃,赵四也拿他没法莲生也就领个灰不溜丢的号衣穿着,肩挑两个粪桶,恰似领的尚方宝剑一般,出入并没人阻当进了狱门,里面怎生形状:   堂开枉死,城起酆都却正是:有威有势,无法无天   莲生走遍了几百间囚房,细细觑下来,并没见武二影子暗想,“难道搬去别处了,或是另有地方?”还亏他坐过牢的人,走到西北角上看一看,果有下行道儿,口子上一般有人把守   当日莲生买了纸,一气写了百余张招子待贴出去赵四在一边凉笑,道,“我不好说你你若愿意时,姓武的给你多少,我把三倍,一应食宿归我,家人也可接来养活一个读书士子,口里遮拦些不好?”也亏他大度,饶吃了骂,兀自咧着嘴儿笑哩我摸他下巴都支棱着我与你算计,将麦豆粉七三开掺在一处,使生鸡子搅匀了,入些细盐,似人家贴烧饼般贴做一张张,又不占地方,又且经饿赵子芮讨了一张吃,道,“大娘子一似管过牢的,那讨的方儿?”柳氏道,“你好人家出来的,成天大鱼大肉吃着,丫头养娘围着,自然不晓得他仰看天上明月疏星,便在心中默祷:“往常只恨出不去,而今情愿在里头关一世,但得他两个平安便好大娘子同你弄的鱼羊羹,炉子上炖着不是?”莲生听说是柳氏所留,少不得盛出来你不歇去?我明日还待早起,失陪了”嘴里说着,将手巾擦一擦头发,抖散了披在肩上,望厢房便走赵子芮忙叫住道,“就是这样躁性,我待跟你说缘故哩   赵子芮倒杯茶与他,绰起折扇,在院中摇摇摆摆走了几步,开口道,“看你也聪明伶俐个人儿,你知道姓武的为甚么坐监?”莲生道,“冤屈的,那有甚缘故!”赵子芮道,“东京城上十万的人,做公的多如柳叶儿,就独独冤到他?”莲生笑道,“贪官污吏,甚么做不出来!”赵四道,“就是这样嘴歹而今官家虽不比尧舜,赋税也甚轻减偶有些夷狄作乱,也没祸害中原先帝征南越、伐西戎,当今又办的岁币,难道都不是钱?为官做吏的又层层刮油,通共算下来,朝廷每收一升,小民就背上二三斗,你还道便宜哩!”赵四吃他抢白的不甘,赶着又道,“天子巡狩四方乃是个礼,秦皇汉武都有例在先,须不是胡乱行的”赵四道,“不是这样讲”赵四道,“也不可一概而论,古人尽有杀身成仁的你翻沟里时怎没使大话压人?”赵四就有些讪讪的,道,“说的原是个道理,何必定要指实哩东宫侍卫会同骁骑营将福王府、黄太尉府都围了该有的都有了?”牛芒菟赶着道,“臣已安排火器营在外候着,火球火砖火筒火弩齐备,管教一个也走不脱赵子芮嚷着要活的,严皮双便不敢出袖箭,暗道狭窄,又不好使套索,看看将及道口,自思“殿下要活的,只打断他腿也不为错莲生也不顾疼痛,死力一纵,半个身子扑到墙外,大叫,“柳大姐,榴莲儿、青枣儿,速速出门躲避,有官兵要来哩!”严皮双大骇,举起刀鞘,照他头顶便劈不料斜刺里一镖飞来,扎在他腕上,刀便掉下去了二哥关在地牢里,我有号衣在枕头下,穿了便可入去拔出腰刀,便砍杀出来”严皮双忙要去救应,武大道,“老严,依着我,换了衣裳去”武岱踢翻一具死尸,剥下软甲同莲生套上,抱起便走严皮双三步一拐跟在后头      29   一路出其不意掩杀,也很放翻了几个抢到赵四那面,见火光熊熊,数十人围定了酣斗,莲生却扯武大衣襟道,“哥,你帮谁哩?”武大道, “我巴不得两头不沾,没奈何,赌太子这把   莲生躲在桌后东瞅西瞅,不见赵子芮,又耽心武大,拾的砖头瓦块只顾乱扔我家马房下埋的两坛银子,告我浑家挖出来又我外头养着两个唱的,教他每好歹守罢三个月孝再嫁人莲生往他身上摸摸,道,“仁兄,不是血,是红曲腐乳至于福王那头,百余侍卫在柳家院里死了大半,正主儿也带了伤,勉强冲出来,同赵四在路当中打了个亲亲切切的照面,不消说又是一番混战--弓弩营都使的百步机关弩,一放二十四枝箭,这小巷子窄蹩蹩的,千岁爷又在里面,怎施展得开此际若是有那豫让、荆轲般的蛮子,舍身挡住放主子逃生,却也罢了原来榴莲儿恰躲在里头,听赵四嚷叫要水,当即将没倒的潲水都照应在他头上,做了个米芾烟雨大写意”赵四手一挥,侍卫都退下五步,潘金莲便低声道,“官家得到消息,龙体不安”      30   赵子芮又喜又愁愁的是怕要守孝,有些之乎者也的事体做不的” 潘金莲道,“死阿死的,谁同你立烈男牌坊?”莲生道,“还管甚名声哩,我只气不忿”潘金莲道,“不是我说歹话,你这般犟,怕大小武难见天日了兔死狗烹,明摆的事武太太又买通内官狱的孔目,得他上下维持,武二还不十分受苦”潘金莲点头道,“你拣那花样素净些、希奇些的料子留两匹,我送人咱索性劫出他两个来,大家落草去”林充忙在底下拉他袖子”   柳端端坐在里间叠衣裳,叫,“秀才你来,看看是甚物事文死谏、武死战、强盗死财帛,总都有个由头同是行院,女人十三四开怀,生意好做到三十岁上若要抽身,尽可拣个相应的客人嫁了他由着你回这屋里,就是小意儿贴你了,你可再乔一乔,不怕他不想心思孝顺,却也别乔过了”   “磨唧到这会,也差不多更深了便是要弄,我瞧他鼻梁扁扁的,也不是甚么兼人之具,你那两个也拿下来了,难道怕他?他现要守孝,一个月中只好来十回,不拘怎地也应付过了大武干系着谋反,只得看潘丫头的路子潘金莲道,“贼秃,你有种不要拉帮手!”鲁和尚回道,“不看你是个婆娘,多时捏做稀烂!”林充吃了无数拳脚,没奈何道,“都是我不该,你两个姑且消气潘丫头,你既有宫里路子,何不将大武冒作老公?你两家本来也熟,这媒证现成,便官家也驳不回的只是高大过你的,又不见得标致,标致的又没你高,是故寻不着”林鲁两个也着实怂恿,道是,“万事开头难弄个假老公冲一冲红鸾星,日后自然来真的”就握着莲生手不放,着实嘘寒问暖我虽上叨天禄,受了这般个位置,其实心里惶恐得很赵四把太监都撵出去,满面笑容,拣细巧菜儿堆在莲生跟前莲生那里有胃口,赵四便趁上前喂半顿饭下来,脊背就贴在墙上你又收着我一绺头发,这正是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莲生将怒气捺了又捺,把那归隐林泉的话学了一通,赵四便道,“现是用人处,贤弟怎忍心舍我而去,难道是嫌愚兄的心不诚?”说着,长揖及地,莲生闪开道,“当不的,休折杀小人不由得那赵四手之舞之,足之蹈之,猴上前乱亲乱啃莲生无明火高千丈,骂道,“这昏君,比嫖客不如!”照胯下尽力一脚,把赵四踹得滚地哀号”又小声央告,“贤弟,你不拘身上那里打两下罢了,打头上怕被瞧见,且又害了跟的人,何苦哩?”莲生恨恨地道,“说你禽兽,又还有分把人气”莲生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我家里人还没着落哩”赵四就咕咕唧唧地,道,“你又不姓武”莲生道,“他为救二哥,没奈何虚与委蛇的   次日众臣见他面上两个乌溜溜的眼圈,路也走不稳,一步三哼,都感叹天子至孝,尧舜之世可期,云云柳端端背地道,“不好了,这厮使的是潘驴邓小闲的闲字诀,却不知谁个传授?”潘金莲道,“再没别人,定是在你家学的赵四把老爹送在祖坟,三跪九叩完了大礼,独个儿蹩到殿上,绕着龙椅转转,摸摸,甚是得所潘金莲四下看看,咂嘴,又叹一口气多劳你前日与我那些料子,我待要做冬裙,又没好皮子衬,你有相应的同我寻两件,回头一发还钱潘金莲出了宫墙,回头朝殿檐上砖雕的大龙瞅一眼,笑道,“老娘指日回乡,再不犯这贱了--却怕他瞧出来西门磬乐得钻地,在莲生身上滚,扯香囊抢手帕,又偷了一只鞋塞在袖里赵四磨唧不肯,被逼再三,拟了个“罚五千两、贬崖州驿丞””赵四又不忿,大笔一挥改作西宁州,年也不准在京中过,立催逼上路柳端端搀起来道,“休恁般说若不嫌弃时,我有心同你留个香火我妇道人家尚且不怕,你一个汉子,直恁地没些主张?”莲生被挝着猫儿下巴,心里蠢蠢的动,也顾不得那两个醋缸,慨然应了”潘金莲道,“又有甚么得罪你处?”柳端端道,“好容易瞧上一个人,生被那两只猪狗扭做婆娘”柳端端道,“我肚子金贵,难道给那家里七大八小的混帐夯货当差?”金莲点头道,“若生出来跟谁姓?”柳端端道,“我说姓洪罢,秀才定要姓武”金莲道,“你说与我,我好学着些”也不顾乏,跳起来捉住武岱往外推潘金莲原带着女兵睡在前院,被狗闹起来,道,“这个太岁何日方了!”武岱道, “潘丫头,教莲儿改装混在你手下队里,趁夜躲避去谁知入夜转了风向,被元宝儿闻见了,没奈何潇然遁去跑出几条街巷,下来脱了夜行衣,摘了头罩那赵四醋火冲天,就要亲率禁军,杀到武家抢回妙人,又思下旨惩处潘金莲一干猾贼,都教投沙门岛走遭肚皮里盘算停当,要叫太监传旨,却见太后宫里亮着灯,便不敢任意胡为万户千家都扫房屋、请喜神、祭灶君,又小儿辈偷放鞭炮,竞讨糖食,弄得夜里十分热闹便问着严、牛,“可有人出来?”两人抢回道, “爷放心,臣等在巷口安排了人,又教兵马司死守城门,端的一个苍蝇儿也飞不去!”赵四眼笑得细了,抖一抖衣裳,正待昂首直入,谁知一个二踢脚飞到身边,蓬的一声,险些炸个跟头,慌忙提着袍角往内钻”赵四更不多话,拂袖而去”赵四鼻子也唬歪了,定睛看处,云鬓蓬松、花容娇艳,那里是莲生?分明是脂粉丛中无常、裙钗队里金刚,问蝶听风楼的柳大行首”于是众人抡膀子大挖,何消许久,在菜地寻出一具棺木有眼力高强的,照严牛二人面上张一张,嚷道,“他两个沾了尸毒,嘴通是乌的严牛慌忙死命拉人辨白,众人都鼓噪起来,越发打得狠了两个走投无命,抬着棺材盖子当盾牌”赵四没法,道,“赦赦赦,你救得我此难,任事好说向后若生下龙种,也有高升之日   赵四只得写了名号在上头,又盖个随身图章后来尹太后又听说了,好生数落瓦舍都传唱皇帝捉奸撞鬼,羞得赵四三五日不敢上朝,这里后话不提”惟独潘长庚道,“后生辈不晓得俗话说的好,不怕皇帝憨,只怕皇帝硬干,这是再也不错的潘金莲道,“武大哥,你待往那里安身去?”武岱笑道,“待老二出来了,先拜辞姑娘,次回南请莲儿双亲牌位,再作定夺”武岱捏他脸道,“傻儿,怕我半路卖了你么?”莲生只是笑,道,“料你也卖不动”武岱就要讨了糊墙,莲生不给,揣到怀里去了”武岱应了,牵回狗夫妻,同众人道,“元宝儿向来极乖,不知为何如此听说柳氏的事,就跳高丈余,骂了成千声表子淫妇因见这世上许多佳闻逸事常不得入正史,以致湮灭无闻遂发个大愿,待汇聚千秋万代的大才子,搜尽南北东西的悲欢故事,写出来留与后人,也晓得咱堂堂神州文运昌隆小老儿多说一句,每人五两,只得个中等写手你每何不拢拢儿?”那三个便问何方高人,童老屈指算算,道“恰有一位钱塘施先生,端的笔落惊风雨、文成泣鬼神,胸中有江湖万顷,堪当大任如写出来不中小娘子意,任凭拣换,绝无二话”金莲这才答允童老又道,“列位若有至爱亲朋想写他进去,小老儿一并效力,不用加银   保全的范围极广,人、事、物等皆在保全范围内,只要出得起价码,一株行道树也可保全,不论受托的是六名主事者之一的谁,都能够将委托物保护得滴水不漏,至期限前,不受任何毁伤   蔚风国际之所以神秘,在于其来无影、去无踪,没人知道蔚风之所在地,因为所有的委托工作必须经由网路,在蔚风国际私人网站上登录,等待接受Case的专员与之联络   轻轻上扬的嘴角透露微微笑意,但那笑却不达眼底   一身的白,并没有彰显出她的飘逸,反而显得冷然孤傲,嘴角再上扬,朝黑衣男子冷哼两声   四名团员除了组团勇闯演艺圈外,其个人成绩也足排行榜上常胜军   每一年,BLACKBOYS所举办的演唱会都造成一票的盛况   现在的尼可,驾着他心爱的游艇,在墨西哥湛蓝宽广的海上奔驰着   「尼可,你这样子真是太让人担心了!」   尼可叹了口气,怨叹自己不该贪图联络方便,在游艇上加装卫星行动电话,不论上天下地,任何人都可以找到他,连带的,让他的假期备受打扰」安卓说了半天,总算讲到重点   「什么?!」尼克惊讶的不自觉提高音量   尼可看著她,冷漠的眼神,高傲的姿态,以及……绝色的容颜   「尼可拉斯·肯特,一九XX年一月二十八号出生,十岁踏入演艺圈,十二岁放弃唾手可得的演出机会,在纽约贫民窟过了三年贫困生活寻找自己,结识BLACKBOYS,三名好友,志同道台一同组团,再踏入演艺圈」何豫蔷淡淡地说著近来让BLACKBOYS困扰许久的事件,明明足让人感到恐怖的事情,让她讲起来,却像吃饭、睡觉一样平淡无奇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打?哼,我尼可不是会跟女人打的……噢……」闷哼一声,尼可软弱无力的瘫倒在甲板上,闭上眼昏死过去   「这样还说有自保能力?一颗小小的弹珠就摆平你了水晶弹珠在空中转了一圈,在夕阳的照射下,透出一朵雕工精细的白色蔷薇,在太阳下依旧冰冷、高傲的盛开著   想到那女人,就让尼可想起腰侧弱下那块小小圆圆的—点淤青,不自觉皱眉,俊美的脸孔因而扭曲变化,更显骸人   「呃……尼可,你的表情可不可以……别这么让人惶恐   那名女孩是用什么方法闯过守卫那一关进入房子里的,这—点让BLACKBOYS的成员质疑之余有感到胆战心惊   现在的歌迷,反应都热情过火了   「有时候人长得太帅也是一种麻烦」威尔叹口气   「再装下去就不像了   「咳咳!」尼可重重的咳了两声,才让三个口水差点流出来的男人回神威尔不敢置信的摇头」这个该死的任务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安卓惊怪   「我们接的任务主要是保护各国的女性名人,女总统、公主、富家千金等等,除非特珠案例,我们是不接男人的CASE   尼可拉斯·肯特,全球身价最高的歌手,这个案子够特殊」尼可嘲弄地道   这样才是他们可爱的小弟嘛!   「还有呢,还想听吗?我还知道你惯用的保险套品牌,要不要我说来听听呢?」何豫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恶劣,似乎看到尼可……她的Case,那一副瞧下起人的模样,她就想好好给他「照顾」一番她虽然是女人,做起保全这一行,可不比男人差   安卓微微一笑,「很适合你」   「谢谢   「安卓,」尼可对他们两人的友善一笑深觉刺眼,「不要忘了,你可是有老婆的人,汉娜不会比这个矮小的东方女人差」尼可的排斥表露无遗   「尼可,你讲这话也大过分了,我从来不知道你会是一个有种族歧视的人」安卓对尼可的话感到不满   「尼可,安卓只是对白小姐表达一下感谢,因为她是保护你的人」威尔也站出说话,对何豫蔷的怀疑与不信任在她对安卓那友善的一笑後瓦解」语毕,尼可伸出友善的手」堂堂六尺男儿,竟被一小小女娃弄晕,还剥得一丝不挂,自尊受损,连带的态度也差了起纪来   何豫蔷挑眉,十分惊讶他的反应」她伸手与之交握   或许,他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目中无人   思及三名患难与共的好友,尼可不禁微笑」将表格递给尼可,她关闭电源将笔收起   「没错,但却是最安全的做法」尼可否绝   「是   但曾几何时,这颗看起来外表红艳、果实饱满的大苹果,内心早已生蛆长虫,被啃食得满目疮痍   纽约市居高不下的犯罪率啊……何豫蔷露出别有深意的微笑「我可不敢确定我的工作能如期完成尼可对工作的严刻是出了名的,为了完美的音乐、封面、MTV,尼可不时磨著工作人员要求达到标准才收工,也因为他的严格,使得BLACKBOYS的作品精致出色,但相对的,工作时间也长,总让进度严重落後   黑色礼车在BLACKBOYS经纪公司「J&v」门口停下,顿时,在门口聚集的歌迷蜂拥而上,高举相机朝黑色防弹玻璃内猛拍,更有歌迷举著用特殊字体写著「Nicko」字样的纸牌拍打玻璃,嘴里喊著尼可的名   好不容易,尼可费尽千辛万苦,终於在「J&V」警卫们的强硬护送下来到「J&V」大门前,却在临门一脚,踏入经纪公司之前,尼可想到了他的「助理」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间停止了,骚动的女孩们张口结舌,瞪大眼,眼睁睁的看著这个冷冷的白衣女子步向她们的尼可,与先前见到女星靠近尼可的护骂反应差距甚远   尼可的天空蓝钻石在那一瞬间转为深蓝,止不住的激赏溢在眼角   何豫蔷这一番话得到众歌迷的支持,对她的怀疑也消失无踪   尼可耶,怎么可能这么帅的进公司?他们印象中好久没有看到尼可整齐、清洁地踏入公司的样子了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   「的确,这个方法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用的「两相比较之下,我情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尼可的生命受到威胁   「所有的财富都比不上你的生命,尼可,我愿意倾尽所有,只要你安全无虞   这四个大男人的友情,真的很让她羡慕,羡慕得要死掉了!   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兴趣相同,难得的是会互相为对方著想   「唉,你们四个大男生怎么又抱在一起啦?」温柔中带著慈祥笑意的声音,来自一名有著一头红发的白种女人,年约四十多岁,但包里在合身套装下的身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婀娜多姿   「梅莉阿姨!」其他三人同时扑上,高大的身形差点让梅莉被压扁在他们的热情下   「哈哈,我们才舍下得把梅莉阿姨勒死呢!」   「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叫阿姨!可恶,总爱让我身价惨跌,我到现在还嫁不出,哼,都是你们四个臭小子害的!」梅莉抱怨著何豫蔷,这位是梅莉,我们的经纪人」   「哪的话,白小姐,你天生丽质、气质出众,美国很少有像你这般出色的东方美女,相信我,你的独特一定会在美国……不,全世界造成轰动……」   「梅莉阿姨,你这是在挖角吗?」尼可苦笑」安卓哈哈大笑道   在「J&V」大楼内的专用摄影棚,由BLACKBOYS出面向经纪公司商借摄影拍摄新单曲封面,在炙热的照明灯下,四名成员在一片蓝黑色的特殊背景前随性的摆起POSE,一下子帅气逼人、一下冷酷噬人,又一会换成活泼调皮、爆笑喷饭的动作,引起摄影棚内笑声不断   「蔷,是我」她仿佛在绕口令   「同感」关闭视讯通话器,何豫蔷迅奔至尼可身边一看完信的内容,何豫蔷的脸色更显恼怒   「怎么了?上面写什么?」尼可问,对自己鲜血直流的手掌毫不关心   「与之前的恐吓信语法类似,我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尼可淡然道」何豫蔷冷言道,在看到他右手食指上那道长达五公分的伤痕时,一股莫名的怒意自心底升起   「噢,我的天……」安卓撇过脸去,不忍心看见他的伤口」尼可的脸色与平时无异,任何豫蔷对他的伤口又是消毒、又是擦药,一点也不觉得痛   「噢不,这……」安卓也无法相信   「我很抱歉   「我身边的人……」尼可喃喃自语著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安卓大呼不可能   「呵……看来,我亲爱的尼可收到了我爱的礼物   「你……有什么目的?」尼可冷静地问   不料神秘人被挂电话後仍下死心,不怕死的再打来」   「你是谁?」对方尖声嘶吼   结束了一天忙碌的工作行程後,何豫蔷为了尼可的安危,将他安置在纽约一处秘密角落,而且为了慎重起见,也将BLACKBOYS其余三人一同接来   安卓,威尔、霍华三人是尼可身边唯一没有嫌疑的人,他们四人连假期也一同在迈阿密渡假,因此排开嫌疑而且,这三人都有亲密老婆、女友、未婚妻,他们并不是GAY「我的私人电话,只留给信任的朋友」顿了顿又道:「只留给信赖的人   「变声器?」这个东西引起四人的疑问「老天,希望是我猜错了!」   「他跟你们一样,都是我最信任的人   「是谁?」何豫蔷蹙眉问   尼可与霍华僵持不下的对望,不过尼可还是在霍华的坚持下妥协   「他在我放假前因车祸撞断了腿,至今仍在复健中」尼可对约伯是百分之百的全然信任「OK,我带你去「该死的!你来干什么?」   「看你啊,老友   「噢,我的老天……约伯,请你注意一下形象,我带了人来见你   「助理「尼可,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你能帮我去餐厅买回来吗?」   「OK」何豫蔷喊住他」她将一个小小的白色蔷薇胸章交给他」约伯目光晶亮」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约伯感同深受」敏锐的洞察力和高深莫测的表面工夫,是调查工作最基本的条件之一「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   一个是闻名国际的芭蕾天才少女连姿妍、一个是美丽的蛋糕蛋店老板娘方雪柔,加上妹妹何豫薇,只要她们四人凑在一起……哈,人家说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她们四个等於N个菜市场」约伯突然间笑的莫名   「哦?」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何豫蔷停下来等他   「三个多月前,我曾经与尼可在那里喝酒狂欢一夜,就在凌晨约莫四点钟时,我扶著醉倒的尼可欲回到饭店时,就在那时候……」约伯诡谲地笑了「我就搬来这里了   何豫蔷不予理会,不开口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望著一脸不可置信的尼可   「尼可……」约伯头痛的揉著太阳穴「那种愿意为对方付出的义气,你也有,尼可   尼可默默地听著」何豫蔷一口气说完,奇怪自己怎么会说这么多话   尼可静下来沉思,何豫蔷说的没错,他的确曾想过找一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的等著「那个人」来找他……这么做的话,确实会让他完全曝露在危险之中   约伯表情古怪的似乎要说些什么,一副隐忍得很痛苦的模样「是伤口痛吗?我去叫医生!」说完,便要冲去叫医生   「自从你当了我的助理後,你就开始有了碎碎念的毛病   「不过,谢谢你了,老友「我等你回来   何豫蔷莫名其妙的睨了约伯一眼,走到他身边站定   尼可一脸莫名其妙,正想问怎么一回事,却在约伯笑得仿佛快断气的夸张笑声和何豫蔷难看的脸色下噤声   「啪——」女守门人手上的鞭子朝人群一甩,立刻让人群安静下来这下于,骚动更大了   尼可和那白衣女子进入PUB後,门口的人开始躁动」何豫蔷不置可否地道「我工作之余的休闲场所   「喜欢是一回事,但我偶尔也想要有一点私人的空间,不受外人打扰」尼可叹了口气」她泼了他一盆冷水」尼可撇嘴」   「这附近是著名的商圈,应该会有警察巡逻,你和约伯在凌晨四点遭袭,这有点古怪」何豫蔷心底冒出不好的感觉   为什么?   谁会知道尼可和朋友到PUB玩会待多久?依年轻人的习惯,尤其是尼可和BLACKBOYS的成员,这四个一工作起来就没日没夜的超人,碰到难得的假期,怎可能不玩到天亮後再好好睡一觉?   「白蔷,有些话闷著对身体下好」尼可笑著捧起她小巧的脸蛋「笑一个给我看嘛!」   这下是尼可平时会说的话!他醉了!   何豫蔷失笑真是有够烂的酒量,小小一口威士忌就微醺,真是可爱的男孩子——   等一下,她的笑容僵在嘴角,为什么她会觉得尼可可爱呢?一种怪异的感觉充斥何豫蔷心胸,她吃错什么药了?这……这太离谱了!   看著尼可近在咫尺的俊睑,何豫蔷心下禁漏跳一拍……她完了!   「白蔷,你……好美……」尼可捧著她的脸,蓝瞳转为湛蓝深海   「你在做什么?」她气息不稳狠狠地推开尼可,将桌上未喝尽的威士忌往他头上一倒   「我说尼可,对女人不能来这一招的」自以为帅的撩撩前额的发,棕发男子目光晶亮的盯著冷若冰霜的何豫蔷,抛去一记自认多情的目光   「安静的空间?我想,你美丽的女伴或许想要来点热闹的   一股莫名的怒气烧得他几乎要全身著火   他不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触碰到他的何豫蔷!   盛怒中的尼可未察觉到心理变化,只专注地瞪著康诺,恨不得一掌扁死他!   「尼可」康诺不悦的皱眉   何豫蔷静看尼可与闹场的康诺周旋,暗暗对尼可的处事方式打了高分「你那个助理没来,我还需要怕你吗?」以往忌惮约伯那受过军事教育的身手,不免对尼可礼让三分,如今,他身边只有一名娇小柔弱的东方女孩,他根本不怕,况且他还带了帮手来「我要你道歉   尼可下意识的将她护在身後,以他高壮的身子抵挡来势汹汹的人「声音还满好听的,不知道在床上呢?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啊?哈哈……呃……」康诺的笑声讶然停止,吃痛地抚著再度狂喷鲜血的鼻子」她展开绝美的笑靥   大汉们先是一楞,随即粗手粗脚的朝她扑来,他们并没有忘了那个给他们钱花的好朋友康诺看上这个女孩   康诺吓得掉了下巴,他作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冷若冰霜、柔柔弱弱的东方女孩有这等恐怖的身手,她比尼可的助理约伯还恐怖!   「我……我……」   「再说一次,你刚才说我什么?」她笑著问」何豫蔷眼中闪过暴力」方才高张的气焰全不见了,康诺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记住我的话,别小看女人」   在场的人顿时倒抽口气   「何豫蔷!」察觉何豫蔷的态度有异,尼可担心的喊   她要做什么?这跟平时的她差太多了!   何豫蔷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喊,张扬著令人无从察觉的可怕怒意,眼神一闪,在众目睽睽下出手——   「不——」尼可尖叫出声,「白蔷,你别这样……住手!」他冲上抱住盛怒中的何豫蔷,阻止她在众人面前杀人尼可,你能阻止我杀他,却不能阻止我对他动手版面上还登了他被打成猪头的玉照,吓坏一干小孩   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   气冲冲的将报纸丢在桌上,梅莉不悦地瞪著尼可   「梅莉,那是康诺乱说的,他的话你也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爱炒新闻了   「这一次不一样」   「又怎么样?下回应不就好了?梅莉,这种小事你以前都不会来烦我的「对,我就是鸡婆,我就是烦,怎样?我老了,你嫌我烦了……以前你都不会这样的,尼可,你变了   没辙,尼可只好上前去安慰伤心的梅莉   有别於其他三名娇俏可人的助理小姐是坐在她们的男人腿上的,何豫蔷站在不起眼的角落,不希望引起注意「这样……不好吧」她冷笑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老天,何豫蔷真是一个有趣的女孩「他羞辱我,所以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   「是你?把……」梅莉吞了吞口水   「这么说来……」梅莉激动的不知所以「你有一身好功夫喽?白小姐」   「尚可防身「真是太好了!」   「啥?」大夥全傻了眼   「报纸上写的,我都看到了,尼可」   「然後呢?你又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尼可头痛地问   「呵嘿嘿嘿……」刺耳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在夜半时分显得诡异非常   「你……你住口!你这个不要睑的东方女人!竟敢偷听我跟尼可讲话!你……你下贱!」神秘人气极了,这个女人用什么方法切入他们的谈话?怎么可能?   「只要再十秒,我就能知道你的位置,只要再十秒钟」何豫蔷自信的道   截话器,任何一通电话,只要她想,她就能够截到,从中插话或窃听机密,蔚风发明出来後,并没有大量制造,只做了几个让上位者使用,以备不时之需   说来好笑,他这一生不乏女人爱慕,却从没谈过一场恋爱,每回有生理上的需安,总是与好友们来一场激烈的斗牛,排解体内的臊热,若真的无法忍受时,才让约伯安排乾净的妓女,纡解生理上的需求基本上,他对性爱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看著一身白,将自己包得紧紧的白蔷,他感到一股臊热自下腹传来」她啐了口   「哈「对了,你真的再过十秒就能找到他吗?」   何豫蔷瞥了他一眼「没错   尼可敬畏的对她行注目礼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何豫蔷咬牙「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没有人说过我的眼珠会像海一般深蓝   「白蔷」   「什么?」尼可惊呼   「我也爱你「柔一点OK?我写的是情歌,不是军歌好吗?你们在唱的时候可不可以想像一下你们心爱的女人?那种……很爱很爱她的感觉,要唱出来啊!」   三人头痛的隔著隔音玻璃看著暴躁的尼可,心里是有苦说下出让心爱的男人以那种炙热的眼光注视著,她感到满满的幸福将她紧紧包围」尼可还是笑珊拉则是霍华的心肝女友,他一样舍不得女友一人在迈阿密老家独守空闺,霍华带著她在身边,好随时都能看到心爱的女人」尼可浑身不对劲的闪躲威尔的动作   「想当年,那个个头矮小的可爱小男孩,今天,已经长这么高了」霍华作势擦眼角,心酸啊!   「再也不会哭著到我们这些大哥哥怀里寻求安慰,呜!」威尔发挥他那精湛的演技,伤心的掩面哭泣   尼可这番话得来两个男人含恨一拳,他笑著闪过,又开始录音室内千篇一律的打闹」安卓温和的笑著   「不是冷傲吗?」她玩味著,第一次有人这么说她   何豫蔷仍是笑,不发一语,她也希望他们能平顺地一起走下去   「呜,圣杰骗人!他说结婚後我就可以有宝宝的,他……呜,他竟然还在用保险套!」方雪柔哭诉道「雪柔,这种你跟你老公之间的私密,可以不用这么详细的跟我说亏杜圣杰定力强,直到结婚那天才碰雪柔,啧啧,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觑   方雪柔脸一红,没错,虽然手机的萤幕很小,但何豫蔷可以很清楚的看见方雪柔白皙的小脸红了」   「等一下!」何豫蔷冷汗直流,天,她在跟雪柔讲什么?「你不会把我的话当真吧?」   「对啊,蔷,还是你聪明「圣杰疑心病这么重,把保险套丢掉一定会让他怀疑,在上面戳洞,他绝对不会有防备的!」   「雪柔,我想……关於生小孩的问题,你还是跟杜圣杰商量一下比较好」何豫蔷尽可能的安抚方雪柔,要她不要太激动」何豫蔷警告她   「才不是咧,结婚後就可以生,是圣杰他答应我的……」方雪柔理直气壮的道」   「哈罗「好帅的男人哦,蔷,他是谁?真眼熟」何豫蔷与一般女孩无异,也希望自己的恋情受到好友的祝福   就算她再能干,也渴望一般女孩平凡的生活」   「那可是我昨天亲手做的呢,YOYO拿到纽约去是要给在那里辛苦工作的小朋友们吃的,算你运气好」欺负美国人「很高兴认识你哦,听说你今天会去我老公的酒店开记者会,我会送上一个美味的蛋糕庆祝你们两个人从今而後永浴爱河!」   尼可开心的咧开嘴笑   「OK,我一定签   「我要去跟大家报告这个好消息,不跟你聊了,蔷,我们要讲好,你不准比我先怀孕哦!」   何豫蔷翻白眼」   尼可摇头」何豫蔷对方雪柔的手艺可有信心了「只是一通电话就让你喜不自胜,说!让你露出这种笑容的朋友还有几个?」他收紧双臂,将她紧紧的搂进怀里   想到就觉得不安,他完全不了解何豫蔷的一切,家人、朋友、过去,那种捉不住她的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加上我孪生妹妹和我,一共四个」何豫蔷据实以告   「孪生妹妹?!」尼可吓掉下巴「噢,或许是我忘了「天才少女「等到见面的那一天,你就知道了」他松了一口气   「怎么个加强法呢?说来听听「喝几口水就没事了嘛   「蔷,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尼可危险的逼近   「哦?」尼可的蓝眸转深,那是动情的暗示「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   结果,在第二天,他收到署名给他的神秘包裹「你……还好你没事   「梅莉,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梅莉柔声安抚,将尼可纳入怀里,就如同他小时候一样给他温暖   「如果蔷怎么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自己」面对尼可的无助,安卓只能尽全力安抚「病人必须隔离,避免细菌感染,先生,你这个要求让我很为难……」   「求求你,让我见她,我只想确定,她仍活著   医生叹了口气,「好吧,肯特先生,只让你一个人进去,但请尽早离开,给病人休养的空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尼可抚平心底的不安後立刻质问「你知不知道你把我的心跳都吓停了!」   何豫蔷柔柔的朝他一笑,踮起脚尖将唇贴上他的,稍稍安抚他饱受惊吓的情绪」   她一这么说,尼可脸便沉了下来   「安卓、威尔、霍华、约伯以及梅莉   「能够拿到变声器、知道你的私人行动电话、了解你的行程、自由进出你的工作室,再加上这些日子以来发生事故时,他们都在你身边!尼可,这五个人是最有嫌疑的凶手   吞了吞口水,尼可鼓起勇气掏出行动电话一看,又是没有来电显示的神秘电话「我千算万算,就没有料到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   尼可一惊   「你……你怎么会……」尼可震惊於对方为何知晓蔷毫发未伤   「你怎么知道蔷没事?你到底用什么方法知道的?」尼可气极怒吼   「呵……尼可,你所有的事,我都会想尽办法知道的BYE——亲爱的「最新型的窃听器,在你背上发现的」他脸色一白「演唱会之前就有的事!老天,你们几个真会瞒啊!这种大事也瞒著我!」   「梅莉,尼可和我们都不希望你担心」安卓陪笑道」   「蔷!」梅莉肝火再度上升「她是我们请来保护尼可的「你……保护尼可?」   「梅莉阿姨,不要小看蔷,记得吗?她上回在PUB以一抵六,还把向尼可挑衅的康诺打成猪头」感激的握住何豫蔷的手   「什么线索?」梅莉紧张的问   约伯也挑眉问:「你查到什么了?」   何豫蔷将视线转向他,一脸兴味的笑   「我?」约伯无辜的指指自己   「嘿呵呵……你是我的……我不许人跟我抢!」在黑暗中,一双泛著红光的瞳眸诡异的闪耀著,痴迷的注视著萤幕上拥有一对宛如蓝钻般璀璨眼珠的尼可」何豫蔷翻了翻白眼   「我知道、我知道,连续恐吓信嘛,很奇怪,蔷,为什么我一点也不觉得很恐怖啊?」她奇怪的偏头想「你也不差啊,连姿妍小姐   「哼,自己的男人自己保护「为什么要我牺牲色相?」   「因为你是名人」芭蕾天才少女,这个够耸动,话题十足」何豫蔷点点头,「今天这么早回来?」   自从约伯回来後,何豫蔷就退居幕後,将助理的工作还给约伯,一方面保护尼可,而她则在背後遥控一切,在尼可及约伯身上安置追踪器,随时掌握两人的行踪,过滤在尼可身边出入的人   何豫蔷不发一语,滑下柔软的大床走向尼可,伸手一摸、一扯,自尼可胸口的口袋内拉出白色丝巾,将之摊开   何豫蔷拾起纸条,迅速的拆开丝巾,同样的是电脑字型,不过这次却是印在丝巾上,白色的丝巾衬著红色的字迹,显得诡异阴森——   璀璨耀眼的天空蓝钻石   不曾属於我   那么   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得到   价值连城的天空蓝钻石   将永远存在人间   永垂不朽   「这是什么?」尼可皱眉,他看不懂恐吓信的含意   「该死的!」她低咒了声   他能感受到她莫名的恐惧,虽不知她为何有这种感觉,但不舍的心纠紧,微微疼著   他的女人感到害怕,身为男人的他该如何自处呢?他的蔷不是一般女孩,她坚强、冷漠、高傲,以保护者姿态保护他这个情人,若是正常男人,应该会感到面上无光才对,但他却没有   几乎是立即的,进入系统後,一连串的视窗弹跳出来,何豫蔷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浏览一遍,没有多久便找到她要找的东西——   「不——」何豫蔷发觉自己的眼睛发热,热液几乎要夺眶而出   「蔷,怎么了……」尼可小心的靠近,搂住她给予安慰,也在同时楞住「那是……」   电脑萤幕上出现尼可灿烂笑容的放大照片,照片下方以红色字体以FLash动画效果反覆出现$1000,000,000,腥红得让人作恶   「该死的!我绝不会放过你!」何豫蔷气得口不择言   「不哭不哭   「到底怎么回事?那十亿美金跟我有什么关系?」尼可追问   这一对美丽的天空蓝钻石啊……   「尼可……」她痛苦的闭上眼睛「有一种收藏家,叫人体收藏家,最喜欢一些稀奇古怪的人体器官,那个人在网页上同时徵求买家与杀手,互相竞价的结果,你的眼珠叫价十亿美金,而且有近百名世界顶级杀手有兴趣接下这个Case……」   尼可楞住了,他的眼珠……竟然……叫价十亿美金!这……这到底是什么世界?   「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我相信你   「你为什么不害怕!」何豫蔷几乎要歇斯底里地崩溃了」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缓缓给予她支持的力量」   何豫蔷扑倒在他怀里,默默掉泪」何豫蔷变得犹豫起来   尼可心疼的轻吻著,生怕会伤到心爱的蔷薇   因珍惜而不敢轻举妄动,他想她、要她,想得心都疼了,但每每总在紧要关头煞车,冲冷水烧灭高涨的欲望而现在她处在不安定的精神状态中,他怎能趁人之危呢?他是如此的珍爱她啊!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第十章   夜半时分,「J&V」大楼某楼层内之女厕,一个鬼祟的黑影蹲在马桶前忙碌著心爱的尼可一定不知道自己被窃听了吧?思及此,黑影不由自主的兴奋起来……   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许别人得到!   ……   翌日,尼可在一阵电话铃声中醒来,他揉揉惺忪的双眼,大手往旁一搂,却意外的搂不到香软柔馥的娇躯「蔷一大早就出门了,她说她知道是谁搞的鬼,她要去把人捉到你面前来」约伯眼神闪了闪「尼可,与其在这里咆哮,你还不如先换件衣服,蔷交代过,要我们到公司去等她」   「公司?」尼可狐疑的挑眉   「嗯哼,要不要去呢?」约伯一副随你便的表情   尼可第N次叹息「蔷……」   「慢慢等,总会等到的」约伯安抚道   「还不死心啊?你的蔷在忙,老早关机了,你还要一试再试   是蔷!尼可兴奋的转头过去,却失望的将头转回来   约伯噗哧一声笑出来   「找那个人?谁?」梅莉警觉地问」他拐了拐身旁瞠目结舌的尼可「梅莉……」   「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不然,她怎么没有来找我……」梅莉眼神涣散,双手抓著红发,烦躁的踱步   他的经纪人……他一向视为母亲的经纪人,竟然是……连续恐吓信的凶手!   收网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梅莉?」尼可心痛的喊,蓝眸布满忧伤「自你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疯狂的爱上你,我想,我是从那天开始疯的吧!」   梅莉跌坐在地上,吃吃的笑著   「你十岁时说要踏入演艺圈,我立刻辞掉工作,转做经纪人,努力将你捧上米老鼠俱乐部,好不容易你打入决赛,结果,你在决赛前一天失踪,你吓坏我了,尼可!」梅莉这时的表情布满恐惧「我是最爱你的人啊!我开车朝你冲撞,就是料准了与你情同手足的约伯一定会救你,该死的!我竟然只撞断他一条腿……」怨恨的眼光瞪向一旁的约伯   尼可知道她的意思,原本高吊的心放了下来,受到箝制的尼可忘了自身安危,温柔的望著为他战斗的女神「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你不能」意味深长的笑道,何豫蔷朝她步步逼近,她何豫蔷不会让她有动手的机会   「你!」梅莉被惹毛了,失去理智的大笑   「砰——」应声而响的是枪声及梅莉的惨叫,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著血流如注的手,大量的鲜血自右手大动脉涌出,一阵恐慌让她腿软,跌坐在地」梅莉对尼可凄楚一笑,以尚能活动的左手,拿起她掉落地上的掌心雷,对著自己太阳穴扣上扳机   「你……」梅莉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再看拿著她的枪把玩的何豫蔷,一股自惭形秽的感觉让她内心充斥著强烈的嫉妒情绪   年轻貌美……她所没有的青春……难怪尼可不爱她,将她视为母亲……哈哈!   眼中闪过坚决,梅莉让人措手不及的往阳台方向奔去,自三十层高的办公室一跃而下——   「不……」尼可大喊   而办公室的主人——梅莉,仿佛消失般不见人影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   鱼夫帽、黑墨镜、长风衣,这么个大热天还这种打扮,真是……让人不想注意也难!   「呵,这里不是聊天的地方,走走走,我们去二楼包厢   「啊!」YOYO看到包厢中的人後不觉脚软,差点将手上的东西摔碎   「太好了!」YOYO兴奋的跑开   「谢谢   天!这一定是错觉……她跟他的蔷长得一模一样!   「薇!」方雪柔惊喜地尖叫   「你是蔷的男人」   尼可咧开嘴,灿烂地笑著   「你被外国鬼附身了吗?」何豫薇一脸怪相,火爆脾气的她,问的问题也很劲爆」何豫蔷回敬一句「华厦酒店在巴黎也有分店,普罗旺斯也有一家,你爱的点心都吃得到,骗鬼要大老远坐飞机来台湾吃」连姿妍活泼的打了个招呼」何豫蔷斜著眼睨她」连姿妍委屈的扁嘴,可恶,此仇不报非美女   这一笑,让三名美女摔倒在地 内容标签:欢喜冤家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卞贝贝,玺遐迩 ┃ 配角:段辉,候言清,色丫(甄味),龙殿(龙琉璃) ┃ 其它:419,囧,抽风,跑车,红酒爵士舞   昨晚你419了吗?!   哗哗哗……好吵,是谁那么大早就洗澡,打扰她宝贵的睡眠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好像是冬季意大利名设计师家具展上的精品,她当时对这个设计师的作品垂涎了好久   敢花两套家具价钱买下它们的人,嗯,很有品   迷糊地下移目光,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   然后,疼得很没出息地流泪了!   激动地下床,大腿根处却传来刺痛,脚跟一软,踉跄地冲前   呵呵……哗哗……呵呵呵……哗哗哗……   好神奇的水声,还能配合自己心底傻笑发出的呵呵声,僵硬地右转头,听到脖子咯啦得响   刚从衣服里伸出头就“呯”得一声,撞上半掩的房门,她跌出卧室,眼前一黑,泪水乱飙,手脚挥舞   接着脚跟发软,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硬物戳到,生疼!   伸手一摸,掏出一水晶杯子,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   “贝贝吗?!是贝贝吗?!天啊……你还活着吗?!我要磕头,我要上香,我要还愿,感谢圣母玛利亚、耶稣、玉皇大帝、观世音、真主阿拉……(省略各路神仙)你被带走,我们追都追不上啊,那死男人腿真长啊   不愧是龙殿,果然办事麻利,不象色丫这厮,一堆废话,吼了半天,半句没有重点   真是龙殿的作风,她大概心里也有些急了吧,所以才会等了这点时间就到了,她感动地爬上车   两人依旧穿着酒会派对的晚礼装,色丫脸上的妆有些花,带着点血盆大口看着她,龙殿叼了一根圣罗兰,掏出Zippo打火机“啪”得一声点燃,斜睨着她   “你从哪里出来的?怎么会穿越了大半个市区,到了圣恩门口?!”龙殿吐出一圈烟圈所以,我们也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色丫兴奋得如打了鸡血,手舞足蹈:“那男人穿了一件丝质的黑色衬衫,黑色的牛仔裤,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如暗夜中的王子   “各门各派的酒王中,最出名的酒王就应算是法国波尔多菩依乐村的拉菲庄了!拉菲的酒香、果香突出,芳醇柔顺,所以被众多的葡萄酒爱好者称为葡萄酒中的‘皇后’这瓶是小拉菲,市价绝对不低于3000大洋啊,怎么你家就随便放在酒柜里?!”   龙殿一身纯白的西装马夹装扮,加上她修长的身形更是中性得彻底   说穿了,龙殿就是被公开承认的私生女我色丫今天要用力吃美食,用力看帅哥,把本赚回来如果不是我们及时赶到,这可怜孩子就会当场失去清白了,幼小的心灵会遭受严重伤害!”色丫又揭贝贝老皮   她周围跟着一帮子的男女,都花枝招展,混杂的香水味直冲着三人而来   “水晶,这就是你说的龙三儿啊?”   “是啊,是啊,瞧着不象么?”   “是有些不象呢,当初你爸怎么确定她是你家的人啊?”   “就是,谁知道呢?!验过DNA了么?”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龙殿冷着脸缓缓地起身,足足高了几个女人半个头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那龙水晶你排行老二,我要叫你一声二子了?!”   她一字一顿:“龙~二~子!”   几人脸色变了变,“二子”是骂人蠢货的意思,龙水晶搬起石头砸了脚   龙水晶扫过她,眼底闪过妒忌的光,龙三带这样的女人来自己的生日宴会,存心就是要抢她风头的   看到蹬着高跟鞋,黑色紧身裙直堪堪裹住臀部,长腿雪白的贝贝,踩着节奏,一摇一晃入了舞池,那男人欲抬头骂娘的嘴巴张得跟个O似的   一旦喝过她身体的一条警戒线,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醒来全忘了!   比如上次袭击学弟事件,按贝贝的说法是,她只记得她出了洗手间,然后便什么也不记得了!   连那学弟长什么样子,她都无法回忆得起来!   所以,卞贝贝的绰号是“阿变”!喝酒后喝酒前,变成两个人!   一边的色丫瞪直了眼,流着口水说:“龙殿,我好想变成那把椅子!”   (所有人的心声- - )   贝贝在场中舞着,眼睛却慢慢被靠近门口吧台这里的一个背影所吸引   看来419先生没有用“雨衣”(避孕套),贝贝翻了翻白眼,这对现代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习惯!   他不怕她有病,她还怕他有问题来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找回喝下那杯水(吧台上只有酒- -)后,到她醒来中间的这段回忆   更让她有些忐忑的是,419先生是那个有黑色翅膀的人吗?!   她非常的不确定……   现实果然不能以小说的模式来演绎,美丽女主一 夜 情后就碰上白马王子,然后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此举动危险,不适应者不要随便模仿!!!后果自负!!!)   一股芥末特有的辛辣,从鼻腔直冲上脑门,眼睛里不由自主满是泪花,眼前全是白光闪烁”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不吃前,觉得真得好看!”   指指盘中用生鱼片摆成的一朵朵各色的玫瑰·……   “在吃时,确实还蛮刺激!”   她咂咂舌头……   “吃完后,就成这样了!”   兰花指一翘,点上泪流满面的脸颊……   本来还相当担心贝贝情况的两人人对看一眼,齐齐叫:“卞贝贝,你去死!”   三人在香格里拉吃完后,整个下午都混在KTV里   龙殿叼上一支圣罗兰,拿出打火机,正准备点,调酒师急忙阻止:“小姐,这里是无烟区,很抱歉”   色丫起身对龙殿说:“我正好要去‘摘花’,不如和你一起吧   “听到没有,我只能再喝一杯鸡尾酒哦!”贝贝冲着盯着她不动的调酒师嚷着   调酒师邪邪地一笑,手上伏特加(烈酒名称)多倒了许多,然后将“螺丝起子”(一种鸡尾酒名)放到她面前,伏下身去靠近:“小姐,你真的很迷人!”   贝贝咯咯笑着,这位帅哥在和她调情呐,眼神迷离地回:“哦,你哪里看出来了?”   “Hi,宝贝,我是个男人!你现在落单了,需要我帮你防狼么?!”   贝贝支起了身,不明所以地望向他,他勾着嘴角,向她背后昂了昂头   昨晚被龙殿直接送回家后,她是想洗洗就睡,无奈的是头疼得跟扎似的   “圣世集团”虽然是一家外资企业,但是创始人却是S市人,当年从这里白手起家,后出国打拼,在国外转了几代后,又转回了起点S市   贝贝忍不住双眼冒心,双颊泛红……   款啊!   富翁啊!!   烧钱的啊!!!   “贝贝啊,我和你说,昨天早上我碰上一只狐狸精!”   周一还是值班的丁阿姨神神秘秘得凑到目前唯一的顾客面前,咬着贝贝的耳朵”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扫过他冷冷的表情及紧抿的唇角   妖孽啊,果然是妖孽啊……   光被盯着看,她背后出了一身汗   今天的新人报道正是为这个游戏公司所招的第一批人才,也许是未来的骨干力量,说不定还能出一个游戏界的风云人物   偏偏不巧的是,轮到贝贝的属下小钱进行绩效考核,这批人要上的“圣世企业背景培训课程”正是出给小钱绩效考核的题目   所以,作为上司的贝贝今天不敢请假,要到培训场陪练以防万一   她脚踝一扭,人一歪,倒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龙殿临走的时候扔了给她,她觉得这杯子还蛮好看的,加上公司里的保温杯坏了,她便把这杯子带到了公司   这孩子,都一年了,还是只菜鸟,怎么这么好骗?!   她说她头次替别人上培训课失败,她都相信   “Lynn,请等一下   朱丽叶她是HR部的绩考主管,与贝贝平级,去看小钱的考核授课也算是应该的、尽忠职守的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她冷眼看了看贝贝,眼底有一丝的嫌恶……   站在朱丽叶的身边,贝贝就象只小灰老鼠,虽然两人都是一米六八的身高   第二排有个年轻男子看上去很放松,年轻阳光的脸上还洋溢着淡淡的笑容,见到她进门后,挺直了背脊   倒数第二排的妖孽也不错,一身休闲装没有被满屋子的西装比下去,很鹤立鸡群   CHO:Chief Human Resource Officer 首席人事官 或者说是“人力资源总监”)   身边的赵经理跑到葛总身边,点头说了些什么,便坐下了如果在这样的压力下,你们还能出色得完成公司交予的任务,并且还有精力来追求我下属的话,本人非常欢迎   贝贝接着说:“大家都明白了?还有疑问请举手发言   望着小孙如释重负蹿着逃离的身影,她补充:“中午给我带份工作餐……”   “Yes, madam!”   起身到茶水间泡了一杯麦斯威尔金牌咖啡,她抱着暖暖的杯子坐下,轻轻翻开放在桌面上深蓝色的人事档案文件   她含了一口咖啡,继续……   J大毕业,还是自家校友,本科计算机,硕士信息管理,不错嘛,那么小本硕读出,前途无量啊大概吃了紧急避孕的关系,她的月经要提前来了,真难过……   洗手间的大门响起开合声,有人走进,似乎在镜前补妆,本想出小间的贝贝顿住,又坐回马桶上   有种毒品叫作“八卦”,而公司洗手间则是这种毒品的贩卖金三角   而从周六晚上到今天,贝贝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这些不一样仿佛是隐藏在火山下各处的熔岩,约好了一起爆发……   所有这些爆发的起因都是因为该死的419……   对于处女不处女,贝贝其实并不是十分在意,如果当初有好的对象,或许她也会偷尝禁果   看着正在拆迁的老城区,小时候温暖的回忆闪现在眼前,有点恍然隔世……   父亲早逝,母亲单身一人抚养自己,虽然挤在只有十几平米的小屋,但是母亲总是想尽一切办法给自己搞一些好东西你快要认不出我了吧?!瞧我结婚生了孩子后就发胖了……哈哈……”   “琪琪,好久不见了!”   “真的好久了,自从你毕业,阿姨过世后,你搬出太阳宫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没啥好招待,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贝贝抿了一口,轻笑:“真好喝,不比大咖啡馆的差!”   “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那么甜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再怎么样,贝贝也是算奔三的人了,对这样感兴趣的目光还是有所了解   贝贝囧……   正想开口,咖啡店门口冲进来一个大美人,对着侯言清叫:“言清,怎么那么慢?!车停路边,一会要吃单子了!”   果然是麻烦吧?!   贝贝露出职业性亲切微笑:“侯先生,您的朋友找您来了,以后有机会再见,我一定请您吃饭   “Daisy,我告诉你,这个助理我肯定不要”朱丽叶化得精致的脸上扭曲,手上还揪着一个人   “连这样的小事,你都能办糟,还指望我交给你工作任务?!光长了张脸孔,不长脑子,人又笨,反应又迟钝   喝了一口,香滑顺口,还好小黛没打翻咖啡在她的裙上,贝贝抿笑了一下接起桌上响起的内线电话   To:HR   From:JimGe   主题:Re:Re: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很短:   Lynn:   回来了?!身体当心!本次会议,你一定要准时参加!   Jim   呃……贝贝囧·……   一年到头和她说话不超过一双手的葛总,今天用这么亲切的语气问候她的身体状况Elian,你教完Mardi后,我再给你安排其他的工作   “Mardi,你果然是笨,没脑子……”   “喂,好叫!不带人参公鸡的啊……”   “难怪Julie不要你,就光长了张脸……”   “……”   “好啦,我们开你玩笑的,你蹲墙角干嘛?!”   “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小钱&小孙:>_<   连小钱和小孙都是八卦话圣世的成员,而她这个做老大的却不知道!   贝贝觉得又搞笑又生气,自己昨天还为躲八卦请了一个下午的假,福尔摩斯却近在身边,还一来就仨!   这下傻B了吧?!   提前了四十五分到达会议室,心想着总归没人可以让她安静一会了吧……   打开会议室的门一瞧,灯光大亮,有一个人坐在主位沙发椅上你的主管没有告诉过你基本的会议礼节吗?!”   话音刚落,贝贝就觉得腰上一紧,等回过神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在妖孽的怀里,放大的俊颜上目光灼灼”   “你们……”   “是啊,我们”   “……   以上是贝贝当时的心声,而她的心里则在算数学题   妖孽= Vincent   Vincent=CEO   CEO=玺遐迩   玺遐迩=太子爷   太子爷,圣世未来掌握生杀大权的人!   她前面骂妖孽“嚣张”就是骂玺遐迩“嚣张”……   她前面骂妖孽“目中无人”就是在骂太子爷“目中无人”……   她前面要扣妖孽的培训考核分,就是要扣CEO的培训考核分……   她前面还讽刺圣世最高领导人欠主管管教……   ToT 完了,她明天要回家吃自己了!   她就是回家吃自己,也要“端”着回家吃自己……   贝贝碎碎念着……   “她还好吧?!”Glen眼含同情得看着“端”着飘出会议室的身影:“真可怜,被调戏成这样再说了,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公司要辞我,还得补我几个月补偿金呐”   ……   “好,那你去通知色丫这个死人,今天晚上老地方见!”   收线,贝贝抬头,再度被眼前的一个人吓到冒犯的地方请见谅啊!”   “啊……那你应该吃些用当归熬的鸡汤,我孙子常常熬这个给我补的   >_< 这外国人连当归都知道,中医果然厉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得罪了未来的大BOSS!   贝贝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无力的自己,大吼   葛总见贝贝进入会议室,呼出一口气,开始说话了:“各位HR同仁,很高兴今天大家都集聚在这里”   呃……Linda是元老级的,好像没有见过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她稳住心情,学其他人一样靠在会议桌边上,努力将自己的头埋进面前的大笔记本里   心里默默说着:   朱丽叶,你丫不能因为男色当前就什么都不顾了,你丫睁大你的眼瞧瞧这BOSS是什么级的所以Vincent希望这个公司不同于我们圣世其他子公司,所有的制度和规则都是从集团中剥离出来的,绝对不会沿用圣世目前现有的任何体制   “Lynn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仅仅拿到了‘国际职业培训师’的资质证明,同时也是S市首批拿到‘国际HR职业管理师’资质证明的人   她想反正上一门也是考,上两门也是考,所以便两门都报了名   没想到当初谁都可以考的这两门资质证明,通过率却是低得吓人,又经过四年的发展,没有相关行业五年以上的经验和本科毕业,连去考试的资格都没有了   这核心团队影还没边,不过没关系,圣世有钱养得起人!”   贝贝语速惊人,她挑衅得翻了白眼给玺遐迩,最后一句话浸透讽刺   贝贝又翻了个白眼,她干嘛要对这个满意?!   玺遐迩墨玉似的眼扫过她的脸,接着又说:“至于你,Lynn……”   众人统一冒上一个念头:Lynn,你完了,得罪新BOSS大人!   即便是作好心理准备的贝贝,在他深幽的目光下也不由一抖   最重要的是:离38层CEO区很近!   而贝贝直接从28层跳到36层,还总部培训主管兼任“圣游”HR经理   今天造成这样后果的都是因为419的蝴蝶效应,如果她没喝晕就不会有419,如果419先生带雨衣,她就不用吃紧急避孕,如果……   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吃嘛?!   给她来两打!   贝贝蓦地倒在桌上,默默得流泪了,心里对自己大吼:   “卞贝贝,你丫是个脑残!”   想想,又觉得不甘心,默默在心里又加上一句:   “419先生,你丫也是个不带雨衣的脑残!你们全家都是脑残!”   (某琳流泪了……贝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啊啊啊……)   叮铃……   贝贝有气无力得接起电话”贝贝打着太极拳”   小孙@ ̄▽ ̄@:“老大,我们整个培训部都要搬到36层去?!”   贝贝咳了两声:“应该是的,不过Mardi不能马上搬,HR档案还有一部分没有电子化,她要待在档案室输入完后才能上36层!”   小黛┬_┬:“你们不要抛弃人家……”   她对着墙壁猛挠,明媚的大眼中含着泪水,象小鹿斑比”   〒▽〒   小黛不依得蹲在墙角,嘴里碎碎念:“哼,画个圈圈诅咒你们!”   地铁乘了五站,贝贝大踏步进了港丽餐厅   半响   色丫正在和“豆腐骨”奋斗,满嘴油腻得抬头看她:“阿变,你还是总部培训主管?!”   贝贝点头   “哇……那不是拿两份工资?!这顿你请!”色丫回头对服务生大吼:“菜单在哪里?!我要加菜!”   贝贝#--,色丫,你真是够铁!!   与铁姐妹吃完饭回到小巢,已经是晚上近十点   然后她傻眼了……   “八卦话圣世”的页面做得太精致了,在线人数那叫一个高啊   然后贝贝看到CHO葛总居然排在第十名   刷新了一下,想退出论坛,突然有一个新帖子当场让她风中凌乱人事公告下周一发布!!   在一个冷颤时间范围之内,回复铺天盖地而来   披着马甲好杀人:靠,35楼以上不宜行凶啊!   Dave:国际职业HR管理师,这个证书很难考,Lynn怎么会有这个证书?   七重罪:看吧看吧,Dave肯定是管理层,认识卞贝贝啊!!   無猜の戀暧:终于知道了!   啵啵:强帖留名……   然后又有人歪楼:   我老公是Jim:看不出来啊,Lynn的身材那么好   御姐万岁:哇塞,应该有34C吧?!培训课裹太多,又灰不拉几的看不清楚啊……   就地画圈圈:灰不拉几怎么了?!那才萌啊……   ……   ……   飙血……   这次不仅仅下面飙血,连上面也飙血了!   贝贝一边吐血,一边看发帖人的ID“我是keroro”   段辉,贝贝脑海里闪过他的名字,拜此人所赐,她目前是“八卦话圣世”的探花!   而她将要是他的顶头上司,哼哼……   贝贝整了整衣服,昂首挺胸走过来,冷声说:“你们不在36楼好好待着,到28楼来有何贵干?”   众人均寒,竟没一个人出声……   倒是段辉很稳很冷静,笑了笑回答:“38层CEO首席秘书Linda说你们要搬到36层办公,怕东西太多太重,女孩子搬起来吃力,所以让我们来帮忙的哪些可以给他们整理的,哪些不该给他们整理的,自己心里要清楚!有什么差错,唯你们试问!”   小孙和小钱大气不敢喘,对着贝贝猛点头   开玩笑,搬场是假,围观看好戏才是王道……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一只手撑在贝贝办公桌上,热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耳际,她转头看向他的浓眉大眼   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   她不就是和比自己小了四岁的青葱做了吗?!   小四岁……青葱……体力充沛……   贝贝几乎崩溃!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不愧在圣世摸爬滚打了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惊悚没经历过?!   她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喂,Mardi,我是Lynn,你下来吧!一起去二楼吃饭”   小孙和小钱齐齐点头,内心瀑布泪中……   老大,好像离午饭时间早了点吧?!   一行人浩浩荡荡去了二楼圣世餐厅,圣世餐厅分为公共用餐区,装潢高档的咖啡休闲区,休闲惬意的自助餐区,豪华隆重的雅间包房   不仅仅供应员工工作用餐,还能对外开放,提供商务会餐,价格公道东西上乘,是周围一带相当出名的商务用餐场所   段辉端着餐盘,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便离开了点餐区   噗……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喷出口中的东西……   小钱&小孙:= =   贝贝:>_<   三人怒瞪小黛,表达同一种意思: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脸上的闪光更是鲜明,笑完他盯着贝贝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过我是男人!”   屁啦……   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419先生,贝贝不能当面骂,只能心中偷偷骂   某人怒火汹汹得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段辉的茶壶状,再加上“卞贝贝”这惊天三字,所有目光齐刷刷凝在一点……   贝贝看着不知道何时变得很多人的餐厅   泪了……   再看着走向她,一脸惊喜的侯言清   前两天掀起圣世八卦浪潮的当红炸子鸡,神秘来历能与新CEO一起吃饭的温雅美男,还有站哪里周围都寸草不生的妖孽BOSS”他看着她惊愕的表情,觉得要求一位女士请吃饭实在太唐突了,慎重得重新邀请:“贝贝小姐,能否赏光与在下吃晚饭?”   又有几块石头砸向贝贝的脑门……   她请他,亦或是他请她,有区别么?!   不都是一起吃饭吗?!   “排队!”   清亮的声音鼓动着众人的耳膜,注意力全被发话人吸引……   四位近距离围观观众更是兴奋得直颤抖   “竞争对手   不在光照下融化,便在光照下爆发   聪明如贝贝,立刻分清敌我!   侯言清目前身份不明,她不好得罪   妖孽虽然是妖孽,但是也是她的BOSS,她应该能——投靠——这座——大山吧?!   贝贝悄悄得挪了挪,再挪了挪,再挪了挪……   玺遐迩看着她自认为悄无声息得挪过来的身体,墨玉般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容上依旧无任何的表情   “啊!对……可是……”侯言清却看向贝贝等我准备好来圣世后,我们再商量吧   大家耳朵仍然竖着朝一个方向……   空气中仿佛只剩下段辉拖开椅子的声音,他坐下指了指贝贝的餐盘,对她说:“刚尝过了,很好吃你不继续吗?”   贝贝环顾了四周,遇上纷纷躲开的视线,心情荡到了谷底   那人倒完垃圾,走到段辉面前,猛得将他推到墙上   每层12格阶梯,一转弯,再12格阶梯抵达上一层,26层总共624格任尔东南西北风,咬定青山不放松他说她与他很亲密,难道他真的是419先生?!   想到那天的仓皇逃命,和满地的狼狈不堪,贝贝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得直跳   只要抱着这棵大树,做事谨慎些,做人再低调些……   其余的事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想通了这层厉害关系,贝贝带着狗腿的心情上了38层   贝贝目前所在地方是进门的会客室,小桥流水假山竹子,悠然成景,小溪塘中隐约有锦鲤游动   贝贝又流泪了……   华丽丽在心里妒骂:该下地狱油炸的资本家!   咦……硕大的黑檀办公桌里没人   不是妖孽招她觐见的吗?   贝贝好奇得摸了摸手感冰凉的黑檀大桌,又坐上会客椅摇了摇   起身,转身,再一次被震住……   办公桌正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   贝贝恍惚,想起粉色蔷薇的花语”   这幅画是献给爱人的吧,这个X可真是浪漫啊……   如果说之前是华丽丽的嫉妒,而看过这幅画后,贝贝居然产生了一种犯罪心理:“好想偷回家!”   “想都别想,她是我的!”   贝贝僵硬得转身,玺遐迩站在她的身后,妖气笼罩着整个办公室   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不会,不会,您要什么,那东西就是您的!您要星星,我马上就去给您摘!”狗腿极致,贝贝撞墙,她在说什么鬼话?!   玺遐迩闻言,莞尔一笑:“等我想到要什么,一定会找你!”   为什么会有男人可以只一个笑,就让人感觉春回大地?!   妖孽就是妖孽啊……   连定力一流的贝贝都能感觉体内暖流乱窜,然后顺着腹部流下……   >_< 又流经血!什么破体质!   咳了两声作掩饰,贝贝一本正经地说:“请问叫我来,有什么吩咐?”   玺遐迩走到办公桌边拎起电话:“Glen,拿进来吧他是我美国的校友,现在在游戏界相当出名,我想让他加盟‘圣游’任主美”   - -||||||   侯言清是主美?!   段辉这里还没解决,侯言清又挤进来凑热闹,贝贝越发觉得这日子不好过了……   看来还是多靠靠妖孽BOSS大人,他一句话就能解决很多问题,比如下达“不准当众邀请女同仁吃饭”的指令   嗯,侯言清是主美也没关系,公事公办,反而干净!   贝贝想通,欢快得扒饭   玺遐迩吃完,拿起旁边的湿巾:“中午的事情解释完了,该来谈谈一个名词解释的问题”   噗……贝贝喷饭……   他依旧在慢斯条理地擦手:“我回答:脑残是说一个人很有脑子,聪明无比的意思   太靠近,太惊心动魄,贝贝心脏不受控制得加速跳动,血液循环一个周天,从腹下缓缓流出   这次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纯粹的打击   和妖孽BOSS二度PK的结果,以贝贝完败而告终”   贝贝囧:“不要把妖孽算进去好吗?!他是大BOSS!”   “哦?!”语音上扬,龙殿弹弹烟灰,一手巴黎水轻抿:“BOSS就不是男人么?”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贝贝喘息,暴吼:“他丫一靠近我,我丫就控制不住流经血!   “……”   另外三人汗   年轻的保安蓦地僵直,倒吸一口冷气:“请等一下   年长保安队长搓着手:“卞小姐,我们对3号楼已经加强了戒备,如果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阿变,你们小区换物业了?”   “没啊,保安人都没变啊!”   稍后,龙殿开出小区门口时,看到有辆小轿车同时开进小区   年轻保安当即开了通车闸,前后用时不超过5秒,保安队长坐在岗亭中悠闲喝茶   帖子大致上说卞贝贝的形象、气质,不仅仅是培训课上那一番凌厉的说辞,亦或是餐厅中一女抗三男的气魄,都无愧于御姐的称号,blahblahblah……   为了宣传“御姐”,还配合了发表了一篇“娶妻当娶御姐的七大理由”   哼……两个看好戏的!   贝贝将食盒推到一边,摆正笔记本,点开邮箱,眼神却不由得朝着食盒里看   罪恶的三只手还没等碰上就被一个速食饭团击中,贝贝将金枪鱼饭团塞进小钱的手里,一手抓起寿司卷,一手乱挥:“赏你!”   T_T   捧着一看就是超市货的饭团,再看看食盒中令人垂涎欲滴的手工寿司,小钱瀑布泪了   老大,乃实在是太残忍了……   小钱心里狠狠诽谤:是哪个说老大没有缺陷的?!明明小气、腐败,喜欢端着装深沉,外加严重缺心眼!   咬了两口美味的寿司卷,那鲜美的滋味象是甘露浇淋,贝贝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心满意足得问:“你们没人看到是谁送的吗?”   “没看见啦,会不会是36楼的那个阳光小子?”小孙答到   小孙&小钱:>_<   贝贝:囧TL   三人又怒瞪她: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悠悠然说:“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呢?”   贝贝咽下杭椒牛柳,反将一军:“是呐,还要多试几个人,才知道喜不喜欢!”   段辉脸色一变,看看贝贝餐盘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东西,杭椒牛柳、葱香鲫鱼、香菇菜心、火腿冬瓜片、白饭、配汤,眸色又沉了沉   他二话不说,伸出筷子又去夹她餐盘中的食物,根本不管他人的眼光   开玩笑,这配汤虽然是清汤,连丝肉都没有,可是真的好好喝,菌菇和肉的鲜美都炖入了汤中,她还特地让那个褐色大眼的年轻大厨给她多盛些呐!   贝贝就着汤碗咕咚咕咚将汤喝完,站起:“吃完了,我上去了   他试吃过四眼的菜,味道和给自己的一模一样   贝贝捧着杯子,拇指轻轻摩挲着水晶杯体上凹凸的曲线,自言自语道:“卞贝贝,你会不会太胆小了些?!不就是419了吗?!不就是要赔人家钱吗?!这些你都不敢面对,你还配做妈妈的女儿吗?!”   “Lynn,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段辉靠在透明玻璃门边,双手抬着一只纸箱,阳光在他俊美的脸上跳跃   贝贝指指办公室的一个角落,他将纸箱扔过去,抬起身擦了擦额上的汗,修长的身躯懒散得往她新办公桌上一靠:“周六晚上一起去吃饭吧,江滩三号Hean Georges,你会喜欢的”   被撞个正着   江滩三号是一座在20世纪初便建成的新古典主义宏伟建筑,在这里不仅仅有奢侈品的购物、各种美食,还有整个浦江的美景   来自江上的微风轻抚脸颊,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尾灯划出优美的弧线,与江上穿梭灯火阑珊的船只,对岸恢弘的霓虹高楼相映成辉   够古老够守旧了吧?!   偏段辉还满眼的惊艳,欣喜溢于言表,更衬得一身休闲打扮的他俊朗无比托龙殿的福,贝贝曾经来过这里几次   “交往好吗?”   =”=   “建立在肉体上的欢愉只是暂时的,或许你对我只是暂时的迷恋,过段时间,你会发现那次真的不算什么“贝贝锲而不舍继续   呃……又是三男一女的经典场面,闪亮亮眩得众人瞩目……   如果她现在挖地把自己埋了,是不是还来得及?!   玺遐迩捏着黑珍珠发簪,对着贝贝召唤:“靠过来   贝贝对厕所的总结就是:只要是厕所,必定有八卦!   八卦妹妹:姐,你说刚才是怎么一回事情?   八卦姐姐:大概是谁家的老婆带了小白脸吃放,被老公当场捉到了吧……   贝贝心声:啊?!是哪个傻女人?!竟然缺心眼到带小白脸到Hean Georges,还被捉个正着   接着突然低沉了声音:“于是,故事又开始了新的篇章,就在这一桌——上演!”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用意大利语大叫精彩,真是个聪明的女孩,结合餐厅真实发生的故事,不仅仅对现在的状况进行了自嘲,还连带解释了之前去洗手间时间太长的失礼   蓦地,一只修长的手伸过来将她的盘子和自己的对换了一下,长长的手指上指甲圆润,动作自然舒展   段辉眼看着玺遐迩将自己刚上的巧克力蛋糕和贝贝的对换,隐忍着的怒火再也忍不住:“玺先生,希望你还没有忘记贝贝是我的女伴!”   “啊……”玺遐迩吃了一口被某人戳得有些惨不忍睹的蛋糕,用一种戏剧化的口吻说:“你不是小情人吗?!而我才是她——老公!”   = =   “Meraviglioso,Meraviglioso!!”   Antonio拼命鼓掌,大声喝彩:“Vincent,你太有戏剧天赋了,你不去演戏真的对不起你这张脸!”   贝贝囧TL,原来还在演故事,害她心跳漏了一拍!   妖孽果然是妖孽啊,段数级别不一样的啊……   这一顿饭吃得贝贝直抽抽,桌面上那诡谲的气氛,大概只有Antonio兴高采烈,不时就着那个故事调笑三人,还用意大利文演唱歌剧”   玺遐迩淡淡一笑,拿出手机按下一个按钮……   段辉去开车了,Antonio居然自己拦了一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还在象唱歌一样地说:“Vincent,威斯汀离得很近,不用送我,送你的可人儿回家吧上来吧,我送你!”   啊啊啊啊啊……   迈巴赫,是迈巴赫,是她干50年也买不了的迈巴赫!   贝贝双眼眼黑瞬间放大,在心底疯狂得尖叫……   诱惑!   太诱惑!   无尽诱惑!   现在有十头牛来拉她,也绝对无法阻止她登上这辆梦想之车!   贝贝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挺直着背脊对玺遐迩点点头:“麻烦您了   不愧是顶级奢华的轿车,被单独分隔的车厢不仅仅舒适宽敞,还有连接驾驶座的对讲机,方便随时与前车厢联系,香水喷洒系统令整个封闭的空间散发着迷人的香气   此时这身影的本尊正在用那墨玉似的眸子扫过她,透着毋庸置疑的不容反驳   >_<   这是威胁,赤 裸裸的威胁!!   而她却毫无反抗能力,任由他一路带着进了电梯,上了楼”   “很好   客厅所有的装修风格和家具都是简约时尚型,淡色的地毯上随意抛着几个彩色的软骨头垫子,添加了活泼和温暖”   遁到厨房里,她暗暗擦完眼泪,开始翻箱倒柜   白色七分裤紧紧包裹着她微翘着形状完美的臀部,丝绸随着右手的动作勾勒出腰部极细的弧度曲线,有一条狭长的奶白肌肤隐约外露,不时还能看到肉色内裤的蕾丝边   这诱惑性感的一幕落入玺遐迩的眼中,瞬间让他墨玉般的眸子沉了沉   他笔直走进厨房,一手扶住她的细腰,一手轻易拿到那盒东西   这一转身,反而更陷入被动,他恰好站在她岔开的双腿之间,一手依旧扶着她的腰,一手拿着冻顶乌龙   他一边解下领带往沙发上一抛,一边脱下袖扣叮当扔在茶几上,然后拿了遥控器开了电视机,如在自家一样随意   电视屏幕一闪,自动锁定频道,他看到纸巾盘下压着一张纸条,抽出来看……   刚才“要吗?”的,这是什么烂问话?!   她又为什么不受控制得回“要”这样的烂对白?!   ┬┬_┬┬   贝贝一边泡茶,一边瀑布泪在自我催眠: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嗯……啊……啊……”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   “嗯嗯……啊啊啊啊……”   ……   贝贝端茶入客厅的时,还低着头在自我催眠,可是这奇怪的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她抬头一看,顿时风中凌乱……   42寸的液晶屏幕上两个赤条条白嫩嫩的躯体在纠缠,两人的交 媾处一览无遗,一看就是在干活塞运动,只不过上面的是男人,下面的还是男人!   ╰‵□′╯   贝贝疯癫了,心里疯狂大吼:   色丫,你个腐女,在我家看碟也就算了,居然还TMD放无码GV?!   腿肚抽筋,她艰难得将视线从那淫 靡的画面转到坐在沙发上的玺遐迩呵呵……这些肯定是她留下的东西,如果有所得罪,真的见谅,见谅!”   玺遐迩淡笑,拿起杯冻顶乌龙轻抿了一口,垂下的眼睑遮住了流光:“真的——很得罪!”   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五个字后,他十分绅士得不在逗留,扬长而去,留下依旧凌乱的贝贝   这是贝贝第一次那么恐惧去上班,之前一周让她感觉从未有过的混乱,419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命运旋转的轮,将她推往未知的未来……   于是,前所未有得在早上九点仅仅差五分的时候踏入圣恩大厦,走过前台的时候,几个前台小姐都朝着她笑,还窃窃私语”   她对满脸惊愕的朱丽叶笑笑:“Julie,我新办公室小,你办公室大   嗯……还是送早点实在!   吞下美味的培根鸡蛋,贝贝打开了那份留言卡,上面写着:K市空运来的美丽,希望你喜欢”   段辉毫不犹豫,张口就回:“什么钱?!我只要你做我的女朋友!”用身体再度将她困住   他还太年轻,这样说会不会打击太大了?!   “一 夜 情?”他的声音都在颤抖,尾音不由自主上移我知道那些东西很值钱,给我一些时间,我会想办法尽快凑足二十万给你   等了那么久,还是有些晚了嘛?!但是不到最后,谁都不知道结果!   他睁开的双瞳中,散发着璀璨的光……   此时,逃出茶水间的贝贝喘着粗气,尽量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回办公室这次招聘的后勤岗位也希望是往有朝气这方面靠,但是希望个性上要象Alice那样比较细心的”   侯言清双目凝在站在最远处的贝贝身上,淡雅地笑:“蒹荚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一张桌子五个人坐得很宽敞,自然是玺遐迩在主位,他的右边依次为郝德前、王又立、侯言清,周波坐在他右边,贝贝坐在周波旁边陪了末座,另一边恰好是侯言清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咱们既然是要做3D游戏就要立志超过魔兽,那当然是用魔幻题材比较好!”王又立一手挥舞着筷子,一手握拳,两个小眼睛努力瞪大   侯言清还是一派温雅的样子,替贝贝布了远处的菜,回到:“魔幻?!现在都流行国货,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各种故事又多”   郝德前端着鱼翅汤,悠悠喝了一口插嘴到:“魔幻也好,武侠也好,功能一样都成!”   贝贝囧死,怎么吃着吃着就吵起来了?!   看看一旁的玺遐迩和周波,两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得在吃,她只能再度对自己催眠:大家看不见你,看不见你,看不见你……   儒雅如侯言清口齿也是相当伶俐:“武侠题材好做地图,中国那么多美丽的风景,拿来做原型就可以了   ⊙这在我们HR的工作里被称为人才蓄水池,一般不会辞退该名人员   “拓展训练只有一天的时间,其余二天都是游玩性质,尽量让大家感觉不出来这是在训练再说了H市是一个风景名胜,也可以权当采风而且那个时间段正好……”   “正好什么?”玺遐迩冷冷地问   开玩笑,CEO大人如果在这次拓展训练中出现什么问题,她卞贝贝没这个能力赔偿   可是即便是如此,当天晚上她还是失眠了……   “吓……老大昨晚不好好睡觉,干啥去了?!眼圈黑得和国宝一样!”拖着小行李箱一身运动装的小黛一个照面,吓得手上拖杆都抓不牢   胖男生的对家是个小个子,他瞠目结舌嚷道:“不玩啦,你们都打穿A了,我们连2都没过……太没劲了!”   “Levi,Marvin,你们和四眼打拖拉机,他的搭档又是Ken,你们怎么可能赢得了?!”段辉从浴室出来,腰上围着浴巾,手上擦着湿发,嘲笑着两人的无知:“四眼每张出牌的顺序花色都记得住,他和Ken当初可是杀遍J大无敌手,号称拖拉机哼哈两将   她想了想,拽了段辉往花园里走去……   “美丽华”度假村针对高端客户,各类设施都非常好,连花园也修缮得小桥流水,月下的景色相当的美   这孩子干嘛纠结这个问题,再说了他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她有些恼,红着脸说:“不是你把我从‘钻都’带出来的吗?!我醉得连你样子都没看清楚,怎么还可能知道有什么感觉嘛!问你自己才对吧!”   段辉踌躇,脸上青白交接,最终回道:“我,我不知道……”   <‵^′>气!   贝贝忍住想爆吼的欲望,冷冷得道:“你把我叫出来,就是为了聊一 夜 情的事?!”   段辉靠在她身边的石桌上,她仰头看他,从居高临下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她胸前贲起的乳沟   再说,作为追求者的他都还没怎么生气,Vincent是怎么了?   一点都不象他……   上帝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作为一个小小的培训主管,每次糗事、出包都被顶头上司撞见,这还不是一般、普通的倒霉!   更不要提在拓展训练期间谈什么活塞运动的话题!   现在贝贝相信,社会真的很残酷,人生充满磨炼……   她处于一种极度凌乱状态,但是脑子还能抓得住重点,对着妖孽大人结巴:“请,请给个,给个机会听我解释……”   “Lynn,你用不着解释的啊……”侯言清看着浑身发抖的贝贝,有些不忍无论如何,她本应该可以阻止段辉,至少不能是在这样的时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这全是我的错!今后拓展训练中绝对不会发生这类的事情!”贝贝低头忏悔   一些危险加高空的训练项目已被贝贝删除,这个经典的毕业墙则无论如何都不能删除,事实上这个项目受到了空前的轰动效应,因为最先伏在高墙前当最底层基石的是——三大总监   贝贝也在瀑布泪……   她不是感动到泪,而是看到妖孽大人和侯言清两人架着一个人,好多人都在踩在他们的肩膀往上爬,那些都是人高马大、五大三粗的男人   她奔到他身边,看到玺遐迩额前的碎发被汗水粘成一撮一撮的贴着肌肤,汗如雨下,身上的运动衫湿透,好多灰扑扑的脚印   “丁医生,要紧吗?!要不要马上送医院?”贝贝眼泪汪汪,紧张兮兮别动啊……”   贝贝擦擦眼角,半蹲到沙发边,用消毒棉签轻轻擦拭他额上的小伤口   “呃……”他低低呻吟,有点撩拨的味道   >_<   不会吧?!刚才丁医生用手按的检查伤口,都没听见他哼一声,她已经很轻很轻了   远望山峦如淋漓泼墨而成的山水画卷,近观溪流则迂回于翠林山壑之中,满山绿色中夹杂许多的金色、一点点红色,一点点白色,红枫秋叶,或野花遍野,不经意间就给你一种视觉上的绝佳享受   此时,“圣游”拓展训练的一行人正在景点“溪中溪”处,各方小溪交汇于此,连小腿肚都没漫过,清澈见底,卵石密布   发帖之人必是圣游人员,此兄甚是搞笑,之前的写得和程序论文一样严谨,最后来了惊人的一句重点:   “其实我压根不在乎相貌、身材、性格、学识、家庭背景!Mardi,我希望你会心肺复苏,因为看到你会让我停止呼吸   最后[我是Keroro]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其实卞贝贝早就与玺遐迩有JQ,她能飞升36楼全是因为玺遐迩看上她的缘故   很快就讨论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只要总结一下会议纪要,在下次年度HR会议上总结和提交下一年度的工作计划就OK了   “Lynn,要注意身体啊!”   “Lynn,感冒要多喝些水……”   “Lynn,我那里有泡腾片,一会给你送来!”   ……   ……   又打了个大喷嚏,贝贝出了36楼的电梯,远远望见公共区域里好多人,看了看表十一点   贝贝忙整整套裙,走进办公室,眼角瞟到无数的人在外面围观……   玺遐迩手里拿着杯子,抬头看她:“会开好了?”   贝贝点头,忍住想把透明玻璃墙上的帘子拉起来的冲动,回到:“开好了……你怎么……啊欠……”囧,这该死的感冒!   他眼里闪着笑意,走近她:“感冒了?我受伤,你生病,真——巧——啊!”   贝贝看着他修长的左手手指摸着杯子上的纹路,总觉得他话中有话:“有些小感冒,喝些水就好了   “Lynn,你没去吃午饭吗?”Linda带点口音的亲切问候响起   很快讨论完毕后,贝贝说得口干舌燥,顺手拿起杯子喝水   才不到晚上8点,在线人数创纪录新高,新发帖子创纪录新高,回复帖子创纪录新高,附件上传创纪录新高……   每个帖子都无意外得标注上“卞贝贝”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仿佛只要注册上这个商标就能保证将帖子卖个好价钱!   诸如《回顾拓展训练中的卞贝贝》、《我和卞贝贝不得不说的故事》、《36楼卞贝贝激情的一刻》、《撞上狗屎运的契机——论卞贝贝含蓄着装》……   o>__<   小黛 ̄口 ̄!拿着泡腾片,悲愤地指着贝贝,终于低吼出她们刚才就想说的话:“老大,表关泡腾片了啦,你看看你的嘴巴……象香肠……”   香肠?!   贝贝拿过镜子一照,唇膏被玺妖孽吻化开,在唇上围了一圈,真的很象香肠   那不就是说,前面在电梯里的侯言清,和刚才公共办公区的同仁,都看到她明显被蹂躏过的香肠嘴?!   贝贝囧TL   穿过M-BOX的暗道,贝贝到达副吧台,一屁股坐上吧椅,对调酒师老A说:“Black Russian”   然后整个人瘫坐在高高的吧台上,长长的卷发铺满整个台面   老A放下手中正在擦的杯子,抓了一瓶伏特加开始调制Black Russian,他甩壶动作纯熟,嘴上也并没有闲着:“阿变,今天心情又不好?!”   “我不想活了!”贝贝和色丫异口同声地说不过变,你不是正桃花旺盛,怎么也要死要活的?”   “屁啦……”贝贝撑起身体,抓过Black Russian喝了一口,利口酒咖啡的苦味和浓烈的伏特加混合,虽然刺激着味蕾却很容易入口   冰冷的酒精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她把这几天的疯狂一诉而尽   “哇……真精彩,变,你改拍TVB电视连续剧了?”色丫回了魂   贝贝扫了一下她面前的Whisky Float,鼻中轻哼:“狗嘴吐不出象牙,居然喝烈酒?!”   “我能不借酒浇愁吗?!我的碟,我辛辛苦苦才集全的碟啊……想当初为了YUKIYA的全套,我还牺牲了我哥的照片给腐女帮的女人们YY,我容易么我?!”想到伤心事,色丫泪流满面,将酒一饮而尽   >_<   难怪甄大哥对色丫的碟穷追猛打,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受害者,贝贝有些心虚的自我安慰那茶杯不一会就满了,而得道高僧却还一直在斟,茶水溢出杯子,求道之人急道:‘满了,满了!’得道高僧便停止斟茶,双手合十道:‘施主正如此杯,又如何再向老衲求道?’”   这是她曾经去开导龙殿的故事,那时候她想告诉她:只有将心倒空,才会有另外容纳的空间   贝贝心情豁然开朗,她突然之间有所领悟,下定决心对着龙殿说:“龙殿,借我二十万!”   她甩着Zippo的手顿了一顿,一手抵着香烟,吐出烟圈:“好,明天中午我给你送过去!”   两人互看一眼,都为对方眼中的心有灵犀而了然   她站在门口轻扫了整个餐厅,举步往一个角落里而去,一路上吸引了众多的视线而这小孩也真的是很争气,自己考上大学不说,长得又好   还没等她点上火,一旁的段辉开口了:“琉璃姐,这里不能抽烟”   她甩回Zippo的盖子,有些惊讶:“你认得我?!”   “嗯,你不记得了?我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曾和我父亲去你家拜访   时下年轻男子很流行的发型,一张俊逸的脸干干净净,五官端正清秀,只是眉宇间还有些隐约未脱的青涩   她愣住,噤声……   段辉伸出右手捂上脸抹了一把,抖着声音说:“我没有想耍你,我是真的想要你做我女朋友!我知道你在圣世上班,所以拼命考进圣世,那天在培训课上见到你,我好激动,恨不得立刻就和你说……说……”   他有些哽咽,抬头红着眼眶,泪眼蒙蒙地望向瞠目结舌的她:“卞贝贝,我喜欢你!喜欢了四年……”   伸手握住她的手臂,语带恳求地继续:“我没有说谎,四年前因为游戏比赛特招入J大,一些学长是一起比赛的伙伴,所以我去参加庆祝会而那天正好是你们的毕业晚会,我路过走廊的时候被你拖到花园,你吻了我,那是我的初吻!”   这次换贝贝脸色惨白,她喃喃道:“我根本不记得了……”   “你喝醉了,不但吻我,还剥我衬衫,抽我皮带,还要脱我裤子……”   每说一句,贝贝额头上都滴下一颗硕大的汗滴!   ORZ 她有这么BH嘛?!   “不过……”段辉红了脸颊,羞涩得垂下眼睑:“不过我好舒服,好喜欢,连着好几天做梦都梦见你,梦见你吻我……”   贝贝囧   “所以,请不要认为我在耍你!我只是,只是喜欢你,想离你更近一些!”他悄悄靠近,偷偷呼吸着她身上的香味   很快网页上显出很多苏喆的信息资料,贝贝就着最新的情况顺手点了进去   怎么看怎么金碧辉煌的资历,本身家庭条件就不错,再加上去美国读的大学,照片上却是带着眼镜的斯文模样,更显得此人低调的华丽   有一篇小小报道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上面写着:S市名流的苏氏家族与世界上许多的著名厨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前段时间苏家的三儿子苏喆先生请到了刚从美国归来的著名法国三星级大厨Raymond   接着便是洋洋洒洒一堆Raymond”   在看过变态又猥琐的欢迎词后,只不过匆匆扫了一眼论坛的贝贝当场血溅五步……   帖子名:《对于卞贝贝香肠嘴的推测——和主美大人在电梯里的JQ》   发帖人:左脚主程右脚主美   帖子内容很据有推理性,首先说明侯言清是去37楼取资料,而卞贝贝是上38楼   最后劲爆得甩出一张贝贝香肠嘴的照片,留下一句发人深思的话:   请大家想想看,从37楼到36楼短短的时间内,卞贝贝和主美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样的JQ?   掀桌……   都这样说了,大家还能怎么想?!   [主策脚感不错]:看不出主美大人那么开放!不愧是从美国回来的!   [御姐万岁]:不可能啦!!不要破坏卞贝贝的御姐形象!   [就要绩优股]:卞贝贝真闷骚啊……   [帅哥雷达机]:记录一下,偶要修改《圣恩帅哥排行榜》……   [D、q]:╮╯_╰╭ 名人果然不一样,明天找卞贝贝签名的说,最好印一个唇印,我也满足了!   [披着马甲好杀人]:炒作,这是炒作!!   [齐天小圣圣]:……   [Moremoney]:……   [就地画圈圈]:……   [我老公是Jim]:就凭这个来判断,是不是有失偏颇?!也许是在电梯停到37楼之前便已经发生的事也说不一定!也不一定就是和侯言清,人选还有很多嘛……   [啵啵]:楼上的高!   ……   ……   帖子名:《男女通杀的卞贝贝》   发帖人:最爱香奈尔   帖子内容几乎都是照片,记录了今天在圣世餐厅里发生的事件!   从龙殿现身门口的帅气身影,到她搂过贝贝的脖子说悄悄话,到贝贝踮起脚凑到她耳旁,再到贝贝递给她一碗汤,她接过轻轻抿了一口……   也许是从《潜伏在卞贝贝身边侵略蓝星》中得到的启示,所有的照片也都用红色的线条标注出细节!   诸如龙殿修长的手指伸入自己的发中……   诸如自己的嘴唇几乎碰到龙殿的脖子……   诸如递汤碗时自己嘴角边的一抹笑容……   诸如龙殿喝汤时汤碗的边缘有淡淡的可疑红印……   ……   回帖那叫一个热烈:   [就要绩优股]:卞贝贝你丫去死!   [御姐万岁]:( ̄Q ̄)哇塞,那女的是谁?!好酷……   [-@-]:哇,酷女……型女……帅女……个性!!!!楼主再发照片,再发!!   [披着马甲好杀人]:炒作,又见炒作!!   [Dave]:不会吧?!Lynn不是这样的人啊!   [俺是小妹]:七重罪大人,那个管理层又出现了!!   [七重罪]:草泥马!论坛管理员还管不管了?!!!   [我老公是Jim]:楼上的你说什么?!   [七重罪]:>_<   [齐天小圣圣]:……   [Moremoney]:……   [就地画圈圈]:……   [啵啵]:强帖留名!   ……   \"▔□▔/\"▔□▔/   地球太恐怖了,让她回爪哇星去……   正在贝贝瞠目结舌的时候,网页上突然挑出一个对话框,她被拉入论坛的一个只有四个人的临时对话群   满眼卞贝贝的帖子里有一个新发不到2分钟的帖子异常扎眼……   帖子名:《这才是真正的我!!》   发帖人:卞贝贝   帖子只有一句话:“顾客是上帝,上帝爱天使,我就是天使,天使就是S!”   然后是一段音频附件,响亮而又清澈的最后一句男音余音绕梁——“试试看我好吗?!我,我还是处男……”   帖子里的话是网络名人芙蓉姐姐的名言,“卞贝贝”居然讽刺自己是芙蓉姐姐!   贝贝血溅五步……   [就要绩优股]:卞贝贝,你真贱!!!段辉到姐姐怀里来!!   [御姐万岁]:呃……不会吧?!   [披着马甲好杀人]:团抽了……组织人团抽卞贝贝!!!   [Dave]:我倒……   [-@-]:帅哥到我怀里!!谁都别和我抢处男……   [最爱香奈尔]:卞贝贝,怎一个贱字了得!!段辉,我要你,我要处男!!   [七重罪]:草泥马!管理员呢?!   [齐天小圣圣]:你不是卞贝贝!!你是“猪”!   [就地画圈圈]:火好大!!!这是侵犯隐私,你还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   [主策脚感不错]:我的天!!   [Moremoney]:对,刚才得到行政部的证实,绩效部今天中午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现在管绩效部的除了那头“猪”还有谁?!   [我是Keroro]:楼主,你死定了!   [我老公是Jim]:是谁?!如此卑劣,这和在公共场所安装摄像头有什么区别?!凡是有点道德品质的人都知道,这属于私人隐私,而且楼主也侵犯了卞贝贝的个人权益!楼上那些骂人的人,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别人贱?!卞贝贝是我所知在圣世集团最据备竞争HR经理实力的人,你们这些靠着嫉妒中伤她的人,阴谋是无法得逞的!   贝贝眼泪汪汪瞅着“我老公是Jim”,她不认识啊,猜不出……   吐血,仆街……   墓园劫持   一个刷新后,《这才是真正的我!!》被管理员移除,论坛公告上血红的大字滚动:发现个别会员注册他人真名,侵犯个人隐私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人肉引擎!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论坛血战!   贝贝囧TL   周五一大早贝贝就进了办公室,早早也到了公司的三名下属都担忧地看着她:“老大……”   她对她们笑了笑,安慰道:“别以为这点小事就能打击到我,我还没那么脆弱!”   真是的,朱丽叶怎么会认为曝露她的隐私就算站在上风了呐?!   如果她只能从这种卑劣中得到满足,而不是光明正大与她在能力上一决高下,那只能说从一开始朱丽叶就已经输了!   敌人越要你感到耻辱,越要抬头给她看!   她卞贝贝今天可是昂首挺胸走进圣恩的!   不过也不能忽略流言蜚语对人心的腐蚀,贝贝转头对小孙说:“Elian,Ryan到公司和我说一声!”   小孙点点头,小黛皱眉,明媚的大眼中闪着不解:“老大,你怎么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贝贝摸摸她微卷的头发,嫣然一笑:“因为他是小处男呀……”   下属三人组全部仆街……   老大不愧是老大,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心情开玩笑!   m_ _m   说不生气,不愤怒那是骗人的,毕竟是自己的隐私被曝露,贝贝如何能无动于衷!   她昨晚深呼吸好几次,还出门溜达了一圈,这才压抑住想在论坛上回帖的暴怒情绪   可是今早当开了电脑,一封邮件顿时让贝贝胸口上下起伏,一腔怒火无法遏制!   To:lynnbian   From:Julie   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看到段辉到了公司,而且还和同事有说有笑的   看来这孩子承受能力也很强,今后一定能成大气   而古典杯一般都用来喝威士忌的!    ̄▽ ̄#   泰极珑阁是一家坐落在弄堂里的泰国餐厅,红砖青瓦的老式楼房被整栋改建,道旁的竹子和细白沙砾静静迎接着来客,鹅卵两色的黑白小石从小院中一路延伸至木雕大门”侯言清真诚地说   把西装外套扔在公司,内里衬衫罩着薄开衫的贝贝合上菜单递给微笑着的侍应:“有朋友带来吃过,有段时间她特别迷恋东南亚菜”   天色渐暗,一旁身着泰国传统服饰的侍应点了烛灯及熏香,气氛惬意慵懒,菜也很快就上来了   贝贝第一次看到有男人可以用手吃饭吃那么赏心悦目,她边吃边闲扯着话题:“我觉得真的是很巧,我们能碰到怎么会那么巧呐?”   侯言清喝了口水,深沉地看着她回:“你相信缘分吗?”   贝贝愣了一下,露出笑容:“呵呵,老天一定觉得我在酒吧里的举动很过分,所以才要我破财弥补   侯言清看着她忽明忽暗的眼神,似不经意笑着说:“Vincent学校里就厉害,人缘广得吓死人,长得又好看,学校里的女孩都前赴后继要入他的房不过他是家族继承人,能靠近他身边的都必须经过他们家道道审核,所以都没有人能成功   如果连这学校的女孩都不能审核通过,这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站在他身边?!   好恐怖,好吓人……   “呵呵,你们都好厉害!象我这样的市井小民只能仰望仰望了……”贝贝打着哈哈还在亭子外专门雇人种了大片白玫瑰,规定花没开之前每三天都要用白玫瑰祭拜!你们家谁那么有钱?!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o⊙)   贝贝囧呆了,难道是爸妈的故人?!可是这样一笔费用可是天文数字,怎么可能会有人这样做?!   白玫瑰的花语是:我配得上你!   更何况除了她,又有谁会知道白玫瑰是爸爸当初的求婚之花,又有谁会知道白玫瑰是妈妈的最爱?!   她有些混乱,呆呆地对着碑文上母亲盛开的笑颜轻声问:“妈妈,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祭拜完父母,贝贝漫步在齐寿园内,这里又大又漂亮,入冬后清爽的风景比公园还美   比如停在她身边的迈巴赫……   = =   黑色的玻璃车窗被摇下,玺遐迩转过头,墨玉眸子带着责备:“天那么冷,怎么穿那么少?!”   囧TL   贝贝瞠目结舌地说:“Vincent,不是和你约晚上见面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来这里干嘛?”   车门自动在她身边开启,玺妖孽唇角抿紧,幽幽说了一句:“我在这里有故人,不行吗?!上车!”   向妖孽摊牌   跳上迈巴赫的贝贝后知后觉得想,为什么玺妖孽叫她上车她就上车哩?!为什么哩?!这到底是为什么哩?!   ╭─?─╮   玺遐迩斜眼打量贝贝,只见她上身穿着淡蓝色的两件套毛衫,下身是厚呢及膝裙,配了长靴,外面的棉布长风衣却敞开着,一张小脸冻得有些白,眼角依稀还有一些湿漉的痕迹   “要我替你擦鼻涕吗?!很丑……”   囧TL   贝贝忿忿接过纸巾,胡乱擦着   她不过感冒还没怎么好,用得着说她丑嘛?!   她只是市井小平民,怎么可能时时刻刻象他那些富豪女同学做到优雅、美丽……   哼,就算你玺大少爷,也不可能一直保持妖孽形象!   揉着鼻子,她偷偷瞄他……   一件黑色竖领休闲短款大衣,里面的衬衫和毛背心,外加长裤和皮鞋,拆开来看样样普通,可组合到他身上,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贝贝哼着鼻涕一边偷瞄一边努力思考,却不小心被玺遐迩扫过来的眼神抓个正着,那黑得如深潭的眸子,让她浑身一个颤抖   她抬头一看,眼前日式的门面上挂着四个风灯,上面各写着一个大字“流川の樱”   因为那次几乎是等于她一个半月的工资,所以贝贝记忆犹新,即使是再如何喜欢鱼生,也无论如何都不敢再踏进这里一步   她身穿金橘色和服,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还有看不懂的家族徽记,合拢的衣襟上洁白柔美的脖子,在抬头的那一刹那更突出无与伦比的娴静之美   这个叫樱的美女得到首肯,起身端着放着一壶酒的盘子缓步走到桌前跪坐下,动作流畅而高贵,融入骨子里的礼仪看得出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亏我们的关系,这可是不应该的哦!”   贝贝在一旁囧呆,原来这樱美人居然和玺妖孽关系匪浅,难怪会来这里?!   “流川君好嘛?还记得我们学校一同喝酒的时候,他问我的那个问题,所以我今天来回答他了!”   樱美人眸光自贝贝脸上转了一圈,伸手捂嘴轻笑,然后带着点撒娇的口吻说:“玺君,你好坏,只记得问他好,怎么不也问我好不好呢?!其实,人家可也是很想你的呀!”   贝贝囧TL,原来是那个富豪学校的校友,也算是青梅竹马吧!   贝贝避开眼神打量周围的装饰,可樱美人娇俏的笑声却屡屡传入耳中,于是再转头打量她,然后被打击得更加严重   人家美艳如花,世界高等学府毕业,举手投足间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一看就知道和身边妖孽类男子是同一国的   “大吟酿!”本来缩小到Q版的贝贝瞬间正常,缓缓用日语吐出这三个字   玺遐迩一双墨玉的眸子看向她,带着一点点的惊异,而樱美人方才定睛看向贝贝,嘴角上翘,眉眼一挑,用日语终于对贝贝开口:“哦?!你能喝得出来?!”   干嘛带着那种不相信的语气?!   被瞧不起的贝贝有点怒了,费劲脑汁在肚子里掏着几乎还给老师的词汇,结结巴巴也用日语回到:“张鹤酒是日本新泻县村上市的特产名酒,由始建于文政2年,也就是公元1819年,的老店‘宫尾酒造‘制造”   有没有语法错误?!那个山名朝日连峰是不是这样叫的!?安西水丸的名字有没有记错?!……   虽然很破烂的日语,很丢脸的自己,但是输人不输阵嘛!   “哦嗬嗬嗬嗬……”樱美人居然遮住嘴角,笑得前俯后仰,另一只手猛捶榻榻米   囧TL 怎么这样说她?!   “哦……我想起来了,之前你误认段辉浪费了点时间   手不自觉得揽上他的脖子,微开启嘴唇,伸出舌头和那探入的软腻相贴,销 魂的触感让两个人都轻轻一震   他顺势将她压到榻榻米上,一手抚着她的大腿,左手深入裙中……   激烈得吻到两人都觉得氧气不足,他才气喘吁吁得抬离她的唇,还有一些小珠从薄唇上扯出银线滴落到她唇间   可是这些都不够,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能知道他这些日子以来的心绪起伏,他要花多少心力才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步一步慢慢侵入她的生活,唯恐这小女人无法接受   Glan觉得他的付出太多,可是见到她那一刻起,他甘之如饴……   因为,她不是任何一个女人,她是卞贝贝!   送了他一辈子,又偷了他一辈子的小女人……   贝贝遁逃到卫生间,水钵式的洗手台前,看着镜中狼狈不堪,却又春潮翻涌的自己   这二十万在他看来也许九牛一毛,却会让她很艰难,这意味着她要将所有生活用度压缩到最低,不仅仅要还房贷,还要存钱还给龙殿   两人四目相对,顿时都大惊失色……   贝贝咚得一声撞上包厢的幛子纸门,顾不得疼她伸手指着那女子叫:“Daisy!!”   “呃……”庄秋瑾也被这样的巧合吓到,发不出什么音   ……   那也是一张熟悉的脸,贝贝喷出一口血,见鬼似的再叫:“Jim!!”   幛子纸门刷得一下被打开,贝贝没有防备,一下子扑进玺遐迩的怀里,他搂住她说:“干嘛不进来,做我的女人有让你为难到这样的程度吗?!”   贝贝囧TL   葛清朗和庄秋瑾两人指着她,异口同声叫:“Lynn!!”   再指玺遐迩,又异口同声叫:“Vincent!!”   四人站在茅屋前面面相觑……   一旁的和服美女侍应两眼放光,心里暗暗道:难道是两个好朋友红杏出墙然后在同一地点撞见才发现爬墙的对象居然是对方的老公?!真是太JQ(JQ=奸 情)鸟……   (= = 这位姐姐,要不你代某琳继续写下去!)   囧TL无限循环N次后……   这么大的S市,却在同一家店里互相撞破JQ,这都是猿粪啊猿粪……   于是圣世CHO葛总和圣世招聘主管庄秋瑾放弃了原本预定好的包厢,进了玺遐迩订的包厢,一张榻榻米桌恰好四人围坐   贝贝囧TL,身形缩小……   “前任HR经理意外故世后,我以为那么好的机会放在眼前,你总该加把劲了吧?!可是,你居然视而不见,任由Julie在那里作威作福,意图掌权!害我这把老骨头抛头露面,强行牵制住她嚣张的气焰!Lynn,你可真让我失望啊……”   贝贝囧TL,身形更加缩小……   “你说你什么时候可以高调一把,早点坐上HR经理的位置?”   贝贝被雷翻了,一个竞争的对手居然要求她早点做她的顶头上司!   这地球太恐怖,让她回爪哇星去……   挣扎着恢复原形,贝贝方才艰难地回:“Julie虽然在某些地方有些问题,但是也不能否定她的能力   她打开他的手,也笑道:“我哪有你那么变态,还在论坛上一直喊着闹着叫管理员封别人ID!”   喊着闹着让管理员封别人ID?!   这样的号只有一个在贝贝的印象中,因为那个ID不仅仅每次都要封Dave的ID,还骂过让她抽搐的三个字-   见到葛总一派绅士的样子,再想起论坛上他严防堵截管理层进入论坛的言论!   贝贝瀑布泪……   什么叫猥琐?!这才是真正的猥琐!!   如果照这个逻辑推断,不是圣世中高层中有好多人都知道她是当红炸子鸡了?!   囧TL   从地狱的深渊爬回,她转向玺妖孽准备接受上帝最终的审判:“好吧,你在论坛上是哪个ID?!说吧,我绝对能承受!”   伍长大人的表白   [我是Keroro]?   [Dave]?   [御姐万岁]?   不会是[披着马甲好杀人]吧?!   = =   玺妖孽墨玉般的眸子在眼前越放越大,都能数得清长睫毛的根数,薄唇轻擦过贝贝的脸颊,在她耳边吐出一句英文:   “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也许樱美人大方一记,请了玺妖孽这顿   似乎触及一个硬物,他掏出来一看   在指尖把玩了一会卡片,他按下对讲机对前车厢老张说:“回圣典   贝贝情不自禁地YY,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   至于技巧嘛,之前有记忆的两次亲密接触,也能充分证明他在床上应该也很好用   最主要的是以下几点:   1虽然破坏了贝贝的名声,但是朱丽叶的下场不可谓不惨不但被人肉了,而且还有人论坛上组织要下班后团抽朱丽叶,好在被论坛管理员及时阻止,而避免了又一次事态的扩大   但是她还是一条一条看那些刺人眼目的讽刺语言,背脊却挺得笔直……   贝贝垂下眼睑,并没有关闭论坛页面,而是重新进行了刷新   情节已到尾声,她又挖爆米花,吃得满嘴都是,满心期待着Giroro说出项圈密码的那一刻”   密码项圈闪烁后发出警报……   Kururu说:“失败了,再来一次!”   Giroro红红的脑袋上出现的“井”字,及因为紧张而泛白的眼珠……   贝贝乐得不行,可怜的伍长大人居然要将近似于表白的密码再说一次,真是太丢脸啦!   她在沙发上滚来滚去……   Giroro在夕阳的光辉中,面对夏美,再次放缓速度说到:“夏美My love,Kiss me tender and hold me tight forever   为什么说同样一句英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哩?!   ……   ……   玺遐迩,Giroro?!玺遐迩,Giroro?!   噗……贝贝喷了满地爆米花……   原来玺遐迩今天已经告诉她,他在“八卦话圣世“中的ID号,就是K隆星侵略小分队中的[我是Giroro]!!!   而她有一个马甲号是[我是夏美]!   重点不是这里,重点在于那句英文之前还有“My love”!   My love?   My love!    ̄口 ̄!   难道这是表白?!   贝贝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去开电脑,登陆论坛,翻出[我是Giroro]刚才的下注回复   “Vincent,你收到邮件了嘛?”   “嗯,你上次去美国办合同的时候有没有透露什么风声?”   “应该没有,但是你知道你爷爷的个性!估计一早就已经知道了……”   起身走到透明玻璃窗前俯视市中心的风景,霓虹打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如王者的沉思   午餐时分,贝贝一个人在员工餐厅享用,小钱去帮分公司做培训,小孙随同观摩还没回来,小黛临吃饭前便已经消失不见,小姑娘神秘兮兮得不知道去了哪里   难道那个褐眼大厨看上了自己,所以特别照顾?!   ┐─__─┌   吃饱喝足走向电梯,刚从楼上下来的同仁见到她一脸的复杂,都对着她说:“恭喜Bian?!   贝贝眼前一黑,让她担任项目总负责人?!   这个任务不仅仅涉及到行政上的安排,还有很多协调管理和对外公共关系的处理,毕竟圣世如此大集团董事长的来访   玺遐迩放下手中的金笔,双手交叉托住下巴,很冷静地回答:“我爷爷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贝贝挑眉   “卞贝贝,你想放弃我?!亦或是你自己的心!”他低沉的声音似一把箭刺入她的心脏,那里一收一收的,紧得难过”   理解个屁,她要不就立刻辞职好过丢脸,要不就上那个位置,丢脸之后再辞职!   贝贝泪眼婆娑,悲摧得将眼泪鼻涕往他衬衫上擦   “我是不介意你把下辈子也一并附送!”他软软得在她耳边吹拂热气   “恭喜啊!Lynn   福临门是一等一的高级中式餐厅,以本帮菜闻名遐迩   她也不恼,挺开心得喝着一杯茶,满是褶皱的脸上笑眯眯的   呃……   她悲摧地大吼:“迟到了!我要迟到了!!”   “先不要管那个问题,把帘子拉上,你把被子都拿走了,会害我走光的!”   贝贝僵硬得转头,看清楚床上躺着的人,顿时魂飞魄散……   吃干抹净不留渣   她床上躺着一个人!   不但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男人!   不但是男人,还是一个光着的男人!   阳光亮晃晃得照在他身上,光滑的背脊线条延伸,在臀部画了一个完美的弧度,然后归于长腿的笔直线条   当然,某人除外!   而某人正瞪大着双眼,看着精雕般的男性身躯走近,重点部位随着他的动作——晃啊晃的!   她,看到了传说中长针眼的东西了!   而那东西现在离她胸口好近,有慢慢抬头向她打招呼的趋势……   贝贝瀑布泪,她怎么还在地球上?!   为什么爪哇星领导还没来?好救她脱离着这充满雷击的地球!   ┬┬_┬┬   玺遐迩拉上窗帘,低头看贝贝   小女人正在极度震惊中,抱着一团被子缩在墙根直打哆嗦,长卷发凌乱得披在肩头,紧张到都能看见她锁骨边爆出淡淡的血管轮廓   某妖孽充耳不闻:“再叫呀,昨天试过了,叫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转过来”   他将她的长发往一边拨,被眼前的雪白刺激的欲 望不断攀升   骨气?!   还是菊花?!   这是个问题!   贝贝越发夹紧了菊花,含着眼泪,没出息加怨念得转身,但是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看他   她的体味钻进鼻尖,他闻到记忆中熟悉的味道   他的舌头卷着胸口有点刺痛,却也很刺激,灼热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几乎将她燃烧   舌尖温柔的探入,轻轻与软腻纠缠,熨帖着她的慌乱,吮出甜蜜的汁液吞入腹中,感觉到抵着的柔嫩越发带着暖意的湿润   看着她逐渐被氤氲的眼神,那一瞬,他热了眼眶……   强烈的快感和复杂的情绪混成了一团,他仿佛被按进蜜罐里,宁可溺死也要沉沦   贝贝被瞬间撑满的感觉吓了一跳,好在他之前的拥吻,让她已经很润滑不是很疼   接着却好像被他的动作在身体里点了一把火,烧得她忍不住频频呻吟   她蓦地转身,阻止背脊上持续冒出的疙瘩,没出息得回:“没有,没有不舒服   贝贝扯了被子把自己裹严,哆嗦着往床沿挪了挪,再挪了挪,试图远离某妖强大的气场   贝贝有些好奇得从他俊美的脸一路溜到他的脚趾,又再沿途返回某处让人长针眼的地方,偷偷斜睨   “你不会?!你喝醉的时候,可都是你在上面的啊!”玺遐迩一手扶着纤细的腰,一手托着臀瓣,精准得找到对应位置,将她缓缓放下   都已经傍晚了,大概是餐厅把吃的送来吧……   贝贝挣扎着下床,胡乱套上一件衬衫,还有扔在墙角的裙子   开门……   先是一束花铺天盖地映入眼睑,紧接着闪出一张阳光俊脸   “小王,回来啦?”   “是呀,李家姆妈这会转身怎么不见人了呐……”   她眼骨碌一转,手湿淋淋凑到王媚身边,一脸神秘兮兮咬她耳朵:“小王,听说名名她妈还没结过婚就生了他,被家里给赶出来了,所以才带着孩子来太阳宫的?你和她好,这事是不是真的?”   这年代,未婚生子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女人这一辈子都会被人戳着脊梁骨骂前面见他抱着贝贝,两孩子不知道玩了什么,小脸通红通红的,看着真好玩”   说着她有些兴奋,追着王媚停车开门的身影,很八婆兮兮地说:“名名对你们家贝贝哦,那叫一个喜欢,只要见到这两孩子,就似蜜粘在一起似的你还别不听老人言,不如早早定下,不然我就帮我家琪琪去定去!”   “行咧……您老就去吧……”王媚拎了菜从屋里出来,笑着推搡着李家姆妈   王媚停下扮菜肉馅的手,抬头望去,穿着白衬衣蓝线裤的男孩子牵着泡泡纱裙的小小女孩站在门口”他扫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仰头对她笑:“不过,我比较想在媚姨这里吃馄饨   她失笑,一手抱着贝贝,一手摸他的脑袋:“你这小人精!”   贝贝在她怀里扭动,奶声叫到:“小哥哥是小人精,贝贝是小小人精!”   两人皆笑……   知道她一定会留下自己吃午饭,名名熟门熟路得去洗了手,乖巧得坐在桌前,看着王媚包馄饨   王媚讶异得瞧向他,她都还没有教,他居然看着就学会了,还越包越好   她看到他的嘴角上有些咬伤,在吃馄饨时免不了要疼,便问到:“名名,你的嘴怎么了?”   他左手掩饰着伤口,垂下眼睑:“没事   “贝贝,来,吃馄饨”他也不恼,温柔地望着她   ……   王媚震惊了……   她有些瞠目结舌地看着男孩子放下了碗勺,用小布巾擦拭贝贝的小嘴   “贝贝还要……”小姑娘皱眉了,感觉对方在敷衍自己   只是他不会放弃:“媚姨,我只想告诉你,我会是一个很负责任的男人!我以后会照顾贝贝一辈子!”   王媚眼神泛出了柔光,她放下贝贝,蹲在男孩面前,用一种平视的目光望着他   “名名,你还太小,你不会明白‘一辈子’是怎么样的一种承诺   “大叔,我能每天放学过来帮忙换白玫瑰吗?我可以做很多的事情!”   花店老板一愣,随即拂开他的手:“你这小孩子要帮什么工,被别人看到了,会说我用童工!去去去……”   他拎着男孩的衣领,将他扔出店外   闻书馨睁开眼睛,心里的疑惑暗暗增加,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每天早上6点半她醒过来,却总是看见名名已经在做早饭   可是这孩子哪里来钱买牛奶呢?!   她穿好衣服,从门缝中望出去,看见儿子小小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夜幕中的小院”   “嗯……”男孩又拎了小篮跃进另一道院门   深蓝的晨空下,走了一街又一街,去了一院又一院,送了一户又一户   “谢谢康伯!”男孩把硬币小心翼翼放进兜里,再把兜扣扣上,确定万无一失后,朝着康伯鞠了个躬   拿着牛奶准备离去,却看见老人在卸空的牛奶装运箱,他看看天色,默默得放下牛奶,上去帮忙   没有课间点心也没有关系,反正会有女生偷偷放点心到他桌子里,他不知道是谁放的,吃了也没有关系的吧   边抽还边骂:“小小年纪,居然去做童工,是谁教你?!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男孩疼得眼泪汪汪,双手去抓戒尺,嘴里叫着:“妈妈,是我求着康伯的,我想要筹钱买三十三朵白玫瑰花   这年头,金融危机了,连送餐服务员也不好当啊!   两人双手捂着嘴噤声,泪流满面……   ┐─__─┌   水晶帘被拨开,玺遐迩瞬间来到玄关处,伸手扯住贝贝的右手:“段辉,你放开!”   水晶珠子帘剧烈地颤抖,一如贝贝还套着男士衬衫的娇躯……   段辉此时怒火冲头,已经无法有所反应,他死命得捏着贝贝的左手腕说:“不!我不!就算你是BOSS又怎么样?!是我先喜欢学姐的,是我先追求她的!”   “你先?!”玺遐迩眉毛上挑,语音上扬,一脸“你在开玩笑吧”的神情瞅着他   送餐服务员一人一边,从M形门中穿出,那叫一个小心翼翼,生怕碰到三人中的任何一个   在关上主卧门的瞬间,他桀桀的笑声低低传来   她抬头看向他,目光沉静,微微带着尴尬的笑容说到:“学弟,谢谢你来看我!我送你到门口好吗?”   他还需要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在她甩开他的手,扑向玺遐迩的那一刻,段辉已经有些明了   伸手抹上脸,他遮住肆意流淌的情绪,抬腿往电梯走去……   3号楼门前,一辆雷克萨斯不顾保安的骂骂咧咧,在小区里飞驰而过……   “经理,我知道大家都在等消息我们不是蹲在这里等着嘛……”楼边角落里的草丛旁窝着两个人,赫然是刚才送餐的服务员   目标直指贝贝的办公室……   只见身影体型修长但是偏瘦弱,长头发看得出是一个女生,她从兜里掏出钥匙开启了办公室的门   哼着小曲,把手上拎着的保温食盒放在桌上,将每层小盒子都拿出来摆放好   “老大,你为什么还记得?!”小黛瞠目结舌,接着又说:“那你记得不记得你醉到抱着大BOSS狂亲,还剥他衣服……”   噗……贝贝仆街……   她扑上小黛捂着她的嘴威胁到:“再说,再说你就罪加一等,一会罚你重新输入人事档案,永世不得超生”   小黛┬┬_┬┬:“不带这样报复人哒……”   此时,小钱双手捂着额头从门口探入脑袋问:“老大,Mardi,乃们谁周一打过我?!”   贝贝&小黛双双摇头   贝贝囧TL   接着Joe递过饼干,嘴里也塞得好满:“Lynn,我崇拜你!我们全家都崇拜你!”   贝贝>_<   她求救地望向一边淡定的Linda:“这是怎么了?!”   Linda蔚蓝的眼睛里闪烁着平静的光芒,仿佛在斟酌用语,半响她说:“周一晚上你很狂蜂浪蝶得吻Vincent,大家都被震撼了吧!”   贝贝仆街……   对着她的老脸默默流泪,在心里哀嚎:Linda你不会用成语就别乱用好吗?!会死人的……   “Lynn,你怎么还待着这里?!”周波拨开人群一把拉出她,拖着往CEO办公室走”   他直起身,一手环腰,一手托着下巴,眉毛轻扬:“哦,你觉得我们什么关系?”   贝贝>_<,她说不出,因为关系实在是太混乱……   “我替你说吧,你睡了我,却又因为我是你419的对象,又是你直接上司   站在3号楼下,抬头望着天空中闪烁的星子,她为自己别扭的个性叹了口气   人家要求考验就考验嘛,反正她都已经那么丢脸了……   人家要求同居就同居嘛,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做了……   为毛一定要刨根问底,为毛非要知道人家心里是怎么想的?!   她悲摧得在心底大吼:卞贝贝,你丫个脑残!   钥匙转动,打开大门,她耷拉着脑袋进门关门……   42寸液晶电视上播放着财经新闻,穿着一身睡衣的玺遐迩卧在沙发上,瞥到她进门,便拖着起司猫拖鞋吧唧吧唧走到玄关:“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口 ̄!!   包包掉落到地上,贝贝指着他,半响大吼:“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挑挑眉毛,双手环胸:“你说你不会莫名其妙搬到圣典,那只能我搬到你这里了!”   囧TL   贝贝脑子有些打结,喃喃再道:“不是要等我决定的吗?”   “等你决定接受玺家的考验,不代表等你决定我们是不是在一起!”玺遐迩理所当然道   他翻身侧躺在床上,顺手将她搂进怀里   “宝贝,刚做完不要挑逗我,休息一会再做!”玺遐迩拥紧她,阻止贝贝在自己怀里如小兽一般乱拱”    ̄ c ̄   贝贝更紧张了,手指动作加快,为即将揭晓的答案激动不已:“那‘我是Keroro’是谁?”   玺遐迩一把握住她的手,嘬了一口红唇,带着她起身下床:“你猜!”   ┬_┬   不带这样玩哒……   贝贝被抱往浴室,她拍打他的肩膀:“你们是一伙的,一定是一伙的,快告诉我啦!”   玺遐迩开水龙头往浴缸放水,制住她乱踢的脚,一气呵成连人带自己坐进浴缸   玺遐迩眸光闪烁,薄唇微抿,掐着她的细腰微微上提,招呼都不打一声,将早已硬挺的灼热顺势嵌入她的身体”甄味吧唧着嘴,总结性发言:“这是两个人的作品,而且做你那份的绝对是顶级厨师!”   贝贝是知道甄味的家底,再加上她味觉灵敏的舌头,就算是同一家同一种酱料,只要她一尝便能知道是出于哪一年份,她的话她自然相信的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处,低垂着头,一手还揉着眼睛   脸有点热,她捧脸,心里却莫名得欢畅,好像一只小鸟在唱歌……   等等,五星级蓝带?!不是法国授权认证厨师的最高等级吗?!   五星级蓝带,传说中动辄几百万的厨师,那个长得象漫画人物却语言粗俗毒辣的美少年?!   还有,S市来了五星级蓝带肯定应该会有报导的呀!   再说了,这美少年大厨还长着一双蓝眼,那么醒目!   等等!蓝眼?!   贝贝脑海划过在电脑上看过的描写,如幻灯片一样放映……   “看着这些美食从如此俊美之人的手中变换出来,感觉就象在现场欣赏一场梦幻的演出Addison!   龙水晶开生日派对,也就是她419那天,苏喆带来的著名厨师?!   如果美少年大厨和玺妖孽在一开始就认识,那么也就能解释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龙家的派对里,还能把自己带到圣典!   所有纷纷扰扰的思绪,一下子在脑子里形成一个回路,全部融会贯通了!   搞半天,玺遐迩一开始就知道是她,甚至可能那天她在欣赏迈巴赫的时候,他坐在车里便认出她了!   而她一直蒙在鼓里,还误认为段辉是419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赵经理胖胖的脸上浮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挪到贝贝身边,把一张血盆大口凑上来:“那个Lynn,你三个人里面到底想要跟谁啊?   贝贝囧TL   她瞠目结舌得看向赵经理:“Dave,你什么意思啊?”   “哦,是这样的,Jim告诉我你进过八卦话圣世啊   他刚从浴室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精壮的身体上只围了她的起司猫浴巾,窄腰长腿,比例好得让人流口水   穿着起司猫头拖鞋,玺遐迩吧唧吧唧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着,喉结上下滑动,发上的水珠顺着滴落肩头,又滑过身体隐入浴巾   贝贝的视线随着他的走动而移动,又随着他的仰头动作而抬高,一时间看得有些口干舌燥Addison的ID号到底是谁啊?”   他吻回去,嘟囔着回答:“我是Kururu”   = =   终于挖出侵略小分队的一员了!   她趁胜追击:“那‘我是Keroro’是谁?‘我是Tamama’是谁?还有‘我是Dororo’是谁?”   玺遐迩微微一愣,将头从她胸上抬离,舔舔嘴他说:“问题太多了啊,你要怎么样表现才能让我一次性回答?”   贝贝囧:“怎么样表现?”   他把手从她衣服下抽出,拿了某样东西在她面前晃了晃不好说啊!”   “没错!因为董事长的一句话,我现在处于刀口浪尖上   她很不喜欢这样的情况,打心眼里讨厌!   如果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接受任务,怎么可能用心做好呢?!   “老大!你应该接!”小黛蓦地起身,双手握拳泪光闪闪:“老大,我永远支持你!”   贝贝抬头,感动极了,喃喃道:“Mardi……”   小钱本就开朗,细想一下便相通老大这个任务是必须接下的,她也起身双手拍桌子,哽咽着说:“老大,你要挺住!你放心,要干啥事,我Alice冲第一!”   贝贝泪光闪烁:“Alice……”   “对,老大!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全力支持你!”小孙也豪情万丈”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   翻开卡片,上面龙飞凤舞得写了一句话:宝贝,快点站到我身边,别让我等急了!   就算没有署名,她都知道是谁送的!   三十三朵白玫瑰,是爸爸向妈妈求婚时用的,“想和你有三生三世的约定,因为我配得上你!”   老大看着白玫瑰,一边流泪,一边在笑的样子好吓人!   三位下属都担心得望……   是啊!我配得上你呐!   就算攀爬那高高在上的天梯又如何?!就算跌到粉身碎骨又如何?!   只要你在那端,千山万水也要跨过……   脑海中的身影是如此清晰,电梯里的白色悠然的样子,会议室的正装斜睨的神情,拓展中气怒的飞扬,38楼之吻的魅惑,还有在小巢中的宠爱……   贝贝突然之间充满了勇气,她抱紧怀中的玫瑰花,抬头对着三大下属道:“准备吧,我带你们飞升38楼!”   欧耶……   三大下属上前搂住她,激动得也又哭又笑起来……   铃……   桌上的内线电话打断了四人的疯癫,贝贝抓起电话”   关对讲机,搂过贝贝,一气呵成,他紧紧拥着她问:“怎么一下子想通了?”   “是白玫瑰哦!”   贝贝望向他有些诧异的眼回答:“三十三朵白玫瑰是我爸爸向我妈妈求婚之花,我妈因为这三十三朵白玫瑰才决定跟我爸爸的!‘我配得上你’是白玫瑰的花语,我妈曾经对我说过,我卞贝贝配得上任何一个人!我配得上你呐!”   玺遐迩瞬间怔忡,墨玉般的眼眸中浮上一层水光,在还能控制自己之前,他埋首于贝贝的大衣之中   他抽紧手臂,吻上刚才吐出他名字的红唇,死命得辗转吮吸   就算是在谈恋爱了,自己的事情总要去处理的!   出门去喽……   ╮╯▽╰╭   上次和侯言清约在“泰极珑阁”,这次依旧是她定了吃饭地点   “哦,不,约了人,她已经到了”他温文得对服务员笑笑,手指向贝贝   这家餐厅很熟悉,贝贝很快点了菜,对侯言清说到:“这家是粤菜馆,口味鲜咸,不过食料新鲜,厨师的刀工和食材处理都非常好   回过神似想起什么,他唤住要离去的服务员:“能先买单吗?我不喜欢让小姐请客!”   服务员抱歉地笑:“不好意思,先生玺家点名你成为董事长的接待负责人,想必已经开始对你进行全面的审核,我说的没有错吧?”   贝贝努了努嘴,最终只能说一句:“真糟糕,都被你猜到了!”   侯言清静静得看着她,眸光流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 o ⊙ 啊!   玺妖孽的过去啊,她听得津津有味……   愉快的约会结束,临别时,侯言清留下一句话:“就算我们两不相欠,以后也可以一起吃饭,不是吗?”   贝贝笑笑,点头道:“是的,朋友之间是该常常一起吃饭   段辉的脸更加如滴血一般,紧闭了眼,他扯开薄被,身上居然□,光滑的肌肤摩擦上她的毛衣   这是为什么呢?!   段辉看到迎面而来的女生朝她梦幻般得一笑,浑身上下直打哆嗦,汗毛泠泠   段辉一边打量,一边走过她的身边   段辉伸手拉开她的手,努力把头偏离,惊恐得再叫:“学姐,别这样!”   她把他头扳回来,寻回刚才软软的挺好吃的那道菜,狠狠咬上去,一边拉着他的衬衫把他往花园树丛里按   段辉哭了,就参加一个庆功宴而已,怎么就碰上个女流氓了呐?!   不过女流氓的唇好软,舌头好灵活,被吻得好舒服,好爽……   而且女流氓的手也摸得他好舒服,全身象着了火一样,滚烫滚烫……   女流氓长得也很好看,她的胸软软得压在胸膛上的感觉好销 魂,还有她解他钮扣的动作也让他思绪一片空白   段辉疼得揉胸,悲愤地指:“你踹我?!”   “我干嘛不踹你?!谁敢强我,我就踹谁!我TM连玺遐迩都敢踹,我还不敢踹你?!”   贝贝火透了,脏话也出了口,一骨碌从床上翻下来,将撩到胸口的毛衣扯下,整好裙子!   三步两步冲到他面前,一手揪起他的头发,左右扇了两耳光   失败了呐……他的初恋……   他投进她的怀抱哽咽:“对不起,学姐   玺遐迩敏感得觉得不对,他扔下电脑,如影随形这个看上去有点心虚的小女人   “你要不要帮我投资点漂亮衣服、鞋子还有包包什么的……”她眨巴着大眼,无辜地望   “你都可以接待英国女王了!”龙殿嘲笑她,自己也挑了一件小外套和几样配件   ─   “这你就不知道啦,虽然他肯让我浪费他的银子,但这不是应该的!”贝贝揉着脖颈:“周立波曾经说过:凡事不能过,过了就是错,那就是‘过错’!”   “切……不要扯上伟大的波波同志……”   贝贝咯咯一笑,转头对龙殿说:“对了,我明天开始涨工资了,等拿了钱想先还二万元给你,然后给男人买件什么东西”   龙琉璃将烟叼回嘴里,眼神忽明忽暗,冷冷地哼道:“豪门世家不好进啊!象龙家这样比玺家低了无数个档次的暴发户,当年也曾经派人偷偷取了我的头发去验DNA,还让长辈逼我妈签下永不分家产协议书   贝贝含着眼泪,伸手握住她捏紧餐巾的手   面前的笔记本正好处于“八卦话圣世”论坛的界面上,也正好在《等你豪赌:圣世名花花落谁家?!》里   有一个ID下注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你在做什么?”低沉的磁音在耳边响起   旋转门中走进一位女郎,长裤短靴,精致的褶皱衬衫,被带进的风撩动她的长卷发和风衣,无一不挥洒出英挺而不失柔美的摩登风采”另一女皱了眉头,不能接受整栋楼中出现她不认识的时尚生物Addison,都是姓Addison,而且都是蔚蓝的眼眸   =O=   “老大,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心向着老大,不敢再有二心了!”小黛撕心裂肺得哭喊着,在小皮鞭的威吓下浑身发抖   “韩律师,您来了?Vincent正在办公室等您!”Joe上前接待   玺遐迩看着Joe一脸春色得离开,墨玉般的眼眸寒冰一样刺向韩哲:“人都走了还装?!别让我看到你这张面具脸!”   淡淡的笑意僵在嘴角,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漠然慢慢爬上眉清目秀的水墨画,他看看表薄唇轻抿:“我的时间很宝贵,从16楼到这里总共花了12分钟,这也是要算钱的!”   “这样还让我舒服些!之前那张面具脸,真想揍你一顿!”玺遐迩毫不客气,将一堆资料扔在他面:“这个,帮我办妥了!”   韩哲拿过那堆资料,翻开仔细一看,马上知道这是要办什么事情!   “你真的想这样做?!”他诧异得抬头:“和外面那位卞贝贝小姐?!”   “嗯!她现在被家里的老狐狸瞀上了,总得事先提防一下!”   “啧啧……”韩哲轻轻摇头:“很不幸的告诉你,那老狐狸派人找我要过卞贝贝的资料,就是你委托我调查的那份   这董事长真能折腾,此等私事自己不直接和她联系,这么晚还在操劳纽约的特别助理   她微微一笑,从笔记本中调出一份名为“S市五星级宾馆”的文件夹,打开随手挑了一份作为附件,发了一份邮件出去   庄秋瑾看着贝贝眼下的青色,估计她深夜也会要和纽约进行联系,确实有些憔悴了   “宝贝,别再背了!”玺遐迩扯掉她手里快捏烂的纸,一把横抱她进入卧室   现场新闻发布会啊?!随便一个小细节都能搞砸一切……   某高级会议厅,现场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然后仰首挺胸,自信得走上台,她缓缓扫了一下四周,缓缓地说:“各位嘉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的发言人卞贝贝,首先谨代表圣世集团对给位的来到表示衷心的感谢!……”   一切都很顺利!   现场的布置都很到位,她没有一句话打嗝,当最后一个字说完时,她看到会场后端随行的小黛朝她打出了大拇指   “我是玺遐迩,感谢各界人士对我祖父来S市诸多事宜的关心   “你不是有事吗?”贝贝在他怀里抬头   玺遐迩垂下眼睑,淡淡地说:“今天总感觉不对,和程董打了个招呼就赶过来了!还挺巧的,正碰上一个灰姑娘在台上不知所措……”   她眼泪汪汪地瞅着他,想到之前那么拼命日夜颠倒得在干事,今天却落得如此下场   委屈在肚里千转百回,贝贝躲进他怀里捏着衬衫“哇”得一下哭出来,边哭还边捶他:“都怪你,都怪你,我丢死人了……呜……”   ┬┬_┬┬   坐车上的时候,她躲在他西装外套里哭……   回家他脱了西装外套,她躲在他衬衫里哭……   被抱进卧室后,她发现手里的衬衫没了,泪眼婆娑抬头看到他裸着上身,在脱她的外套   玺遐迩拿着毛巾覆盖上她泪痕尤湿的小脸:“哭成这样?”   贝贝恼了,握着他的手道:“她问我有没有和你一 夜情啊!还问我和你什么关系!你叫我怎么回答?说是,然后让她暗示我靠裙带关系?说不是,在那样的场合也是此地无银!”   他低沉地笑:“宝贝,老狐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贝贝居高临下看着他,平日冷冷的眸子似水荡漾,俊美的脸庞浮现销 魂的神情,精壮的胸膛上的两点也被催 情得红润,还有嵌入身体里的火烫的昂扬   水温渐渐有些凉意,但是贝贝窝在他怀里却觉得很暖,她摸着他的发尾问:“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还没见到他人呐,我就先吃了个败仗!”   玺遐迩沉默了一会回道:“其实,我是一个私生子!”   贝贝⊙”   玺遐迩身体前倾,薄唇贴着她的轻轻再度吐出一句话:“那你现在还要么?”   说话间,醇厚而带着强烈香味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记忆中的暖流卷土重来,热热得流出,抵着着她的坚硬摩擦着染上潮水你现在对金色城3号楼加派保安,将701门口所有的人都驱赶出小区   一通电话后,他冷着脸朝贝贝摇了摇头:“保安说他们没有权利去驱赶在小区外的人,而对面楼层出现的记者都是由住户本人亲自带入小区,他们也没有权利驱逐”   他墨玉的眸子深深望进她的眼底:“宝贝,你会和我在一起的是吗?!”   这个男人的眼神会说话……   她与他对望,看到他眼中流动着的水光,是那么明亮而璀璨,是那么无可替代!   漫长的二十多年的生命,好像就在等这样一个眼神,透着如此深沉的情感,带着些许卑微而无尽的祈求,仿佛他的所有都被捧在眼前,只为换一个肯定的答案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那天她逃出来逃得太急,都没有好好参观过……   = =   客厅里重新布置过,换上了一个新的酒柜   她想了想问:“我记得应该还有一个鱼缸的……”   玺遐迩淡笑得揶揄:“不养鱼了,因为会怕它们见到你害怕!”   = =   贝贝撅着嘴朝着有点印象的走廊走去,墙角重新换了一盏奥地利水晶立灯,幽幽闪烁的光照亮墙壁上的油画   他的灵舌刺戳着她唇舌间,带出一波又一波的热浪,睁开的眼眸中印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绚丽夺目   在霓虹下看到她高 潮的夺目神情,他满足得啜着她的嘤咛,加快速度排山倒海般压迫着全身的感官   在炫目的白光来临时,他颤抖得喊出:“我爱你,我的天使!”   睁开惺忪的眼,线条流畅的床边柜,上面的台灯凹着艺术造型   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上一片凌乱,衣物散在床边和地上   啊……不是一 夜情真好,不用悲惨得逃跑!   贝贝坐在床上咯咯傻笑,旁边落地窗透进刺眼的阳光,她伸出双手遮挡,觉得左手上怪怪的,放下一看   贝贝眼睛一亮,向他微微躬身:“先生,你能不能把我带到圣恩?”   “乐意为美丽的小姐服务!”   贝贝呆呆得看着他将自己的手挽进他的胳膊,行为举止似乎和她十分熟悉的样子”他的镜片闪过一道幽光:“很高兴与你正式见面,卞贝贝小姐   贝贝快晕过去,这实在是太奢侈了,都能买一间二室一厅的房子了!   玺遐迩伸出修长的食指贴上她的唇,阻止接下来可能会让他生气的话,目光幽幽地说:“你父母绝对承受得起!我甚至觉得妈妈过世得太早,我再如何去还都还不够!   她疑惑得望着他,心头那层怪怪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当天晚上,某星级宾馆礼堂,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两人微笑着接受周围人的注目,微微动着唇小声的交谈   曾经难得买一期《八你没商量》杂志,恰好就是某某明星和婆婆不合等等   这,是不是可疑了些?!   “遐迩,你说你是私生子,那你爸和妈是怎么认识的?”她盘腿坐在大床上,手上敲打着笔记本键盘,对着“肉饼”问到之后我父亲趁专机返美时发生飞机失事,而当年中美还未正式建交,当时已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母亲便留了下来   “哦,没什么!”她指着屏幕上“八卦话圣世”的界面瞎扯:“看,你现在的赔率是1:120了啊!!好多人因为之前把所有的八卦币都拿去下注,所以现在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呐!!哈哈哈……”   “你很开心?”玺遐迩的眼眸轻扫过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贝贝,眼底中透着笑意   完了摸着珍珠簪子三下两下盘好头发,她对着镜子点点头,这样精神点呐!   出租车司机嘴角抽抽,觉得一定是载了不正常的人了!   好霉……他想着,脚下踩了油门加速……   ╮╯_╰╭   这位强大的婆婆很神奇,玺家那么有钱,却没有和她约在什么五星级的大餐厅或者高档休闲会所,而是约在了“QQ有约”   小圆桌和怀旧的格子桌布,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门前,隐隐传来咖啡和食物的香气,一种回忆的温暖”   “谢谢,不过还是要对不起!虽说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但是在没有和双方父母商议过便擅自做主领了结婚证书,还通过别人的口来告知您,实在是太肆意妄为了些!”   婆婆大人突然闪烁了眼光,端着咖啡问:“说到你的父母,你母亲好吗?”   贝贝有些疑惑了,不是应该问“你的父母好吗?”,为什么单单问女方的母亲?!   “我年幼的时候父亲就过世了,和我母亲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太阳宫,就在离这里两条街外,不过现在已经被拆得面目全非了!”她还是有礼得回,以为对方在询问自己的家世:“我母亲也在四年前在那里因为癌症过世了!”   玻璃杯碟在手中轻碰,咯啦作响,闻书馨虽早已有所准备,却仍是湿了眼眶   那么坚强的小媚居然倒在了病魔的面前,甚至都来不及见到她最后一面,她看到对面贝贝疑惑的神情,轻侧了脸遮掩住自己的失态   “老大,玺爷爷已经偷偷在二天前就到达S市了,而且就住在玺家的祖宅哦!!”   “哦?!既然是偷偷的,你怎么会知道的?”贝贝停下摸皮鞭的动作,挑了挑眉毛   小黛神秘兮兮凑上她的耳朵:“玺爷爷回到祖宅后叫管家通知所有下人,不可以把这个消息泄露出去还说这两天玺爷爷整天在祖宅里布置,将很多东西都移动了位置,导致整个底楼都空荡荡的”   贝贝囧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你打听到了吗?”   “那是当然的,玺爷爷的随身助理二十年前跟着来到S市,听他说二十年前曾经也这样折腾过,好像那时候遐迩哥刚被爷爷找回!”   贝贝捏紧了手中的皮鞭,不动声色:“那个助理怎么肯告诉你?”   小黛得意洋洋地笑:“老Jack可是看着我长大的,我知道玺爷爷到了祖宅后,就和老Jack偷偷联系了啊哈哈哈……”   贝贝想了想,慢慢将小皮鞭推回包中,伸手去拿咖啡,嘬饮了一口,心里泛起了嘀咕”   “啊?!那么快?”贝贝有些大惊失色!   “是的啊,老大你会不会去送一下?!”   为什么不去?!   不过玺妖孽跟过来干嘛呢?!   贝贝站在入口处,有一下没一下得和段辉闲聊,眼睛却一直偷偷瞄着玺遐迩   贝贝= =   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不用这样好像悲情戏码吧!   再度按了按他的肩膀,给他灌输一些做人的潜规则:“外面不比自己家里,以后犯了象上次那种连着两天旷工的严重错误,就不可能再会有学姐帮你求情了!或许你家真的很有钱,可以让你为所欲为,不干事也饿不死但是,人这一生总要摆脱掉父母的庇护,凭自己的力量到外面闯一闯   老天爷对他很不公平啊!   闭上眼再睁开,他用某人可以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学姐,你以后会后悔的!”   贝贝囧   仔细看看,这画上的小女孩也还和自己小时候长得很象!   “她是我的天使!”他是这样回答她的吧!   玺遐迩从桑拿室出来,就看到贝贝一脸恍惚得看着墙上的画一动不动   一小时后,贝贝站在玺家祖宅大门前一步又一步朝着不远处的屋大门走去,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自己的狂乱的心跳声,如一面小鼓在急促得敲打更不要说隔开空间的装饰格柜中多少小型珍宝,即便是这样瞄了一眼,她都能看到好几样类似于《寻宝》中的玉器古玩,随便一样都能轻轻松松将她的小巢拿下 还未等她开口,他冷然说到:“卞小姐,你回去吧!”贝贝大惊失色,捏着背包的手指抽紧,半响回到:“对不起,我并不明白您的意思!” 老人神情不变:“我的意思是,象你这样的出身,玺家是不会承认的!所以不要白费力气了!” 贝贝听了这话,如被重拳打中心脏,胸口闷闷的,说不出的难受“我……”“卞贝贝,198*年出生于S市,今年26岁三岁那年,你父亲得急病去世,你母亲守寡带着你住在太阳宫**弄**号,靠着衬衫厂的一份工作,再加上利用职务之便帮别人修改衣裤,才勉强过活……” 贝贝浑身颤抖,感到自己象是**裸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惊恐得几乎要流泪作为他们女儿的你,怎么能配得上玺家?!” 怎么能配得上玺家?!他说她配不上玺家,只是因为她父母出身低微,而她是他们的女儿!之前被压抑的惊吓、惊恐在胸中团成一团瞬间爆裂,袭向四肢百骸,灼热得燃烧着她的铮铮傲骨如果你是我丈夫的爷爷,断然不会如此对待孙媳妇,因为侮辱我就是侮辱玺遐迩;侮辱他孙子的选择,也就是侮辱他自己!”她皱紧眉头,咄咄逼人:“你是谁?!”老人严肃的脸上浮出一个怪异的表情,渐渐得眼中的神情柔下来,他仰着头哈哈笑着:“不愧是Vincent选择的人!”笑了一会,他站起身来,向着坐在沙发上的贝贝深深鞠躬:“玺太太,您好” “Lynn”老Jack从善如流:“恭喜您,您已经通过了第一个考验!”贝贝?澹?原来从踏进门一开始,便已经进入了考验阶段如果这样,你将失去所有的财产继承权,不可以得到玺家任何一丁点的东西!”在听到那句话时,贝贝没有犹豫:“我选择二!”她要和他在一起,要和爱的人站在一起!老Jack似乎早有准备,拿出一份中英文文件放到她的面前< ̄c ̄y?yξ老Jack接过文件,再度露出淡笑,眼角的皱纹缓和了他的严肃:“你果然和Vincent选择了一样的路,那就开始吧!”他拍了拍手,客厅后的一扇大门敞开,接着那个房间又一扇门敞开,依次类推”塞内亚克城堡干红产自梅多克地区南部的塞内亚克古堡,这个葡萄园位于一个非常细软的沙地上,生产的酒柔和,带着一种水果的香味,醒好后有一种烟熏草料、甘甜黑醋栗和杨李的诱人、浓烈的响起虽然是一款中级酒,但是口味很独特,让人有种碰见美女感觉的酒……她是那天在龙水晶生日派对上喝过这瓶酒,但是如果她没有喝过,怎么可能在五杯酒中选出塞内亚克古堡干红?!更何况即使喝过,她不是专业品酒师,也许细微的差别都会导致她选择错误! 贝贝大大翻了一个白眼……再回忆之前的各种考验,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象是在被耍着玩贝贝眉毛一挑,语气上扬:“考验西餐礼仪?!开玩笑吧!在西餐中,任何一位客人碰到没有剔除鱼骨的鱼,那怕只有一根小细骨头,都可以立刻投诉大厨,投诉餐厅,并且可以拒不付钱!Jack,这不是在考验我的西餐礼仪,这纯粹是在刁难我!”老Jack表情没有变化……“之前塞内亚克古堡干红其实在我右手起第二杯,但是我却故意说错但是前董事长生前从不在这花瓶中摆放任何的花,玺先生的意思是,请你选出一种最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的花!”“呵呵,任何一种花都可以和这个花瓶相得益彰!花瓶无论多贵,多精美,也只不过是盛放花的容器而每种花都有每种花特有的美丽,所以任何一种花放在这个花瓶里都会形成不同的视觉美感!或许是高雅,或许是高贵,或许是优雅,或许可能甜美或者充满田园的气息,但是都是美丽的!” “但是硬要我选择一种放进去的话……”贝贝走到某辆车前抽出一朵花,转身走到餐桌前 她一手撑桌上,一手轻巧得将手上的花朵放进花瓶,将长发一拨,对着老Jack嫣然一笑我是玺家的总管,你可以叫我Jack!不过小Mardi喜欢叫我老Jack   贝贝此刻感觉自己如阿甘一样对未来一片迷茫,冷汗飕飕往下流淌,背后黏糊糊   想到之前那个“老Jack”,似乎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再比如,其他人间到他的时候都缄默噤声,也不对他进行任何的称呼,一个一个都毕恭毕敬的   他玩得很Happy,而她被玩得很彻底他没有恶意的,只是知道少奶奶要来,稍微兴奋了一点!”   = = 是兴奋过头了吧?!   贝贝在心里悲摧,她真命苦!   “再加上最近老爷子一直在看大陆的电视连续剧,那个叫什么来着?!《潜伏》还是《谍案》?!……”   = =   感情光看不过瘾,干脆直接自己来真格的了!   贝贝更加悲摧,她真命苦!   “Jack,我老底都快被你给掀光了啊!”   门口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长笑,老爷子换了一身中式便装进了茶室,精神抖擞得根本看不出近八十的高龄   老Jack躬身行礼,贝贝也忙起身   其实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不知道这老妖孽接下来又会想出什么花样整人,或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举动和话语”老爷子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当年,遐迩也是没有丝毫的犹豫,便选择了白色玫瑰   老爷子愣了愣,乐了:“呵呵,放心,我知道你是怎么样一个人她说小说上都那么写的:曝光在公众面前最能看出一个人的品行,也最能测试两个人相爱的程度!看吧,你们不是立刻就结婚了!”   贝贝囧……   “再说了,你如果早发现她的话,没理由不知道Linda是小Mardi的母亲”   贝贝囧TL……   “甚至,今天有好多好玩的项目,都是她提出的主意   扑通两声,门外听壁脚的人滚了进来……   胖胖的老Jack球一样滚了两圈,手上拿着的水瓶很神奇得一滴水也没有撒出来   再来连贯到之前的“我是Keroro”事件,外加上小黛纯真如小鹿斑比的眼神,她都如此防范,揭了小黛一层又一层的皮,却还是没有料到这个“Keroro”有如此强大的威力!   炸得她魂飞魄也散……   难怪她所有的资料都被对方一手掌握,难怪她走得好艰辛好辛苦!   贝贝泪流满面,悲摧得在心中再度哀嚎:地球真的太危险了!外星人都不要再来这里生活了!   小黛谄媚得扑到贝贝身边:“老大……”   贝贝鄙视地看她:“你眼中还我这个老大吗?居然找《八你没商量》的记者来拆我的台!”   小黛越发得谄媚,捶打着她的双肩:“老大,消消气嘛   她从折磨小黛的幻想中挣扎出来,有礼地应道:“妈妈”   闻书馨莞尔一笑,问到:“你想看看遐迩小时候住过的房间吗?!”   贝贝双眼一亮,忙不迭回:“要啊!”   “那跟我来吧,在二楼里二十年未见了,没想到竟然阴阳相隔贝贝,看到你,让我忍不住想起来你妈妈来   贝贝手里拿着奶杯,缓缓流下眼泪……   正在默默地感慨,眼角瞟到玺遐迩走上来,他看到她拿着那只杯子,神情沉着只是那双闪着光芒的黑眸泄露了些许的情绪   她的耳边响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贝贝,把这杯子送我好吗?”   “好,贝贝送给小哥哥   二十年前,她送了他一杯子,等于送了他一辈子!   二十年后,她偷了他一杯子,等于偷了他一辈子!   “遐迩……”她扑到他怀里,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毛衣路上听着那几位侍卫言谈,这身躯的原来主人是个笨手笨脚的娃儿,一不小心栽进了三月的池水中 “你们来得真晚,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了,我还得跟这些娃儿说规矩,哪来时间替他们妆身?”滔滔不绝的碎碎念,像是管事的老人一把拉过程希就左抚右弄,“这个长得真弱,不像长命的种,怎么这样也送进宫了?万一有什么好歹就不吉利了 “你们别多嘴啦,快点更衣,李大人的脸色好黑” “你想要跟哪位皇子?”那叫杰天的孩子怯怯的,“听说五皇子最凶,八皇子最皮,只要不是他们就好了” 程希满脸黑线,那个皇帝有多少个妃子?五年内生了十二个儿子? “喂,叫我们了,大家要小心偏偏李大人就是不卖帐,明明知道这五皇子要立下马威而姗姗来迟,还是一板一眼的按时开始只是那站在台上小子,衣摆被冷风吹得飞扬,一脸冷笑,似在轻蔑面前的一切,权贵财富都不在他眼内”说罢转身就走,不理一脸骇然的李大人 “殿下的名字?” “我,我叫狄煌再来,这篇文章连小殿下一岁的在下也背好了,殿下还在大呼小叫,羞是不羞?” 狄煌碎碎念,“琥珀像怪物一样,当然是背好了”y “嗯,种在这儿,以后就可以采叶作香囊,宁神避邪 “琥珀,琥珀,刚刚的桂花糖呢?明明收在左手,怎么又不见了?” “你猜得太慢,糖已经被我吃掉了”b “呜,那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怎么又被你吃了?我…本君还没有尝过呢…” “等一下我去宗娘娘那边再要就好,才两块糖罢了” “宗娘娘不听本君的,她老是克扣我们的膳食” “已经太迟了,本君已经吃尽苦头了”当天的小不点一下子变成清朗的少年,初遇时的懦弱也随风而逝,证明琥珀作为教育者还是相当成功的,“琥珀,看招!” 持剑突击,继续之前的比试 “琥珀,小心足下!”原来琥珀为了要闪过刀锋,竟忘了他们原在池边!眼看要跌入池中,狄煌奋不顾身的冲前把琥珀抢入怀中,心神甫定就教训那使自己心焦的人,“琥珀,你又走神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轻轻推开那位主子,琥珀垂头,难得平常不肯服雌的他不回嘴,狄煌也不好意思说下去像我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会为你添加弱点” “琥珀…” “煌,我说了多少次,要成为王者必先抛却妇人之仁,现在你最不需要为我的事担心留落异乡这些年来,前尘往事也有些模糊,人像是空空荡荡的,抓不着重心,究竟自己要走到什么地方去? “琥珀?你又在发呆了?”温柔的嗓音响起 “嗯,上次你教我的小曲,有些地方练不上去,所以过来请琥珀再指教一二” 琥珀其实不是很懂音律,但偶尔把他上辈子听过的旋律拿出来,也足够让其他副侍视如珍宝了接过青兰交给他的短笛,琥珀悠悠的吹奏了一段轻快小曲,青兰抱琴临摹和奏,一时乐曲飘扬,不似人间纷扰 “青兰,弹琴奏乐虽是雅事,但始终太过阴柔,别要太沉迷了”琥珀轻嘱,这青兰就是温柔有余而刚健不足才老是被人欺负” 琥珀闻言一愕,“青兰要留在皇子院?” 青兰声音更低,嗫嚅两声才继续,“嗯,我家的十殿下也同意了” “琥珀,我知道你担心我,但十殿下不是贪新忘旧的人” “如果连最亲近的副侍也这样看他们,那是多可怜的事?” 琥珀别转头,终于轻笑,“留在皇子院中,那青兰要继续小心九殿下的骚扰了,看样子他也会为青兰继续留在院中呢红影按穴欲止血长流,看来没有伤及心肺,血尚殷红,无中毒之危,另太医院的人正在赶来” 琥珀边听边以方巾压着伤口,再抬起狄煌的身子,运气重点各个大穴,“准备葱叶纱布,冥土芳华”把伤者交到同僚手中,自己在一边紧紧握着狄煌的手,指导红影如何操作” “煌!” “你看你明明放不下我,为什么还是要离我参军?” “就怪你个徒弟太不成材,还敢跟我说呢” “那我要怎办?琥珀?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不理?” “你也不是孩子了,当要学会自立,难到还要哭鼻子吗?” “如果可以留下你,我会天天哭” 那方大人听到琥珀应允,手上又接过琥珀送上的银两,立时如获大赦,欢天喜地的走了,留下琥珀与狄煌两人相对无言 终于还是狄煌忍不下去,“那文氏就是你要帮本君立的侧妃?” “是” 狄煌才进门就看到平常桀骜不驯的红影乖乖的听琥珀教诲,不觉好笑,“琥珀,你在交咐红影那些吃人的糊涂数?” “反正殿下尊贵无比,就别理我们这些糊涂数了”琥珀由一开始就不让狄煌沾手这些高利贷,他的目的是制住皇子院中的各人,而不是培养狄煌当黑道头子 “对了,听说老五今次会亲自回来,”狄煌收起笑容,“你的意思,本君已经交托务府” “反正也只是测试身手,我一个去就好” “琥珀,让我多伴着你一时是一时” “这是本君的宅院啊!” “狄煌!” “好好,小师傅最大,我出去找老七喝酒去” “是” “红影知道” “你们迁出去以前,也顺手把园子中的艾草都烧了吧” “可是…” “照我的说话去做 身后传来听了七年的声音,“琥珀?” “殿下,夜深天凉,请回房休息吧?” 狄煌为琥珀单薄的身子添上秋衣,“担心明天的立志吗?睡不好?” “的确是睡不好,但不是因为担心” 不知那天成为五皇子副侍,多年不见的那位小朋友现况如何了? 回都城说是要主持副侍参军的会试,对五皇子狄凌志来说,其实只是一个回来联系都中势力的良机,“反正那堆饭桶也不敢入军” 狄凌志冷笑,“是谁?谁不怕死?” 副侍月白顿一顿,“是十五殿下院中的,叫作琥珀 其实还应是壮年的皇帝,半躺着那纵欲过度的身子,憔悴无神地斜睨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像是有些想不起那是谁,呆了半晌,“啊,经年在西关,很辛苦吧?” “儿臣不敢言苦,战斗多年,幸保西关不失”这父皇老糊涂?不,只不过是借疯扮傻的打压自己的亲生儿” =5= 狄凌志踏入武馆时,脸色已经平复如常,平静的脸上看不出半分涟漪 只是出乎他意料之外,迎脸而来不是内务府的人,而是他刚刚才说起的老七,皇子院中的大红人本君不过是来凑热闹,今天的正主儿是十五才对想不到这孩子今天竟长的比自己还高上半分,眉清目朗,就是那怯懦之气还依稀是当年那个楞小子”说着转向他更有兴趣的老七,才一个副侍他没有放在眼内,趁机会探一探老七的虚实才是正经 狄凌志呆在那里,怎得琥珀的剑尖直指自己的要害,只琥珀那像是要遇神杀神的神情使得他无法弹动,散逸的秀发,晶莹的脸庞,像是不知从哪里来要复仇的剑仙” “琥珀得令 琥珀狠心把自己的手抢回来,向月白走去,以示从此效力麾下,他当下的身份是个嫌弃旧主,趋附权贵另投新主的小人 月白第二天就领着琥珀回到他们在内城的五王府,算起来这还是琥珀多年来第一次走出皇宫,闹市那些繁华喧闹真是久违了 “月白,刚才谢谢你手下留情” 狄凌志还有事要办,一早就留下他们两人,主子不在的月白显是放松了点,“琥珀确是厉害,月白甘拜下风” 琥珀安慰的轻拍月白,像是想起什么,比划一下,“你家的殿下还没知道?” “殿下一向不理无关自己利益的事 “我们会直接回西关的军地吗?” “殿下大约会在都城多留月半,而我们要先走回去看牢军中的几处势力聪敏的总是不老实,可靠的又老是笨拙,现在琥珀来了,我也可以安心下来”琥珀懒懒的评,“只有好人的眼中才可以老是看到别人好处来”琥珀收起笑容,想起那孩子说过的话,“放下包袱吗?笨蛋不知道狼一旦脱开束缚,就不可能再次被驯服的 “顶天立地的就是男子汉大男人,”琥珀笑,“云飞,名字真是神气 “当中以天海族人最是难缠,”月白与琥珀并驾,“他们除了挠勇善战,也善用谋略,特别是他们的祭司比一般军中参谋还要厉害”月白本来还担心在皇子院长大的琥珀不习惯颠簸的旅途,难得是他不旦对这月多来的粗简生活不吭一声,还能跟大家打成一片,比木纳的自己更像首领 正值秋收入冬时分,也是胡人最猖獗的日子,弄得月白归心似箭,快马加鞭,一行人三天之后就回到西关营地再来军中井然有序,纪律严明,这狄凌志也许不是好皇子,但一定是个不坏的主帅 担心军情的月白把琥珀带在身边,不避嫌的立刻开始处理军务,一路直到夜深才理出头绪,“琥珀,你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琥珀摇头,“我不过是在一边闲着,你也还没喊累,我这算什么” 说起来才发现自己光是工作而忘了晚饭,连带琥珀跟他一起捱饿,不好意思的搔头,“时间总是不够用…那个,我们一起去吃点东西吧 这晚主帅营还是没亮起半点灯光,夜半一道叫喊声让巡兵吓了一跳,是那位新来的副侍! 当月白收到消息赶到,只见到军医正为狼狈的琥珀包扎,那琥珀居然还笑得出来,“看来是我太自负了,不过对方也该讨好不到什地方去” 月白那里会处罚琥珀,不过是强要他休息两天了事” 啊,对了,怪不得营中的感觉不一样,原来是他“那叫琥珀的,没有要求实战的位置吗?要保住都中的十五,先抢点功绩是正经吧?” 月白沉默一会,刚要开口解释,狄凌志本就阴沉的脸再黑了些,“而且月白你也太不知分寸,这样不知底蕴的一个人,怎么编配到本君的身边来?” “淮族对皇室忠心耿耿,月白是,琥珀亦是 =7= 琥珀的确是在刻意回避 其实光是出走也不是很难,最麻烦的是如何善后”不能开罪那边,又不可以公然勾结主帅的对头,琥珀这位置是有些麻烦”自己是越来越像管家娘了… “我们可以吃吗?”惊喜地,谁叫军中的伙食就是差劲 再说虽然他们口中以营和帐去称呼,但西关驻扎的士兵数以万计,又是狄氏开国之后的军事重点,所以他们身处的主帅营根本就是一幢面积不小的平房,整个军营也是个川流不息的小镇模样认真地想了想,盘算好的琥珀放下警戒,由得那女子投怀送抱琥珀一人在营中发呆,数算日子,今天该是月圆了,不知那笨蛋狄煌可又在月色下举酌?自己老是说他,孩子不能多喝,对身体不好,但那孩子像所有孩子一样,他就是听不进去” 月白平常都顺从主子,只是这一次却不得不反抗,“琥珀他实在是没有看到…” “殿下,”琥珀仰头,让狄凌志看清楚他,“月白是想说,我看不到那些文件” 死寂被琥珀的轻笑声打破,“殿下,琥珀绝无戏言” 狄凌志的确是在想那只是琥珀开玩笑的说话,这双星眸的主人怎会是瞎子? 琥珀不是绝色 “你,自小就看不见?”轻抚那张使人心疼的脸,连狄凌志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如此珍视一个人 上辈子的他本是黑道中人,因为他老头子是稍有势力的大哥,他自小就在黑道中混,也混出一点成绩来 那天落在这世界之中,也许是上天听到自己的呐喊,在那个没有爱人的世界中,实在是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 是那一个为自己更名为琥珀的孩子让自己慢慢和这世界联系起来 本来想继续守护他” 狄凌志看着他半晌只是自己再冷漠,月白还是咬紧牙关的跟着自己,也一一把交给他的任务处理好,而自己也习惯了身伴有这样的一个人看着被军中生涯磨炼得坚毅沉稳的那张脸,狄凌志缓缓点头,“那你去安排吧”月白遵礼地垂首回答 =9= 琥珀没有送他们出征,因为感觉上很是别扭,说到底自己也不是那些留守后方盼郎归的妇孺” “琥珀居有事不妨拿出来参详” “琥珀君,大家都准备好了 迎风飞驰,琥珀心中自嘲,不知自己可算是盲人骑马,夜半临深渊,还幸这小希着实乖巧,不用琥珀多费心也晓得紧跟领在前面的庆全”跟五殿下的五千军队不同,他们百人乘着最好的军马驰骋,务求在一天之内追上他们四天的行程 “前面山谷都是烟雾…琥珀君?” “我们很接近了,让大家戴上我给的药包虽然不会致命,但一群如吸食了迷惑药的士兵上战场也是够危险的了 琥珀问过那些兵卒,把庆全叫了过来,“要你们找的东西都找到了吗?” “是,如君上之前所描述一样,我们在林中找到了那些东西” 说罢就甩开狄凌志的手迳自离去,似是怕有人在后追赶但琥珀知道自己始终没有习惯这里的一切,好像是个不真实的梦,只要醒来就可再次张眼看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只是被埋在这个黑暗的世界已经太久,久得让他怀疑是否真的有那个真实曾经存在尽管由笛子吹出轻快的音调,眉宇间却看不出快乐的神色 被马声惊扰,孩子放下笛子,清秀小巧的脸庞遁声举首看来…不,这孩子的眼睛…他,他看不见? 心中微微一紧,海青峰不自觉的勒停坐驾,“孩子,你在这深山中作什么?可是迷了路?”那张细洁的脸容和娇小的身躯说明他不属于粗犷的关西,而更似是来自南方的孩子,与大人失散了的精灵” 青峰微笑,“我明白,孩子就是不愿被人小看” “与其把在下看成迷途的孩子,大人不如把我视作指路的好心人”目盲,却聪敏干练的孩子,西关中可没有太多这样的人,青峰心念一动,就想到近来听闻了不下数次的名字,“要新任副侍前来相迎,在下区区一个副祭司可愧不敢当” “都说天海族人精明厉害,果然名不虚传,”琥珀听到赶在对方后面的部队也近了,“琥珀拜见祭司倒是你,竟然一个人跑去对抗天海族的军队,也太鲁莽了” 月白只好把琥珀送入帐中,“他们的情况好一点,只是还是迷糊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说着就凭记忆找到出口,先月白而出” “他已经回来了?”琥珀有些诧异,“脚程倒是快” “是,我知道” 琥珀苦笑,“其实都是一样的,无论那个人该不该杀,也无法掩饰杀人的现实”琥珀万不得以所弄出来的火药在这世代中还是稀奇的东西,只好说是练出来的丹药欺瞒过去为了保住我在守护的人与事,琥珀可以化为索命的厉鬼再来狄凌志那刚愎自用的性格,对自己这救命恩人可不见得会有什么好脸色,“而且我还得回去采药呢” “月白,我跟你同年,不是孩子了无法掌握当前的状况,那无力的恐惧,像当天被母妃毒打那幼小的自己对,已经不在了 再见到琥珀是半天后的事” “庆全就体谅我是南方人,遇到下雪就是有些兴奋嘛,”琥珀笑着解释,“而且这里的草药种类不少,只是我看不见,要你们帮忙辨认,时间就花多了点” 庆全听着心里受用,只好像过去那许多次一样认命,“君上还没有找到那株什么…什么…” “你说曼陀罗?”琥珀接着说下去,“那是相当稀有的品种,找不到也不出奇”庆全忍着狂笑的冲动,他这位君上真是可爱得很” “还有,君上…” “什么?” “我们为什得捧着几坛水回去?” “那是初雪呀,”琥珀理所当然的,“自然是回去泡茶用了 回到大营没什么要事,琥珀于是安心的请了徐习之来品茶,说是感谢这位大人网开一面让他出去跑了个转琥珀身无长物,又什么都不会,只是刚好遇上今年初雪,正好拿来配皇家御赐的梨茶,”亲手捧着托盘,琥珀娓娓道来,“还有那些是都中送来的点心,用来送茶也是不错” 连忙接过来,再让琥珀坐好 “琥珀!” 心中叹气,“是,殿下初九之前把帐簿送过来 在厢房用功的月白看着努气冲冲地走出来的琥珀,只好苦笑,“琥珀,你又跟殿下吵起来了?” “是那家伙欠骂,每天就是没完没了的找渣,”琥珀真的气得双颊通红,急步走近月白,“如果他不是殿下,我一定先揍了他再说” 月白拉着琥珀坐到自己身边,“以前殿下即使是不高兴,也只是冷淡记恨所以你应该小心我,而不是保护我” “小不点该长大了,”琥珀脸上有一丝按不下的凄然,“要知道人心难测,世事难料” 月白习惯的弄好琥珀散了的衣带,“关于那海青峰,就是那天你遇到的人” “月白!别以为瞎子不揍人!” 13 月白笑了老半天才说明那海青峰是天海族内定的下任族长” “呃?”琥珀一脸黑线,“他们挑祭司是那么儿戏的吗?” “其实那小子是有些才干的,”月白声音一沉,“他之前也策动了几次偷袭,伤了我们好些人” “…下次遇上他,一定要杀掉那混蛋!” 月白笑得喘不过气,“在那之前,你可回覆了徐参事那边的邀请?” “你说那营火会?” “嗯,我在军中多年还没有接过邀请,想不到他们入冬第一场营火会就请你去了” “其实我跟他们拉好关系,打通各系的人脉,对五殿下来说只有好处” “那他的回答?” “大发雷霆,目露凶光 琥珀接过小兵送上来的大饼,忽然笑了,“冬儿,别来无恙乎?” 女扮男装,穿了一身小兵服的冬儿轻笑,“回大人,冬儿很好,就是想大人想得厉害” 那身香气,正是当天混进自己帐中那位可人儿,“这些东西闷死人,善解人意的冬儿何不为在下找些好东西来?” “冬儿就是为了当天答应了大人的好酒,所以才大胆偷进来呢,”冬儿笑着偎近,“这是上等的乾白,不知可合大人心意?” 就那玉手喝了一口,琥珀赞道,“清洌醇厚,好酒” “不知大人可有挂念冬儿?”柔柔的在琥珀耳边吐气,身子都靠到他怀中去 轻叹一声,“我这样一个瞎子才配不上冬儿呢”声音飞扬,这位大人总是温柔软语,比起其他军中大人要好太多了,冬儿只愿可以留下来长伴在他身旁,不再飘零于江湖之中” “是,冬儿先行告退了,”略一施礼,又贴近琥珀耳边轻快地说,“大人想起冬儿的时候向徐大人说一声就好,冬儿等大人”说着在脸上留下一记香吻才飘然而去” 青峰身材高大,这样一搂叫琥珀真个动弹不得,“只怕在他们知难而退之前,大队人马就要赶来救人了,海大人要是还想跟琥珀说上两句,就请先放开在下” “要是一个男子只能以相貌称颂,那不见得是什么光彩的事” “他是来干什么的?” “不知道,”琥珀薄怒,那仗着自己身材高大的海青峰真的欺人太甚,琥珀就不信真的一决高下会败给那浑小子,“也许是时候把天海族的间谍抓出来了” 月白有些好奇那海青峰对琥珀作了什么,“要劳驾那位海青峰甘冒大险亲自偷入我军大营,该不是小事,我们得小心应付 “一亲香泽 “殿下?”感觉五殿下比平常更阴森,月白于是静静的立在一旁等候 终于过了一刻钟,狄凌志才一字一句的说,“都中传来消息,老二要迎娶镇南王的女儿 如果禁军的统领二皇子搭上镇南王,那狄凌志要夺下帝位就会更是困难重重 “不是因为那几位太难搞就是因为老四看得太紧吧,北地始终是老四的地域” =15= 月白曾经跟琥珀说过,五殿下只算凶,不算坏” 月白不知是不是该庆幸殿下没有为自己更名为黑炭,总之他就是那样开始跟着五殿下学习当一个不多说话,反应敏捷处变不惊的副侍 当自己被各种离奇古怪的酷刑所整的同时,五殿下就跟各路人马联系,因为他们的真正目的可不是南来避寒 在那一道夕阳下,月白最后的记忆就是昭阳邵主躲在门后,那双哭红了而又带着哀怨的大眼睛”狄凌志波澜不惊,“只是昭阳总要嫁的,即使不是老二也会是其他人皇子的妃子是高贵的薄瓷,只要端庄大方地放在一边装饰皇子的生命就好”月白简单的回答” 琥珀似笑非笑,“该不是为了找寻失踪的月白君吧?是的话,庆全你就直接提他的头去回殿下好了” 琥珀躬身以待,那位侍者如他所想,说出狄煌立妃的消息,就是那天他为狄煌定下的文氏事实上这些年来朝纲不兴,在皇子院中更换交接副侍都不是太奇怪的事 理智上知道没有关系的,那一天离开皇都本来就是跟狄煌诀别的意思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的琥珀一直呆在那里,直到月白轻拍他的肩,“殿下在问你的话呢,琥珀” “琥珀愚笨,想不出什么” 什么送使者出营,不过是藉口要人替你传话回都吧”那是得宠皇子的小玩意,可以随时调动不足五百士兵的东西” “是,属下知道 “天开始黑了吗?” “没有,还有一个时辰才要天黑”琥珀沈静下来,拉紧了身上的长袄,这天的时间过得真慢” 琥珀下马走近噪音的源头,庆全连忙上前引路,一边说明,“是两名…少年人,不像有武功底子,君上 琥珀继续耐心的说,“在下是主帅营的管事,你们有事不妨让我传话” 之前那幼嫩的声音显得惊讶,“你?一个瞎子?”众人连声喝止,琥珀却笑起来,“是,一个瞎子你们跟我走吧” “知道”临行前狠狠的瞪了那两个叫化一眼,满意地看着他们缩了一缩才走了 也许是琥珀的自信和军营内的气氛,那两人真的乖乖跟着琥珀回到帐中” “好,你继续在这里待着,别要让殿下知道我回来了”相对起五皇子,明显是琥珀更得人心 “那是大人的虚伪,你们不明白也是有的” “很好,那我去安排 撇开偏见,五皇子处事的确果断利落,比起老是拖拖拉拉的狄煌爽快得多,还有年轻人独有的狠劲和皇族的威严,不能说他不是出色的统帅”那是二皇子的名讳,光听语气这郡主比琥珀想像中要沉稳 “昭阳势孤力弱,天下间能救昭阳的唯有五皇子殿下” 狄凌志刚要开口拒绝这烫手山芋,眼角却瞄到一直默不作声的琥珀嘴角含笑的站在角落,心中没由来的一苦,语气软了几分,“你先去休息,以后的事慢慢再商量” “营中没有适合的地方,请郡主殿下和香华姑娘先住在琥珀帐中,琥珀会另觅居所,你们安心休息吧”还是一身小兵装束的郡主在琥珀帐中接见大清早就赶过来的月白和琥珀” “殿下别客气,”琥珀微微一躬,“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 所以当他收到口讯,琥珀要他不择手段地让十五殿下交出玉璜,红影一向完美的冷酷开始有些崩溃的迹像 “别推搪了,红影消息灵通,那有不知之理”狄煌一个翻身倒在厅中的长榻上,懒洋洋的吩咐,“去跟他们把本君的青玉环拿来” 不愧是红影,才不会让狄煌如意,立时一本正经开始报告,“十殿下那边又发话了” 狄煌一呆,“老十是认真的?” “传闻十殿下在内城有了人,最近也不特别缺钱,”红影说明,“或是想甩了青兰” “是,我去安排” “青兰他该知道了老十的决定吧?他怎样了?” 一直如冰块的红影终于露出一点感情,“哼,他会怎样?” 狄煌笑意不减,“说的也是,只有琥珀才会以为那狐媚子纯洁可爱只是红影不见得很欣赏这坦率,“殿下,琥珀吩咐红影不计手段也要让殿下交出玉璜”红影淡淡回答,“我只是要守护他,跟殿下不一样,我从来不打算,也无权锁住琥珀”琥珀沉声唤了一句,竟有些说不下去 为了掩饰郡主的身份而不得不改了化名,贵儿是昭阳郡主,□儿是香华,而且两人跟冬儿一样是穿上了男装,反正就是士兵的服饰,平常也不再以郡主的身份相待,免得外人奇怪现在两人明里算是招进来的新兵,暗地里放出去的流言是琥珀君收了冬儿之后迷恋温柔乡,又多收两位冬儿的姐妹进营…只是齐人之福难以消受,于是琥珀君只得天天躲到月白君那里避风头z “他不像你,个性太直率,不会虚伪不会假装 现在每天还得按时回帐中“温存”,他更是郁闷了 所以这刻的阴沉实在有其背景原因的,不能全怪在郡主头上,“桂儿”一直在后面偷笑的月白连忙一本正经的帮忙,“桂儿当年要送给殿下的亲制点心也是如此这般” 琥珀感叹,这月白到底是哪里直率了?根本就是欺负人家的混小子嘛“既是如此,想来月白也不介意尝尝桂儿进步了的手艺吧?” “咦?”是月白和桂儿的合奏 月白不能说不,桂儿始于是郡主,不能让她脸上太难看,看着那实在不知是什么材料糊成一团的东西,月白吞了吞口水,“琥珀…” 打断他的求情话,琥珀斩钉截铁的,“瞎子要保护自己,不能随便吃可疑的食物,桂儿明白,月白更当明白” 他都扯到这个上头,月白于是什么都说不出口 伴着人生中最苦痛的回忆,月白勇敢壮烈地拿起冬儿送上来的碗筷,更壮烈地尝了一口…“呜…月白…先回去…” 留在帐中的人沉默一片“不同的人,才能也不一样,”琥珀头痛,“桂儿早几天跟琥珀谈起天下大势时,不就落点精准见解独到吗?可见桂儿也是聪明人,要是能以此辅助殿下,当比埋头家事更是合适” 到了主帅府才发现今天狄凌志被几个将领邀去了商谈” “肩,臂,腹,腰眼” 那要求叫琥珀一凛,手上迟疑半分,“为什么?” 趁机靠近,青峰再次成功抱着小琥珀,轻声抱怨,“你穿的外衣好厚,不好抱” 快要暴走的琥珀哼了一声,“那大人就放开我吧 是的,狄煌那小子也跟喜欢搂搂抱抱,但自己始终还有些小师傅的尊严和气势,狄煌没敢这样放肆轻薄他 已经很久没有去爱和被爱 “你在想谁?”沉稳的嗓音在琥珀耳边响起,呼吸的热气都落在敏感的耳垂上 “琥珀?小琥珀?” 啊,对,我是琥珀” “海大人,放开在下” “我的小把戏一向很多” “可是这样下去,”青峰声音中染上哀伤,“琥珀不就看不见我是如何俊美吗?” …… “小琥珀,我上次回到族中就跟各位长老坦白,”海青峰笑嘻嘻,“最后连大祭司也同意你我的关系,小琥珀不用再害羞了” 咬着自己的下唇,琥珀举臂以肘子用尽全力撞向海青峰胸前的穴道,迫得他无法不退开几步”青峰留恋琥珀的笑靥,“我好像看到你们主帅一行人了” “那你还不走?”不能让海青峰这时被抓住,琥珀对狄氏皇朝没什么忠诚心,只希望各样麻烦越少越好” “拜托,海大人还是多留下陪大祭司大人好 “琥珀好奇是哪里出了纰漏?” “地上的足印” 粗声呼吸,却没有迁怒于周遭,可见狄凌志还有点自制能力 “琥珀!”有如烈火在身内燃烧,狄凌志不知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一关系到眼前这小东西,什么都乱了,“是本君太纵容你了!竟然这样毫不掩护地通敌?!” “我没有掩饰就是因为我没有通敌!”琥珀没有按下那孩子气的口吻,“殿下以为一个营房主管有什么可以拿来通敌?” “你别要说你不知道那海青峰是敌军的主将!”狄凌志一把拉起琥珀,“本君不理你们是在情话绵绵还是什么,总之你就不该跟他在一起 琥珀 狄凌志没由来的旁徨,对这完全陌生的感觉 狄凌志细意检视琥珀那张精致的面孔,实在看不出破绽才慢慢回答,“他没有这个能耐” 五皇子皱眉,“他怎么了?” “啊?我迫他吃下了桂儿亲制的点心”察觉到自己不知不觉被琥珀牵着鼻子走的狄凌志,没有继续留难,只留下点点的不甘心” “琥珀,你这个样子怎样也像是被下药那一个 “我也是很认真的在安排,”琥珀冷冷的,“可以把桂儿编到你的队中吗?” “什么?” r “虽然她的手艺叫人不敢恭维,但论聪明才智却不输任何一位男子汉,月白参事不是正缺一位谋士吗?只要让桂儿接受一点磨炼,假以时日,她的前途将未可限量听外面喧闹,庆全忍不住向琥珀请求,想要出去趁热闹 那一片艾叶田也该是时候要烧毁吧 狄凌志坐在太师椅中,轻托着头,看着琥珀,没有说话”简单的回答,熟悉的向狄凌志走去 感到狄凌志抓着自己的手,放了一块带着体温的玉器在手心”狄凌志收回玉璜,顿一顿,见琥珀没有说话的意思,“你不问十五要了什么作交换?” “琥珀不敢” 琥珀也不否认,这狄凌志越是忽视狄煌就越好” 终于也开始怀疑了,虽然比自己预想中的计划是迟了点,但看来这位殿下还是有点能耐的r “精明如琥珀,你来到本君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十五殿下为人和善,对琥珀也亲厚只是琥珀是瞎子,留在院中要诸多小心才不惹人厌,十五殿下为人含蓄自持,琥珀只得更是小心翼翼,唯恐连累殿下什么精明,不过是琥珀不知天高地厚,恃仗五殿下和月白君宠信,行事发言就尖锐了些 觉得自己一定会下地狱的琥珀心中咋舌,瞎子就是这个好,骗同情特别容易,“琥珀以后会谨言慎行,不再让殿下烦心e 狄凌志放过琥珀,收好玉璜就开始跟月白讨论军中事务,琥珀想退出去避嫌,五皇子一句,“你也是本君名下的人,以后荣辱与其,不用再避了,本君也想听听琥珀的见解 狄凌志也察觉到月白的不一样,“这也是昭阳的见解?” “是,桂儿她冰雪聪明,自少耳濡目染之下深明官场之道,又能冷眼旁观,看到我们疏漏之处” “琥珀所言甚是,”月白也说,“再来桂儿天真直爽,不是会弄虚作假的人” 琥珀微笑,“我知道” “别要让月白为难”真的是真的”虽然身体的年龄跟桂儿一样,但灵魂是货真价实的成年人,琥珀对这等事的感觉反而不大” 看来不让这位郡主说一下闲话,她是不会停下来了,琥珀含笑,“那他们是怎样说在下呢?” 桂儿顿了一下,声音更是生气,“他们就琥珀君以身侍人以艺娱客,因为侍候得月白妥当,受他宠幸才挤上了五殿下的副侍之位,更说琥珀君下一个目标就是五殿下,而我们这几个女眷是找来粉饰门面的” “桂儿怎么知道我有身手可展?”琥珀失笑” 桂儿静了一下,才幽幽的说,“琥珀君跟月白这末亲近,外人看来是有些不妥而且琥珀君清俊秀气,与月白朝夕共对,桂儿只是怕但琥珀不才,就不献丑了” “是就在大家准备那场尤如庆典一样的比试时,琥珀就在想,那海青峰一定不会错过这场热闹,所以自己离主帅营远一点比较好,别要让狄凌志撞破,可是这样一来自己的心态却像偷情的人了,是怎么回事呢?干吗自己要为海青峰这麻烦掩饰… 像春节晚会一样的军中比试在立春前三晚举行,在桂儿的努力下显得有声色,可见琥珀没有看错这小妮子的能力 狄凌志对这等玩意不大赞成,但琥珀却为郡主陈情,“刚好皇都和北地都有异动,大家一定也会留神我们这里的情况” “只是他始于不沾军力,无论本君的人如何努力,也找不到他对外的联系” =24= 琥珀不算是特别喜欢热闹的人 不过这天为了与众同乐,他也不得不带着手杖跟庆全出去走走”徐习之豪爽地拍着琥珀的肩头,大力得让人生痛 琥珀差点站不稳,“听说徐大人的属下今晚赢了不少锦标,很是厉害呢” “哈哈哈,那是大伙给的脸子,”徐习之高兴大笑,“不过桂儿那小妮子安排得不错,大家都玩得很高兴每天苦心谋算,有个人来表演情圣闹剧正好” “那边还有击钵联吟,琥珀何不过去指导一下他们诗词之道?” “大人,”琥珀委屈可怜地,“琥珀又不识字,哪里会什么诗词之道了?” 徐习之一呆,以笑掩饰尴尬,“那你去玩吧,小心点” “殿下少取笑琥珀是真的答不出来,选择受罚” 他不与醉鬼辩驳,“那请殿下放过琥珀,夜已深,琥珀该回帐休息了”再紧抱多一会才肯喃喃地放开琥珀,这冬天真是该死的冷 但琥珀只容许迷茫停留三秒,站起来时脑中已经清明如初,“琥珀告退” “琥珀 细舔唇瓣,由外缘到深入,轻咬,慢慢吸吮,进而邀请柔软的舌头一起共舞 他说,但愿长醉不愿醒 有些发僵的身子,声音也不见得自然,“琥珀告退,庆全,麻烦你引路” “是 即使说是因为顾忌他皇子的身份,但自己那差点就迎上去的反应该怎样说? 难道因为是狄凌志? 苦笑一下,不,以这个身子的情况,大约是谁也不会抗拒了 可是以皇子为放纵的对象,却是自己承担不起的奢华呢 而且自己在皇子的眼中算是什么?怕只是太过方便的对象吧” “如此关心我,这样说来,琥珀你可是在等我?”语气张狂得很” “主要是伤心,”海青峰笑意不减,只是多带了两分哀怨,“琥珀身上和帐中的,可是石桑花的味道?” 琥珀有些愿意相信海青峰是真的不高兴了,“是,清涩甘绵的味道,是石桑花,我特别叫人准备的” 看着就在自己身前的琥珀,像是有半分邀请的意味 明明知道走近会有这后果,琥珀有些看不起自己,竟然在贪图另一个人的抱拥,“大人到底是如何受伤的?” “我来得太频繁,老头子不高兴于是就把我打得半死”深吸一口发丝传来的香气,“只是小琥珀太诱人,半死的我还是得赶来见你一面 青峰轻笑,手还是不规矩的摆弄琥珀耳边的发鬓,“族中有些反对我决定的声音,为了避免麻烦,我答应了大祭司姐姐试天险” 琥珀也有听过这个天海族的传统,“海大人顺利通过了 “就怪我族和中原人相争多年,族人一听到要握手言和,莫不大吃一惊,面对你们大军压境,也很难怪他们有所顾虑突然之间向族人说要以和为贵,的确会叫人很难接受” “所以说,都是你的错,”翩翩贵公子突然化身怨妇,“就是小琥珀让我心神错乱,倒行逆施的,人家不依啦,琥珀一定要对人家负责任哦” 琥珀不由得打了个寒颤,青峰见状大笑起来,可惜牵扯到伤口,又猛地咳嗽” 也不知这青峰是不是故意突显伤势,琥珀虽然有所怀疑,但也不好真的再落井下石,对那肉麻的要求只当成听不到” “他们人数有多少?”琥珀相信天海族人的判断,说到底,他们和狄氏皇朝为敌也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应该很清楚这个敌人才是 “倒也不多,只是七百多点,但装备和马匹都是我们的人见过最好的” “大人靠得太近了”琥珀挣扎” 海青峰手上一紧,“谁?为什么?” “与大人无关 “真弄不懂你在想什么” 青峰顿时哀怨起来,“小琥珀,你的口吻好像是吃干抹净之后要抛弃我这个情人的绝情郎啊,你好残忍,呜呜呜,人家好可怜啊啊啊” “下次我一定会龙精虎猛,虎虎生威,不会再让小琥珀失望的!” …… 青峰笑声渐远,琥珀黑心的只愿他永远虚弱下去”困惑无比的月白看着在琥珀穿着薄布粗衣,继续照顾那匹油亮的黑马,“琥珀,你不冷?” “活动下来就不怎么冷了,”琥珀向着月白的方向笑一下,“你有什么心事?” “看得出来吗?”说出口才觉得不对,话却是再也追不回头 琥珀不以为忤,微笑着,“不用看也知道”事不关己,琥珀尽情取笑” “说得这样决断,”月白看着坐到身边的孩子,“只因为不是琥珀亲身遇上” 月白想起那个老是装强的小女孩,心中一柔,口里却说着其他事,“那小琥珀的心思又是如何?” “相见不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琥珀收起刚才的嚣张,“情对现在的我来太艰深,不敢问 “那你在忧心什么?” 琥珀有点泄气,“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大家一起多加小心吧” “也好,我回部队那边看一下” “我知道了 有人在相伴也可以令自己少点因为太安静而胡思乱想,不过今天即使冬儿也在,琥珀的思绪还是如潮起伏可是那样自己就会成了最差劲的男人了,而且…而且回想起,他好像从来没有作过主动… 不会的,再认真的想清楚 认识妻之前他没时间跟人交往,结识以后一直是活泼的妻子成为强势的一方加上虽然他们远在边关,但这种法度礼乐仍是一丝不苟的场合,名义上身为小兵的桂儿不能参加,月白更是不快也差不多是时候请殿下出来主礼了,这两天殿下不知为何老是走神,还是得自己亲自去看一下 “殿下…”月白张大了口,却再也发不了半点声音,知道和真的看到从来是两回事”发声还是很困难” 狄凌志沉声,“身为罪魁祸首,你好像太没有自觉了” 月白虽也稍有所觉,但从来没有想到五殿下会如此直接,本来以为以他的性子,多少要别扭一段时间,怎么在这关键时候生事?“要是被人知道了,媚惑主子可是罪名一条,除非琥珀甘心当殿下的伴妃”周遭都是人,不能大叫的琥珀只好暗自切齿 心情大好的月白故意充当琥珀的手杖,拉着手领他走到主礼台的位置看着台上的五殿下怒瞪着两人相握的手,月白觉得多年来所受的委屈好像舒解了不少 唯有对琥珀是来自心底的渴望,想拥着他,想亲他,想把他锁在只有自己可以看见的地方” “可是…” 在西关大营的中心广场,平常是兵马操练的地方,今天各级兵将井然有序的各据一方,向主帅所在的中心大台展露百兽朝麟之姿,闻名皇朝的西关弥军这刻更显军容整齐纪律严明” “既是如此,还请蓝玉君移步主帅大营,”月白微微皱眉,听说这蓝玉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而且他入仕为文官也有数年的时间,为何竟不识大体至此,“殿下半刻就到 “蓝玉参见五殿下 十二万西关大军中调度其中八万到南方?这个皇帝疯了,或者该说一直在背后操控的老七疯了 五皇子扬手压下要爆发的人心,“除此以外,老七可有什么要蓝玉带话给本君?” 蓝玉恭敬的,“七殿下病重,留在皇子院中休养,并无吩咐蓝玉传话 月白沉着气去安排,待一行人走近,五皇子终于明白老七的盘算,不由得冷笑,“十五,你不是要立妃了吗?有美人在家不理,倒作起大将军来了立妃之事已推至明年再论 留下狄煌贪婪的把琥珀这刻的背影刻在心中 “那很好,本君也不想毒着你”想要再次吻上去,琥珀却退一步回避 琥珀咬咬牙,“七殿下是太看得起琥珀了,要知道即使是全国最红的花魁,也换不到八万士兵和尊贵的皇位,区区一个琥珀又算是什么东西?” 心中刺痛,凌志他何尝是这个意思?当他一看到来人是十五,就已经知道自己输掉这场战役,他不能对十五下手,因为他损失不起琥珀的心”苦笑着,长醉然后不愿醒的人大约是自己呢” 琥珀奇怪,“不知为什么,好像没那位副侍喜欢青兰不会是因为月白长年在外所以错过了吧?” “我,我也有学过,可,可是…”结结巴巴的说不下去”琥珀不悦,“连你也欺负我” 瞪着青兰,后者却似无所感 狄煌明明不想遵从老七的计划,但自己羽翼未丰,平常应付还算可以,但对于这等事关国事大体的谋略,他还没有可以反抗的余地 思念比自己想像的还要更痛苦 很清楚他为什么这样问,因为也曾无数次的自问”月白一向同意琥珀对局势的分析” 琥珀犹豫一下,“我昨晚问过月白,之前被借故弄出去的人好像都是弓兵,数目不算很多,但却勉强可以制住营地各个关闸” “应是如此” “知道,我已经让他们准备好了,”琥珀想一想,“还是说殿下想要我回避?” 凌志真的不想再让那十五的目光落在琥珀身上,只是规矩始终是规矩,“你一会就找个借口,早点离席好了 桂儿见着这位表兄,好奇的发现他比自己想像中要轻松得多,虽然还是一如以往的板着一张脸,眼角却总是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 凌志知道他要在这点做功夫,不由得说,“怪不得月白说你是奸商,一说到物资钱财都逃不过琥珀的手心” “过奖了,殿下还是留心二殿下和四殿下那边的情况吧如果真的战况危急,我们早就被敌人杀个片甲不留了” 午宴一切照着规矩办,两位皇子分主客就坐,月白琥珀青兰各坐在自家主子下方,蓝玉另坐一边 狄煌看着琥珀,不想错过任何细节” “本君才不敢” “本君一向厚待琥珀,可不会只让他吃青菜,倒不见琥珀多有抱怨” 琥珀笑,不在那话题上接话,只是说,“冬儿,刚刚我跟桂儿绯儿说的事,对你也一样 “十五身上的香薰是因你而添的” 凌志何尝不知,“本君让他们加紧安排,后天就可以恭送骠骑大将军出营” 琥珀轻叹,“就不知皇子院中众人如何” “今天也不见五殿下,想来他身体欠安,仍需多加休养吧?”凌志为了避开让他心烦的人,以健康违和作藉口躲了几天” 月白看着蓝玉脸色突变,不禁心情大悦,看来七皇子错算了狄煌这颗棋子的能力了怯懦怕事的,后来再见则是脸目模糊言语无味,此刻安排调度之间却多少有些将军的架势 才想起他,就听到嚣张的蹄声由后赶上,果然是他那匹黑亮骄傲神气十足的快马 “十五殿下,”那看不见的人理直气壮的看不到面黑如锅的凌志,专心的趋近狄煌,下马半跪,“琥珀受殿下照顾多年,如今殿下南征蛮夷,琥珀不能相随” 狄煌紧紧抱着琥珀,“我好想你” “笨蛋,说了多少次,”小师傅就是小师傅,笑意还没有收好就要骂人了,“你…” “我知道,我知道,”狄煌接口,“要忍辱负重,事事小心,不能功亏一贵,你那些烦死人的教诲我都会背了,你老人家别再骂人了 让小希狂奔了一段距离,也差不多了,勒停步伐,“琥珀” “嗯” “那你呢?你可喜欢他?”像是当天那个害怕被人抛弃的孩子,狄煌紧紧的抱着琥珀 他一直都是最清楚琥珀的人,琥珀的心他如何不知?只不过一天没有他亲口承认,就可以多骗自己一天,“如果是,那我该感谢老五让你走出心的囚牢”狄煌太了解琥珀,知道他一直逃避各种可能的感情,包括自己” “也许我会跟人跑掉的” “愿我君武运昌荣”琥珀躬身在劲风中送行,狄煌决定,再把自己玉环交给他那天,会跟他说自己是如何永远不会忘记这天的情景 =33= 凌志看到琥珀像迷路的孩子一样坐在路旁,一直吊在半空的心才安稳下来” 琥珀不说话,他人在凌志怀中,激坏了这皇子殿下被人丢下马可是非死即伤的” 那凌志气在心头绝对不会先求和,本来不想说话的琥珀只好轻快的回话,“半年来军饷也有一些,而且那小希个性顽劣正好把它送出去,了却心事” 凌志整个人用力拥着琥珀,直到两人都微微生痛,“我们回去吧” 大营中的士兵去了三分之二,加上明被削权,气氛无法不低落” “这个桂儿以前在南方也略有所闻,但牵涉皇子私产,他日朝中有人追究起来,难保他们不会出卖情报” “不会的,”琥珀回答得飞快,“因为他都不知道我们如何料理的” 像是要阻止那飘渺的白日梦,庆全冲进来,“君上,南方传来消息,十五殿下与镇南王起兵,说要剿伐七殿下,以匡我皇正统但以镇南王的部队要对付已经乱作一团的禁军却是绰绰有余,十五殿下正好让他名正言顺的出兵”琥珀早料有此一着,反是镇定,“现在十五殿下是叛军,琥珀身为十五殿下旧部,按例得收监候查,也是不得已的规矩,不用担心” “可是…”庆全想留下照顾,琥珀明白他心思,只是不去理会,反向桂儿说道,“让你安排的事继续去办,务必在下月初四之前弄好 带着不好的预感,“有一个什么?” 轻笑,冬儿也有见过那情深的天海族族人,那高大粗犷的男儿比某位冷洌的主子更得冬儿的欢心,“仔细检查,可不是就有一个同心结大人要不要拿去细察?” 那家伙真是肉麻到家了,“别让那种鬼东西碰我” “是”笑着收好,“那位大人真的深情,相比某一位只会冷言嘲讽的不是更温柔贴心吗?” “冬儿,谁让你取笑我的”琥珀板起脸,“而且你可是在下的候补姬妾,怎么在我面前说起其他男子了” “我为什么要人保护?”有些苦涩,以前的日子不就是一个走过来的吗,“别要被外表的虚象所骗,我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大人为冬儿安置好家中大小,奴家更是感激万分” 琥珀真心高兴,“我最希望冬儿可以天空海阔四处闯,说不定琥珀他朝流落江湖要冬儿打救呢” 知道琥珀关心自己的心思,冬儿再不多话,自去收拾” 月白叹气,“当下人手不足,情报不够,加上十五殿下那边,情况随时生变化” “这次关外生事的,可包括天海族?” “有一部份,其余的也是他们控制的势力”月白坦诚相告,他信赖琥珀的判断 琥珀也曾无数次自问,“重要的,不是皇位之于十五殿下,而是一个皇帝之于这个国家” 沉默一会,月白还是允了,“那我跟殿下说去,开始准备出征,安排徐习之留下守营只是话说回来,这样一放手,保不定又被你哄了去让殿下作吃亏的事了 人都走了,琥珀再次单独留在空室,被熟悉的黑暗所抱拥 琥珀甚至有些高兴的在想,被这些卫兵一阻,那胆大妄为的海青峰怕不能再嚣张地如进无人之境的在他的帐子自出自入了” “知道” 没头没脑的,这小子想说什么?“是,月白有跟我说起,殿下多加留神,小心保重” “收到情报,本君的旧部被他留在南方” “那为什么不劝阻本君?琥珀刻下可是本君的副侍,本君不会不听你的即使我在把五殿下你往旁的方向推,却不愿亲口欺骗殿下” 听着琥珀的自白,凌志闭起双眼,感受着那份黑暗的微妙,“为什么”对狄煌是怜惜,对凌志的,一点点的,大概就是爱慕,大约有一点点脚步声愈加杂乱,还有人不理纪律的大声吆喝,就是没有人理会这帐子,连在守卫的卫兵好像都不在了数算日子,离凌志回营的日子只差那么一点时间,如果一切顺利,他们应该就在这一两天回来是谁要毁掉大营? “你们守着这帐子四方,不许任何人进出!”帐外响起严厉的声音” 销毁这里的物资,固然是防备狄凌志,同时也兼顾了狄煌可以从这里得到援助的可能,这才是七皇子担心的地方吧,“既是为了剿营,那徐大人又何需亲自到来探望琥珀?” 徐习之由始至终都很喜欢这纯净的孩子,只是家中长幼均在七皇子的控制之下,自己又能怎样?声音不觉又刚硬起来,“七殿下的命令,剿营为首,擒拿琥珀为次” 琥珀笑,那七皇子是怎样的人,一开始自己就知道得一清二楚,要去顺从他,不如早点再转世纶回算了,“大人你这是在劝降?” 徐习之叹气,“七殿下命我不惜一切也要让你驯服,你不是不知军中规矩,我手下懂得的刑法不会比其他部队的少” 琥珀默不作声” 泪流一脸的徐习之还是被这小子逗得笑起来,“不怕,我让他们在外生起迷魂烟,很快就不觉得痛了” “徐大人…”这也许就是无可奈何之下的关怀吧? “别要怕,以后就不会再苦了,”徐习之像在安慰自己的孩子,“生烟!” “谢谢你,徐大人 “徐参事不好了,外面的人传话进来,五殿下正杀进来,我们的人都拦不下他…” 徐习之眼中都是火光,“不用拦了,已经烧成这样,五皇子即使进得去也再也出不来 第 36 章 狄凌志收到消息时正在痛斥几个不成材的将领,不然回到大营,月白这里一劝琥珀那里一阻,那群笨蛋就可以逍遥自在去自己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被两位副侍牵着鼻子走的,只是一想到琥珀,心中不自觉一紧,被他左右也似乎没什么不好 “你说大营起火?” “是,本来我队留在大营的人,有一半被俘,另一半人不知所踪徐参事在八天前就开始切断我方的联系,采取逐一击破的策略 “我们遵照主帅大人吩咐要留神琥珀君,但徐参事的人苦守着君上的帐子,我们用尽方法也无法救出大人” “我们似乎没有可以蹉跎的时间,”凌志冰冷的回答,“还是说月白觉得本君失势了,可以违抗本君的命令了” “违命倒不是新鲜的事 目标只有一个,路上无人可以拦截不要命的疯子,已经被火焰吞噬的帐子,当自己一冲进去之后就陷落进无尽的炽热之中,热力和火光吞蚀了五感,他的琥珀在什么地方?像快要消逝的生命,最后只听到隐约的声音,“以一个笨蛋来说,你算是很幸运的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殿下居然只注意这个?!”琥珀气愤于凌志的悠闲,虽说没有即时危险,但皇子还是得多少有些自觉吧? 像是回答琥珀的怒气,凌志双手不规矩的潜进略厚的外衣,满意地察觉琥珀身子微微抖动,“既是在阴曹地府,最大的自然是阎王大爷 “喂!”琥珀发现自己的欲望似有苏醒的趋势,不由得大吃一惊,“好了好了!我们还没有死!先是逃出去再说!” 好像知道他在怕什么,满有成就感的狄凌志一生人中从没有经历过这刻的愉悦,手上不停,轻掐腰枝一把,“既还在生,那就更不该错过良辰美景了” “别人是窥伺副侍的身份,还是琥珀本人?”一想到某个永远肆无忌惮的人就不觉怒从心生,狄凌志刚从狄煌手上把琥珀抢回来,不想再乱生枝节 “殿下实在太看得起琥珀,区区一个琥珀怎会被人看上?”琥珀冷笑一声,“原来我是打算假借这大火作表像装死蒙混过去,以解决朝庭对淮族人的监视,想不到在要紧关头会有一个笨蛋闯进来” “放你去跟海青峰逍遥快活?你以为本君…我真的疯了吗?”凌志立时把琥珀收进怀中去”b “反正这里一弄,我也不再是什么皇子大帅,也就没有什么敌人与否之说”琥珀感叹着g 凌志笑得悠然,“那十五就是太迁就你才不得不放开你的手,还被你设计了要去争帝位” “可以想像得到,”凌志冷笑,“你说我怎么能便放手,都在虎视耽耽,一个不留神就连琥珀的影子也抓不着” 凌志在黑暗中撞上一道木板,外面的人一听到声音就拉开木门,“小东西可有想我…呃,五皇子,好久不见反观在下身上软剑小刀一样都不缺,要制服两位虽不至于轻而易举,但也不是难于登天的事,所以大家不如和平共处的好” 被凌志要求直接滚蛋的青峰继续笑意盈盈,“想来小琥珀没有向五皇子坦白跟我的关系呢,明明已经亲密如斯了,真是怕羞的小东西即使此时本君失势,也不代表以后就不能灭了你,当下你少在本君面前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凌志冷冷打断他自吹自擂,拉着琥珀别转身,俯身在琥珀耳边低语,说话中一去冰冷,反是尽皆调笑的戏谑,“等下赶走了闲杂人等,我就跟琥珀说明白我长得怎样” 红着脸的琥珀想掌自己的嘴,怎么会问那种怪问题?活了两辈子也没试过这末丢脸,“我也不是很想知道逃得那末快,因为琥珀可不是为了与凌志缠绵而采取主动,说话的对象是另外那一位,“海大人,别要入戏太深,忘了自己的本意” 海青峰看着这个意外的演出,嘻笑不再,胡闹不成,任凭劲风扑来仍如石像不动 “直到我军西袭松山遇伏之后,”琥珀想起来就气,忿忿不平的,“天海族竟然如此看得起在下,让海大人当上传讯的角色,才惹下后来一连串事端来他忍着这海青峰很久了,每次明明都是说正事,偏偏那家伙就非弄得暧昧万分不可大人身为天海族的副祭司,既不能与外族人联姻,也不能有…亲密接触,加上天海族绝不允许族长的嫡子与男子厮混所以殿下实在不用过虑,海大人始终把琥珀视作可以随便把玩的幌子,我这瞎子没人会要的” 一抹奇异的笑意在凌志脸上荡开,抱紧琥珀,也许这会是他唯一一次庆幸琥珀从来都看不见 琥珀是瞎子 渴望着他身边那个位置,明明知道自己无法得到,却总是藉词靠近,只望能多贪一两刻共聚的时光 他说:“别要入戏太深,忘了自己的本意 他说:“海大人,我不敢 我无法付出那代价“还这样直白的拒绝青峰,我们以后还得朝夕相对,这样无情实在叫人家太伤心了” 凌志立时反驳,“琥珀现在有我,海青峰你可以功成身退,回去当你的祭司大人了” “这也不是皇子殿下说了就算,”青峰冷笑,这狄凌志真不是普通的碍眼,“小美人早就把自己卖了给我,皇子殿下还是别要多生事端好” “明明就是以后从了我的,哪里是开玩笑?”青峰语气轻挑如昔 “大人说的山洞就在附近了吧?”琥珀不去理他,“我们还是早一点去休息一下,我也有点事要说明” 琥珀哼了声就拉着满腹疑问的凌志走,不再管那不知是真是假的海青峰” “哎呀呀,我们又不是殿下,哪会这样野蛮的呀呀呀” 凌志想一掌毙了那人,“你答应了他们什么?” 回答的人是青峰,“在中原东地有一座古庙,当中有能帮助小美人治疗眼疾的异人” “其实我对于失明与否也不是特别介怀,”琥珀轻叹,“只是我想,那些异人要找的人是我” 40 琥珀考虑不知几凡才说出来的惊天大秘密,为什么会落得让那两个混蛋哄然大笑的奇怪局面的? 海青峰笑着,目光没法子逃离这小不点 凌志摸黑走到琥珀身边,“琥珀睡不好?怎样醒得这样早?天还真的没有亮呢” “我只是想不到琥珀最后还是把那位大美人送回去,”海青峰见危险消失,于是继续坚定不移地抱紧琥珀,“他的样子好不甘心呢回去稍为冷静,再决定以后的路对他来说比较公平,他还只是个孩子呢 叹气,“我大约是诱拐儿童的怪叔叔吧” 被他笑得有些泄气的琥珀只是不语,他被训练成为副侍已经有七年了,对那群被迫每天勾心斗角的孩子,他总是怜惜,所以才不想凌志因为自己的存在,一时冲动之下作出会后悔的决定 像是知道小美人在想什么,青峰按捺不住,幽幽的问,“我呢?美人儿可有想到我?” “海大人别开玩笑了,”琥珀简直开始佩服这个锲而不舍地调笑的家伙,他到底累也不累?“再也不用掩人耳目,大人不用再花心思作弄在下了” “如果琥珀君肯不用见外地尊敬我为海大人,”怨恨缠绵的哭(?)诉着,“我的心灵稍得安慰,也许就会平和相处了” 静默,怒火攻心,琥珀又再被这家伙气得胃痛,“是吗,不想在下尊称海君为海大人了?” “叫海君也不行哦 深吸一口气,“好,那恕琥珀僭越了,以后我就叫你阿海吧!” “咦?” “怎样?”挑衅十足,“海大人不满意了?” 一脸佻皮的自满,似笑非笑的抬着头,叫青峰心中再一次为这小东西心动,“没有,阿海很是高兴,像是成了小美人的宠物呢” 想到什么而脸上一红的琥珀哼地一声,转身拿起手杖,作势要走出山洞探险,“出面好像有条小溪,我去那边歇一下” “这就是说琥珀比较喜欢活泼可爱的人,像我?”青峰总是要趁机逗一下眼前这小东西” 两人终于无言,直到午日中天,琥珀才打发青峰去准备膳食 两天之后,琥珀收到月白透过天海族传来的暗号,狄凌志终于回到弥军之中 海青峰的打算也很简单直接,“前面又是一道碎石小涧,小美人还是由我抱着过去吧?” 这家伙到底有完没完?琥珀冷冷的回答,“光是今天已经有三道石涧,两处沼地,阿海带着我这样攀山涉水倒也不累?” “小美人的身子又香又软,自是不累 青峰不用看也知道小东西定是已经一脸通红了” “堂堂一个男子被人抱来抱去成什么样子对狄煌的扶助或是对狄凌志的规劝都告一段落,自己也逃出皇室的监视,再下来到古庙之后要作什么呢?如果连海青峰也不再在自己身边,以后的日子就该怎生渡过? 路上两人除了不多的乾粮,大都以野果野菜裹腹,一来天海族的习惯本就以素食为主,二来琥珀也不喜杀生,他多少还有城市人的习性,对于屠宰活物总是抗拒,加上他是瞎子,永远也无法确定吃进肚中的究竟是什么的血肉 “琥珀虽然自少在皇宫中生活,到了西关军营也不过是半年时光,但对于野地的作物还是很熟悉呢”琥珀想起那几位师傅的悉心指导,“可惜是我看不见,不能仔细分辨,只靠你去采摘,你就祈盼我们不会吃下什么毒物吧” 青峰才不会怕他的恫吓,“你说这果子去热清毒,这些野菜就健脾益胃,听上去都大有益处” “那是自然,狄氏皇室的长寿多少也因为他们善于养生之道,饮食自是留心”青峰的指头固执地追逐琥珀的脸庞 “祭司可就是要无情至此?”拍开青峰的大手 直接贴着琥珀坐下来,“我族祭司上问天,下通地,多情只会乱心所以诞下继承人之后,无一不独身终老,花间也就只是惑人虚像”琥珀取笑急着要澄清的青峰直到他们遇上路人,听到海青峰介绍琥珀为他的娘子也没有作声,只不过当天晚上的晚餐有点辣,青峰吃过之后有完全说不了话像是明白什么的青峰放开琥珀,却牵着他的手带他走前几步,然后把他的手放到前面探索 “阿海,对不起 “阿海,我们的习俗是,可以只放纵情欲,不关乎感情 Yes or No? =44= 有H…算是H吧… 朝思暮想的人兒﹐在自己身下﹐染上情欲艷色的臉孔問自己說﹐這身子你要是不要 要此刻﹐還是要以後 為何他要問?為何他竟會這樣問? 琥珀背靠山壁﹐衣衫凌亂髮絲纏繞﹐胸膛隨輕喘起伏﹐端是一幅惑人的風景 “阿海﹐別忘了﹐這也是承諾”即使喘息連連﹐還是可惡的提醒青峰壓根兒不想記得的條件” 虛張聲勢的警告﹐青峰實在很想大笑﹐可惜喉間只能發出如野獸受傷的嘶啞嗓音 “嗚﹐阿海…”停不下來的渴望使聲音更是媚人青峰俯身再次吻上琥珀﹐啜吸已然通紅的唇瓣﹐無言的安慰著 “唔﹐可以了…”由接觸處引發的酥麻是琥珀不著經歷的體會﹐似毒品一樣催人需索更多 這傢伙真的是壞人﹐琥珀確認了﹐“阿海…混蛋!”即使毒啞了這小子還是可以察覺他一定是在取笑自己 “痛在哪裡?”沒有掩飾笑意的是青峰滿足的聲音﹐低啞卻還算清晰 “閉嘴!” =45= 察觉到海青峰不再悠然,琥珀不由得得意微笑,身上的痛楚也像是飞走大半,“回去那道泉水又是大半天的路” “我的小东西,”力道比较强的青峰紧紧地抱住琥珀以防某人层出不穷的小刀软剑,“我什么都没有承诺 听到小美人的轻叹,青峰像是安慰的轻拍他的背,口上却不留情,“只放纵情欲不关感情的话,也就是说我们可以继续亲近,同时努力感情,两者并没骶触”仍在水中的琥珀抹拭时忽然扬声”琥珀脸如桃花艳,“呼吸声出卖了你” “我们那里叫那些看着同为男子的身躯而情动的人作变态的” 琥珀侧头思考,没有回答” “你是说那毒物?”不愧是天海族的祭司,对草药还是有一定的常识如果可以一见这样有趣的东西一定很好玩 “我不会,我是举世无双的海青峰”高大的阿海把琥珀完全抱好,“我要你” 琥珀默然,不是很想承认对方身体上的变化,“你不是说现在” “就是现在” “阿海,我讨厌这样朝三暮四的自己” 以后的日子好像还很遥远,这一刻能够有他相伴,也是难得福份 “到了吗?”察觉到什么的琥珀从自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琥珀向着古庙走去,他的确感到有人指示他 只是才踏进古庙,身后的那道门就再次合上,本来就看不见的琥珀没有惶恐,只是没有另一人的气息却让他停下来,“阿海?” “对不起,我们让你的朋友暂时在另一处休息一下,他像你一样,留在这里很安全”一道柔和声音平静的说明,中性的音阶分不出男女 侧头一想,选择相信,“你好,我是琥珀,打扰了”声音似乎不打算像琥珀一样自我介绍,“请坐,沙发在你身后” “你该不是计算机吧?”琥珀觉得这把声音太标准太正常,都不像人了,“我离开时是公历二零零六年,当时三十二岁” “时空调整局…”进入科幻世界的样子呢”轻笑了,庆幸这次的对象尚算聪敏,“琥珀先生,刚才我们检查了你的身体,似乎不是你原来的躯体吧?” “不是,这身子是本地人“麻烦你了”完全不像自己那时代的医生,看来他们的科技真的发展得很迅速了 他们真的知道很多,比大祭司大人知道的更深入,对生命之秘的知识丰富得使人目眩“祭司可有胆量试试我们的三脚猫功夫?” 青峰爽朗大笑,“如果你们是三脚猫,那只怕世上都是不入流了”声音好象也是带笑,“祭司决定如何?” 青峰收敛笑意,似乎是不得不问了,“与我同行而来的人呢?” “转世之人,不属此世,也就不在祭司需要知道的范围之列”青峰继续坚持” “明白了,谢谢祭司同意 “恕难从命,那是我们的能力之外了 可惜眼前人即是不再是皇子也还是他的主子,“大家都按主子的吩咐调动,桂儿也把主子的财产清点好” “当城主还不如当佣兵首领,至少要杀人比较简单 只是把原来无心恋战的狄凌志接回来之后,才发现这位主子除了换了称呼,还变得战意高昂,在他魄力十足的领导下,他们这群江湖新势力的最大目标是凌迟海青峰想想如果自己的桂儿单独与风流倜傥的美男子双双逍遥,也许自己会比狄凌志更狂 “想不到那个皇帝厚待他多年,差不多分了半个皇朝给他,他还是要反” 人心不足 “既然禁军肯降,本君也就不再为难 在龙椅之上的人身上龙袍一贯散乱,像是刚刚睡醒,这位失势的皇帝托着头,半张的眼睛似在俯视那昂首的稚子 狄煌打量应该是他所尊重的父亲,四十多岁的人,脸容不见衰老,只因过渡的放纵而憔悴无神,一头乌黑的及腰长发随意散落,妖娆颓唐,那一脸的漠不关心的慵懒,疲惫苍白”狄煌朗声数到” 这名字已失去作用多年,这刻由自己的儿子叫出来,只觉虚幻,“不杀寡人?为什么不杀?”再想一下,不禁急起来,“不,不能不杀的,寡人会妨碍你登位的,你不想用刀剑,就赐毒酒好了,寡人的太医们最善长下毒的,他们替寡人毒杀了很多人的”狄煌残酷的说,“像你这样自私的人,因为失去了所爱而让我朝上下陪着你一起受苦,死亡太便宜了你” “峥他人在什么地方?!”激动得站起来只是镇南王与他带领叛军天下人尽皆知,“你多久没有听取群臣对军情的汇报了?” “从来没有听过,是今早内侍跟寡人说你们杀进来了,才催寡人在这里等着,”敬天像是这刻才真正清醒过来,“你说他就在宫门之外?” “坐下来!”看著作势欲走的皇帝,狄煌不知该笑还是该气,“我们谈好了,本君再把他送进来奉献给皇上 =49= 把镇南王卖掉的过程很是顺利,基本上狄煌要什么狄敬天就允什么 狄煌于是转身离去,把这些麻烦都处理过后,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整个皇都像巨大的笼牢,他好想早日飞出去 七皇子被带到皇宫外厅,安排坐在款客的大椅上,居然还有茶水在旁 “七皇兄安好” “他们说皇兄不肯说话?”狄煌也坐下,青兰自是侍候” “煌儿打算如何料理本君?” 狄煌别转头不去看他,“皇上答应了重掌帝位” “你放心让本君继续辅助皇上,是因为他说了本君什么好话吗?”七皇子明白能叫狄煌驯服的只有一个人” 七皇子哑口无言,他不明白要如何才可以把心交付给另一个人,“红影被蓝玉带到北地,本君发信让他们回来吧 狄煌笑了,“就像皇上所言,我朝的太医用药使毒出神入化,也许要屈就皇兄帮他们试一试药了” “你听琥珀的话还是听本君的话?”如今皇都之中,敢不从狄煌的大约只剩下红影,要知道连皇帝也会因为他皱眉而胆颤心惊的” “一年,一年之内殿下找不着琥珀就得回来,不然我就请七殿下发通缉令缉殿下你回都 还好太医院的老人家也很帮忙,把目标范围大大减少 那位时空调整局的人员是这样跟他说的人总要在适当的时候冒险,不付出就没有收获” “这就是说,我无法说服琥珀先生回家吗?”y “这里就是琥珀的家”肯定的回答,没有半分犹疑” “谢谢你们理解,”琥珀暗地松一口气,“我也很高兴可以跟故人谈一会,也衷心感谢你们治好我的双目” 琥珀早知有此一说,只是摇头,“我不能答应而且我非因你们而来,也非借你们之力而来,更不在你们管辖之下,来去之间与你们又何干?骄横自大以你们为最,莫以为得些本领,就可以当起神佛,管理天地,还差得远呢” 这次静沉更久,终于声音带笑回复,“施主所言甚是,我们领教了” “不,琥珀先生自有道理,”还好声音不是不论理,“我们会反映先生的看法琥珀想一下,“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传话给同来的海祭司然后我想独个到别处走走 可是,可是,看不见和亲眼看着根本就是两回事嘛!黑暗让自己放松,可以选择无视自少学习的道德规范而放纵自身去贪恋对方的温柔和热度,明知自己是逃避,明知看不看得到也是一样,只是当再次张开眼,面对再一次的未知还是会恐惧 对方好像想继续取笑,只是终究也没有再为难琥珀,临别还送了一点小东西给他,“琥珀先生,从此一别,我们后会无期,请多多保重 慢慢张开眼 他是程希,也是琥珀琥珀认真看了看,流动不息的水面叫影像不大看得真切,个子不高,脸容端正而已,再检视一下自己的身体,比平常十五六岁的孩子瘦弱,听说是淮族人的特徵 拿出随身的软剑,带劲使出几招,在河中划出数道水花在这里迷路的人很多” 两人路上倾谈,琥珀才知道原来珠儿跟姐姐两人相依为命,以采摘野生珍果买给旅行商人为生” “为什么不搬出去外村呢,多少有个照应” “啊?为什么?” “姐姐说自己福薄,怕身体太弱,以后会连累向大哥” “你?”是完全没有掩饰的怀疑琥珀心里咕噜,这石房子尚算得体,看来两姐妹的环境应该还可以 迎接他们的姑娘看到琥珀也不惊讶,苍白瘦弱但态度大方可亲,自然地介绍自家闺名,姐姐叫董凝芳,妹妹是董凝珠,端是好名字 错落的光影,被人拉扯著的琥珀像要撕裂成醉片,仍然陌生的身躯疼痛万分,恨不得就真的被斩成断块以图安乐忽然一道闪电把房中闪出一片惨白,琥珀连忙闭上眼,不想再看” “琥珀习医,可以让琥珀為你把脉诊断吗?” 芳儿听琥珀说懂医有些诧异,这样的孩子?不过她一向随和,而且大家都是孩子,男女之防也不严,就点头应了芳儿似是知道他的意思,只是笑著摇头 “你们怎麼了?”珠儿不满两人都不作声,“琥珀你别打坏主意,姐姐是向大哥的!” “珠儿胡闹,”芳儿好笑的轻叱,“哥哥也不叫一声,我是怎样教你的?” 琥珀也不在意,只是问芳儿,“是什麼时候的事?” 没头没脑的问题,芳儿却是明白,更是暗暗佩服琥珀,不似一般大夫始终弄不清自己的病源,“当年我还小,爹娘带我去採果子,无意中遇上的,那年我大约八岁” 看到姐姐垂首不答,珠儿知道琥珀说对了,而且姐姐一直也知道的,小声的问,“那毒可以解吗?” 芳儿摇头不语,琥珀却肯定地回答,“可以,但我要先找到毒源” 吓坏了的芳儿阻止琥珀,“我是靠爹娘以命相救才勉强活下来,琥珀公子是再也不可以去冒险的” “那可是万毒至尊,就算是解药之王石桑花也无法抗衡,”久病成医的芳儿还是反对,“而且从来没有听说蔓陀罗还有解药的,不能在多赔上其他的人命了,不能再有人為我丧命,我已经杀了爹娘!不能再害你 室内哭声振天,叫人误会也是无可奈何” 姓向的男子抢到芳儿身边去,“你们没事?怎么都哭了?珠儿呢?那丫头不是从来不哭的么?” 琥珀走过去拾起那把刀,“要保护别人仍如斯冲动,早晚会惹出祸事的” “你这黄毛小子居然要教训我?”挡在芳儿身前,“他可是欺负们?” 琥珀只是微笑,把刀送给还是一脸紧张的保护者,“在下琥珀,拜见向兄”琥珀肯定,“向兄让芳儿说出那株花所在之地” 向永低吟,“我这才知道芳儿是中毒向永说要随行,琥珀也不好推,反正好一个帮手也好,自己以前老是被人照顾,也勉强算是娇生惯养的” 说着让芳儿与向永去收拾行装,琥珀则把珠儿留了下来” “把这个带给在外村查探的人,如果对方追问你,就照我的话回答” “这不是手杖吗?” 是的,就是以前为目盲的琥珀引路的柳条手杖,如果是来找他的,不会不识” 又不是什么珍兽…琥珀瞪他一眼,“说起仙子,也该想起美女吧,怎么在我身上打主意?治好芳儿之后把她带回家瞧个够好了”想起某个以身材来欺他的人了… “呃,也不见得都长得像花似的 =54= 那两天他们都得露宿野外,雨还是下个不休 “琥珀,前面森林可以稍稍遮挡雨势,今夜我们到那边避一下,”向永不愧是山间生活的本地人,对于恶劣环境习以为常,“你看上去好像很累,我们早点休息好了” “对不起,麻烦向兄了 向永受宠若惊,“琥珀是为了芳儿努力,向某尽力相助是应当的现在是本地雨季,本该待雨势稍息才让你出来” “芳儿有跟我说过,只是大雨可以阻止花香和花粉肆虐,”琥珀着手在树底弄一个乾燥点的小窝,“所以我们趁大雨没止前找到那株奇花比较好,照目前的情势看来,大约明天就该到达那花所在之地,只是能不能找出来就得看我们的运气了”程希不喜外游,会麻烦了妻 “我是想你去啦,不然跑黑道的,皮肤白成这个样子像什么,”妻嘟囔,“都比我要白了,我的脸子挂到什么地方去?” 程希笑了,妻就是会介意这些有的没的,“不是买了好些什么美白护肤品的吗,那个银码啊,我还在肉痛呢” “我…” “还是说,希随我去会快乐一些?”妻的唇更艳,眼更媚,“希累得不想活下去了?” 不觉心跳,只知哀凉,“程希曾经渴望随妻而逝,可是我却变心了” 有若人高的奇花在雨中仍是艳如火,琥珀不知什么时间紧紧抱住花茎,身上被藤蔓缠绕,带着尖刺的蔓条快要贯穿琥珀的心脏你留下来照顾芳儿,每天再煮这几道药让她调理身子我去外村接珠儿,三天内一定送消息给你们” 琥珀心中有数,与他无干的人不会留下珠儿,识得他手杖的,必是亲近之人,是友非敌,就看是谁了几十户人家即使在大雨中还是热闹非常,家家户户正打点晚饭呢,看上去没什么异状,虽然琥珀其实不知道一个正常的村子看上去是怎样的… 也许是靠近山野,马匹的作用不大,整村的马厩不多,所以十几匹好马在大雨中苦候在村中最大的房子旁也是特别” “反正他一天到晚都在发火,管他呢,”琥珀挣扎,反手一带,就把月白拉到另一个角落去,“替我送口讯来的董家女孩呢?” 月白瞪着他,“那位珠儿姑娘被咱们主子奉为上宾,就快把天上的月亮也摘给她去了 “是的,名字够浅白吧?”月白笑 “琥珀就是计算太多,天下间总有些计算之外的偶然,”月白记得那天他们得到琥珀的手杖,差点就乐疯了,“也许是你跟主子的缘份未尽 真是有些怪怪的,琥珀不明白月白到底是怎么了,把前因想了个遍,“十五殿下攻都的情况怎样了?” 进屋以后,月白一边找人一边漫不经心的答,“十五殿下攻进去了,匡正我皇重登大殿,镇南王入都扶助皇上” 琥珀听着脸色沉下来,身形沉顿,连月白也被他拖着动不了,“那狄煌呢?” 嗯,琥珀君生气了,在人前也直呼皇子的名字,且是气得不轻,月白赶忙赔小心,“十五殿下失踪了 月白轻声说,“要教训那位皇子,琥珀再等一下好了,不用想也知道他的目标是什么” 别转头,“如果你还逃得过主子的魔爪,那我就祝愿你和十五殿下好了” “你在取笑我?!”再获视力的琥珀终于可以狠狠的瞪人了,“敦厚亲切的月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月白以事论事,而什么敦厚也早被主子折磨殆尽了”连珠儿也随狄凌志同行,于是琥珀只催促月白找人送信给芳儿”琥珀见月白还是不想说,就开始收拾不多的行装,“我的手杖呢?拿回来给我吧”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而且你别扯开话题” “然后呢?天海族反击了?” 月白只是笑起来,“他们的大祭司也是位妙人,回话说,要是我们杀得了就随便杀,对海青峰也是个试练” 琥珀也笑,“那不就行了?仙子又是什么回事?” “虽说可以随便杀,不代表他们不反击 “如何反击了?” “东地这月多来大雨连绵,比平常的年头来得厉害于是就托辞要找出真正的仙子,在城村之间来回跑,避开纠缠 月白只问,“你有什么解决之道没有?虽然我们手上有些兵马,但不能在这时期引起朝廷注意,只能暗地里下功夫 琥珀见他有些动摇了,“四方的汛情如何?” “的确不妙,要是这雨再多下半月,好几处地方必会失守” 月白笑,“就知道你放不下他” “哼,我是担心跟着他的庆全和珠儿” 见他不想坦白,月白也不相迫,见夜已深,就照顾他睡下了,月白另外找地方安顿去 辗转反侧,好不容易才合上眼”凌志只是不动 “有人说过不要只当副侍的 凌志脸色一沉,“不许你跟着他们起哄,什么仙子,乱七八糟的” “美人儿不要气,一气就让人心痛了”琥珀微笑,“还是叫你大美人好,人如其名 察觉到对方的激动,明白凌志不过是个高傲的孩子,琥珀不禁笑了,看着那喘息连连的美人,“你可以继续下去吗?” 对男人的最大侮辱大约就是怀疑他不行,凌志杏目瞪圆,往琥珀肩上张口就咬,“闭嘴”取笑自己的是水灵灵的琥珀,叫凌志更加气苦,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自知之明? 琥珀咯咯笑道,“自知不足再虚心求教才是皇者之道呢”伸手轻拂凌志的麻穴,慢为他褪去外衣,直到两人裸裎相对,琥珀看他一眼,带点示威之意,凌志早己头晕转向,只想紧紧抱昅对方 久在战场的人,虽然战事不算激烈,但身体损伤仍是少不免,几道触目惊心的疤痕划过凌志装壮实的身躯,惹得琥珀生怜,轻柔爱抚”凌志要求 琥珀只得张眼,让羞人的媚意悄悄流露” 太美好的接触使人疯狂 =58= 当琥珀醒来的时间,应该日已过午了,狄凌志还拥着自己睡得香甜,昨夜究竟是谁比较累?他居然还不肯醒? 不解风情地掐着大美人的脸颊,“殿下,起来,你重得要死”要不是早见倪端,半天不见琥珀的月白早已该冲进来救人了 “由他笑去” “是,主子” 这小子真正嚣张,琥珀闷哼一声,顺手抓件披风围在腰间,退坐边旁,“很好,这次麻烦了月白,以后琥珀就不该推托 果然,不论看不看得见,琥珀都是半点不怕,板着一张脸,就看谁怕谁 且不说双方筹码的份量,光以危急先后而论,显是凌志占优 看到自己的心上人活色生香地在面前出浴,正常一个男子会有什么反应呢?嗯,该有的和不该有的反应,凌志都全了男人的反应全都一样,阿海如是,凌志也如是,不顾吃苦的可是他!能贴心温柔地相待的果然只有…算了,乱想什么!才刚和眼前人上床啊!还好这凌志对床笫之情所知还浅,暂时还尽可欺他无知 见凌志满脸阴霾地转身寻物,琥珀才稍松一口气,看似还能保住这半条人命了 凌志把东西放到琥珀可及之处,“我们明儿就回大家所在的沧城去吧,别淌这什么仙子的浑水” “我还不能走,”琥珀摇头,有人会追他而来,“我等人”凌志目不转睛的看着琥珀,“只是已经找到你了,再大的麻烦我也不怕” 琥珀完全无视那道炽热的目光,只收拾好自己,“我去给你换些清水回来” 看着浴盆,凌志忽然问,“你不侍候我吗?” 琥珀白他一眼,“不是已经侍候了一整晚了?我身上的瘀伤你刚刚不就看得一清二楚吗?” 明显不知什么叫爱痕的凌志说不出话,见琥珀不为所动,只有自己美人出浴了,“你知道我不会利用你” “只是殿下既知瓜田李下,应当避嫌才是,”到琥珀开始欣赏眼前风光,“偏生你还拿来说,叫我如何反应才对?” “你可是算准了十五一定会大权在握 “我必要等到十五殿下才会离开 这方面琥珀是偏心的,当天七皇子对凌志的计算其实不是不能预计,但他仍是放任对方”狄煌是他的命,这个孩子是他在这世界中最重要的人,一直都是 凌志从来都是尊贵的上位者,只因体会过帝皇家的无情,所以才轻易放弃皇室的荣耀” “那不就成了笨蛋了?” 凌志自然地接话,“相夫持家哪里笨拙?” 瞪他一眼,“一个男子只问情爱,不是笨蛋是什么?” “那我当笨蛋好了 “只为谈情说爱而活,还像一个人吗?”琥珀微笑,慵懒地伸手打呵欠,顺势逃出温暖的怀抱,“我出去找月白,殿下请交还琥珀的手杖明明知道,却无法作出决定,当初的精明像是笑话似的” 月白不去理他的虚张声势,只是问,“你们那里,即是哪里?” 琥珀一呆,对,月白还不知道他的来历” 琥珀受她拜谢,脸上不大自然,“我让人送你回去,这几天麻烦珠儿了” “就你一个人四处跑吗?”虽是村内,但一个大姑娘四处走也是不好,“回屋里避雨吧,我等下再跟你说话去” 珠儿不以为然,“仙子才不会这样凶 月白发现琥珀转动的明眸似乎藏不住心思,比以前更是好懂了些,“今天收到各方传来的消息,情况相当不妙 月白却是好部属,冒死提醒主子,“琥珀要让主子充当仙子镇守东地,以稳民情珠儿收到姐姐的家书之后,也安心留下来当仙子身边的仙童,说是要见识,也让他们的布置更切合传说的原貌” “如何会两相厌呢,阿海半点都不明白” 想要抗拒” 叹口气,这小子要到什么时候才肯正经的叫他?“什么?” “我早说了我英俊得很,现在小美人可相信了?” “哼!” “别哼哼唧唧的,太冷的说话语调配不上小美人,这唇应该更是柔软 不觉窗外天渐明,琥珀挣开青峰,起床更衣 阿海鼻音浓重的问,“那位大美人今天要回来?” “预定如此 打个呵欠,“那可要我退避?” 琥珀终于回首瞪他一眼,“你老早就算好,这下又何必惺惺作态?” “还是小美人最知我心,”阿海就是笑,看了半晌,“你这双眼太是勾人,想个什么办法别让人看见才好” “小美人真的不要赶我走吗?” 是谁说的?丑妇终需见家翁 “仙子大人万福还好他只是脸容秀美,气质却是无可置疑的顶天男儿,不然这一身彩衣也真是够瞧的” 打量这位当权的皇子,是两人之间第三次交手,他也越益不喜欢这一脸笑容的皇弟,“殿下有事还请直言,我一向不善猜谜” 对于那道没有公开的的通缉令,凌志没有表情的听着 “要脱离困境,仙子大人不是要点助力吗?” 凌志浅笑,“什么困境?” 跟他装天真是吗?狄煌放轻声音,似怕吓着在角落的孩子,“铭城城主鲜廉寡耻,手下也不好到什么地方去,要是一个不好,不但当主子的受辱,底下的人也不会好过,到时本君就尽力为保住全尸 这小子在想什么?他的目标是琥珀,但他应当知道琥珀的个性,吃软不吃硬,只要伤了自己一根头发,狄凌志保证即使狄煌是琥珀的心肝宝贝也会蒙难,更别提把无辜的人牵扯其中” 狄煌微笑,“只要皇兄不交出玉璜,琥珀就都来不了 凌志痛恨这个名字,比起那个天海族祭司,眼前这十五皇子还可爱一些,弥漫难平怒气,“你这算是与虎谋皮还是引狼入室?!” “是先攘外而后安内” “是吗?”狄煌答得敷衍,只是边向珠儿打个招呼,“本君先告退” “狄煌,你到底在盘算什么?”狄凌志实在不明白 “想不到皇兄竟然记得本君的名字,”狄煌左右言他,“恕本君有事得…” 门外传来远处的沸腾人声打断了兄弟俩的对话 辗转追到铭城的城门,查问之下知道整个下午只有一队人马获准出城,琥珀咬着牙提气赶上去,还好在两刻钟之后截停了他们 因为河道泛滥,道上不大安稳,各城为了防止有人趁火打劫,对来往的商旅人口管制甚严,不然那狄煌怕早就远走高飞了 可是用东地仙子的名头拦下了这队三十来人的传讯兵,琥珀看着穿得一式一样的小兵,不由得皱眉,他不知道那混小子的长相” 被认出来的人忍不住笑,忘了那张哭脸所向无敌,只会无动于衷就露了马脚站出来,向队目说了几句让他们都先走了 狄煌是愿赌服输的个性,既然被抓个正着,就乖乖的跟着小师傅走”琥珀打掉他的怪手,“你这小子…” 狄煌笑着打断他,“我饿了,不如我背着你跑?可以快点回去吃晚饭 狄煌吐舌,“反正玉璜是追不回来的,那我们可以赶去吃晚饭了?” “等下你自己向凌志解释去 “他一定会很高兴的”因为小师傅知道他一定会追,他也知道小师傅一定会等 “那见我还逃?”g “该做的事还是得做”这小子又在明知故问了” “更是爱我如情郎” “所以我可以爱你了我好想我家的琥珀大人,一天分开也是痛苦啊” “哎呀,琥珀君太猛了嘛,人家都被弄得没气力了,”青峰继续娇羞,“咳,大美人,你再用力下去,我的琥珀君就要被你掐死了” 狄凌志看着十五弟,“什么诏书?” “立你为太子那封诏书” 果然,老五跟皇帝很像,外表和任性程度也是,狄煌苦笑,“就因为他还是皇帝,所以再任性我们还得顺从” “老七在什么地方?太子之位没能让他上勾?” “他伤了老二,也害老四不知所踪,光是留他在皇都已叫人费尽心机稳住那两人的旧部,”狄煌嘴角的笑意有些嘲讽,“让他登位只怕朝夕之间就可消弭我朝于无形” 狄凌志看着这位年少的皇弟,一字一句,“国运有始亦有终,如人之命定于天,我等凡人如何逆天而行?何况朝中还有无所不能的十五殿下,何用流窜东地的在下?” 狄煌不与皇兄对视,只轻声低唤,“小师傅?” 琥珀怨恨的看着这小子一眼,一般被人抱昅玩弄的,不是只乖乖的当玩物就可以了吗?“凌志…” “你闭嘴”跟姓海的那笔帐还是没算清 “小美人还是跟我走好了,省得在这里惹人嫌啦 狄煌乾咳几声,及时阻止了一场血案,“当上皇帝也是权宜之计,皇兄挂个名号,每年在皇都待上几个月,出席主要庆典仪式就好,反正老七会一如以往的主理朝中大小,其他日子,皇都中没有敢拦下皇兄的” 狄煌再咳一声,“父皇一直不立后,新任皇帝有前例可援,而且宫中皇孙不少,挑几个有潜质的也是不难,数年之后,时机成熟,禅位之举也不是不行 如果你爱上的不是琥珀”“小美人” 说得声粗气壮,却忘了那双大眼睛中都是破绽,口中虽是蛮不讲理的说词,目光中闪出的却是不安和歉疚 一个是爱他相知,一个是惜他以情,一个是身心相许,就冲着他眼中的那份凄婉,没有一个能丢得下那三个之中,可没有一个是吃素的,心眼儿从来不会少” “是?” “你来的路上都安排还好吧?既是熟悉了这边的情况,不如一并安排仙子大人的行程,他正好缺个保镖” 凌志没有作声,见琥珀只是抿唇却没有反对,且安排对自己不坏,就直接对付海青峰去了,由得那两师徒静下说话 狄煌走近两步,“琥珀”狄煌只是拉着琥珀的手,在灯烛之下好好看着自己命中之人,“但我知道如果放手,会后悔一生 “十五呢?”满意的看到琥珀衣饰不乱,气定神闲” 凌志静了下来,顺手地搂住琥珀 “殿下有什么事想说?”难得地恭顺,叫凌志忽然觉得十五的胡搅还不是太糟糕 可是如果假如琥珀身穿后装和顺温婉地唤自己为皇上的话…至于那碍眼万分的两人,狄朝皇帝到时自会好好招呼他们 绯红如炎的琥珀,羞涩媚人的俏脸,海青峰知道只有自己才有本事可以看到小东西在阳光下的媚惑,不用再等多久就会再次属于阿海的了” “我现在只有你了,月白红影他们都不要我了” “是容上,一片冰冷的霜色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他冷冷的声音从漫天飞雪中传来   瑟瑟神色一凝,眼看着那把刻电闪雷鸣般刺向云轻狂的胸部,她眉头一凝,将云轻狂甩到一边   两人在雪地之上,展开一场厮杀何况,还有云轻狂在一旁吼了一嗓子:“飞扬,夫人有了孩子,您出手小心点”   和瑟瑟对决,铁飞扬本就小心翼翼,云轻狂此语一出,他的剑招便更加迟缓起来   瑟瑟清眸一抹,唇边浮起一抹淡笑,她倒是未曾料到,自己腹中的孩儿,竟然会成为出春水楼的筹码   瑟瑟淡淡一笑,刺出最后一招,踏着蹑云步,踩着院角红梅的枝桠,翩飞而去   身后,铁飞扬带着众侍卫正欲紧紧追去,只听得云轻狂懒懒说道:“飞扬,别追了!夫人如今武功大增,且走的又如此决绝,就是楼主,恐怕也难以追上,何况你我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好在地上皆是积雪,瑟瑟借着月色和雪光,又赶了两个时辰的路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   瑟瑟知晓,在这样的雪夜,再寻一家亮着烛火的宅子却是不易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   卧榻上盘膝坐着一个年轻的公子,身着一袭半旧的浅蓝袍子,墨发仅用发带高束,整个人风神俊秀   院子里处处挂着红灯笼,张贴着喜字,灯火通明,但却并不热闹,到处静静的可,见到了喜字,乍然想起他和伊冷雪的婚事,胸腔内的绞痛,竟是压也压不住姑娘定是赶路和家人失散了吧,在此歇息无妨,亦不必送贺礼   隐隐约约中,似乎听到有细微的轻响声,睁眼望去,但见的窗外天色还是黎明前的黑暗,遥遥的有更鼓声传来,似是已到了四更天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那些侍卫也不像是普通府邸的侍卫,皆是身着甲胄正待细问,便听得侍女轻声说道:“到了!”   眼前是一间女子闺房,门上张贴着大大的喜字那喜字在暗夜里红的艳丽而喜庆,令人心头无端一阵抽痛”张小姐低声问道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此时张小姐愿意要,这价钱自然是比当铺里当掉要合算了当下,瑟瑟将披风脱下,欲递到侍女手中,却见侍女并不来接,而是正忙着向炉火里添柴因为她善于游泳,闭息功也是极强的,一进入屋内,便敛了气息”她的声音不再是黄莺出谷般的娇昵,而是冷澈魅惑的男声   她拖着那两个女子,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屋内”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   恭候在轿外多时的阴阳先生唱了喜诺,瑟瑟便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上了一阶阶铺就着红毯的台阶   这一刻,她才知无巧不成书这一刻,瑟瑟心头竟然还有如此恶作剧的想法,因为她真的很想看一看夜无烟的表情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   她不恨他,她只是心凉!   她想不通,他为何要欺骗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曾经对他说过,今生今世不再爱他吗?如若,他只是为了这句话来打击她,那么他赢了   “一拜天地!”司仪高声唱诺的声音在大堂内响起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   “姑娘,你怎么了?”玲珑低低问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焦急   眼前一亮,她看到了伫立在身侧的夜无烟他身穿绣金喜袍,珠冠束发,身姿侗傥,仿若玉树临风   她日日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对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草原之上的月夜,停留在他受伤流血不止的那一晚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明春水是慵懒随性,洒脱飞扬的,而夜无烟,只有静水深流般的儒雅与高贵,俊脸冷凝波澜不兴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   只是夜无烟缓步走了进来,他淡淡挥了挥手,娉婷和玲珑缓缓退了下去”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现在伊冷雪是要名分,假以时日,必会要的更多,他都会给吗?   夜无烟的胸口闷闷地痛,他还是做伤到她了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   绿儿回身,对夜无烟跪拜道:“王爷明鉴,昨夜有一个女子说是要给伊姑娘送贺礼,伊姑娘还以为是自己族里来人了,欣喜若狂地奔了出去,却发现是这个女子   “不行!”他斩钉截铁地拒绝,没有一丝犹豫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   “在黑山崖顶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老梅树的梅枝已经伸到了崖外,伊冷雪便被被挂在老梅的枝桠上,足下,便是万丈悬崖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原以为可以看到掳走伊冷雪的人,便可以还自己清白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   是谁,到底是谁,要这般陷害与她   夜无烟凝视着伊冷雪惨白的脸上那纵横交加的泪痕,很显然,她已经哭了很久了他从未见伊冷雪这般脆弱之时,可见,她心头,是多么的恐惧   他的眸光触到伊冷雪身上披着的雀羚披风,他蓦地狠狠抽了一口气,脸色顿时一沉   瑟瑟久久地看着他,他的话语就像利刃,将她努力弥合的痛再次生生撕开她闭上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绝望:“不管你信不信,这件事不是我做的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王爷,属下探查到赫连傲天带着草原十二禽向黑山崖进来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   “掳了她,自然是要杀了她了   “好!”他颔首,没有一丝的犹豫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   她出手,招招狠辣;他出手,也没有留情夜无烟伸掌,掌风带着凌厉的气势,架住了瑟瑟的手掌今日,虽然,她感觉到他依旧没有用全力,但是,却是招招凌厉,很显然没有闹着玩的意思,他是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赢她,好救下伊冷雪   瑟瑟凄然而笑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   她轻盈的身子同时被推向悬崖之下,向幽深的崖下坠落   两人一上一下,悬吊在悬崖上岌岌可危   遥想当日,他身着战袍,在四月的柔光中,接入她的视线,整个人如同隐在鞘中的剑,静海深流,潜而不露彼时,她便看透了这个男人斯文之下的凌厉,儒雅之下的霸气   却原来,兜兜转转,她的一颗心,始终挂在他的身上,不管是夜无烟,还是明春水,不管他如何对她,她还是爱他的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她说,语气温柔,好似这山间的云雾一般云淡风轻   “不!……”夜无烟凄声大叫   而此时,她去再也忍不住了反正,不管如何哭,也不会有人看到她的眼泪了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   思及此,瑟瑟在呼呼的风声里,将新月弯刀翻转,刀尖冲着下方,运起真气,不断地划着圈   新月弯刀散了内力,柔软如飘带,绕在腰间   撒手的那一刻,她心中该是多么的痛啊!   “不要!”他大呼一声,脚尖一松,勾住树藤的身子便开始坠落,试图去抓住她翩飞的身影   是的,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当冷锐的箭射入到他的胸膛,那一瞬,他心底,前所未有的通透,他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自己的心直到她决绝地坠到崖下,他方知,这份爱,已经深到融入了骨血,渗入到骨髓,想要拔出,哪怕轻轻的一个触动,都是牵筋伤骨,痛不欲生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他眼前心头,浮现的都是她临去那一抹凄艳的笑意,心头升起一种叫刻骨铭心的疼痛他伸足,便向后挣去,不想,却被两双更有力的臂膀抱住,身子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甩了上去足尖在崖上一点,他踉跄着稳住身形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   他凤眸一眯,冷冷说道:“她不在这里   兵分几路,在冰面上搜索着寻找着   每看到一片凸起的雪堆,夜无烟便跪在那里,不停地挖掘,可是却一无所获是以,他跃入水中,从冰面破碎处开始,自下而上,徒手将冰面砸开   “王爷,这里寻到一粒药丸”一个侍卫捏着一粒黑褐色的丸药,奔到夜无烟面前   “云轻狂,这可是你给夫人的丸药”他颤声问道,怎么也压抑不住心头的颤抖”   夜无烟随着兵士来到他捡到丸药的地方,手指微颤,拔开那一堆落雪,可是,却看不到她的身影,只看到光滑的冰面上,隐隐有血色在弥漫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他纵身,身躯倏然后退,躲过风暖的雷霆一击他伸手,拔剑在手   风暖气恨夜无烟害了瑟瑟,一刀快似一刀,刀刀不留情,几欲将夜无烟斩于刀下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这是夜无烟有记忆以来,最大的一场病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每当他一入眠,便会看到她穿着一袭青裙,站在他的手掌之上,轻盈如蝴蝶般翩然起舞   他以往不饮酒的,然,这几日,虽在病中,他却依旧日日豪饮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她没有立即开口回答,只是静静地伫立着”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她何时变得这般乖了,他带着泪微笑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她向他婉转幽幽一笑更是柔媚入骨,我见犹怜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他的音质流泉一般温润干净,清风一般和煦温柔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夜无烟低眸,幽深的眸间划过一丝黯沉,那张沉沉静静地脸,不知是因为这些日子病着,还是别的什么,泛起了一丝铁青:“立刻出去!”   他语气里毫不掩饰的斥责令她的骄傲彻底崩溃她初次见识了他的震怒,虽然不是咆哮,却让她心底后怕   夜无烟回身,跌倒在床榻上她一定是跌入了水中,爬出了冰面,否则那粒丸药不会遗留在那里,一定是有人将她救走了   那一掌究竟是如何拍出的?他怎么会拍出那一掌,就为了方才那个女子?   他看着他的手,他从未如此的厌恶一样东西,而且,这样东西,还是他的手   他闭上眼睛,他觉得他再看到这只手,便会疯癫   夜,是一望无际的寂静,只有冷风夹着层层的碎雪在窗外肆虐,寒气已经完全阻隔在外,炉火的炭火烧的熊熊的,不时迸溅出几点火星子,金光闪闪,耀成一朵小小的灿金的细碎花末   不过,试过后方知,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   小钗和坠子推门进来服侍夜无烟洗漱,心惊地发现他的右手腕骨已断,而寒症更是再次复发云轻狂只有将断口重新敲断,再敷上药膏捆上夹板   十日后为一红颜惑国,还请王爷三思是以,在黑山崖,他虽见到了伊冷雪,却依旧放过了她   黑山崖和赫连傲天一战,不在现场之人,皆以为是有人掳了伊冷雪,夜无烟前去相救,而赫连傲天前去劫杀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   张子恒和王策领命而去左手探入内襟,掏出一粒丸药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   “凤眠拜见璿王!”玄衣公子缓步踏入室内,温言拜倒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凤眠道   夜无烟起身,负手默立到窗畔   “娉婷,你带璇玑公子去歇息   她披着一件镶着雪狐毛的裘衣,云鬟低挽,发髻上斜插着几支碧玉簪子,耳带嵌珠珊瑚坠子,一张素颜,虽然绝美,但是,却隐隐透出一丝苍白的病容来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可是,他什么都能给她,只有爱,却给不了他给她锦衣玉食,给她名分,对她温言雅语,只是,这种相敬如宾,让她心底恐慌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   “你是何时忆起前事的?”夜无烟淡淡问道,声音无波无浪,令人听不出他的情绪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实实不知,是如何被劫走的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可是,可是王爷竟然怀疑臣妾吗?如若是这样……”   伊冷雪抬眸望着夜无烟,眸底含着一丝幽怨,两行珠泪顺着脸颊滑落,而唇角,却有鲜血流下   夜无烟一惊,凤眸一眯,上前一步,扼住了伊冷雪的下巴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来人!请狂医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怎么样?”夜无烟凝眉道”   夜无烟从未听过云轻狂说过“只能尽力”这样的话语,但凡有四五分的把握,云轻狂也不会这么说   她竟然咬舌自尽,以示自己的清白   瑟瑟当日被赫连霸天非礼,事后,他派人将赫连霸天一顿毒打,但是,却不想赫连霸天竟然猜到了是他指使人出的手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冬日的夜很长,夜无烟在榻上坐了一夜   夜无烟握住她清凉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伤   连日的大雪已经停了,天色终于放晴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或许是到了地府了,浑身无力,全身疼痛   原来魂魄也会疼痛啊,瑟瑟迷迷糊糊地想”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瑟瑟伸手抚向小腹,轻声道:“我的孩子……”她的孩子,一定是没有了吧   瑟瑟饮完水,觉得口唇不再干脆,想起初醒时,就是这道声音说道:“醒了醒了,快去告诉公子”遂问道,“你说的那位公子呢?”   沉鱼眸光忽闪了一瞬,笑着道:“哪里有什么公子,姑娘怎么记得有公子呢?”   “是谁救了我?”瑟瑟低语道”   沉鱼说完,蹦跳着出去了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   在小村庄一住三个月,待到瑟瑟身子大好,已然是第二年春暖花开之时此时春暖花开,再不能留了”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而沉鱼,虽然对爹娘恋恋不舍,却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也执意要随了瑟瑟   *   瑟瑟的孩子保住了,伊冷雪那个孩子也保住了   瑟瑟妆扮成书生模样,怀胎已四月有余,腹部微隆,穿了宽大的衣衫,总算是遮掩住了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可是,听闻这个消息,心中还是痛极   原本是一点也不想再去见故人的,可是,终究还是不得不去当日,她骗了夜无涯,去了东海   房门忽然打开,昏黄的灯光从房里透出,笼在那个立在门边的男子身上他一身家常的蓝衫,在灯下发着淡淡的光晕,光影之中,他的面容有些模糊,只是一双黑眸,却一片灼亮,好似暗夜里的寒星   是夜无涯,这么晚了,他竟然会在这里”他的声音斯文温煦,令人如沐春风   瑟瑟点点头,道:“无涯,我今日来,是为了我爹爹的事情   灯光照亮了他的脸,不似莫寻欢那般夺目,如描如画,也不似夜无烟那般俊美脱俗,如琢如磨,更不似风暖那般轮廓分明,如雕如塑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瑟瑟扮成夜无涯的侍卫,尾随着夜无涯来到了大牢”   夜无涯抬手制止了牢卒的呼叫,冷眼一瞥,示意他退下去   牢卒被夜无涯眸中的寒意吓住,躬身后退而去”夜无涯低低说道”   夜无涯淡笑道:“是吗,就连令千金定安侯也不想见吗?”   夜无涯的声音极低,然而伏案垂首的人猛然抬起头来,转首看向这边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原以为女儿家,不要像你娘亲那般好胜,只需相夫教子便可,却不料……瑟瑟,以后爹娘都不能照顾你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方才是何人来探监?”他冷声问道   翌日,瑟瑟原本还要想法子营救爹爹,却不想得来了噩耗,就是昨夜,爹爹竟然在牢中自刎悄然向无涯此行,带了沉鱼,就要去东海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   *   此卷完   南越朝廷,一直对东海海盗束手无策自此后,东海平定了多年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海天相接之处,白云捉住了绿波,像锦缎一样,铺平了奔腾的海浪在东海之上,还不曾有哪股海盗劫持过   望楼上的船员打起了旗语,前方发现了十艘打着“凌波沧海”大旗的船只立刻便有船员向舱内的欧阳丐报告去了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他手中拿着令旗,指挥着海盗船向他们包围过来不熟悉的人,就是在这里转个十天半月也不会寻到忘忧岛   花树之中,江瑟瑟正在临风舞刀   冷艳清绝的刀光,曼妙妖娆的身姿,翩然轻盈的身法,令人几欲怀疑是仙子下凡   青梅顺了顺气息,疾呼道:“小姐,出事了,那个马跃,他率领十艘战船,去……去劫持欧阳府的船队去了”   在春水楼呆了几个月,欧阳丐是簪花公子,瑟瑟早已知晓就算无人告诉她,从夜无烟以明春水的身份在欧阳丐的商船上出现,她也早存了怀疑了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他的双眸,如大海一般深沉,似天空一般洁净”欧阳丐梦呓般说道”欧阳丐笑道他倒是未曾料到,这个青衫公子的指挥能力如此强悍,那些海盗都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振奋了起来   欧阳丐拿起令旗,让船只围成了就近聚拢成两个圆阵,船头向外,互相呼应,全力迎敌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嘹亮的号角在海上响起,欧阳丐栖身的船只船身的窗子打开,水手将盛满清酒的竹筒用弓弩发射到最近的海盗船上,登时间,空中竹筒纷飞,撞到甲扳上,酒香四溢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沉鱼心中顿时一沉,主子带着青梅和北斗南星出去了,岛上就剩她和紫迷在照料小公子紫迷方才去熬药,嘱她好生看着小公子,她才去了一趟茅房,小公子就又溜出去了   “去哪里了?”沉鱼眸光流转,不经意间抬首   细看一个才四岁的娃,就让她天天头疼没有内力,轻功当然更学不会,到现在连一丈远都跃不过”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   可见,是痛到了极点,冷到了极致   “我是男子汉,我不怕痛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他从不抱怨,从不哭泣,他每过一天,就要给她们带来许多欢笑   她起身,替澈儿将锦被盖好,匆匆走了出去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素芷道四年来,她刻意回避着这个人的消息,这次,是四年以来,她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他的名字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听说是他的妃子的,据说是在边关娶得   暗夜深沉对于璿王府,她不止一次暗夜外出,道路还是熟悉的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肩头上暮然中了一箭,瑟瑟眉头一皱,细细观察着阵法,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终于从阵中走了出来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那黑衣人是谁?   他没看清她的眼,只感受到了她的眸光,那样淡,那样冷,那样飘缈!   何以淡淡的一瞥,他便如此失魂?   而那目光,那目光竟然是生生刻入到心尖,深深印入到脑海的眸光,那目光是夜夜在梦中出现的目光   天上冷月不知何时移到了阴云之后,天地间忽然黯淡下来,前方的人影渐渐隐入到黑暗之中,继而不见可,最终是一无所获那个如兰似莲的女子,终究是杳无音信   “金堂,方才那黑衣人,用的是什么兵刃?”夜无烟忽然想起了什么,冷声问道   “是宝剑!”金总管如实回答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他静静伫立在后院的新月湖畔这一世,没有她的日子,他就是行尸走肉   她特意让素芷派人将小船装扮成了白色,在花红柳绿中,这抹月白色,极是醒目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   早有侍卫向瑟瑟的小船招了招手,瑟瑟长篙一点,小船便靠了岸”紫迷起身,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夜无尘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虽然都是由同一个壶嘴里倒出,但是,你按住壶把上不同的孔,倒出的酒液也不同   很素淡,很普通”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巾国小说军一小说夏斩速匿最快最好的立学囚请记佳本站域名毗删c“蛛u旧亡   “解药拿来!否则让你求死不能求活不得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无论如何,璿王府她是一点要进去的”   “出府后,即刻给你   街上不时有华丽的马车掠过,疾风荡起了她的衣摆,低头看看,这身侍卫服还是蛮合身的也不知那易容的姑娘用什么东西黏住了她的眼角,原本如秋水般灵透的眼睛看上去小了些这令她不可置信,她的警惕性何时降到这么低了?   “你跟踪我过来的?”瑟瑟冷嗔道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你不用哄我,我知道你所谓的正事是做什么,是为我求药嘛,所以……我更应该去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我猜,无人会注意我这个小孩的,我行动肯定更自由!”澈儿悠悠说道,一勇男子汉对于女子的那种保护的语气   澈儿虽有些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他退了一步,牵住瑟瑟的衣角,轻声问道:“他是谁?”   “殿下就是当朝太子了他会不会已经看破了自己的身份呢?   当年,她从悬崖下跌下来,那个救她的人,四年来一直没有出现   事后,瑟瑟知晓,夜无烟派出了很多精兵良将,却都没有寻到她可是,眼下,她没有别的办法,只能以这种方式到夜无烟的府邸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只有说是夜无尘的亲戚,夜无烟才不会怀疑澈儿的身世夜无尘大声道:“都起身吧,今日是臣弟生辰,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大家不必拍礼,若是太拘束,就不好玩了”言罢,朗声一笑,牵着澈儿的小手,大步前行,坐到了首位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只是拿一双凤眸,冷冷瞧着陈尚书   这个粉妆玉砌的小娃,白玉般的脸蛋可爱的令人忍不住想要捏一下,只是,这浑身的寒意和凌厉,倒是令他吓了一跳   “大家不必多礼!平身吧”一道声音悠悠传来,低沉而动听恐怕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颇有些遗憾,要是早点弄明白了,她若是扮成男子,也可以改变声音了”   夜无烟淡淡笑道:“劳殿下挂念了,现下已经无事了”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他不知,这种震撼的感觉来自何处   外表倒是不错,气势也不错,只是,这个人不配做他的爹”夜无烟微微笑了笑,对这个孩子,他心底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爱怜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皇弟快些入座吧,今晚可是你的生辰宴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瑟瑟刚刚交代完,那侍卫便出来道:“请邪公子进去瑟瑟紧随在澈儿身后,门口有侍女打起了帘子,大约是方才那个侍卫向她们说了澈儿的身份,这些侍女倒极是恭敬   室内有些凌乱,红木桌子上铺了一块淡紫色镶着黄色丝线的桌布,一个青铜的鼎炉翻了身,洒了一地的香灰   四岁的孩子,端端正正坐在凳子上,看到瑟瑟和澈儿进来了,起身站了起来   “我是无邪,我们一起出去玩,怎么样?”此刻没有别的人,澈儿又把“无邪”的“无”字加上了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   一袭华贵的衫裙裹着曼妙玲珑的身躯,乌黑秀丽的长发挽着高髻,玉脸白皙,眉目如画,尤其是那双如同寒星般的清眸,极是漂亮   她正是伊冷雪   “良儿!过来”   “我让你背的诗背会了吗?”伊冷雪唇角一勾,冷笑道   “娘,良儿不出去玩了,良儿背诗   “这位夫人,为什么要打他,我娘就从没有打过我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不过,这次可好了,他寻到了能够治好我的病的药了”伊良笑眯眯地说道,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神色服用这个药物后,就能用内功将毒逼出来了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   伊良收住了脚步,道:“我只是悄悄去看看,这样行吗?”   “是啊,不然你跟着我们去,好好看着我们,我们就在殿外看看,这样应该行吧   那侍卫看到澈儿发了话,眉头拧了拧,道:“好吧三转两转,便躲过了侍卫,到了内室的后窗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借着微蒙的月色,瑟瑟走到床畔,掀开被椎,看到床侧一角,果然有一个暗匣,被一把小小的锁子锁着   她施展轻功,从云粹院跃了出去,走到新月湖中的白玉石桥上,飞身跃到湖中,足尖踏在莲叶上,弯腰采了几朵睡莲花苞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瑟瑟神色一凝,向侍卫点了点头,便缓步到殿内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瑟瑟正如是想,却明显感觉到夜无烟眸光一顿,那双凤眸毫无征兆地眯了起来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澈儿一脸凝重地观看着这个女子的舞   “这就是你要看的女子?”瑟瑟俯身,在澈儿耳畔轻轻说道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   随着那女子的曼舞,夜无烟的眼前,走马灯一般,全是瑟瑟的舞姿   花林中,风凄凄,雨绵绵,红红白白的落花满地,绊着雨声风声,她踩着朵朵落花,疯狂肆虐地舞着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   夜无烟放下手中酒杯,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味来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不知你的本名叫什么?”夜无尘继续微笑着问道   “墨染,本殿下很喜欢你的舞,不知你还有何技艺!”夜无尘懒懒问道他不敢去想,因为他无法忍受她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着难以承受的不堪,可是,当看到墨染腕上的伤疤时,他的心还是锥心般地揪痛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她大约也是怕,被夜无烟看出她的冒牌的吧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他伸出手指,从她脸上温柔地滑过,从轩眉到清眸,从琼鼻到薄唇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大殿上的人们都眼睁睁地望着夜无烟和那女子温柔缱绻地注视,一些文武百官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璿王竟然对一个女子如此在意,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是真的吗?   夜无烟转身,一张冷啃的俊脸,就好似寒去春来,绽放着春风般动人的笑意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澈儿的黑眸中顿时荧光流转,好似含着一汪泪泡,似乎只要对方说一个“不”字,他就会立马哭出来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众人自然是十分遗憾,但是,席间还是一片道贺声不断   夜已深,宴会渐近尾声,随着夜无涯的先行告退,一殿宾客也开始告辞离去”   夜无尘望着澈儿掉泪的小脸,脸上阴晴不定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王爷,那墨染姑娘……不,王妃,安排到哪里?是不是安排到以前的桃夭院?”金总管躬身问道结果两人打了一个赌,便是闯竹林阵最后一次,也是在这里呆得最长的一次,便是闯竹林阵败了后,被夜无烟抱了进来,在这里养伤   回忆起那些事,竟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此刻,随着侍女们来到倾夜居,心中颇有些感慨   倾夜居算是王府最大的一处居所了,正殿处,是夜无烟的寝居,相连的有他沐浴的那处居室,以及夜无烟的书房,沐浴的居室,书房,还有寝居,瑟瑟都很荣幸地造访过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这间厢房很大,门前一道琉璃屏风,屏风后便是华丽的床榻奶声奶气的童音,偏偏语调里透着严肃,端着架子像个小大人的感觉   那些尾随而来的夜无烟吩咐前来伺候澈儿的侍女们都面带笑意,眸光讶异地打量着澈儿”一位绿衣侍女笑嘻嘻地说道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长睫毛眨巴着,眯着眼睛,不知在寻思什么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   瑟瑟心中有一丝忐忑,娉婷毕竟是认识她的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   澈儿眨了眨眼睛,笑着道:“我睡不着,想出去走走   “我只是在走廊上走一走,不会走远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娉婷也不好拦着澈儿,只得寸步不离地跟着他夜无尘派来的侍卫张有,见状也跟了过去   听声音,是那个假扮她的墨染的声音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他的长指沿着墨染玲珑的身段描摹着,犹似不舍一般”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他半蹲下身子,凝眉道:“邪儿,你要保护她?”   “我不叫邪儿,我叫无邪公子!”澈儿似乎对于夜无烟这么亲切的称呼没有好感,可以说,对眼前这个人没好感   夜无烟言罢,微笑着从内室走了出来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   夜色深沉,苍穹似墨,点点星子闪着稀薄的微光   一个暗影跃到室内,低声禀告道:“禀王爷,墨染姑娘确实是四年前出现在胭脂楼的,不过据说她当时一直病着,都是在后院里养伤,是以,楼里大多数姑娘都没见过她因为舞跳的好,所以,在胭脂楼也是楼里的一个比较红的”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那孩子的一言一行不知为何,总是牵动着他的心魂”影探颇为失望地说道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 蝶恋花 008章   澈儿睡了,毕竟是小孩子,又自小体弱,折腾了一个晚上,终于累趴了澈儿静静地睡着,小小的身子安详而恬静,只有此刻,他才比较像一个四岁的孩子夜无尘摆明了就是要利用她和澈儿,他在宴会上,当着众宾客的面,语义含蓄地承认了澈儿是他的孩子   夜无尘留下的侍卫张有,到底要做什么,她不清楚   墨染姑娘缓步走到瑟瑟面前,柔和的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朦胧似镀了一层轻薄的雾气,使她看上去美丽柔和   瑟瑟伸手,阻住了她的动作,冷冷说道:“王妃,很抱歉,太子殿下吩咐属下和邪公子寸步不离,也吩咐不允许任何人动邪公子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   “即是如此,属下还是抱邪公子到别处居室去歇息吧   墨染见了,眸中闪过一丝锐光,她一手抓住了瑟瑟的胳膊,另一只手将自己肩头上的衣衫一扯,顿时,衣衫滑下,露出了大半个香肩,她高呼道:“哎呀,你要做什么?快来人啊!”   夜无烟的倾夜居本来就布有很多侍卫,她这么一声疾呼,房门被推开,娉婷带着几个侍卫冲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夜无烟狠狠地下着命令,同时眸光温柔地凝视着墨染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   夜无烟眉头一凝,微笑道:“柴房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还是在这里住着比较舒服当下,淡淡笑道:“不行,你若喜欢跟着你的侍卫,不如一起住到柴房去属下会保护小公子的”澈儿思索良久,还是选择了和瑟瑟一起到柴房去,他可不想娘亲一个人受苦   墨染似乎未曾料到澈儿也会去柴房,轻声说道:“王爷,这个小公子并没有得罪我,怎么能让他住柴房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身影未落地,黑暗中,寒光乍起,向着瑟瑟头顶劈落下来瑟瑟一个鱼跃,从地上纵身而起,手中宝剑一瞬间出鞘,招式狠辣地向来人刺去   两人在黑暗中斗了几招,瑟瑟忽然感觉到手脚有些酸软,内力有些使不上,手中的剑嘡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不想,这样反而害了澈儿这一刻,她的心彻底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攥紧了她的心前面几名侍卫手中提着宫灯,将柴房内的一切照的清清楚楚他赶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   严御医言罢,从药囊中拿出一粒药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瑟瑟一手抱着澈儿,一手已经伸到了剑柄,一点一点开始向外拔剑心口闷热疼痛,似乎要窒息一般   门悄悄推开了,素芷和墨兰缓步走了进来,将正在燃烧的残烛熄灭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既然你们有这个丸药,孩子的病就无碍了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   十五粒丸药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对于两个孩子而言,药都不够用了不过,不是还有伊冷雪吗?他倒是左拥右抱很开怀啊,   香渺山   寒梅庵坐落在光明峰半山腰,四周苍山为抱,绿树环绕,景色宜人,这里不仅是京城百姓上香之地,且,历来也是皇家拜佛的地方,即使不是什么重要节日,平日里也是香火鼎盛由于璿王和王妃来上香,平素里的一些香客都被拒之门外,山间倒是愈发的清幽宁静大片大片的梅花停在树梢,粉白绛红,令人目不暇接那位墨染姑娘,想必也不会例外   果然,等了小半个时辰,就听得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外罩一件薄如蝉翼的烟色纺纱外衫,墨发随意挽了一个随云髻,头上珠翠未戴,只是插着一支绿宝石的玉簪,青裳衬得一张玉脸愈发白皙娇美只是,却没有她那股子孤高清傲和倔强   不过那因失忆是以忘记了武功的墨染,显然是会武功的可是她似乎高兴的太早了,躲过了梅枝,却没躲过梅枝上的梅花若非如此,真不知,她要对澈儿下什么毒药看到被劫持的墨染,他似乎吃了一惊,轩眉紧紧皱了起来   瑟瑟挑了挑眉毛,悠悠说道:“我听说璿王府有医治寒毒的解药,很简单,我只要十粒   “昨夜,便是阁下从府中盗药了吧,既是医治寒毒,十五粒足够,你既已盗了十粒,何以还要十粒?”夜无烟淡淡说道,沉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浅浅的痛这些年为了练武,她常常废寝忘食,是以,落下了胃疼的毛病   “你不要过来丸药,不在我身上,但我会给你的”夜无烟沉声说道   “王爷……王爷,千万不要吃毒药,别管墨染了,墨染情愿一死,也不愿王爷中毒!”墨染凄然说道,声音里是满满的关心就此别过!倒是要麻烦您的王妃了,请送在下一程   夜无烟和他的侍卫们紧紧随在她的身后,到了山路上,密林幽深处,瑟瑟将墨染丢在窄窄的山路上,俯身钻入到密林中,飘然遁去只是,苦了这个好动的孩子了,若非受伤,他此刻早去寻那些楼里的姑娘玩去了后来,是墨兰的舞魅惑了他,他上来给小公子瞧了瞧病,而且,也给了五粒丸药他又送来五粒药,这次这药够不够澈儿用啊?”澈儿躺在床榻上,笑眯眯地问道   难得受了伤,还能笑出来   瑟瑟踌躇了一下,问道:“澈儿,别的小孩子都有爹爹,你想不想要爹爹?”   澈儿神色一凝,眯眼思索片刻道:“如果爹爹不好,娘不喜欢,澈儿也不要她微笑着俯身,在澈儿额头上亲了一下,道:“澈儿真乖!”   澈儿愣了愣,嘟嘴道:“娘,你又拿我当小孩子了!”   母子俩相识而笑   夜无烟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清俊的脸上无甚表情,黑眸幽深,令人看不出他是何情绪,只是,紧抿的薄唇泛着微白,大掌中托着一粒丸药   当时,她是怎样的一种心情呢?当时,她心里该有多痛啊!   他真想即刻便奔到兰坊,可是,他忍住了冲动,他不能,他不能将她们母子置于风口浪尖,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孩子,怎么样了?”夜无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急切地问道,一向沉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虑和颤意   他一眼便看出他是楼主的孩子,看来,他的欺瞒大罪是一定要被罚了   不过,楼主的孩子找到了,就算是罚死他,他也心甘情愿   “云轻狂,你可知罪?”良久,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一丝金石般的质感,不带一丝感情”   “是,属下遵命!”云轻狂垂首道既有药,何以不给,莫非要自己专程去取?   瑟瑟想着,无论如何,自己也要走一趟了绯城的暗巷,有些还是比较狭长,深幽的但是,想必就算是她后来藏了起来,也是肯定不会说的”   伊冷雪盈盈笑了笑,道:“不知那位邪公子可好?那夜邪公子受了伤,良儿一直惦念着呢   瑟瑟唇边忍不住绽开一抹笑容,伸手拔剑,迎了上去   “膛啷”一声轻响,剑锋擦着剑锋撞在了一起,似乎有火花溅起,映亮了飞跃而下那黑影隐在面具下的黑眸   瑟瑟心中顿时一惊,连退数步,将手中废剑弃在了地上   一剑一刀在小巷内展开一场厮杀,来人身手不弱,瑟瑟未料到,还能遇到这样的高手那高手剑式奇特,招式凌厉,瑟瑟自然也不甘示弱   瑟瑟从袖中掏出锦帕,正要拭去弯刀上的血,就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疾呼   奔了没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住了,她未料到眼前是这样一幅情景   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沉甸甸地从胸口压了下来,瑟瑟闭了闭眼睛,不然去看这样似乎有些美丽的情景   他们站在她面前不远处,伊良的嘴张得老大,玲珑的眼瞪得好大   如若这是一个圈套的话,布置这个圈套的人,倒真是高人啊!   “你杀了我娘!”伊良说道,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平静的几乎不像是一个孩子说的话终于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昂,最后终于化成一片哭声反正自己这张脸也不是自己的真面目,大不了,日后不再易容成这张脸就行了,估计玲珑和伊良是认不出来自己的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照耀在夜无烟身上,作为王爷的身份,他比较偏爱深色调的衣服   几个侍女也惶惶地奔了过去,将伊冷雪平放在地面上   “你这刀……明明就是凶器,你就算擦干净了,我们也都看见了!”玲珑仰首说道,她并不识得瑟瑟的新月弯刀   瑟瑟握刀的手微微颤了颤,唇角,勾起一抹潋滟的笑意她真的怀疑,她和他的一段情,只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而他,从未投入过   夜无烟眼神一滞,袖中的手握成了拳头,指甲深深的陷入到肉里这明明就是爱屋及乌啊,她还傻傻的以为,四年前的一切,只因为他同情伊冷雪,今日看来,根本不是啊!   “拿下他!”夜无烟凤眸中冷光乍起,他缓缓向后退了两步,伸手扶住身侧的槐树树干,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因为手在颤抖,树干一晃,一树的槐花纷纷扬扬飘落,洒满了他那袭深玄色锦服的肩头   四年来的心如止水,翻起了微微的细浪当年的伤痛,原本结了疤,却再次被他的无情揭起,甚至于再洒了一把盐身畔的树,被风吹得呼啦啦响,就连树干,都似在颤抖那几个人武艺很高,奴婢等不是他们的对手   “暂且饶过这个小贼,速速去寻王妃!”夜无烟慢条斯理说道,语气却寒意凌人   “主子,人带到了!”翠衣女子沉声禀告道   话音方落,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个男子出现在门口眸底,布满了欣喜   他的属下探听到,璿王生辰那日,寻回了失踪四年的王妃,虽然据说,那女子失去了记忆,并不记得自己原名是谁,就连璿王,也不曾透漏她的名字属下已然禀告过他,她已经忘记了前事可是,当听到她亲口说不识他时,他心底,还是忍不住的酸涩只可惜,却是夜无烟先寻到了她   赫连傲天道:“百灵,你先带她下去   “是的!”   “将今日行事的过程说一遍”赫连傲天淡淡问道   “这位王妃很少出府,是以我们去联络了伊冷雪”白鹏说道   “或许,她并不知王妃是假的!”黄鹂说道那名男子身手不弱,用的是软兵刃,似乎是新月弯刀!不知伊冷雪如何认识这个男子的,竟然陪她演这场戏   瑟瑟自识轻功极好,不想那夜竟没摆脱夜无烟的追踪,让他探知了自己的落脚之地而如今看来,知晓自己在兰坊的人,不仅仅是夜无烟,肯定还有别人墨染是太子的人,这一点瑟瑟已然猜出来了,然而掠走墨染的又是谁?伊冷雪要陷害她,那这个黑衣人呢?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瑟瑟想的有点头疼,额际青筋隐跳,她用大拇指使劲摁住   一味的隐忍只能让她沦落为棋子的命运   瑟瑟伸手攥住身前的幔帘,抬睫望着窗外的夜色,夜空纯净高远,一勾冷月清冷凄迷   兰坊之中,丝竹窒窒,瑟瑟的琴音杂在兰坊的乐音之中,根本无人注意他勒马凝立,于风中静静聆听   赫连傲天跟随瑟瑟时日不短,自然没少听瑟瑟抚琴她悠悠叹息一声,道:“今日有客盈门,不想这琴倒是很懂礼数啊   赫连傲天自然是听到了瑟瑟话语里的弦外之音,她其实是在说他不懂礼数罢了只是,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她话里的意思,他已经被她冰泉般冷凝夜莺般低婉的话音摄住了心魂   琴声缓了缓,却不曾凝滞,瑟瑟依旧自顾自地头也不抬地抚琴   她自然是认出了他了   “是你吗?这一次真的是你吗?”赫连傲天浑身一颤,大步上前走了两步,男儿昂扬的铁躯已经伫立在她的面前,俯身凝视着瑟瑟的容颜,鹰眸中绽出难掩的悦色和暖意   她定了定心,缓缓从琴案前站起身来,盈盈笑道:“赫连,你怎么来了?”   赫连傲天却不答瑟瑟的话,目光灼灼凝视着她,柔声问道:“瑟瑟,我们多久没见了眼前这张脸,还是当初那张俊朗的面容,只不过鹰眸更加锐利,薄唇微勾,带着帝王的霸气”   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其实她心里明白,就算是叫他暖,他们也再回不到当初了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吗?你现在还在想着他?”赫连傲天胸口一闷,心中闪过深深的失望,他眸光直直逼视着她,好似要看到她的灵魂深处   瑟瑟摇摇头,道:“不是因为他,是我,”瑟瑟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道:“我的心,早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心了”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早已不能再爱了那样,他是不是就可以永远地追随在她的身边,做她的奴仆也好,朋友也好静逸,清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淡而弥久   烛火静静摇曳,赫连傲天直视着瑟瑟的脸,静静说道:“我不会放弃的,我会一直等下去”   瑟瑟被他灼热的眸光盯得一惊,缓缓地向后退去   “暖,不要这么傻!”   赫连傲天直直望着她,眼中只有她清丽的面容,看着她后退,他情不自禁步步紧逼,   瑟瑟的身子抵到了床柱上,退无可退,又向旁边避开,不料身后是桌案,花瓶中插着一株娇艳欲滴的花枝”   赫连傲天闻言,胸臆间一痛,他自然知晓她话里的意思长身立起,鹰眸微眯,望着瑟瑟清丽的双眸,定定说道:“瑟瑟,难道你不知,发丝断了,还是会长出来的吗?”   瑟瑟心中一悲   他毫不犹豫地用力将瑟瑟按向自己,用大氅一裹,将她纤细的身子裹在他怀里,灼热的唇攥取住她的樱唇,再也不肯离开   “别……暖,别这样……”话未出,已经被风暖堵了回去,化为低低的呜咽   素芷敲了半晌,见没人应声,便将门雅开了,她微笑着道:“狂医来给澈儿探病了   “你看,我真是记性差,澈儿不在这个屋,你们随我来!”素芷笑眯眯地说道,试图将门再次关上只是,他的唇色在一瞬间褪去血色,转为惊心动魄的白所以,和对方的掌力一碰上,赫连傲天便踉跄着从瑟瑟身边被拍了出去他的衣衫被走廊里的穿堂风吹得飒飒作响,他一动不动地立在那里,脸色看似平静,可是,赫连傲天却能够感受到他身躯散发着的冰冷之意她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门边,只见云轻狂背着药囊,眸光炯炯地盯了她一眼这个世上,丹凤眼本就很少,而他眸中那复杂的神色,又岂是陌生人会有的   瑟瑟眯眼笑道:“他是我的孩子!”   “你的孩子?”赫连傲天怔怔愣在那里,鹰眸中划过一丝惊愕瑟瑟,我不管他是你和谁的儿子,我只会对你和他好”   赫连傲天眯了眯眼,柔声道:“你随我一起走!”   瑟瑟淡淡笑了笑,道:“你快走吧,一定要小心”言罢,从窗子里纵身跃了出去   窗前的幔帘飞扬,瑟瑟遥望着风暖的身影在黑夜里消失   “你是谁?既然是随从,怎地不随了主子一起去瞧病?”瑟瑟冷冷嘲讽道你凭什么管我!”瑟瑟伸手去掰他的手掌,却发现他用力极大,扣得她肩头生疼可是,此刻,他俊美的脸神色变幻,带着微微的哀恸之色,黑眸中,更是翻卷着惊心动魄的情绪   夜无烟揽住她,一甩手将房门关死,薄唇,带着狂狷的气息,向她的唇袭来   瑟瑟心头一颤,脸一侧,他的唇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夜无烟瞧着她淡漠的侧脸,眯眼,冷声道:“方才赫连傲天吻你时,我可没见你躲!”   瑟瑟闻言,怒极反笑,蓦然转首,冷然道:“我为什么要躲?他又不是你!”   夜无烟大掌一颤,两簇火苗在夜无烟深邃的双眸中升腾,焚烧   瑟瑟虽然未用全力,但是现今她内力比当年要强很多,一掌拍中,夜无烟身子晃了晃,脸色,顿时惨白如纸,一缕鲜血从唇角逸出孰料,他不仅不躲开,拼着受了她一掌,依旧紧紧楼着她,好似要将她嵌入到自己的骨血之中   瑟瑟感觉到唇齿间,全是咸咸的血腥味,手掌推上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震得她手掌轻颤   夜无烟紧紧揽着瑟瑟的腰肢不放,伸手去揭她身上的衣衫,却不料,瑟瑟这一跃,只听得撕拉一声,衣衫被撕破”   彼时,在春水楼,他执着瓷瓶,为她敷药,动作温柔轻缓,让她深深为他沉醉夜风,无孔不入地从窗缝里钻了过来,让他感觉有些凉一片又一片,就好似在捡拾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瑟瑟看着他捡拾着瓷瓶的碎片,神情温柔而专注,她的心,忍不住颤了颤   他还说要回到过去,可是,他给过她怎样的过去啊,幸福是那样的短暂,而伤害却是那样的悠长,一次一次,接踵而来,令她的身心备受煎熬那样撕心裂肺的痛楚,她今生也不愿再尝   夜无烟闻言,身子晃了晃,他抚着胸口,急急的喘气她不会原谅自己的,因为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可是,他们的过去,真的如她所说,是不堪回首的吗?   不是,那同舟共济的默契,那琴箫合奏的和谐,那掌上漫舞的浪漫,那抵死缠绵的温柔,早已深深镌刻到他的心中   “留疤?”瑟瑟低笑着说道,好像夜无烟说的是一个笑话,“夜无烟,我江瑟瑟难道还会怕留疤吗?”   夜无烟闻言,凤眸一凝,一抹痛色从眸中升起,由浅渐深当跌落到崖下时,身子早已经千疮百孔   这些,都是他赐给她的,还有孩子身上的寒毒   一滴滴灼热落到瑟瑟的背上,一滴接一滴,落得越来越快,落到她的背上,沁入到她的肌肤   方才澈儿还好好的,和他说了好大一会子话,没料到寒毒竟突然发作,发作的极其猛烈   “澈儿,疼的厉害,就哭出来,你这样子,娘亲更难过!”瑟瑟凄然说道,上前抱住了澈儿   “怎么回事?”夜无烟冷声问道,“你不是研制出来解寒毒的解药了吗?”   他的眸光触及到床榻上澈儿蜷缩着的身子,胸口顿时好似被闷棍击中   那玲珑精致的小人儿,在床榻上剧烈颤抖着,脸色发青,眉毛紧紧纠结着,唇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他看迂伊良寒毒发作,或许是因为伊良的寒毒没有澈儿的严重,也或许是伊良不是他的骨肉”   云轻狂从药囊中拿出丸药,瑟瑟睁着泪光盈盈的双眸,问道:“云轻狂,你有几分把握?”   “十分,放心好了   瑟瑟将五粒药碗会部为澈儿服下,将孩子放到床榻上,就要为澈儿驱毒   夜无烟伸出大掌,扶住瑟瑟的肩头,低声道:“我来吧!”   “不用!”瑟瑟冷冷说道,望着澈儿的痛楚,她就想起这些都是拜他所赐,叫她怎能不恨他”   瑟瑟抬眸望向他,看到他眸中殷切的期待,她的心微微一滞”   夜无烟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苦涩,他救得也是他的孩子,可是她却向他道谢   “这个恐怕就不劳你费心了”瑟瑟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只是,这样僵持下去,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云轻狂的心,也不知不觉开始沉落,一股焦虑升腾上来   “金堂,往兰坊再多加派些人手   “是!”金堂沉声道,又禀告道,“主子,今日子时,王妃被一辆神秘的马车送回来了   眼前,她白皙的背上蜿蜒的疤痕,和澈儿不断战栗的身子交相在眼前闪现,胸臆间,被他一直压抑的气血翻腾了上来,他蓦然转身,狠狠地一拳捶向墙壁,口中的鲜血和拳头一起击在墙壁上   他静静地站在屋内,烛火将他的身影投射到对面的墙壁上,那样落寞,那样冷傲,混合着哀伤和苦涩   “娘亲,你怎么了,是不是澈儿的病没法医治了?”澈儿不知何时睁开眼,伸出小手去擦瑟瑟脸颊上的泪珠,纤长的睫毛忽闪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瞧着瑟瑟   瑟瑟看到澈儿醒了,抹去眸间的泪,眯眼笑道:“娘亲这是欢喜的,你的寒毒已经驱除了,以后,澈儿再也不用受寒毒折磨了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已经硬了冷了,再不是当年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了   这次,对于盗药,她明明盗了五粒药,可是他却选择了相信伊冷雪,认为她盗了十粒药直到她今日不得不去王府寻他,他今夜才肯来为澈儿送药   瑟瑟抚摸着澈儿的头顶,微笑道:“没什么,澈儿早点睡吧!”   “娘亲,我想起一件事来不过,伊冷雪真是好狠啊,藏起了五粒药,或者她根本就已经毁掉了那五粒药,又将仅余的十粒药全部给伊良服下了这个侍奉神佛的祭司,原来竟是用这样一颗心来侍奉神佛的吗?”   瑟瑟心底,有些悲凉而沉鱼,说是思念爹娘了,回田家村去了   一日后,瑟瑟便到了马家集   马家集东边,便是马市他看到瑟瑟,和气地问道:“这位公子,你要找的马,我们这里确实有,但是否和公子一见如故,就不知道了,请公子一观瑟瑟本就十分喜欢马儿,虽然身为千金小姐,骑得不多,但是,在府内,经常去喂胭脂,就连胭脂这个名字还是她起的狄曲只觉得一股劲力,如排山倒海般将他身子一提,他便不知不觉站了起来   瑟瑟挺身静立,淡笑不语,一双清澈的眸子在昏暗的屋内透出极亮的光来,清丽绝尘的脸庞上有着一种自信而坚定的光芒”   瑟瑟站起身来,负手道:“现在不需要集结,我此次来,一来是要见你一面,再就是想要从中抽出几十名精兵调遣”   “绯城便有我们的人   瑟瑟回到帝都,已经是两日后了   不过,瑟瑟没等到沉鱼回来,当晚便发生了一件大事   夕阳西下,暮色疏浅,兰坊之中,丝竹之声渐起,门前车马络绎不断一楼厅内,雨蝶正在起舞,厅中看客看的如痴如醉   “谁是兰坊的老鸨啊?”锦衣人尖声喊道,语气极是傲慢   素芷忙迎上前去,脸上堆笑道:“客人请,不知客人是要听曲还是要观舞   嘉祥皇帝!到底意欲何为?   “请您速速离开,属下已经安排了人手掩护!”夜无烟的暗卫焦急地说道   就在此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那些搜查的侍卫竟直接奔了瑟瑟所在的雅室,推开房门,持刀涌了进来 蝶恋花 016章   “请圣谕!”韩朔拉着长调子说道,那尖利而冷肃的声音听的瑟瑟心中直发寒十几名带刀侍卫列队两侧,身上所穿锦袍式样都是皇帝亲属侍卫队才能穿的紫袍   皇帝竟要她去宫中参加晚宴,以兰坊女子之名义进宫,自然是为宴会献艺的不知皇帝是真的不知她便是江瑟瑟,还是刻意装作不知?   不过,既然皇帝称她为纤纤,很明显,她在兰坊的消息,是有心人透露给皇帝的夜无烟和风暖应当都不会将她往宫中送,而太子夜无尘应当是不知自己便是纤纤公子若是误了圣上的生辰宴,那可不是小罪!”   素芷焦急地望着瑟瑟,瑟瑟明白素芷的意思,轻轻摇了摇头   嘉祥皇帝的手段,她还是了解一二的且对自己的臣子,也日渐猜忌”   瑟瑟颔首,如若是仅仅在这屏风后抚琴一曲,然后再悄然离去,那该多好可是,眼下看来,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瑟瑟低眉拨弄了两下琴弦,定了定心,曼步走上前去,唇边挂着清浅适度的笑意,盈盈拜倒道:“民女纤纤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嘉祥皇帝温和中略含威严的声音传来瑟瑟垂首凝立,只觉得前方影影绰绰,坐满了王公大臣   “抬起头来!”嘉祥皇帝温和地开口   赫连傲天从座位上起身,大步走到瑟瑟面前,低首凝视着瑟瑟,眸中,流露着脉脉深情由于赫连傲天高拔的身躯阻住了皇帝的视线,瑟瑟凝眉,小声问道:“你要做什么?”   “瑟瑟,抱歉,我一定要带你走!”赫连傲天扬眉笑道,低沉的语气里暗含着一抹势在必得的坚定自此北鲁和南越化战争为和谐,永世交好”   此语一出,席间一片惊诧的抽气声,堂堂一国之君,竟迎娶她们南越青楼女子,这也就罢了,竟然还要娶她做阏氏这个青楼女子,何德何能,何其有幸,竟然能得到赫连傲天的倾慕   赫连傲天话语,听到瑟瑟耳中,一字一句,无疑便是一道道惊雷轰过脑中瞬间有些空白,不能思想   他对她的一番深情,瑟瑟不能不感动只是,这样的方式,她其实并不喜欢   瑟瑟跪在地上,双肩微微颤动,身躯内,似乎有一道劲气,随时都会迸发而出风暖啊风暖,何以要如此逼她!难道,他不知她的性子?或许,他是太了解她的性子了,纵然千般不愿,也不会连累了旁人是以,他才搬出皇帝来赐婚和亲之举吧   嘉祥皇帝闻言,哈哈一笑道:“皇儿,朕封她为公主,这是何等的荣耀你说,世间哪个女子会不愿意呢,这还用问吗?”   “父皇,世间女子,并非都是恋慕荣华富贵的,纤纤姑娘或许就是其中之一深情,天下女子无不求之,纤纤姑娘想必亦是如此!璿王这般关心纤纤姑娘,莫非也喜欢她不成?”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王确实喜欢她   赫连傲天淡淡挑了挑眉,夜无烟的反应,并不出乎意料是以,他猜测,云轻狂的那个随从,十有八九是夜无烟夜无烟既然易容去见瑟瑟,可见瑟瑟眼下情境堪忧   夜无烟瞧见瑟瑟望向赫连傲天,心头一滞,一股不好的预感涌来   “陛下,难得璿王也如此情深   当年,便是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让他差点沦为被凌辱致死的命运,娘亲的早逝,也和这个女人有着直接的关系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于他而言,那简直是剜心之痛可是,她却答应了   她,难道说,已经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自愿去和亲,她到底知晓不知晓和亲的意思啊!   她是真的喜欢上赫连傲天了吗?   他坐回到座位上,左手抓住扶手,五指掐印不觉深陷成沟皇后却是暗暗咬了咬牙,脸色也有些暗沉   坐在宴席一角的是伊脉国的国君莫寻欢,他身着伊脉国国君的宫服,妆扮极其儒雅,一张绝美的脸庞上,神色淡淡其中有两道,似乎燃烧着火焰,几乎将她的后背灼穿,她不用回头,也知晓是谁!   殿内依旧歌舞升平,殿外是一片夜凉如水,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整个皇宫瑟瑟便被引了到左侧的偏殿之中居住嘉祥皇帝子嗣不少,虽现在只留有三位皇子,但公主却是有八九位   只是,繁华如掠影,一切都不在她心间,袖间的玉手早已紧紧握住,一双秋水般的眸子,眸中冷意如冰河乍泄   瑟瑟微微凝眉,未曾料到,她会直截了当说出这样的话来正待说话,就听的她又补了一句:“我六皇兄肯定也极爱你!”   瑟瑟闻言,知晓她便是居住在这玉锦宫的锦绣公主,她口中的六皇兄自然指的是夜无烟   “你是不是被逼的,如若真是那样,我可以替你去和亲!你留下来嫁给六皇兄!”锦绣公主语意惊人地说道   她微笑着道:“多谢公主,纤纤是自愿的”   瑟瑟微笑着向锦绣公主施了一礼,便穿过花间,向偏殿而去   屋内,镂空雕花的窗门紧闭,微弱如萤火的烛光洒了一室的昏黄瑟瑟将所有随侍的宫女全部遣了出去,但是她知晓她们并没有走远,恐怕还是带了监视她的使命   但是,她也知晓,圣意已决,除非她能逃出去!   她不想依靠任何人,她只想依靠自己的能力离去那张精致而清俊的面容上,透着一丝沉沉的郁色   “民女纤纤参见逸王!”瑟瑟缓步迎上前去,深深施礼道”瑟瑟轻轻说道   那令人惊艳的邂逅,那香风扑鼻的一拳,那情窦初开的念想,那一刻刺肤的疼痛,原来都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玩笑   一个有缘无份的玩笑!   烛火摇曳,在夜无涯的脸上映上了深深浅浅不同的光影,良久,他低低说道:“我走了,你自己保重而那张凌厉深幽的凤眸,似乎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空洞而茫然四年了,他就看着王爷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活着,终于有了王妃的消息,却要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她喜欢赫连傲天!她亲口说的!   她喜欢赫连傲天!   她喜欢赫连傲天!   ……   这句话就像咒语一般,在他脑中不断地嗡鸣!   他也曾经猜测过,经过了四年,她是否一点也不再爱他了可是,他没有勇气问这句话   夜无烟心头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方才还暗沉的黑眸一瞬间灼亮的骇人,平日温文尔雅的从容,已被出鞘般的锋寒取代,全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令人打心里觉得胆寒   夜已经深了,天空黑压压,无星无月,就如同此刻他的心情一般,黑压压暗沉沉因为他虽然知晓,她是夜无尘派来的,但是,她的主子,并不是夜无尘   当看到兰坊灯火旖旎的大门时,夜无烟飞身从马背上纵起   夜无烟带着肃杀之意,冲到了门内一瞬间,令人感觉到冬天提前来临了   原来,温和儒雅不过是一张用以遮掩真面目的面具,他真正的情绪隐蔽在心中,一旦那情绪奔泻而出时,是任何人都无法阻挡的强大洪流   “我也不知道,她说,带孩子出去走走!”素芷喃喃自语道,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夜无烟缓缓起身,俊美的凤眸中射出两道冷锐的精光:“听着,那个带走小公子的女子,不是你的主子,虽然她生的和你的主子很像   夜无烟回身,冷冷说道:“因为那孩子是本王的,如果是本王带走了,最起码,她不用担心孩子会出现什么意外,如若是别人带走……”夜无烟闭了闭眼睛,沉重,缓慢地说道,“你觉得,她能够承受吗?”   素芷脸色苍白地望着夜无烟,原来,小公子是璿王的有宫里的嬷嬷为瑟瑟梳头,戴凤冠,瑟瑟如同木偶一般,任凭这些人为她妆扮   三日了,这三日瑟瑟在宫中总有些心神不宁,可是身在宫中,和宫外断了联系,也不知澈儿青梅还有紫迷在兰坊好不好,不知沉鱼回来了没有今日,他会从馆驿出发,到皇宫将她接出去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   那一场令她差点为之付出生命情事,终于结束了!   雨水,落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浅浅的小坑,好似宿命的脚印,很浅,却也无法轻易消失   她淡淡地从妆台前起身,视线透过半开的门,看到无边细雨中,一柄苏州的细骨蓝雨伞盛开在玉锦宫的屋外,就好像一朵盈盈的蓝花而伞下,夜无涯站在那里,一袭淡蓝色衣衫,在雨里曼卷   无涯站在雨地里,没有上前来,只是在远处默默地望着她   无涯,对不起!   瑟瑟抬眸,秋水般的眸子望向无涯月白色柔软的白绢,上面绣着《蝶戏牡丹》的图案要绣出这么一件绣品来,三五天功夫势必是要熬夜的   “谢谢公主!”瑟瑟施礼谢道瑟瑟如今是嘉祥皇帝册封的公主,又是北鲁国国君赫连傲天的阏氏此时,看到瑟瑟的容颜,心头一凝,眸光痴痴地凝视着瑟瑟的脸庞,一瞬间,将要说的话忘记的干干净净她依旧感谢他,证明她心里还是不曾将他当作自己的夫君看待的   他的手中,握着一方信笺,那是他的暗卫调查出来的澈儿的消息   室内的光线很暗,虽看不清他的容颜然而,他身上那浓烈的悲哀,却是不用看清他的神色,只要你看到他的身影,便可以感受到的那喜庆的气氛,那大红的喜轿,那欢快的唢呐声,每一样都刺痛着他的心   赫连傲天端坐在白马上,完全按照他们南越的风俗,穿了一袭大红的喜袍,胸前带着代表喜庆的大红花   一股无法言喻的悲凉堵在胸口,令他近乎窒息,一颗心不觉往深渊里沉下去,沉下去……   轿子渐渐地从窗前过去了,他依旧直直地凝视着   “你怎么来了?你回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你不要插手!”瑟瑟冷冷说道 蝶恋花 020章   瑟瑟和赫连傲天在金总管的指引下,一步步向璿王府后园而去穿过月亮门,便看到一座座石垒的假山,绕过假山,穿过小径,来到新月湖畔此时一见,这里倒是风景独好,有修竹花木,也有假山青石几株垂柳在如丝般的细雨中,轻轻摇曳着柔软的技条   他掳了她的澈儿,自己却在这湖畔吹箫,倒真是会享受啊!   “夜无烟!澈儿呢?你把他掳到哪里了?”瑟瑟站在他身后,压抑着胸臆间翻涌的怒意,冷声问道可是,胸臆间那抹怒火却是越烧越旺   “夜无烟,你若是不愿瑟瑟和亲,可以光明正大的与本可汗比试,何以,要使出这么卑劣的手段,你不觉得可耻吗?”赫连傲天跨前一步,与瑟瑟并肩立在湖畔这是瑟瑟第一次看到夜无烟穿这么明丽温暖的颜色,或者说看到明春水摘下面具更贴切他穿黑衣时很有气势,穿白衣时,又是这样飘逸洒脱   “怎样?我穿白衣很俊气吧,其实我什么也不穿,才是更迷人的……”夜无烟直接无视赫连傲天的问话,侧首对瑟瑟说道   蒙蒙细雨中,两人皆身着红色喜服,身后是绿树湖光,一切的背景都在雨声雨意里朦胧,唯有这红色却是那样清楚,那样鲜亮,那样喜庆,那样刺目   “赫连傲天,你也是来要澈儿的?”他忽然转向赫连傲天,凤眸一眯,眸光变得幽深莫测   瑟瑟回望了一眼赫连傲天,没有作声   “夜无烟,你真要这么做?……”瑟瑟怒极,一脸平静转为一脸厉色   赫连傲天一把拽住瑟瑟,他跨前一步,迎视着夜无烟犀利的黑眸,沉声说道,“夜无烟,当日在宴会之上,我们没有对决,今日,赫连还是要向你挑战,我若是胜你,希望你能把澈儿归还瑟瑟   “那好,璿王敢应战吗?”赫连傲天眉峰微皱,在雨雾里卓然而立,沉声问道   “既是如此,拔剑吧!”赫连傲天腰间的刀出鞘,在细雨中,闪着幽冷的寒光可是,如果这样,她还是希望自己亲自来   她叹息一声,后退了一步,脚下的草地软软的,带着清新的草香,迎面扑来的湖风夹杂着清莲出水的芳香一伸手,手中已然多了一把出鞘的剑   不管那剑招是如何的拖烟寄水,可那剑招,势如破竹,疾若流星当然,武学一道,也是有所得他的轻功要胜于赫连傲天,此时,只是身形游走,能避就避,能闪就闪心中焦急,她一低头,看到青石畔,有一架瑶琴玉手搭在琴弦上,随兴抚弦,那琴弦在她指下怆然一响,悠悠的余音在漫天雨雾里,久久飘荡   当年,赫连傲天失忆之时,她不止一次抚琴助他练刀   遥遥看着不断缠斗的两人,瑟瑟清眸一眯,眼底浮现一丝冷意   雨雾之中,一曲《破阵子》铮铮响了起来   赫连傲天心头一震,眼前浮现出当日一人抚琴,一人练剑的情景   琴音,惊得夜无烟几乎失魂,他回首,看到佳人静静落座在青石上,纤纤玉手优雅地抚着弦,叮咛的琴音在风中回荡,空气里,带着青莲初绽的淡香   心中一痛,手底下的剑招一瞬间就如同失去了灵魂,缥缈似狼烟一抹,游魂般闪眩   四周一片静谧,只有雨声落在荷叶上的声音,沙沙沙沙……   “好刀法,好琴音!”良久,夜无烟的声音懒懒响起,他说这话时,插在胸口的刀随着他的话音在微微颤抖,可是,他竟满不在乎地慵懒淡笑着,“未曾料到,刀法竟然也能与琴音如此默契?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夜无烟……”瑟瑟有些苦涩地开口,身子却在琴案前,一动也不能动一双清眸凝视着夜无烟胸前不断淌血的伤口,她只是要赫连傲天胜他,她只是要带走澈儿,可是,她忘记了,刀剑无眼!   瑟瑟心中一紧,玉手不断颤抖着,无知无觉地轻轻一勾,“铮”的一声,一根琴弦断裂了   原来,夜无烟始终都没有露出他的实力来,原来,他竟然会使左手剑”赫连傲天颇有些懊恼地面向瑟瑟,极是愧疚地说道如若不是夜无烟手下留情,他的咽喉恐怕早已被刺穿了希望你尽快养好伤,我好胜了你,将澈儿接走!”   她冷冷地撂下话,转身离去   待她的眸光收回,决然而去,他在她身后岿然倒地! 蝶恋花 021章   雨越来越大,耳畔,渐有风雨之声,湖面上,泛起了一个个水泡她不动声色地要将手从赫连傲天的大掌中抽回,才微微一动,就被赫连傲天攥紧了   瑟瑟轻轻“嗯”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眸光凝注在湖面上的清莲有那么一个短暂的瞬间,她想:算了吧,管他什么伊冷雪,让她们统统见鬼去吧!   可是,她想起了澈儿,夜无烟劫走了她的澈儿,而且,连让她见澈儿一面都不让,对他,顿时又恨恨的看样子,赫连傲天并不知伊冷雪有了孩子,或许知晓,但是,并未见过那个孩子,所以并不知那个孩子是他哥哥的遗孤才走到云粹院外,便听到断断续续的读书声,读书的人显然是一个孩子,那声音很稚嫩,只是,却透着一丝颤意   步入月亮门,便看到满架骨骨朵朵开的正艳的蔷薇被雨打风吹,看上去分外凄艳他凝视着伊良的眉眼口鼻,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怎么,还没念书,怎地回来了?”一道清冽冽的声音从屋内传了出来穿了一袭月白色为底,绣着朵朵花瓣的衣裙,墨发梳成飞仙髻,别一朵雪中带浅黄的水芙蓉,看上去清冷绝美当江瑟瑟的真实身份一暴露,他就连演戏也不屑了   “伊冷雪,这个孩子我要带走了!如果你愿意,也可以随本可汗回去,北鲁国不会再为难你   “你将他带走吧!”伊冷雪淡淡说道,云淡风轻,似乎赫连傲天要带走的不过是一件东西,一件无足轻重的东西   伊冷雪闭了闭眼睛,缓缓睁开,眸中漾起一股冷然,她凝声道:“他是你的亲人,会照顾你的,你随他走吧!”   伊冷雪说完,将伊良往赫连傲天怀里一推,转身进了屋,将房门关上了   “瑟瑟,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随我走?!”赫连傲天痴痴说道,放开瑟瑟的肩膀,落寞地坐在椅子上可是,感动不是爱情,她无法接受他,她已视他如兄弟手足   “赫连,”瑟瑟从衣襟中拿出来一方锦帕,递到他面前,道,“赫连,这块锦帕送你留个念想吧!”那是锦绣公主送给她的锦帕,如若可能,她希望能撮合赫连傲天和锦绣公主   赫连傲天抬起头来,接过瑟瑟递过来的锦帕,帕子上绣着两只翩飞的蝴蝶,他眼神一亮,伸指抚过那柔软的布料,触摸着那蝴蝶翩飞的翅膀,忽而抬头,凝声道:“瑟瑟,你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做一对自由自在的蝴蝶!”   瑟瑟淡淡挑了挑眉,微笑道:“赫连,别说傻话了,我要流浪江湖,可你是一国之君,怎么可能随我去!”   她曾期盼着能和赫连傲天一起流浪江湖,可是,错过了,就成了一个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梦   “这个一国之君,我早就不想做了,瑟瑟,让我跟着你,如何?”赫连傲天俊眉一挑,眼中迸出一抹决然的光芒   “那个锦帕,是锦绣公主送我的贺礼,那绣工还不错吧!”瑟瑟淡笑着说道,待看到赫连傲天眸间愈来愈黯的眸光,眼看着他马上要发怒了而瑟瑟却速度极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内   原以为,是她绣给他的,却原来,她留给他作为念想的礼物竟也是别人送的她的心思,他隐隐猜到了,什么锦绣公主,他只要她此船也适合远战,一般战船是不可能于此战船匹敌的   嘉祥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为此船赐名艨艟战船,且封璇玑府玄机老人为“机括之王”璇玑府在江湖上还是有一定名望的,这将次祝贺的,不仅有部分朝廷官员,还有南越武林之中有名望有身份的人物   莲池南面的石坪地上,绿树繁花,凉风阵阵   凤眠坐在席间,意定神闲地望着正在酣舞的那个潇洒美貌的白衣舞姬身上,但见她袖中的鲜花已经洒了一地,香气四溢   铁飞扬脸色一黯,犀利的眸光从莫寻欢身上扫过,低声道:“他怎么来了?你们邀请他了?”   “他是岛国,自然对于船是极感兴趣的,要来观看艨艟战船也正常,不过我们没有邀请他,他应当是随了逸王而来的吧,据说,他和逸王关系不错”凤眠低低说道   凤眠忽而捂住了胸口,喘息道:“我有些不舒服,我想可能是中毒了!”话未说完,吐了一口乌血   宴席上的人,离得近的,全都围了上来他记得,方才有一瞬间,她舞得很近,花瓣曾从他杯子上纷飞而过   就在众人屏息静气之时,只见珠帘一挑,先露出一只手来然后,一个清丽绝美的青衫女子从船舱里不紧不慢走了出来   看到她出现,人人都会不自禁地有一种屏一口气的感觉   裙角曼舞,似朝云舒卷;薄裳广袖,随风轻扬,如夕帘暮卷   “你想要这尊艨艟战船的模型?休想!”玄机老人气的猛吹一口气,雪白的胡子翘了起来   “小女子碧海龙女!”江瑟瑟唇角敛着淡淡的笑意,一字一句,极其清晰地说道   “碧海龙女,你不是要这艨艟战船的模样,那你来,是要什么?”玄机老人抚着胡须问道可是,她未曾料到,这个碧海龙女竟然是深谙凤眠的价值来人,将这个作乱的妖女拿下!”   太子身份尊贵,参加筵席,自然带了不少禁卫军一声令下,埋伏在幽园的禁卫军拉弓搭箭,将那叶小舟已然围了起来   逸王夜无涯缓步踱出,走到夜无尘面前,缓缓说道:“皇兄,眼下还是救人要紧啊!”   瑟瑟今日来,已做好了万全准备,本也不怕和夜无尘的侍卫对决,此刻看到无涯如此说,很显然他是担忧她敌不过这个管宁   瑟瑟回首淡笑道:“凤老爷子,很抱歉,本龙女要暂借令孙六个月,届时定完璧奉还”   她坐到卧榻旁,伸手扶起凤眠的身子,让他半靠在卧榻上立刻,雪白的锦帕便沾染了一抹淡淡的青色“瑟瑟伸臂将凤眠缓缓放在卧榻上,转身坐在一侧的春凳中   凤眠本敛眸假意昏迷,隐约觉得面前一阵淡淡冷香袭人,心头有些迷惘,此刻听到瑟瑟的话,俊美的脸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瑟瑟忽闪着团扇,悠悠说道难得,凤眠竟然骗过了那个老眼昏花的御医   当夜,他并未见到她的真容,后来,听说主上深爱之人便是那个女子,心中颇有感叹四年前,那一瞬的悸动,穿越了岁月的沧桑,再次袭到了他心头不知凤公子可肯答应?”   凤眠抬睫,漂亮如般的眼眸直直盯住瑟瑟,淡笑道:“龙女所求,眠不敢拒绝   “紫迷,将解药给凤公子吧!”瑟瑟低低答道,转首向船舱外望去这么说,玄机老人支持的应当是太子了,是以,连凤眠都防着他爷爷不过,来时,此人答应的很爽快,未曾料到,如今却将她们的回路堵在这里了   紫迷步出船舱,高声问道:“贺公子,我们只是借道,还请贺公子行个方便”   “你们劫了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在下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了瑟瑟唇角一勾,玉脸上浮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她一声令下,前方北斗南星的船和一起前来的几艘海盗船便和贺之北的船站在了一起   瑟瑟认得,那是莫寻欢的侍女——雅子玉湖,毕竟是南越的领土,是以,他救人也只得遮遮掩掩的一路上倒是再没遭遇到什么阻拦的船只,不过没看到莫寻欢露面   到了东海入口处,天色已近黄昏,瑟瑟隐隐听的船舱外传来一阵箜篌声,袅袅娜娜,天籁之音是以,面对莫寻欢灼亮的眸光,瑟瑟只是云淡风轻地挑了挑眉梢   瑟瑟展眉浅浅一笑,道:“上船吧!”   莫寻欢将手中箜篌交到雅子手中,脚尖在船舷上一点,整个人迎风向瑟瑟的船头跃来   那容颜,是那样清绝!   那笑容,又是那样魅惑!   这一瞬的风华令人着迷,如若他生为女子,定是倾国倾城的祸水!   瑟瑟抱臂站在船头,如是想道所以,此刻,对于深藏不露的莫寻欢,瑟瑟也带着一丝警戒”   莫寻欢双眸炯炯看定瑟瑟,淡淡日光照在他的身上,宛如隐隐水光澹荡,唇角微微勾起一道魅惑的弧线,有淡淡的笑意流漾而出   记忆里,莫寻欢不是这个样子的   “你这是要回伊脉国吗?”瑟瑟轻声问道   莫寻欢睫毛眨了眨,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解的光芒,他唇角轻勾,带了一丝遗憾,淡淡说道:“哦,原来你还有事,莫能够帮得上忙吗?”   瑟瑟摇摇头,道:“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能解决的   “生死之交?我看人家未必是那样想的!”凤眠站起身来,极其不快地说道,“他方才明明是在勾引你嘛,还要以身相许,嫁到你们水龙岛,真难想像这是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   瑟瑟自然明白凤眠的不快来自何处,那无非是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了,瑟瑟笑了笑没作声   她既掳了凤眠,便要全力保证他的安全,不能让他出一点意外瑟瑟一行人悄然下了船金总管见了瑟瑟,双眸一亮,趋前几步,颇为感慨地说道:“王妃,您终于来了!”   瑟瑟对于金堂这样的称呼,心头大骇”   “属下没有叫错,只有您才是王爷的王妃!”金堂领着瑟瑟,也不去通告,径直向夜无烟的倾夜居而去   澈儿眨了眨眼,道:“既然江和澈在一起不好,那我就将‘澈’字改了吧,不过,无邪我比较喜欢哦,我可不管什么气魄不气魄的哦,似乎是说过一次,好像他是一个……”   “是什么?”夜无烟凝眉,深邃的凤眸一眯,眸中满是殷殷期待   夜无烟俊美的脸瞬间暗了下来本来是要趁着瑟瑟还没来接澈儿,他先和这小家伙联络联络父子感情,现在好了,联络成对手了!   夜无烟咬了咬牙,真想将澈儿拎起来朝他的小屁股上暴揍一顿,可是,他也只是想想而已,面对失而复得的儿子,他如何下得了手?   夜无烟实在是有气无处发,只好继续走和平路线,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能得罪这小魔星的夜无烟知晓瑟瑟不会轻易原谅他,可是听了江澈这句话,还是气得差点吐血   夜无烟起身,薄唇抿成了“一”字,幽深的眸中闪过一丝黯淡他知晓她今日去了璇玑府,劫持了凤眠今夜,她肯定会来王府找他的   澈儿闻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光华微转,大声说道:“你要做什么?是不是我娘亲要来了?我要在这里等她!”   云轻狂拍了拍澈儿粉妆玉砌的脸蛋,优雅地笑道:“小公子,你又不是吃奶的娃了,怎地一刻也离不开娘亲呢,走,我让你看一样好东西去!”言罢,拎起澈儿,便向外走去就那样不甘不愿地被云轻狂拎出去了!   *   倾夜居今夜有些怪,以往来倾夜居,院内都有侍卫,廊下都有侍女   娉婷说完,便示意金总管和她一道离去了   瑟瑟独个儿被留在昏沉沉的庭院里,清冷的月色洒满院落,夜来香在风里静静地绽放,清凉的空气里丝丝缕缕的暗香浮动   瑟瑟定了定神,看来,应当是没什么陷阱瑟瑟正要向大床走去,蓦然一转首,视线忽然定住了   瑟瑟只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地烧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貌似已经盯着他看了好大一会儿了   什么是勾引?这才叫勾引!   凤眠说莫寻欢和她说的那些话,是在勾引她!?   可是瑟瑟如今才知,和夜无烟此刻的活色生香比起来,那根本什么也不是,这才是真正的地地道道的勾引   夜无烟,难道以为她江瑟瑟就是花痴?看到他这样就会动心么?   思及此,瑟瑟冷冷笑了笑,翩然转身,清冷的眸光平静无波地从夜无烟脸上扫过,她淡定地走到桌案一侧的竹椅上坐下,曼笑道:“璿王,您还是尽快沐浴,我还急着见我的孩子呢”   原本想过去挟持他,让他交出澈儿,但是,想到他赤身裸体的样子,这种境况貌似太尴尬,就暂时免了吧   一瞬间,瑟瑟目瞪口呆,止不住地倒抽凉气,所有兴师问罪的话都卡在了喉间   瑟瑟想起他要从她面前不着寸缕地经过,瑟瑟眉头微辈,她二话不说,起身走到床榻前,将床榻上那件叠的整整齐齐的白衫拿了起来   屋内只一盏琉璃灯,光线有些黯,再加上氤氲的水汽,令人感觉说不出的暧昧一瞬间,她仿若又回到了春水楼,回到了伊冷雪还不曾出现之时,那时,他就是这般温柔深情洒脱浪漫黑眸深深锁住瑟瑟清冷的脸容,似乎想要用目光刺穿她面上的平静,看到她内心深处的波动   瑟瑟抬眸,视线停留在他俊美的脸上,鼻间,全是他沐浴后的清香   他伸出手指,想要抚上瑟瑟玉白的脸颊却不料,瑟瑟一偏头,躲过了他的抚触   “澈儿我会让你带走的,你放心好了,我想和你谈谈正事!”夜无烟正色道   瑟瑟却再也没有了和他废话的心情,她伸手,从腰间一点一点地拔出新月弯刀昏暗的灯光因为幽冷的刀光闪了几闪那一瞬的心痛,如今还撕心裂肺般地折磨着他,他怎么会再和她对决,永远不会!   瑟瑟闻言,心头一颤,本来运起了内力,弯刀也锋锐冷冽就那样直直锁住她的容颜,贪婪地看着,似乎永远也看不够   他张开双臂,曳地的云袖飘展,一瞬间,便将她拥入到他的怀里   瑟瑟心中一凌,她忽然伸掌,将他推离她的身前   他变换了几次身形,才稳住不断后退的趋势,懒懒地坐在身后的竹榻上   直到此刻,瑟瑟才注意到,他的胸前,绽开着一朵鲜艳的红花   方才,她的新月弯刀,还是刺伤他了   夜无烟展颜而笑,只要她不再恨她,他便有希望!   “瑟瑟,不管四年前救你的那个人是谁,他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日后,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尤其是要小心莫寻欢   四年前,那次海战,瑟瑟便记得,他认为是莫寻欢向夜无尘传的消息,没想到到了今日,他依旧怀疑他这场夺位之争,到底能不能胜出,只是谁都没有十分的把握,“夜无烟,我虽然不再恨你,可我也不再爱你   “娘亲!”澈儿奔到她面前,甜蜜地唤她,黑白分明的眸中,全是欣喜   瑟瑟抬眸向后看了看,后面,并没有夜无烟的身影,只有金堂和娉婷带着几个侍卫站在夜色之中   “王妃,王爷吩咐我们送王妃和小公子回去,马车已经备好了,您上车吧!”娉婷走过来,柔声说道   “澈儿,你拿得是什么东西?”瑟瑟好奇地问道   瑟瑟微微凝眉,不想云轻狂竟然送澈儿一卷画轴   瑟瑟淡笑着瞄了一眼,只瞄了一眼,视线,便再也挪不开了娘亲,这画中的女子怎么和你生的这般相像?”澈儿指着画中的女子笑眯眯地问道 蝶恋花 027章   这是一处幽静的居所,院子里栽种着海棠,已是初夏,海棠初绽,朵朵娇红吐蕊这个璇玑公子大多数时候都是不说话的,大约奇才都是这般脾气古怪的吧   青梅蹲到澈儿面前,对澈儿左看右看,确定澈儿未曾受伤,才慢慢舒了一口气   “青梅,你说什么?”瑟瑟凝眉问道,清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紫迷瞥了一眼青梅,走上前来,凝声道:“小姐,是这样的,小公子并不是璿王劫走的,而是一个和小姐生的极像的人带走的能吸引澈儿的目光的人,还真的不多   瑟瑟不悦地坐到一侧的竹椅上,凝声道:“澈儿,说吧,你那日为何要随那个女人走?你真的认不出她不是娘亲?”   “娘亲,澈儿当然认出来了,可是那女人给澈儿下药了,澈儿当时有些迷糊!”澈儿颇委屈地说道”   澈儿笑眯眯地说道:“娘亲,你不用栓查了,我好的很   凤眠制作好了手中的小玩意,抬眸看了瑟瑟一眼,将那东西交到澈儿手中,微笑道:“这个送给无邪小公子,拿去玩吧!只需拧几下这里,它就会在地上自己跑起来!”   澈儿好奇地举着手中用竹子制作的一只小船的模型,他试着拧了几下凸出的杆,放到地下,那只小船果然在地下自行动了起来圣上极是惋惜,为璿王御赐了封地,让他到封地静养   “你是在担忧璿王吗?”凤眠凝视着瑟瑟的眼睛,低声问道而且,就算没有小公子这件事,眠猜他也会如此做的!”   瑟瑟扬眉,思及昨日凤眠提及的以退为进,疑惑道:“他这么做,岂不是太冒险了,没有了兵权,他还能做什么?”   凤眠笑了笑,道:“确实冒险,不过这是唯一的法子!”   “唯一的法子?”瑟瑟还是不懂卑下的昆仑婢的后代,纵然再强大,又如何可以名正言顺坐上那九五之尊的帝位?昆仑婢的后代,这便也是夜无烟一直以来不得圣宠的原因吧!?   不管他做的再好,纵然得到了赞赏,却也得不到应得的一切   一时间,瑟瑟心头有些乱!   *   此刻的伊冷雪,也正凝立在艳阳之下面前是那一架蔷薇,红红白白,有的开的灿烂,有的,却已经开始调零了   她凝立片刻,转身出了云粹院,向璿王的倾夜居而去皇帝并未要收回璿王府这座府邸,他如此做,看样子,是不打算再回绯城了低回轻柔,缓慢悲凉,透露着无尽的忧伤和郁郁不得志的悲怆   这便是他此刻心情的写照吧!?   她原本应当高兴的,可是,不知为何,却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言罢,屈膝离去就算伊冷雪道出了春水楼的秘密,他们也寻不到春水楼的   夜无烟迈着踉跄的步子,到了后院他的居所,到了屋内,他斜绮在卧榻上   信是他在宫里的心腹送来的,那心腹不是别人,正是太监总管韩朔他负责侍奉保护圣上,他的师兄管宁负责保护未来的皇帝太子夜无尘   娉婷一愣,这几年了,无论哪一次,王爷收到韩朔的信笺,都不曾回过,今夜,却是要回信了吗?她轻轻磨好墨,夜无烟执起狼毫,凝眉思索,终下笔一挥而就   金堂道:“算算时日,王妃应该已经收到了“半江瑟瑟半江红船头挂着“凌波沧海”的旗帜,在风里呼啦啦地招展虽然目前只造出三艘,但是,对于一些小海战,已经很能派上用场了   她没想到,夜无烟竟然派人到当年她被救的田家村去探查,她更没想到,探查的结果竟然是如此的出人意料   如若田家村的毁灭是因为人祸的话,那么,势必是对方在隐瞒一些事情   “有什么问题吗?”凤眠见瑟瑟半晌沉吟不语,凝声问道”   凤眠“嗯”了一声,瑟瑟转身而去   宫殿之中,男子坐在琴案前,优雅地抚琴,铮铮琴音在寂静的宫殿里脉脉流淌   女子深深凝望着眼前这双璀璨的眸,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再也无法自拔颈间的呼吸渐渐沉重了起来,男子的吻轻轻地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然后下移   他伸手,一把推翻了面前的琴案,就在殿内的红毯上,撕开了女子身上纯白的舞衣   “我怎么会喜欢她?永远不会!”他在女子的耳畔吹着气,冷声说道   冷冷的话音瞬间便被一片娇吟之声淹没   *   瑟瑟独自坐在窗畔,面前的木案上,摆着茶壶和茶盏,杯中茶水清澈透明,在夕阳下闪着琼光   “小姐,伊脉岛有帖子送到!”紫迷温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水龙岛和伊脉岛同属东海,也算是比邻了,其实是应当去伊脉岛拜访的,只是,瑟瑟思及当日夜无烟的警告,是以一直未曾前去   第二日,一早瑟瑟便带了紫迷和北斗南星乘了船向伊脉岛而去   遥遥看到护城河和那巍峨的城楼,当日在这里大战的情景又浮现在心头不过,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上去高贵而儒雅,自有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瑟瑟   “不知国君让我赏的什么花?”瑟瑟盈盈笑道但是,周身的气息却明显的冷了一瞬   瑟瑟被彻底骇到了,什么也不说,埋头用膳   瑟瑟着实意外了一把,没想到莫寻欢真的叫一个老婆婆出来表演只可惜,每一步都踩不到鼓点上偶尔几步踩不到点罢了,难得的是,她一步也踩不到点上起来还踩,这一连串便摔了不少,摔跤也摔得花样百出,瑟瑟这才知晓,这是故意的   “墨莲?”瑟瑟挑眉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莫寻欢微笑道:“是我园里花匠培育出来的,今年初绽,我觉得你定是喜欢,所以,便邀你前来观赏!喜欢吗?”他柔柔问道   瑟瑟颔首浅笑道:“嗯,我很喜欢可是,最终,他只是顺势抓住她的指尖,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你和我!”   瑟瑟的回答便是一连串的笑声,其实她本笑不出来的可是,不得不笑,以说明莫寻欢这句话不过是一句玩笑话   莫寻欢望着瑟瑟如花般的笑颜,一脸俊脸越来越冷   这一池莲花开得着实不错,瑟瑟便缓步沿着莲池向园里走去,鼻间,全是浓郁的莲香   瑟瑟方要过去招呼一声,就见那老婆婆将小舟泊到一株莲叶下,起身,将身上的衣衫褪了下来   他绝不是老婆婆,也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然而,少年虽美,眉宇间却含着哀愁,他幽怨的眸光从池中莲花上掠过看到一株墨莲,他起身,采了一朵开的正艳的墨莲,凑至鼻端闻了闻,琼鼻一皱,将墨莲执在脚下他伸出赤足,狠狠踩踏着那朵墨莲,悠悠说道:“不就是一朵墨莲吗,有什么好看的,黑不溜秋的,又不香又不艳,值的费尽心思培育吗?!”   少年一边狠狠地踩着墨莲,一边不断地念叨着,小舟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晃悠着   瑟瑟真担忧那少年跌到水里去,同时她也担忧那朵墨莲   瑟瑟心想,对这样古怪的人,还是远离的好,遂悄悄起身,施展轻功,好似一抹轻烟,从园中飘了出去   这是一个举家团圆的大日子   瑟瑟命人在岛上空旷的地方燃起了篝火,再摆了些木案,上面摆满了瓜果佳肴   而这个老人就这样,在举家团圆的日子里,病逝了远在墨城的夜无烟,根本就赶不回来嘉祥皇帝因太后病逝,伤心哀恸,染上了恶疾,因病重不能打理朝政,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夜无尘只是,嘉祥皇帝身子一向并不差,忽然病重,令人有些疑惑   “到海边去吧,眠建造了一种新型的船只,今日试航”凤眠在瑟瑟面前停住脚步,悠悠说道她回首笑道:“凤眠,你所说的特别的船只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到?”   凤眠一双墨玉般的黑眸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奇异光亮,唇角依旧挂着笑意,可是瑟瑟却从他的笑影里感受到一丝淡淡落寞   等了很久,不见任何动静,瑟瑟知晓凤眠绝对不是无聊之人,便索性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悉心等待难道,这船在船底也能行驶吗?   “凤眠,这便是你最近新制作出来的船么?”瑟瑟回首望向凤眠,轻笑着说道蕴满波光的凤眸就在咫尺之间,直直凝视着瑟瑟,这令瑟瑟一瞬间心跳如擂”   来看澈儿的!   澈儿是他的孩子,他又舍了兵权救过澈儿一命,他来看澈儿,她倒是不好拒绝不过,夜无烟早已不知何时又戴上了面具   夜无烟慢慢走在她身侧,姿态从容而优雅,神情淡漠而旁若无人凤眠和小钗坠子很知趣地没有跟上来,只有夜无烟慢悠悠地尾随着她   瑟瑟打开屋门,站在门边,微笑道:“明楼主请进   还不及开口,瑟瑟忽觉得腰间一紧,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般牢牢抓住了她,炽热的气息从身后贴近,然后,只觉得腰间再一紧,她的身子已经转了过来,抵在门板上,向后一退,哐当一声,被关上了两人的身子本就密密地贴合在一起了,可是压着她的人似乎觉的还不够,更加紧迫地压着她   他其实说的没错,她对他还是有感觉的,这个认知让瑟瑟心中一震,身子瞬间僵直了   瑟瑟淡漠地伸手去推夜无烟,这一次很管用,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僵硬,缓缓起身黛染一般波光潋滟的黑眸在咫尺之间凝视着她   “抱歉,我情不自禁!”夜无烟喘息着说道,缓缓放开了瑟瑟,转身走到窗畔,视线转向窗外的花林   那药丸害人不浅啊!   “瑟瑟,今日我本是乘着欧阳丐的商船来的,此刻,他的船泊在前方等着我们瑟瑟,不管如何,这一生,你都已经是我夜无烟的女人,无论你想如何和我撇清,都已经是撇不开了”夜无烟笃定地说道   瑟瑟蹲下身子,捧着澈儿的脸,沉声道:“澈儿,到了海外,要听青梅和小钗姨的话,不要任性,不久,娘亲就回去接你,知道了吗?”   “娘亲,澈儿知道了,不久后,你会和爹爹一起去接我吗?”澈儿脆声问道,却是不看夜无烟   夜无烟的手抚上澈儿的头顶,宠溺地说道:“爹爹一定会和你娘亲一起去接你的,很快他犹自不敢相信,澈儿口中的爹爹,指的便是他”北斗急匆匆地奔了过来,沉声禀告道没想到,她这么快急着要去向她的主人禀告吗?   “她何时不见的?”瑟瑟凝声问道   “北斗,备船,我去看看!”瑟瑟冷声道   夜无烟眸光一深,冷声道:“那一定要追上却原来,只是为了掩饰这样一个事实   前面那艘船,正是沉鱼的船只,她沉稳地驾着小船,在海面上前行,速度倒是不慢   “鱼儿,你要做什么?”瑟瑟的声音从海面上悠悠传来,清清凌凌,压过海浪声,传到了沉鱼耳畔   瑟瑟凝眉道:“无妨!不会有事的银白如霜的月华笼着她,朦朦胧胧,使她看上去好像是那传说中的美人鱼一般   夜无烟凤眸微微眯着,直到瑟瑟早已跃到了水中,他才发觉自己方才恍惚在发呆   海中,瑟瑟灵活地绕到沉鱼身侧,抓住了她的肩头,玉指疾点,封了沉鱼的穴道   “鱼儿,那田家村的田氏夫妇,并非你的爹娘吧?”瑟瑟轻声问道沉鱼若是将澈儿此时乘船出海的消息传出去,难免会遭人劫持”   瑟瑟眸光一凝,轻声道,“你的主人是谁?就是我苏醒时,你口中的那个公子他到底是谁?”   沉鱼凝视着瑟瑟的脸,眸中闪过一丝歉疚,“小姐,对不住,我真的不能告诉你   北斗凝了凝眉,毕竟,他和沉鱼在一起呆的时间也不短,看到她如此固执,心中气急,冷声道:“沉鱼,到了此时,你还不老实交代!或许还可以留的一命   “鱼儿……”瑟瑟心中顿觉凄然   沉鱼望着瑟瑟,瞳仁渐渐散开,她的声音细弱游丝,只是,唇角却泛出一缕浅笑,如春花般慢慢绽开她眸光一凝,发现那是一卷羊皮纸,打开看时,却见上面绘制着水龙岛的防御分布图   瑟瑟心底一寒,这图应当是沉鱼要交给他的主子的四年前,从黑山崖下救起她的蓝衫公子真的是无涯!   说他救了她,她信,可是那些事情的主谋,挑起赫连傲天和夜无烟的间隙,竟然是无涯吗?   夜无烟似乎也是认识这种特制的羊皮纸的,眉头微凝,深邃的凤眸愈加深邃   瑟瑟抬眸,仰首凝望着空中冷月   缥缈,高洁,清冷的月,散发着清冷的幽光,笼罩着大海,和大海上的船,还有船上的人 蝶恋花030章   这一夜,瑟瑟辗转难测,夜不能寐   那是怎样的笑容啊?!瑟瑟实在是无法描述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   就在心情烦闷之时,悠悠地,凉意十足的夜风送来了洞箫婉转的声音似是心神忐忑,似是满怀热情,一声声皆是缱绻与旖旎   这首曲子,正是家喻户晓的《凤求凰》   他的理由瑟瑟自然不会信,堂堂春水楼是绝不会缺少船只的,她这水龙岛自然也不缺船只箫音落,琴音起回身躺到床榻上,窗外的箫音如同魔音一般,一直不曾停歇,在静夜里如流水一般脉脉流淌   已经入了十月份,水龙岛上的夜已经很冷了衬托的一头墨发宛若光滑的黑缎,在身后飘扬   她没有和他的曲子,但是,他却依旧不厌其烦一遍一遍地吹着,一遍又一遍那带着欢快的曲调似乎也被他只出了哀婉   “哦!”瑟瑟轻轻哦了一声,“好,那明日你保重!”她微笑着说道,纤长浓密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瑟瑟,何时,你才能再与我琴箫合奏?”他满脸期待地问道,用那温柔似绸缎般的醇厚嗓音沉沉问道   夜无烟闻言,暗了眸色   虽然夜无烟从未对她说过,可是,以她对他的了解,她感觉他似乎对这个皇位并不屑得到,而他又不想是甘心被权利束缚的人   那么,就是复仇了,他最大的愿望是杀了曾经残害他母妃和他的人!   夜无烟凝视着瑟瑟清眸中不断转换情绪,隐隐独到她想到了什么   瑟瑟闻言心中一怔,愿求一红颜知己,裘褐为衣,隐于深山中,似陶潜一般夫耕于前,妻锄于后   都说母妃是得了怪病而亡,小小年纪的他,也以为是的   她的母妃是昆仑婢,也曾经是先皇庆宗皇帝的女人瑟瑟从未知晓,夜无烟自小是受过这么多的苦楚的   原本想做一回君子,只是离别的一个拥抱,可是,却终是忍不住凑到她的颈间,屏住呼吸,温热的薄唇不舍地在她微凉的颈间厮磨,好一会儿放开她,疾步离去   瑟瑟淡淡一笑,发梢和睫毛上都结着迷蒙的水珠,使她看上去如一朵清新带露的花   红日从海上跃出,一瞬间,照雾尽散,天地间一片明丽一袭白衣,在晨风里曼卷,看上去飘逸难言是以,整个府邸的侍卫和侍女都脸色凝重,少言寡语宫灯旖旎,夜无烟斜倚在卧榻之上,手中执着茶盏,正在饮茶   夜无烟饮了一口茶,凤眸隐在氤氲的水汽后,朦胧中透着一丝犀利,他唇角牵着淡淡的笑意,淡淡说道:“难不成比你上阵杀敌还要累?”   张子恒点点头,道:“不错,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我每日上阵杀敌来的快意他满脸疲惫之色,双眼布满血丝,就连靴子上也沾染了斑驳的泥泞,发间还有沿未融化的雪粒,显见的是日夜兼程,连夜赶路所致皇帝已命顾永和辛达率兵前来擒拿王爷!王爷如今麾下无一兵一将,还是尽快做打算,大军不日便会抵达墨城”   夜无烟只是负手而立,唇角挂着似笑非笑的浅笑,神情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这样的事情会发生”玲珑道”夜无烟淡淡说道可是,今日却忽然令玲珑来传她,令她心中几多忐忑   “冷雪,在本王心中,你曾经就如那天山雪莲和这雪里寒梅一般,是冰清玉洁高贵脱俗的冷雪,过去的事情,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是那一吻,让他知晓爱的不是她,可是,也是因为那一吻,让她知晓,她心中是爱恋着他的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是北鲁国的,而他,是南越的   可是,那一吻竟然断送了她的爱而当她喜欢他时,他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你走吧!”夜无烟淡淡说道而今日,他终于狠心要赶她走了吗?   “是!”夜无烟凝立在窗畔,轻轻地淡淡地吐出这个字本王的孩儿因此遭受了多年寒毒的折磨难道说,这些都不足以让你放下吗?”   “我是感动,可是如若没有她那曲《国风》,我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日这种地步?这一些都是拜她所赐,我又怎么可能放下!”伊冷雪激动地说道,美丽的眼睛里渐渐有泪光流转,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些年,你知不知道我是从噩梦中惊醒,梦里都是那样一双邪恶的眼睛,还有那漫天的火,不断地朝我烧过来,似乎随时会将我化为灰烬你做的这些,早已足以让我和你恩断义绝?而如今,你又想要我身败名裂,在这天下无立足之地冷雪,你真的该好好想一想了!”   伊冷雪闻言,好似被惊雷轰过,愣愣地站在屋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未曾料到,夜无烟早已看透了她所做的一切,一刹那,脸色玉白如纸   伊冷雪咬着牙,恨恨地看着光影里的夜无烟只可惜,他却不再喜欢她   “好,我走!”伊冷雪低低说道,一丝似有若无的矜傲从上挑的眉梢扬了出来,轻轻的话音里含着一丝凄凉,她对夜无烟施了一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缓向外走去   她在玲珑的搀扶下,登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送下,离开了墨城的璿王府朝廷本就在北方重镇布有精兵强将,顾永和辛达二将秘密抵达北方后,便从居崖关,抽调了五万精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墨城   这般雷霆之速,如若夜无烟没有提前得到了消息,恐怕是想要逃匿也来不及   墨城璿王府邸内,后花园里的梅花一夜间皆已绽放,风扫廋枝,冰梅疏绽   梅林中有一座亭子,屋檐高翘,如鸟之翼属下费了很多口舌,才将他们成功劝离   夜无烟推开棋盘,缓缓站走身来,负手走出亭子,幽深的黑眸在绚烂梅花的映衬下,透出极亮的光芒来   顾永一入城,便察觉到眼前的墨城已经是一座空城,心中不仅一惊,方知璿王早已得了消息,看样子是逃匿了隐约想起,这些日子从探子口中,得来的关于夜无烟宠信男宠的事情   他很久以前就曾听说夜无尘有断袖之癖,只是,却从未抓住他这方面的把柄,或许是因为父皇在位,所以他很是收敛眼前这一位,不用想,也隐约独到了是谁?   “璿王,还不跪下接旨?!”年轻的监军慢悠悠说道,一双黑眸有兴趣地凝视着夜无烟   “姓兰?何方人士?”夜无烟继续问道   *   “十月二十八日,璿王反!”   “十月二十八日,辰时,顾永和辛达率五万精兵奇袭墨城,然墨城已成空城一座完胜,生擒顾永,顾永降!”   “巳时,璿王的得力部下,张子恒、王策二将率两万银翼军,奇袭墨城城外辛达的四万兵马,战到午时,以少胜多”   “十一月初一,璿王召集众将士,于梁州城外誓师靖难   他终于起事了!   虽不能亲历当时情景,但,期间的惊心动魄,她却从这简单的字里行间,一一感受到了   瑟瑟敛下睫毛,慢慢品了一口茶,却品出一品苦涩的滋味来,她忍不住凝眉这阁楼位于海角,遥遥地,甚至能听到海浪的喧嚣不过,凤眠的话,倒是令瑟瑟心中担忧倍减   “我已经造出来一艘潜船,我带你试航!保你的心情会变得很好看上去更华美,且看上去不是木质的,倒像是铜制的里面一点也不黑暗,光线柔和,因为船壁上镶着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甩掉足上的鞋子,赤着脚缓步走到毯子上,在舱内翩然转了一圈,裙袂飘飞间,悠然跌坐在毯子上的锦团上她微笑着打量着小小的舱房,笑容带着一丝惊叹”瑟瑟用手划了一下木案上的瑶琴,轻笑着说道   瑟瑟凝眉,难道无涯也有这种船?当年,她是一直昏迷的,隐隐约约中,是曾经听到水声,竟然是在潜船之中吗?   凤眠缓步走到瑟瑟前方落座,只见他伸手,也不反扳动了哪里的机关,就听的一阵吱吱扭扭的声响   他们此时潜的还不算深,面前的海面一片澄清,一条七彩的鱼儿在瑟瑟面慢悠悠地游着,身后,尾随着一群和它一模一样的鱼儿,从瑟瑟面前浩浩荡荡游了过去,颇为壮观且形状奇特,令瑟瑟颇为惊艳   海里面的海草也很奇特,长长的软软的,颜色艳丽如彩虹   瑟瑟轻轻颔首,嫣然微笑,记忆里,似乎很久不曾这般开心了   两人在海中逗留了有两个多时辰,凤眠摆弄了一下机关,潜船便开始慢慢向海面上升去两人泊好了潜船,从船舱里走了出来,迎面的寒风很凛冽,吹得人便遍体生寒,刚刚从温暖的船舱里出来,顿感不适应看来,是有人要袭击水龙岛,而且,看样子规模极大   瑟瑟决然转身,对凤眠道:“凤眠,你乘坐潜船离开吧,看今日情景,这是大规模的进攻,恐怕要保护你安然离开很难”   凤眠抬起眼睫,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瑟瑟一脸凌若寒霜的表情,而她清澈的眼波中,所蕴含的那种极亮的光芒,透着不可撼动的坚定你一定要撑到我回来!”他说完,便回身向潜船走去   瑟瑟一咬牙,纵向跃起,在空中提气,凌空连踏数步,她的轻功已然更上一层楼了,能够凌空换气,连变数次身形,宽大的裙袂在风里飞扬,如同一只御风的海鹰,向着最后的那只小船跃去   水龙岛上,火把透明,海盗和忍者早已展开一场殊死搏斗   这些忍者身法轻灵,借着夜色的掩护,将诸般忍术发挥到极致紫迷的动作慢了一瞬,就在此时,六柄砍刀同时向着紫迷砍去   一泓冷光就好似寒冰,在众人眼前飞过   一身素衣的女子正缓步走来,身影颀长窈窕,她手中握着一把新月弯刀,弯刀尚在滴着血,而她身上却一尘不染,不曾沾染一点血腥他们隐在风中,隐在树丛中,有的好似飞鸟,有的好似地鼠,从四面八方,向着瑟瑟冲了过来   只见刀光剑影中,一个男子踩着火把昏黄的光芒慢慢走近他一身蓝衣,风华无双,脸上挂着淡淡微笑,火把的光芒映照到他的眼眸深处,就如同炫丽的彩霞倒影到了水里,波光潋滟中透着冷澈澄净   瑟瑟的眼睛停留在莫寻欢的身上,这个一贯爱穿粗布鄙衣的男子,此刻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衫,那抹蓝色在满地污浊的血色中,看上去那么洁净,好似澄净的蓝天,不曾沾染一丝尘俗猎猎的寒风吹来,荡起她的黑发,在脑后如同墨莲般曼卷着   瑟瑟没忘记,当日在伊脉岛,莫寻欢是如何向她求亲的而今,也不过才几日过去,那个温柔深情的男子,转瞬便成了一个地道的恶魔可惜,一切都是错觉哦,确切地说,这可能算是抢亲了瑟瑟黛眉微颦,倒是未曾料到,莫寻欢的速度快的如此不可思议   瑟瑟不敢大意,手中刀气如江河决堤,一泻千里,掌中的新月弯刀时而柔和时而刚猛,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刀式时而凌厉沉稳,时而飘逸轻灵决斗正酣时,忽听得水龙岛外一阵喧哗,有海盗大呼道:“援兵到了!”   瑟瑟心头一惊,援兵?!   难道说,凤眠真的搬来了救兵?瑟瑟记起,夜无烟曾经说过,要派兵保护水龙岛的   瑟瑟被莫寻欢凌厉的剑招逼的无暇遁逃,看到圆球,伸刀去碰,只听得“轰”一声响动,圆球炸裂开来,击中她的右肩这一生,他永远不可能得到她的爱了那么,既然如此,就索性得到她的恨吧让他们以为,那布防图根本就没有送出去,孰不知,却早已在之前就悄然送到了莫寻欢手中   瑟瑟也终于明白沉鱼临去前的那丝笑容的意思了,她是为完成了主子的任务而欣喜,同时却又对于她有一丝愧疚之心她的爹娘在西门楼侵占伊脉国时,被海盗杀害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在提到生死时,依旧是一脸平静   “瑟瑟,你觉得我就舍得让你去死吗?”他轻声说道原本你以为我跌下悬崖,势必会和夜无烟反目成仇,率领海盗,寻机报复墨染确实是我的人,我花费了四年心血,才打造出这样一张和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可惜,气质还是不够,还是被识破了”莫寻欢淡淡说道当年,她在东街借宿,后来出海,又和她们乘一条船,在海上漂了数日,她对自己的言行都是极熟悉的,也怪不得模仿的那么像   “这么说,伊冷雪也是你的人了!”瑟瑟冷冷说道”莫寻欢看了一眼瑟瑟,定定说道:“因为我们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不希望你和夜无烟和好,如此而已!”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瑟瑟冷冷问道瑟瑟原以为莫寻欢会带她回伊脉国,却未曾料到,他竟然将她带到了南越的都城绯城院门外,肃立着宫里的禁卫军,挺拔的身影,望过去,俨然就是一道道坚固的防卫天总是阴沉沉的没个放晴的时候,空中大片的惨淡阴云,那样沉沉地压在人们头顶,叫人心中生出一种逼仄   这些宫女中还有莫寻欢的侍女雅子,她身着南越宫女的服饰,温婉知礼,扮宫女很像   瑟瑟在宫中,也没了夜无烟的消息,也不知她和那五十万兵马对战,是胜了还是败了   她不解,莫寻欢到底在夜无尘身边是什么样的身份?夜无尘又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不知,莫寻欢的狼子野心?还是,他已经完全被莫寻欢控制了?竟然任由莫寻欢这个异国君王在自己皇宫里随意走动!难道要将祖宗留下的江山拱手让给别人吗   房门被侍卫打开,幽冷的风灌了进来,冷意好似能钻到人的骨缝里夜无尘披着厚重的黄色披风,出现在门口   “皇上,我来这里三天了,您竟然不知?”瑟瑟从榻上缓缓起身,凝声说道   “璿王的十五万兵马已被圣上派出的五十万兵马围困在黄城,璿王迟迟不敢应战,城破生擒璿王指日可待!”宁放现下已经是夜无尘的太监总管,尖着嗓子高声道   “是吗,那民女要恭喜皇上了”虽然此刻她的心中已经是一团乱,脸上却兀自带着浅浅的笑意   夜无尘瞧了一眼瑟瑟波澜不惊的脸色,眸间划过一丝阴沉,“好个无情的好子,这么快便移情别恋了枉六弟这些年对你一往情深那么,现在你喜欢的人是谁?”   她无情也好,她移情别恋也好,这关夜无尘什么事?他堂堂皇帝,眼下不去关心战事,不去忧国忧民,却在这里问她喜欢谁?这哪里像一国之君做的事情!?这真是滑稽透顶   夜无尘闻言显然很生气,他指着瑟瑟道:“江瑟瑟,你敢顶撞朕   “姑娘,早点歇着吧!”雅子轻声说道   瑟瑟淡淡瞥了她一眼,起身安寝只是,这一夜,却睡的不太好,梦见夜无烟一身的鲜血难不成还怕她跑出去不成,就算过了她这关,恐怕也出不去这个院   来人似乎未曾料到雅子是醒着的,竟然引来了侍卫   借着微蒙的月光和皇宫内的灯光,瑟瑟看出来人一身黑衣,黑巾蒙面,仅仅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如寒星般犀利   就在此时,就见的昭阳殿正殿里有火苗窜起,借着风势,一下子窜了起来   然而,奔出不远,前方路段上,忽然鬼魅般地冒出十个人,他们仿佛是暗夜之中的幽灵,身法灵动的匪夷所思   “想不到皇宫之内,还有你这样的高手埋伏,倒真是令我大开眼界啊!”莫寻欢的声音从暗夜里传来   瑟瑟冷眼瞥去,只见他身上穿的是禁卫军的服饰,脸上却带了一张人皮面具,遮住了真实的面容望着少年俊美如花的容颜,瑟瑟忽而想起关于夜无尘宠幸男宠的流言蜚语,看来流言是真的了,那个男宠,大约就是眼前这个伊脉国的少年   “哦,派人葬了吧   瑟瑟未料到,方才那个救她的人,竟一剑刺死了雅子   “兰庭,你刚从前方回来,说一说前方的战事吧!”莫寻欢微微笑了笑,伸手揭下了脸上戴着的人皮面具,露出了那张精致如画的脸   他倒是一点也不避讳瑟瑟”   莫寻欢嗤笑一声,道:“身经百战的夜无烟怎么会怕?只怕这是他的计策,他拖住五十兵马,只怕……”他豁然转首,冷声问道,“兰庭,黄城被围困后,你可曾看到夜无烟在城楼露过面?”   “见是见过,当时隔的距离很远,又是漫天飞雪,相貌看的不是太清楚!王上,怎么了,难道您怀疑夜无烟没有被围困在黄城?”兰庭瞪大一双美目,惊声问道   原本瑟瑟对于兰庭对她的恨意有些莫名其妙,看到他看向莫寻欢那幽怨的眼神,心中忽然一动在莲池,莫寻欢向自己求亲,彼时,这个兰庭便是躲在莲池中的怪不得,瑟瑟听他的话语,似乎是在骂自己一样   瑟瑟眉心一悸,冷然道:“自然不是,我说过,我和夜无烟现在毫无瓜葛!”   “毫无瓜葛?”莫寻欢笑了笑,在烛光映照下,他的笑容很温雅这个恶魔,不管他多么坏,却生了一副欺世盗名的好皮囊,真真是可惜了   瑟瑟冷冷望着他,眼底没有惊惧,只有轻蔑和不屑   瑟瑟从里面缓步走了出来,揉了揉有些闷痛的额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瑟瑟缓步走到正殿,站在窗口向外望去他的墨发,还不曾擦干,仍旧